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制裁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2774 字
看著大長老那彷彿震懾至極的神情,我愈發確信了。
果然如此。
大長老身患沉疾——這是我在前世便知曉的事。
而且在他被父親以業火焚殺之前,他的壽元便已行至末路。
所以,他如今會如此行事,也不過是走投無路罷了。
更何況,我會如此毫無顧忌地向大長老露出獠牙,也是因為我明白——
此刻的大長老,正處於極其衰弱的狀態。
……雖然看起來比我預期的還強上一分。
這點,我早在先前的交鋒中便已察覺。
可惜他似乎感應到了我的氣息,急忙以真氣護體。
然而在那一瞬間,他未能察覺到我的存在,也暴露出致命的破綻。
此外,他剛才所展現出的反應——
一個能夠踏入「融合境」的武者。
踏入融合境者,其身上必然會散發出某種「氣」,
使他們與常人的能力完全隔絕為兩個世界。
自然,只有等階相近、或者擁有足夠閱歷的武者,
才能察覺那一抹超脫常理的氣息。
憑著前世的經驗與自身突破壁障的體悟,我得以捕捉那微弱的痕跡。
——大長老的身體,已然腐朽。
他確實是融合境的武者,但從他現在的狀態來看,
他那殘破的軀殼,承載不了他妄想吞下的一切野心。
他該怕的是父親——家主。
!
雖無共鳴,但我依舊不能輕忽。
是覺得我的警告可笑?那也無妨。
我無法反駁。
而這,正是疾病的毒手。
那股扭曲,竟是他以真氣在強行阻止身軀崩毀。
他一邊狡辯,一邊不斷凝聚真氣。
那是過去無數人看著我的眼神。
他依舊裝作不知,但那對我無所謂。
「你覺得我會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跑來找你?」
「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嗎?」
畢竟——我確實喫太多了。
「……我不懂你在亂想什麼。」
而是足以讓整個仇家逼他跪下的理由。
雖然乍看之下毫不顯眼……
「你做了一件……無法挽回的事。」
但可笑的是——
「我無法挽回?」
夜空下流動的氣息無疑是來自大長老的劍勢。
山西仇家,以火功聞名。
「你還是老樣子……可悲的老人。」
「怎麼?嫉妒嗎?」
「小畜生!你以為仗著宗主與二長老庇護,你就——!」
我的一句話,讓他眼底驟然一震。
他暴怒,但在我眼中只是可笑。
可他為何還要咬上來?
我毫不掩飾心中的玩味,緩緩道:
我口中吐出的白霧並非寒氣,而是炙熱升騰的蒸汽。
說到底,他只是不甘罷了。
「是胡說嗎?」
哈——
「你被逼急了,就開始亂講。只要你道歉,我便——」
「……陽天,是你搞錯了。」
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可最終,他還是動了手。
那不是劍鳴,而是劍因他的真氣而震。
他覺得我胡言亂語。
我體內的熱意沸騰,蒸汽如霧般自我周身冒出。
「就繼續裝吧……反正對我來說無所謂。」
我確實警告過他。
「然而,你並沒有證據。」
『都是因為你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喫了。』
能否召出火焰,是血脈的象徵。
與先前那種虛弱不堪的火苗不同,這次的火焰浩蕩無比。
「你仗著自己是家族嫡系獨子便肆無忌憚,但你得到的只有更糟的待遇。你以為你的地位會永遠——」
他真覺得不會被發現?
「小畜生!老夫敬你是宗族血脈才給你臉面,而你卻越發猖狂!竟敢對宗族長輩如此放肆!?」
「你必定是急了吧?以你這種老狐狸的心性,這回可真是露出破綻了。」
因為我知道他前世的死亡方式,也得以窺見他心中那份近乎瘋狂的絕望。
申老頭的聲音帶著笑意。
所有直系血脈皆能施展火焰——
若再看得細些——
——轟!!!
