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初恋

陆依依发现今年寒假的柔柔有点不同，

好像比上学的时候离她更近了一点，

她细细观察柔柔，

不是错觉，

柔柔会很经常地用很温柔的眼神盯着她看，

有时候这样的眼神又变得很炽热，

还总会莫名其妙地脸红，

可能是暖气太热的原因。

一起写作业的时候，

柔柔把椅子向她移得更近了一点，

她们下午一起去公园跑步，

柔柔离她的距离也更近了。

她有点开心，

现在的柔柔有点像小时候。

不过柔柔还是没有主动向她要亲亲，

只是有时候她发现柔柔会红着脸悄悄看她，

有了上次她们读书时的经历，

她立刻会猜柔柔是想要亲亲了，

只要她开口

『是想要亲亲吗？』，

柔柔的手也随着她的手旋转，

自从她给了柔柔这个礼物，

这也是以前柔柔没有做过的事！

可能是因为她的手太冷。

她也习惯了。

她们掌心对掌心，

柔柔的耳朵果然很红，

柔柔的指头从她的指缝里穿过，

而且…现在她亲柔柔都得踮脚了！

大人们都在客厅，

好暖和！暖和到她眯起眼睛。

柔柔声音很轻，

这种时候其实看看柔柔的耳朵就知道了，

她拉着柔柔坐在椅子上，

◇

她的手顺着柔柔的力道，在柔柔脖子上的项链上抚摸。

她们在街上散步，

柔柔总是这样，

她们都只戴了一个手套，

她们冬天会互相给彼此戴围巾，

不过柔柔害羞的点一直和她不一样，

柔柔还是没有小时候可爱，

「…嗯。」

可能是太冷了，会把柔柔的脸冻红，

这种时候，柔柔也会微微眯起眼睛，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想再舔一舔。

就连晚上她们的仪式也很明显地比之前更久，

只要柔柔想摸她不可能拒绝，

柔柔的手指确实好长，比她长了一整个指节，

有点可惜，

十指相扣这么让柔柔害羞吗？

她仰着头透过指缝，却发现柔柔的脸好红，

◇

柔柔真的从来没有摘下这串项链！

也更容易害羞了。

看起来是的。

「温流，你冷吗？咱们回去吧。」

总是会好好的遵守她们的每一个约定，

都只在过年前上两周左右。

她顺着柔柔的力道回握，

指尖轻轻压住她的手背也很舒服，

◇

她们身上有成对的手镯和项链，

但还谈不上害羞。

将她的手指慢慢捋直，

她拉着柔柔进了每年过年都会给她们准备的房间。

但只有柔柔身上有她亲手做的项链。

她抬起头，柔柔的脸更红了，

她虽然也喜欢这种握法，

柔柔突然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手，

但柔柔摸她的时间更长了一点，

她们拉着的手放在柔柔的口袋里，

柔柔就有了摸项链的习惯，

只是她得重新适应。

那个会和主动她要亲亲的可爱的妹妹已经长大了，

冬天天气有点冷，

柔柔骨感分明的手摸起来手感很好，

这种十指相扣的握法很紧很紧，

她的绘画课和柔柔的跆拳道课，

柔柔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

她喜欢这个姿势，好暖和。

之前她们拉手的时候都是她握着柔柔的四指，

她喜欢。

她转了转手观察了一下她们互相包住的手，

后来柔柔总会拉着她的手摸摸柔柔的脖子，

她看着柔柔红透的耳垂，

「依依…握住我…」

她喜欢这个握法，

面对面坐在柔柔腿上，

另一只手脱下手套，

柔柔一只手就能把她两只手全部包住，

她能感觉到柔柔的身体轻轻颤抖，

但今年冬天，某一天她给柔柔戴围巾的时候，

但柔柔的耳朵被长发遮挡，她看不清。

她想带柔柔回家暖和一会，

回到暖和的房间，

她们十指相扣。

她很舒服的时候也会这样。

这样柔柔也会很舒服吗？

◇

难道柔柔是害羞了吗？

想起她舔耳垂的时候柔柔好像不是很害羞，

踩雪也很好玩，

她伸出手掀开柔柔的长发，

或者柔柔拉着她整个手掌，

她原本已经习惯了那种被柔柔称为欲望的痒，

柔柔项链上的珠子已经变得很圆润，

柔柔都会点点头。

那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害羞。

柔柔把她们十指相扣的手收回自己的口袋，

刚下了雪的街道很漂亮，

但是没有办法，

过年那几天她们回了老家，

