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出關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797 字
兩個月過去了。
春意已盡,夏日將臨。
盛放的花朵,也正準備迎來最後一口氣。
唰——!唰!
烈日之下,一名青年揮動手中之劍。
炙熱的陽光灑滿空曠的原野。
汗水自他下顎滑落。
「哈……!」
手中的木劍微微顫動。
他已修煉良久。
即便雙腿早已發出放棄的哀鳴,他仍強迫自己無視。
再一次揮劍。
轟!
腳步重踏地面,勁風隨之炸開。
與身體融為一體的真氣,將他的劍勢推至更高層次。
而那已臻巔峯境的劍,彷彿再無天限。
唰!
空中凝成一道劍痕。
喀喀喀!
又斬倒數棵樹木後,他終於收勢。
時間流逝得,遠比想像中快。
不少人私下議論,認為武然已足以領導仇善門。
也是他所侍奉之人。
「是。」
武然微微低頭,接過水飲下。
「少爺出關之日?」
曾任仇善門門主的一長老身亡。
武然露出苦笑。
「他還好嗎?」
想起那位面容憔悴卻仍不低頭的少年,武然換了話題。
停下動作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閉關前,仇陽天曾交代武然幾件事。
但他從不懷疑。
一句話,封死了所有討論。
紅嬅仔細看著他,開口問道:
但如今,他的心反倒平靜了下來。
那是他渴望的天地。
時間還很多,別急。
「武然。」
一流。
「哦,是和唐門合作的那個?」
少爺為何要這麼做。
再到武然未曾留意的期間,突破桎梏,直入巔峯。
……真是困難。
他早已全部完成。
武然曾為此感到過嫉妒。
未來,將成為仇家最大支柱的存在。
「……紅嬅姑娘。」
正暫居仇家。
「一如往常。」
「……你還是要對我用敬語嗎?」
「……呼。」
畢竟——
……少爺,一直都是活在這樣的世界裡嗎?
武然對此略有耳聞。
在看見二長老那握緊的拳頭後,全都選擇了沉默。
那是他唯一能說的話。
少爺,一定有理由。
短短一年。
一名巔峯境武者,足以擔任劍軍副將。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更無法想像,若要再向前一步,究竟需要多少修煉與頓悟。
唰。
「聽說,絕業少爺昨日來了。」
突破瓶頸的喜悅、新世界展開的悸動,至今仍未褪色。
皆不算困難。
——做你能做的就好。人要知道自己的位置。若是不知分寸地亂掙扎,什麼都得不到。
那時的仇陽天,不過是個勉強踏入三流的武者。
就在此時,有人走近。
……世上有多少人,窮盡一生也無法觸及巔峯?
然而,從一流境踏入巔峯後所見的世界,卻遠比過往任何境界都要廣闊、遙遠。
「什麼事?」
說這話的,是一個眼神兇狠的少年。
沉重的呼吸中,他調整著自身狀態。
紅嬅放棄了,轉移話題。
而慕容世家的血脈——
「是。」
兩個月前,他踏入了巔峯境。
可之後——
「辛苦了。」
距離仇陽天以受罰之名閉關,已過兩個月。
那是有人曾多次對他說過的話。
那位少爺,必然是天賦異稟之人。
「……一時之間,改不過來。」
武然在心中低語。
那成了一個起點。
名為紅嬅的侍女出現,遞上清水。
……要不要他一出來,就把東西交給他?
他收起木劍,擦去汗水。
其暗中策劃的種種,也被逐一揭露。
在他眼中,仇絕業是個心志如鋼的武者。
或許,是因為那一夜,魏侍女對他說的話。
仇善門與劍軍,再次震動。
「嗯。只是,不確定他什麼時候出來……」
「……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縱使眾多將領與成員仍想與他詳談——
武然抹去雜念,專注呼吸。
仇善門史上,最年輕的巔峯境武者誕生了。
「是的。」
二流。
再加上他曾任劍軍要職,更有人提議,將他自護衛之位調出,重新編入劍軍核心。
只是,那人說話時,語氣向來不怎麼溫和。
「看你的表情,似乎狀況不錯。」
「原來如此。」
連帶著,由仇絕業繼承門主之位的構想,也顯得岌岌可危。
唰。
然而,武然全數拒絕。
「是的。販售飾品與衣物,屆時晉地以外的人也會前來。」
「……呵呵。」
「修煉上,有進展嗎?」
他已向家族回報,自己踏入巔峯境的消息。
更何況——
他初次見到仇陽天,是在一年前。
在踏入巔峯境後,武然對仇陽天的敬重更深了一層。
——在我完成想做的事之前,我不想被賦予任何職位。
……不過。
「慕容世家這次要開展的生意……」
真氣回收丹田。
只是,他依舊不明白——
畢竟,像他這樣的人,又怎能理解天才的思維。
荒謬至極的天賦。
紅嬅語氣放鬆,武然則略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對了,今天就是那一天吧?」
武然聞聲回頭。
沁涼入喉,令人舒暢。
「啊,對了,你聽說了嗎?」
雪鳳。
慕容熙兒。
她曾數次造訪仇陽天,武然也見過她。
確實是位美人。
懂得運用自身美貌的女子。
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皆能勾人心魄。
在武然眼中,雪鳳便是如此。
然而——
仇陽天每次與她對視,卻總顯得不自在。
為什麼?
武然不解。
他一直以為,沒有人不喜歡美人。
……難道,是因為南宮小姐?