我無視背後滑落的冷汗,手心卻愈發灼熱。
「它的牙被一顆顆拔光,餓死在角落裡。」
我輕笑,大長老也露出預料內的笑。
這老狐狸的手段,我再熟悉不過。
我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沸騰的聲音。
大長老開口了。
除了仇靈華那個跑去華山的例外。
「!」
「你的病連腦子也侵蝕了嗎?竟然放任自己的貪念吞噬你。」
大長老盯著我周身的火焰,眼中狂亂與嫉妒交織。
——別惹我。
我看到那眼神後,緩緩開口:
他的真氣流動得異常扭曲。
最該擔心的,永遠是父親。
「若你能堅持裝下去,那就儘管裝吧。」
明明在說話,卻同時布好十面埋伏,只為防我突襲。
「你在胡言什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畢竟,誰會怕一個少年?誰又會怕一個尚未長成的幼狼?
「庇護你媽。」
他的劍輕微顫動。
是吧?
大長老的眼神,我再熟悉不過。
「那條向主人露出獠牙、甚至想要反咬主人的狗——最後是怎麼死的?」
但他該怕的不是我。
「……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變故,但你覺得是我造成的,也合理——畢竟我們的關係本就不好。」
「你以為若家主知道你造成的後果,你能好過?」
赤炎的光環自我身上猛然旋轉而起。
沉默了許久的大長老,終於吐出一聲乾澀、空洞的笑。
你急得連後果都顧不上了。
「什麼?」
「嫉妒這些——你一輩子也無法掌握的火焰?」
我確實有證據。
儘管他的身體幾乎崩壞,他依然是融合境的武者。
不是他襲擊我的證據。
——「胡說。」
同時,我體內的熱意也開始翻湧。
若非我早知他身患沉疾,恐怕也不會察覺。
他的劍氣……比先前更強了一層。
中丹田之中的熱氣微微震動。
他的偽裝開始出現裂痕。
也許他這麼想過,但在我眼裡——
「哎呀,你是在替我擔心嗎?怕我被趕出去?」
他之所以能這樣維持,是因為他雖年老,外表卻仍留著幾分年輕之姿。
「你只是急了而已吧?」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那股戰氣絕對不容小覷。
我則專注調息,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該怕的是二長老,以及那些站在我這邊的族人。
而支系,則只能堆積熱意而已。
嘶——
聽到我的話,大長老沉默了。
妒火。
「你……」
「你說我沒有證據?」
我將手指指向他的居所。
「我根本不需要拿證據出來,因為證據就在那裡。」
「呵,你以為那裡能找到什麼?愚蠢。」
「確實,你房裡不會有。畢竟你還不至於蠢到那地步。」
「那麼——」
「書架後面的密室呢?」
「!」
大長老瞳孔劇震。
那密室,藏滿了他的所有勾當紀錄。
前世我花了一整月才破除那層層陣法找到的。
他在不久後就會開始銷毀。
但現在——他還沒燒。
從他臉色就能看出。
「你……怎麼……」
一個他以為天衣無縫的祕密,被我一句道破。
——就連父親知不知道,都成了個問題。
「你以為你問,我就會說嗎?」
我一邊盯著他,一邊慢慢提高火焰。
吞噬了大長老——
「制裁?小畜生,你竟敢——」
「別把這當成小孩鬧脾氣,大長老。」
「這是——血脈的制裁。」
「我要去毀掉大長老。」
我只對他說了一句——
結果他竟毫不猶豫地放行。
這是自血魔之戰後訂下的鐵律。
我放下最後的言語。
原以為會受到阻攔,沒想到卻一帆風順。
我擴散出的真氣,正一寸寸吞噬他佈下的氣勢。
「你不知道的話,就慢慢想。」
我聽到了他咬牙的聲音。
「不然,就當成是我單純覺得你礙眼——所以揍你。」
在父親不在族中時——
一輪小太陽般的蒼藍火球,自我掌心綻放。
而在來這裡之前,我已取得了總管的允許。
我在壓制他的領域。
隨著話落——
而是屬於——「總管」。
仇家的最高決斷權,不屬於大長老,也不屬於長老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