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结果

陆依依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虽然眠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一直在和眠眠聊有关柔柔的事，

可她从未开口讲过她们的仪式，

这是只有她和柔柔知道的秘密。

但如果不讲她们的仪式，她似乎就没办法回应眠眠的问题，

‘你和温流怎么样了？’

嗯...但她总不能告诉眠眠她现在每天抱着柔柔睡，不仅不穿睡衣...连内衣都不穿！

说这种话也太羞耻了！

她想了想，开口，

“就是...那个，柔柔说我们是姐妹，然后...然后谈恋爱的话就是乱伦。”

听到她这样说，眠眠眼神闪烁，但没开口，

于是她接着讲：“乱伦的话...是...是不好的事，爸爸妈妈应该不会同意。”

她回忆了一下几周前的那个晚上，以及柔柔讲过的话，

“哦，还有，那个...我和柔柔都是女孩子，所以不能生小宝宝...这个也很重要。”

她有些磕磕绊绊地讲这些她不喜欢的话。

眠眠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紧接着开口，“然后呢？”

她愣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完了...不知道眠眠想听什么？

“嗯...我想...以后去问问妈妈，妈妈比爸爸好说话...”

她只能补充些自己的想法。

她告诉过柔柔她来想办法，但她也只能想到先过妈妈这关，

面前的眠眠盯着她，似乎在想些什么，

其实...其实不止这些呢！这些事她早就想过无数遍，如果她和柔柔真变成情侣，

“当然想了！只是刚才那些...好像...好像表白了也没什么意义。”

当然！仪式也要继续做！

总之时机刚刚好，

她想这些事想太多，再加上现在她在和柔柔变得亲近，

这样...虽然她不知道眠眠为什么知道这个，也不知道柔柔出去干什么。

她看了眼门口，柔柔好像还没回来，眠眠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其实她和柔柔压根不是情侣。

哦...原来眠眠问她‘怎么样了’是在说这个...

最近没那么欲求不满的她已经有些忘了，

她知道了这些烦心的事，于是她就再也张不开嘴。

眠眠说的话遮遮掩掩，但她和眠眠太熟，总是能听懂。

她立刻明白眠眠在指什么，

“没事...温流一时半会回不来。”

除了做题的时候，她就没怎么见过眠眠想事情。

她还记得那时候的自己，每天都泡在粉红泡泡里，蠢蠢欲动，

“怎么会没意义？依依...你想想，表白了以后就能叫温流...那个了！”

真是的...她有点害羞，

“那...依依，你打算...那个吗？”眠眠对她眨了眨眼睛，

反正她早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只要保护好柔柔，总会有办法的。

她安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

那大概是去年冬天的时候，

在她的记忆里，眠眠向来是轻飘飘的，

真少见，她似乎从来没有见到这样思考的眠眠！

她不是不想，每次柔柔被别人表白的时候，她都有这样强烈的冲动，

而且...其实之前有段时间，她真的很想很想表白，

但就好像...就好像柔柔察觉到了什么，后来...又好像是她做了些大胆的事，

她和柔柔就可以每天想抱多久抱多久，想亲柔柔就直接亲，

还能...还能做些涩涩的事...

无论什么话都能接的上，无论什么问题都有解决办法，

她就再不需要用‘仪式’，这样蹩脚的借口来小心翼翼地和柔柔亲近，

而且...柔柔也说了‘可以先问问阿姨。’

眠眠开口，却没有回应她说的话，

叫柔柔...宝贝吗？

是她笨了。

眠眠在问她要不要表白。

眠眠却开口，

似乎只要临门一脚，她就能和柔柔变成情侣。

但她还是放松了些，有些郁闷地开口，

她想着想着就入了神，嘴角不由自主弯起来，痴痴地笑了笑，

回过神来才对上眠眠有些促狭的眼神。

她害羞到低下脑袋，

兀自扭捏了一会，才又抬起头，

“其实...眠眠，我有点担心被发现，你知道的，我总是...”

她总是得寸进尺，总是很贪心，总是想要更多，

柔柔其实也在担心...在酒店里的时候，在告诉她‘乱伦’之前，

柔柔就明明白白地说过，她们不能在家做那样的事，会被爸爸妈妈听到，

但昨天晚上她还是没穿衣服...

她的声音带了些忐忑，但眠眠却好像没听到她话里的颤音和欲言又止，

有些突兀地开口，

“依依...只要想办法让温流对你出手，她就再说不了什么了。”

出手...？

她愣了一下，

眠眠的手机似乎震动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又抬头，

“温流要回来了，刚才...李玥来找她了。”

李玥？！

听到这个名字她立刻站起身子，迈步想冲出餐厅，想去找柔柔，她下意识不想让柔柔和她的情敌见面。

但刚经过眠眠的位子，就被一只手拉住了袖子。

她低头，眠眠对着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似乎是通讯软件，对面的名字是李玥，“没事的，依依...什么都没发生。”

“真是的...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说？”

已经都做过了吗？

她牵起了柔柔的手，和柔柔扣在一起，柔柔的手才软了一些。

她更难理解的是温流为什么要告诉依依‘乱伦’，

唐眠眠有些烦，

她还有些发愣，只是呆呆地挥手回应，

低着头看着她，怯怯地开口，“依依，对不...”，

又过了好一会儿，柔柔才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消化刚才和眠眠的话，

“好啦，不打扰你们了，我去领我那个同桌...温流应该也快回来了。”

“哦...好。”

除了和依依聊天，最近她就有没什么让她开心的事，

[温流：只差最后一步。]

眠眠又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站起身子，

她一眼就看出柔柔有些局促和紧张，柔柔慢慢走到她的面前，

最后一次...