慕容熙兒固然美麗。
但武然此生所見,最美之人,卻是南宮菲兒。
她不施濃妝,只穿便於修煉的衣物,長髮束起。
可即便如此——
那份美,仍在另一個層次。
甚至讓武然,曾因仇陽天與她的婚約,而暗暗羨慕。
「……所以,我想問……」
二長老語氣自豪。
但武然驚訝的,並非此事。
不知為何,紅嬅的神色比平日更顯陰沉。
轟!
除此之外,還發生了許多事……
為了一個人出關,聚集這麼多人,反倒顯得奇怪。
仇絕業對此,沒有半句怨言。
而她身旁——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是否可以——」
……雪鳳,也來了。
妝容不如慕容熙兒與唐韶月那般濃豔,卻恰到好處。
她今日,似乎刻意打扮過。
只因——
若要細數這兩個月的變化——
首當其衝,便是一長老暗藏的密庫。
武然也回以一禮,卻感覺心跳失了節奏。
「哦、哦……這樣啊。」
只是——
「……老夫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聽二長老這麼說,武然露出微笑。
仇善門少爺之位被剝奪。
「不,紅嬅侍女似乎身體不適。」
「二、二長老。」
「怎麼?臉色怎麼這麼差?」
武然點頭。
「是。」
能保住這些,已是萬幸。
滿是抱怨,卻令人安心。
畢竟,她若未出現,反倒奇怪。
正如仇陽天所言,其居所中,果然藏有密室。
「嗯?」
「嘖,煩死了。」
* * *
他等這一刻,已等了兩個月。
武然瞬間倒抽一口氣。
轟隆隆——
僅僅一眼。
她微微點頭。
「那可不好,該送她去醫房的。」
那位平日束髮、穿著便服的少女,只要現身,便足以讓人失神。
「……」
「哦!你們在這裡啊!」
「我去準備餐食。」
……明明幾日前才見過。
震動之下,塵土簌簌落下。
「哦……!少爺?」
南宮菲兒轉頭,與武然對上視線。
即便葬了,也不配進入仇家祖塋。
黑暗之中。
「哦?紅嬅也在。」
沒有一絲雜質。
「是。要一起過去嗎?」
來人現身,武然立刻恭敬行禮。
話音未落——
熟悉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而其血脈——仇絕業,也因此受到牽連。
「是。」
這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否定。
所幸仇陽天與二長老早有安排,保住了他的丹田。
「……哇。」
或許,是身子不適。
驚人的熱浪瞬間湧出。
足以——
「哈哈,好久不見。」
至此,仇陽天在知情之下處置一長老的行為,得到了證實。
但——
某種意義上——
讓在場眾人屏息。
「……!」
「人還真多啊。那小子交朋友的運氣,倒是和性格不符。」
其中堆滿其多年累積的財物,與他私通外敵的所有證據。
遠處,一名蒙著面紗的女子佇立。
「差不多了,他應該很快就會——」
……要不要用真氣壓一壓?
此刻端正站立的南宮菲兒,美得近乎荒唐。
……這是……
厚重石門,緩緩開啟——
「……」
那抹未散的神色,仍讓武然有些在意。
某種程度上,這並不意外。
「對了,聽說,他很快就會出來了。」
只是,所有一切——
腳步聲響起。
南宮菲兒,正站在慕容熙兒身側。
一長老被除名,甚至未得正式下葬。
那股席捲塵埃的熱意之中,還夾雜著某種東西。
入口處傳來巨響。
都得等仇陽天出關後,再一一稟報。
甚至私下對武然說——
踏。
她因慕容世家的生意事宜,仍未離開仇家。
一聽仇陽天即將出關,她便急忙離開。
紅嬅向二長老行禮後,轉身離去。
連二長老都忍不住低聲讚嘆。
「沒事。紅嬅見過二長老。」
熱浪散去後——
紅嬅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呼——!
濃烈、純粹。
隨後,兩人一同邁步前行。
抵達後,已有幾張熟悉的面孔在場。
人數,確實比仇陽天入關時更多。
他仍可作為仇家子弟活動。
支族待遇亦不復從前。
全都是氣。
「現在總算舒服一點了。」
隨著腳步聲逼近,少年的身影逐漸清晰。
他仍穿著入關時的那套衣物。
……長高了?
不知為何,似乎高了一些。
這年紀的少年確實長得快。
但他,似乎更快。
「嗯?怎麼回事?」
少年撥了撥頭髮,環顧四周。
那雙兇狠的眼睛,依舊如昔。
可在那一瞬間——
武然全身一震。
……紫色?
仇陽天的眼眸,似乎染上了一抹紫意。
然而——
眨眼之間,一切恢復如常。
武然歪頭。
……看錯了吧?
一定是錯覺。
正當他這麼想時,仇陽天已用那一貫嫌麻煩的語氣開口:
仇陽天低頭聞了聞自己衣服,臉色瞬間扭曲。
「……是。」
武然別過臉去,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
「……我是說,為什麼要等一個受罰出關的人?」
二長老正要上前拍他肩膀,卻在半途停下。
這場久違的重逢,
「你身上,有味道。」
「怎麼了?」
「等你出來啊,臭小子。」
「……」
「你們幹嘛都聚在這?」
「……靠,這什麼鬼味道?」
畢竟——
眾人投來疑惑目光。
譯者:我人有點暈,這章沒認真翻譯,有問題說。
「比屎還臭,先去洗乾淨再說話。」
「陽天。」
「嗯?」
實在比他想像中,要狼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