第41章:訂婚?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4126 字
南宮世家這個享譽劍道的名門,作為正道門派的中流砥柱,素有「四大世家之心臟」之稱。
當年血教肆虐天下,引發無數血災之際,正是南宮世家當代家主南宮朱清親手斬殺血王,徹底終結了其暴行。
在劍帝橫空出世之前,南宮世家始終被公認為擁有當世最卓越的劍士,是名副其實的劍道巔峯。
而如今,現任家主「蒼穹劍」南宮晉,正與他的兒子展開一場深刻的對話。
「我叫你好好照顧你姐姐,結果你連護衛都弄丟了就回來了?」
他不僅主動挑戰年紀比自己還小的人,還在敗北之後企圖將對方殺害。
更糟的是,他甚至斷了雙臂纔回來。
這樣的人,居然是他的兒子……
但眼下更棘手的問題是──
「馬哲……」
能被南宮晉記住名字的武者,並不多。
那是因為這世上天才武者實在太多了。
「他可是已經快要破鏡的巔峯的武者。」
馬哲,那位曾擔任護衛的武者,被譽為「青風之劍」,是南宮晉印象深刻的一個名字。能在年紀輕輕便踏入巔峯之境的武者寥寥無幾,他原本被視為未來極具潛力的棟樑之才。
可現在那人卻突然失蹤了?
這情況讓南宮晉百思不得其解。
「就因為你輸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就讓我們損失了一位巔峯武者?」
面對南宮晉的質問,南宮清君啞口無言,低著頭,只能咬緊牙關,默默沉思。事實上,連他自己都無法理清其中的緣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很清楚這趟任務可能會耗費好幾天的時間。即便當時因為一時怒氣命令馬哲動手,他也明白這任務充滿挑戰。然而,在馬哲表示自己已找到了合適的機會並保證很快回來時,南宮清君完全放心。畢竟,馬哲曾無數次用實績證明,只要他說得出,便一定能辦得到。
虎煞的仇家……
「怎麼偏偏是……仇家啊。」
那麼……馬哲究竟怎麼了?
「作為懲罰,你將被禁閉三個月,有異議嗎?」
旗上書著「南宮」二字,筆力雄渾。
作為南宮世家的一員,他最看重的便是家族的尊嚴與榮耀。而任何敢玷污這份榮耀之人,只有一種結局。
那是南宮清君從未見過的神情。
南宮晉隨即問道:
「仇家,是吧?」
那股如山般的壓迫感幾乎使南宮清君作嘔,但他咬牙死撐,硬是將翻滾的胃意壓下。他很清楚,若真的吐了,只會激起父親更大的怒意。
那會不會是中了埋伏?或者對方早有周全的佈局?但問題是,對方怎麼可能預料到這一切?又如何能做到讓馬哲毫無蹤跡地「消失」?
每次想到仇陽天,他的怒火便忍不住燃燒起來。
那個討人厭的傢伙。
更何況,南宮晉身為被譽為僅次於三尊的最強者、南宮家家主,其威勢更是毋庸置疑。
因此,當南宮菲兒提出想和仇家少主道別的請求時,南宮清君心中毫無防備,同意了她的要求。那個少主根本不該還活著。
從一流踏入巔峯,需要的不是單純的努力,而是先天的天賦和機緣,這是許多武者窮極一生也無法企及的高度。而馬哲,毫無疑問地是站在巔峯的人物。
南宮的法則就是——不擇手段,抹除對方。
「……是,父親。」
「呃啊……」
「清君。」
每當南宮晉跨進一步,南宮清君的呼吸便變得更加費力,彷彿連空氣都在向他施壓。
南宮清君閉上了雙眼,靜靜感受那迎面而來的壓迫感。
南宮清君早已明白父親的失望從何而來。那是他自小便耳濡目染的家族教誨。
南宮晉緩緩朝南宮清君走近。
在南宮清君回應後,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聽到這名字,南宮晉露出一抹異樣的表情。
「你讓我失望,不是因為你輸給了年輕的天才,也不是因為你動了殺心。」
是被殺了嗎?可這種可能性在他腦海中幾乎不存在。馬哲可是巔峯武者。
身為父親,南宮晉從不曾對自己的子女動手。然而,他的靠近本身就足以讓人感到窒息。
無論真相為何,這件事對南宮清君而言,是一個巨大的危機。
就在他逐步逼近時,那股深沉的氣勢如潮水般釋放。
「……沒、沒有,父親……」
更糟的是,仇陽天現在可能已經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南宮清君就是這麼想的。
他的固執竟然讓自己失去了直屬護衛。
南宮清君的貼身護衛,到底出了什麼意外?
「我感到失望,是因為你居然連自己闖下的禍都無法收拾。」
作為南宮家直系血脈的成員,他們擁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壓,這股威壓隨著武道修為的不斷精進愈發強大無比。
說罷,南宮晉轉身,望向掛在族主室一角的旗幟。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讓人錯愕不已。南宮菲兒返回後,表示她確實完成了與仇家少主的告別,而對方竟然安然無恙地與她一同回到了家族!
