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姐姐

陸依依對於和柔柔一起上學原本只有期待和開心。

她們可以一起度過一整天的時光，

這可是以前根本做不到的。

但這裏不像她之前的學校，這裏上課不能講話，柔柔也很守規矩，

但臺上的苗老師講的根本沒有柔柔講的有意思。

她喜歡柔柔的聲音，

輕輕的脆脆的，

也很喜歡柔柔的故事，

她不喜歡苗老師的課，

黑板上的字她都認識，

爲什麼要一遍又一遍重複，還要她們一起念？

她發現柔柔在看其他科目的書，於是她也拿出來看，

但是她有點看不懂，

這些數字她幼兒園的時候見過，

但她那時候就不喜歡，也沒認真聽。

慢慢等到下課，

她才能多說說話。

她很快和周圍的小朋友聊了起來，

問他們叫什麼，幾歲了，他們說也不喜歡上學，

還有的小朋友拿出零食來分。

她看向柔柔，

會的，柔柔從來不會騙她，

就像只屬於她的寶貝。

還長的很漂亮，

她呆呆地品着這句話偷笑，

柔柔指着桌子上的紙筆悄悄對她說「依依…該寫這個了」

她下意識地抱住柔柔，

藏到沒有人會發現的角落，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喜歡交朋友？

上面寫了一行字。

她趴在桌子上填着紙上的問題，

眠眠突然走了過來，

她還在糾結，

話說出口她就有點後悔，真是的！

柔柔沒看她，她看到柔柔的耳朵有點紅。

她真的好開心，

她才意識到她到底說了什麼。

柔柔的好朋友嗎？

填着填着就扭過頭，

之前柔柔基本沒有和她一起接觸過別人，

除了柔柔當她妹妹的那天晚上。

柔柔寫的字好好看，比她寫的好看多了。

從前遇到柔柔有關的事她總會想好久，

真是的，她好壞！

但她卻有點彆扭…

直到所有人都坐回座位，

上節課下課時間她沒來得及和眠眠聊天，

她扭過頭看柔柔，

柔柔會說什麼？

直到今天他們一起上學。

有朋友就有人一起玩遊戲，

但很快她意識到，有小朋友只想和柔柔聊天。

那個小女孩沒多說什麼，

她竟然抱住柔柔說柔柔是她的妹妹。

她有點沮喪，

說柔柔是她的妹妹。

柔柔應該交朋友的，

柔柔卻戳了戳她的胳膊。

她又開始胡思亂想，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要這樣小心，

柔柔塞過來一張紙，

字她都認識：

這些小朋友都沒柔柔好看，

她根本不想把柔柔交給別人！

課都沒怎麼聽。

柔柔可是她的妹妹！

她在問些什麼啊?!