她决定矜持一点，给擅自道歉的柔柔一些任性，

她走出餐厅，向餐厅后方走去，她习惯性翻了翻手机，温流给她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最后一句：

这是依依和温流写生时温流告诉她的话，

眠眠在教她放手。

有点冒失了...但她还是对她的朋友有些小小的怨怼，

眠眠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她笨笨的脑袋想了想，有些明白了眠眠的意思，

真是的...柔柔竟然觉得她会生气？她最不喜欢从柔柔的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什么？什么时候？”她有些惊讶，

眠眠笑了笑，开口，“依依，听我讲...李玥我比你熟，我估计她大概还会表白一次。”

她知道是眠眠告诉柔柔别和她讲，所以她不可能怪柔柔，

可柔柔却先对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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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她有些生气，

明明已经瞒了依依这么久，从小到大，从幼儿园到高中，

“我不知道，依依，但是应该会是最后一次。”

她是真的很难理解，明明身体上心理上都很近的两个人，为什么还是现在这样若即若离的关系？

她冷静下来，坐回座位，

如果李玥表白的时候她在场，那可能就不会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步，那不就是除了...除了最后，

眠眠对她挥挥手，“依依，学校见。”

一边收拾随身用品一边开口，

特别是温流。

绝对...绝对不是因为她会吃醋！

她抬着脑袋盯着柔柔，眉头皱了一丝，柔柔立刻住嘴，没再做这种笨蛋一样的事。

温流一直在阻止依依知道这些事。

以前她是理解温流的，在依依家确实不太容易，

她配合着，因为她也不想依依知道。

她原本想的就是，这两个人反正已经分不开，就这样瞒着一直到大学，离开她们父母，

那不就是海阔天空？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或者有了收入来源，而且依依长大成熟之后，再谈出柜的事也更有些余裕，

但温流打乱了她脑海里的计划。

那句话的上一句是，

[温流：因为已经没办法隐瞒。]

这是温流的理由，但在她眼里这就是借口，已经瞒了十几年，怎么现在就没办法了？

反正依依对温流言听计从，信任无比，但凡想个借口依依都不会察觉。

而且刚才她已经问了，依依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知道‘乱伦’这个词，压根不懂这个词背后的那些烦心事，

温流进陆家太早了，姐妹的身份比同性还麻烦，依依不知道她爸爸绝对不可能同意她们在一起，就算是找她妈妈游说也没什么用。

但现在依依不知道，不代表以后不知道，

温流不说，但想让依依知道的人却不少。

无论是那些喜欢依依的人，还是数量更多的暗恋温流的人，

特别是...林思琦和李玥。

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还好办，依依是不会在意这些事的，但依依若是知道一半，就很容易会被三言两语吸引好奇心和注意力，

依依很聪明，再瞒...就很难办了。

而且...依依不喜欢不确定的可能性，

真不知道那幅好看皮囊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很担心某天某个人会告诉依依一些事。

比如她们给她些好处，她告诉一些依依和温流的信息作为交换。

她没什么同情，这就是自找的，一遍又一遍追逐碰不到的白月光，又一次又一次失望，她才不会做这种傻事。

就算能够阻止依依，依依也有可能会在学校，拿出情侣的姿态来应对那些情敌，

李玥微微摇了摇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低低开口，

原本可能在依依眼里不那么关键的情敌，也会立刻让依依没办法接受。

她还给李玥创造了和温流独处的机会，但她手机上李玥的消息很没用，

虽然这两个人都是痴心妄想，但她认可这份‘痴心’，

“温流...温流同意了。”

李玥一个人站在餐厅后面的小巷里，背靠着墙，抬头盯着上方的一线蓝天，

于是她最多是做些情报交易，

[李玥：我是弱智。]

按她的推测，如果现在知道了，依依有可能会直接找家长摊牌，

这样对林思琦来说就有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李玥仍然是个笨蛋，她原本以为今天就能彻底解决，但看起来还是不行。

这样也早晚会被家长知道。

听到她的脚步声后，扭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如果温流是不想瞒...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对依依坦诚？

理解且尊重。

生日礼物是个很好的时机，只要送给依依礼物，依依一定会回礼，

她原本不怎么想直接介入李玥和林思琦的事，

真是别扭，真是麻烦。

但她能做的事不多，

她在通讯软件上给了林思琦一些暗示，又透露了依依的行程，

对林思琦来说这也是最后的机会。

她只是开口，

这样做...起码能让依依到时候没那么慌张与不安。

她和李玥私交不错，毕竟已经坐了四年同桌，也算朋友，至于林思琦只是聊过两句。

“怎么样了？”

所以她更不理解温流的举动，

而且这两个人都算有分寸，没怎么让依依难受，

似乎想开口但还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下头。

依依如果知道真相，一定会很受伤，依依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想让依依难过。

但现在不行了，

[李玥：好紧张我没说出口。]

而且...林思琦明年生日的时候正好在高三下学期，艺考结束高考之前，

所以，要快点让这两个人死心，最好在依依知晓真相之前，

“就是你上次说那个？”

“对...就这次期中。”

李玥始终抱着温流的那个承诺不撒手，只要成绩超过温流就能和温流交朋友。

朋友...她还没见过温流的朋友，

也很难想象那个人会从依依身上分出什么情绪来给所谓的朋友。

但...温流确实不说假话。

她盯着眼前的人有些落寞的侧脸，开口，

“那你加油吧...反正温流还得写生画画，没什么时间上课...机会还是很大的。”

“真的？你也这么想？”

李玥的脸上立刻扫去些阴霾，扭头看她，眼里闪着光，

绝望的人但凡有些希望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长痛不如短痛，虽然李玥已经痛了四年，

四年...

她还是看不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