南宮清君在威壓之下忍不住低聲呻吟。
「……是的,父親。」
即便被踢傷的部位和斷掉的手臂早已復原,那股羞辱與憤怒卻依然深埋心底,難以釋懷。
讓這樣一位巔峯武者敗給一個連二流都勉強的小角色?這簡直匪夷所思。
他思索片刻後,對南宮清君說道:
「從今以後,關於仇家的一切,你都給我忘了。」
「父親……?」
這是第一次。
他的父親叫他「忘記」某件事。
他從小所受的教導,便是──仇恨不能忘,屈辱要牢記。
可現在,他的父親卻親口推翻了這一切。
「等你繼任家主之位後自然會明白。在那之前,不許動仇家一根毫毛。」
「……是,父親。」
南宮清君終究無法違抗父親的命令。
他只能默默點頭。
「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會成為一家人了。」
南宮清君因為這句話愣住了,臉上浮現出驚訝的神情。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背後的含意。
「您……這是什麼意思?」
「你姐姐已經答應與某家聯姻了。」
「什麼!?」
南宮清君忍不住提高聲音,但在父親銳利的目光掃視下,他立刻收聲安靜下來。
這消息實在太突然了,讓他一時無法接受。
她的名字雖然尚未名揚江湖,但在整個家族中,她一直是最具天賦的女子。
「你以前不是常這樣?」
南宮晉目光沉穩,緩緩開口,注視著南宮清君。
「是……是哪一家?」
但現在居然突然悄悄地說要安排我的婚事?這還真是意料之外……
「如果這是真的,那對象會是誰?」
「喂!你覺得老夫這種人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這一切對他而言太過突然。
「......哈?」
除了她之外,實在也找不到其他合適的人選。
我原以為這一世的命運也會像前世那樣不會有任何變化——結果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一邊感到頭大,一邊回答二長老。
出發時因為時間緊迫,我們一路疾行,但回程則沒有這樣的壓力,因此特意放慢了步調。
那位完美無瑕、美麗動人的姐姐,南宮家最耀眼的花。
行李才剛放下,他居然就立刻丟出這樣的話,未免也太過突然了吧?
我瞪大雙眼,對剛剛從二長老口中聽到的消息感到震驚。
「什麼!」
畢竟我也需要時間來穩妥整理那迅速飆增的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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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搞砸了。
在前世,和彭雅熙的婚約解除後,我再也沒有被安排過任何婚事。一方面是因為那些關於我人品不堪的流言四處散播,使得各大世家視我如毒蛇猛獸,避之唯恐不及。
「你的婚事已經被提上日程·。」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我說,你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對象是南宮家的大小姐。」
──這孩子,還差得遠啊。
魏雪兒的臉突然在我腦海中閃過,但我立刻甩掉了這個想法。
我們還沒寒暄,他就直接對我拋出了這句話。
他用力壓抑著手上的顫抖,不讓父親察覺異樣,勉強穩住聲音問道:
我開始努力回想,腦海中浮現我可能娶的對象。
那微微顫動的瞳孔,那怎麼也掩飾不了的急促呼吸,他全都看在眼裡。
然而,就在我好不容易結束這趟讓人疲憊不堪的旅程回到家時,早已許久未見的二長老竟然隨意地甩給我一則人重磅炸彈。
身為未來的家主,所有不足之處都必須加以糾正。必要的時候,甚至得採取嚴厲的方式來施教。
「二長老,我都累成這樣了,您還開這種玩笑嗎……?」
連如此簡單的情緒也無法藏好。
然而現在......這樣的姐姐竟然要出嫁了?
話說,我和彭家的婚約到底是什麼時候解除的?那似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雖然實際上可能也沒過多長時間。
我們離開四川後,整整花了十天才回到仇家。
肯定不會是彭雅熙,我們的婚約早就解除。
南宮清君始終相信,如果姐姐能更多地行走江湖,也許「青鸞」這個稱號早已是她的。
「……你剛才說什麼?」
難道真的有人要和我訂婚?
隨著南宮晉吐露出那一句話,南宮清君的瞳孔瞬間劇烈放大——
南宮晉緩緩地望向自己的兒子。
慕容家那位脾氣極端的女人一瞬間也出現在我的腦海,但我很快將她排除——前世她對雷龍劍可謂癡心不悔,完全不把旁人放在眼裡。
如果不考慮四大世家,也許還有其他可能的選擇,但我認識的人實在有限。
認真數一數,恐怕用一隻手就足以列舉。
難道是唐韶月……?
她前世似乎確實沒嫁過人。
……但送毒藥當禮物的女人,還是趁早打消念頭比較好。
總之,我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讓事情變成這副模樣?
我真的完全想不出來……
不,其實該說是搞砸的事實在太多,根本想不出是哪一件才導致這樣的結果。
「和你訂婚的,是——」
二長老漫不經心地一邊說,一邊用小拇指摳著耳朵,看起來毫不在意。
「南宮家。」
「……什麼?」
我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忍不住反問了一句。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和南宮家的千金訂婚了。」
「……什麼?」
這南宮家應該不是武林中著名的南宮世家吧,哈。只是名字相近而已對吧,哈哈。
「那女孩叫……南宮菲兒吧?他們還特地提醒說這是他們南宮家的掌上明珠,不能隨意對待,老夫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敲定下來的。」
我真是受夠了……
完蛋。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啊!!!我得馬上逃!
為什麼?他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說服了南宮家把南宮菲兒嫁給我?
「不過這也不算重要,詳細的你去問你父親吧,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她回到了家族。
因為此刻我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正想反駁二長老,
「什麼?」
二長老拍了拍我的肩說道:
但他接下來的話讓我整個人僵住了。
天下第一劍才,青鸞劍主——仇熙妃。
什麼婚事的都不重要了,我現在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逃!!!
你到底做了什麼,才讓這種事變得可能……我要娶那個瘋子?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
我都要跟那個瘋女人訂婚了,你告訴我這不是最重要的事?
「……等一下,二長老大人,這怎麼能不重要?」
這個狗屁世界,怎麼就一次都不能讓我如意!
「你姐姐回來了。」
「熙妃說她很想見你,這姐弟閒的感情真讓人羨慕。她現在應該在家主的房裡,你應該——仇陽天?」
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嗎?
我還在費力消化這突如其來的現實,二長老卻絲毫不管我的感受,自顧自接著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