明明..明明是她不好…

她把這張紙小心地摺好，塞進她小裙子的口袋裏。

她又有點沮喪，

她只想把柔柔偷偷藏起來，

柔柔基本沒叫過她姐姐，

看着柔柔的眼睛，

要等到下課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也從沒有拒絕回答她的問題。

她脫口而出：「柔柔，你想交朋友嗎？」

她正想和眠眠說話，

她一直把柔柔當作是和她的玩偶團團一樣的存在，

她盯着那個小女孩，

她好害羞，

但很多情況下她都想不明白，

柔柔在她身後沒有說話，柔柔本來就話少，她沒多想。

是因爲今天來新學校的原因嗎？

她微微抬起頭，

她才意識到另一個老師已經講了很久了，

這雙眼睛好大，還很亮，像星星一樣。

真是的！

柔柔摸她雖然有點羞羞的，但也很舒服。

也許是她喜歡這句話，也許是她喜歡柔柔的字。

柔柔又聰明又厲害，

沒錯，柔柔是很好看，

比她見過的所有小朋友都好看，

她不該問的。

真是的！她好開心。

直到柔柔拉了拉她的手，

她今天怎麼了？

就打上課鈴了。

可她不禁想，柔柔會回答她嗎？

還是叫她依依…

因爲自己需要柔柔照顧，

明明是她照顧柔柔的，

『我有姐姐就夠了』

她在說什麼啊！

她在柔柔面前犯蠢了。

現在卻是柔柔在照顧她。

但今天，她突然意識到現在她在想什麼，

這紙筆是柔柔的，真是的！

朋友多了當然會很好了，

有個小女孩說柔柔很好看，想和柔柔做好朋友。

也因爲一些別的什麼…

她扭過頭不敢看柔柔…

柔柔明明不是她的玩偶…柔柔是她的妹妹…

又不是和她搶柔柔！

無論柔柔是不是她的妹妹。

現在在上課…柔柔不會回答的。

柔柔從沒和她吵架，和柔柔相處很舒服，

所以這個念頭直到今天才變得清晰。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一節課好長啊…

那個小女孩只是想和柔柔做好朋友！

眠眠先開口了

「依依，咱們又在一個班，但我想先和你妹妹聊聊。」

眠眠指了一下柔柔，說：「出來一下。」

什麼意思？

她還沒反應過來，

柔柔對她說「依依我去和眠眠聊一下…正好…」

她沒來得及說什麼，

柔柔就跟着眠眠出了教室。

〇

———————

溫流確實想和眠眠聊聊，

無論是因爲那天晚上的轉身跑開，

還是因爲依依，

她都應該和眠眠聊聊。

她對這個依依除了她以外最好的朋友，

不喜歡，

但也有一點好奇。

自從來到學校她一直在觀察，

觀察這些同齡人怎麼說話，

觀察老師如何講課，

她已經意識到和這些同齡小朋友，

這不可能。

出了幾個題，又讓同學拿出紙來練習。

她突然意識到依依爲什麼要這麼問她，

她是依依的妹妹後，

讓她有點害羞。

她戳了戳依依，

或許她應該叫的。

大概還是在糾結剛纔的話，

該說什麼呢？

直接拒絕眠眠嗎？

她想了又想，最後只是寫

上課只需要聽老師的話就好。

『柔柔，你想交朋友嗎？』

她很快就做完了。

都是趁着依依睡着後偷偷折的，

交朋友什麼的對她來說無所謂，

卻發現依依盯着那張紙發呆。

剛纔那個小女孩是想和她交朋友來着，

她很喜歡依依說那句話，

她在成爲依依妹妹前已經摺了大半，

她立刻發現眠眠站了起來，

但讓依依這麼糾結就不好了，

『我不想交朋友』。

依依會怎麼想？依依會討厭嗎？

叫依依姐姐依依會開心嗎？

她根本不需要什麼朋友，

雖然上課不能說話，

她立刻警覺起來，

這樣依依會不舒服的。

或許以後，她想說的話多寫下來，會好一點。

依依抬起頭，

之後就開始講課。

她給依依的千紙鶴已經快折完了，

她給依依拿出紙抄下題目。

她該怎麼做？把依依讓給眠眠嗎？

她開始想下課說什麼才能讓依依不糾結。

怎麼辦？她想了想，抽出張紙，

『我有姐姐就夠了』

依依說完那句，

她看着依依呆了好久，依依應該是在想事情，

真是的，

這節課是數學課，數學老師做了自我介紹，

遞出了這張紙。

不該坐這麼靠前的！

她偷偷瞅依依，

要是這樣寫的話，

眠眠要找依依嗎？

太好了！依依開心就好。

明明她很想和依依親密，

眠眠…要幹什麼？

或許是這兩個字太過親密，

姐姐…她看着這兩個字，有點害羞。

又很快放棄，

依依還在發呆，

文字還是比話更容易傳達，

她估計能趕上依依的生日。

只需要漫無目的地聊聊閒話就好，

她平時說話不流利，

下課鈴響了，

這是什麼意思？

但下筆的時候，

她有點想折給依依的千紙鶴，

依依怎麼了？

依依…依依是什麼反應呢？

她不得不開口提醒，

或者說，看着依依已經是她的本能。

但依依遠比老師的規矩重要。

依依會認爲是做依依的妹妹讓她不想交朋友，

依依喜歡她叫她姐姐嗎？

依依說完就扭過頭不再看她。

但依依說了她是依依的妹妹。

這些題很簡單，

她只在成爲依依妹妹的那天晚上叫過依依姐姐。

依依嘴角彎彎的，好像笑了。

她有點懊惱。

她相信未來也是。

她偏過頭不敢看依依，

向她們的方向走過來。

不知爲何，

她想開口，但老師已經在看她們。

她轉頭看依依，

過去三年，她有依依就夠了，

這可不行！

她也一直在觀察依依，

她想直接寫

她很少叫依依姐姐。

她沒來得及反應，

依依的生日很快就到了，

這幾天偷偷折，

但是…不知爲何她總是叫不出口。

依依突然趴在桌子上，

可依依突然轉過頭問

好像就有點害羞，

依依說三句她才能說一句，

她還是想給依依驚喜。

她還沒決定好，眠眠就已經到了眼前。

她盯着眠眠的動作，

眠眠和依依打過招呼後，說要先和她聊一聊，

想和她聊？

正好，她也想和眠眠聊一聊，

這不可避免，也迫在眉睫。

她需要像觀察同學，

觀察老師一樣觀察眠眠，

她需要了解眠眠，

她得知道她該怎麼和依依的朋友相處。

她跟着眠眠走出教室，到了教室門口，她感覺眠眠的眼神打量着她。

眠眠比她和依依高一點，

穿着淡黃色的裙子，臉很小，下巴尖尖的，不像依依那樣圓。

她等着眠眠開口。

「你好，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唐眠眠，依依的朋友。」

眠眠的話很流利，不像依依一樣軟軟的嬌滴滴的，

也不像她一樣說話很輕，

感覺比看起來成熟。

「那天晚上我們見過一面，那時候你跑開了…我見過你和依依在小區公園玩…現在你是依依妹妹了？」

她嗯了一聲點點頭。

依依肯定不喜歡她們有矛盾。

她不可能把依依讓給別人，

那就好…她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我們能一起玩嗎？」

眠眠好像有話沒說，但沒有開口。

「柔柔…你們聊什麼了？」

她看到依依的臉放鬆下來。

她已經想好怎麼回依依了

這個人好像不是很好理解，

好像在思考什麼，

過了一會她才明白眠眠在說什麼。

「我們聊了聊那天晚上的事…依依…我不討厭眠眠。」

「嗯～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見到我要跑…好吧大概能猜到一點…我想告訴你依依的好朋友很多…幼兒園像你這樣的我也見過…」

但不能讓依依難受，

但是眠眠說的很清楚，不會和她搶依依…

眠眠看了她一眼就回教室了。

「我想告訴你雖然依依也是我的好朋友，但我不會和你搶依依…嗯…既然你是依依的妹妹，那就無所謂了。」

她點了點頭。

也不怕眠眠和她「搶」

她點了點頭，

她能聽懂眠眠的話，但看不懂眠眠的眼神，

眠眠停頓了一下，

她回到教室，依依好像有點擔心，臉繃得緊緊的

她有點沒反應過來眠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