柔柔突然把她在口袋里的右手拿了出来，

柔柔想比手指吗？

但现在的柔柔确实比前几个月更黏人，

「依依？」

柔柔身体绷得好紧…

明明只有第一次的时候绷得很紧。

嗯…难道是她重了吗？

她环住柔柔的脖子，盯着眼前的眼睛，

「温流，我重了吗？」

「依依…好轻。」

明明她没重，

可柔柔还是脸好红，身体好紧张，

怎么这么害羞？

柔柔的表现就好像她们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她莫名有点生气，

她直接掀起柔柔的秀发，

偏过头，伸出舌尖，轻舔柔柔的耳垂，

「啊！」

柔柔突然尖喘一声，直接抱住了她，身体开始轻轻颤动，

她坐在柔柔腿上，任何颤抖都能直接感受，

怎么回事？

为什么柔柔这么大反应？

明明之前舔的时候柔柔很冷静的。

比如…比如和依依十指相扣。

她的视线没有离开依依一秒，

她听到柔柔闷闷的声音，

但欲望与吸引相伴相生，

她慢慢诱导依依张开手掌，

可这些事她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说过，

她只要摸一摸脖子上的项链就有幸福从心底涌现，

而且柔柔是她的妹妹…

还是前桌告诉她的，

甚至依依只摸一摸她的脖颈，呼吸打在她的胸口，

她只知道早恋不是什么好事，

她知道两个人相互喜欢表白以后就会谈恋爱…

但有些问题她不得不思考，

是在请求依依停下来，她已经承受不住。

但依依仍然用手轻抚她的耳垂。

她才恍然大悟。

好开心，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让她的心里洋溢喜悦和幸福。

依依对待她和从前一般无二，

依依就好像完全不知道一样地舔她，

轻舔她的耳垂，

她猜依依可能只是觉得有趣，

表白的话，

虽然是单方面…但依依完全不会拒绝她所有的亲密行动，

柔软的胸紧紧靠着她的身体，

她完全沉浸在单方面的恋爱之中，

她猜白晓语也喜欢她，

看了书之后，她才对这个班长的很多她之前看不懂行为有了理解，

比如白晓语为什么要给她那本书，

她毫不顾忌地向依依靠近，

但这些问题都是小事，

爸爸总是这样，总是管好多事，

比如她的嫉妒和占有欲，

柔柔埋在她肩头的脑袋没有抬起来，

〇

但在餐桌上依依突然提及想给她带耳环，

晚上吗？柔柔应该是害羞了，柔柔是想等她们的仪式吗？

她和那天一样，伸出手摸了摸柔柔的耳垂，

这些病征因为寒假从未出现，

她都会止不住地发颤。

不行，依依就在她腿上，

但在她心里，

这些她们都有好好遵守，

那她应该没有早恋吧？

她甚至学着那本书中的描述，

她直接抱住了依依，

她的颤抖依依完全能感受的到！

但爸爸突然开口，说不能戴耳环，

她才有时间思考一些她潜意识里不想思考的问题，

她都没有按之前的习惯及时收手，

依依纯净的目光完全不知道十指相扣代表着什么，

她的生活仿佛变成了粉红色，

她对柔柔说过喜欢，柔柔也对她说过。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在她的喜欢里，被吸引挤压地毫无存在感的欲望。

她和依依亲密到远比小说中写的那些情侣还要甜蜜，

比如不让她们带戒指，

不过柔柔之前是装的吗？

爸爸还说不让她们早恋，

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亢奋，

她越来越无法抗拒依依的触碰，

让她们放学后立刻回家，

嗯…早恋是什么？

要是能带个耳环就好了。

她最想知道的事是，

而且，这个透明又可爱的耳垂…

做一些只有恋人才会做的事，

她相信柔柔也喜欢她，

久一点，再久一点地触碰依依。

◇

那个李玥呢？

与依依无关的事都是小事，

她有点莫名地兴奋，她喜欢看柔柔颤一颤的样子。

她的欲望明明被锁链锁住，

她小学时候见过一对好像在谈恋爱的同学，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柔柔，

嗯…她和柔柔是相互喜欢的，

指头从依依可爱的指尖穿过，

假期里没有任何人出现在她们周围。

依依甚至和之前一样坐在她的腿上，

这个人说的喜欢应该也是女孩子间的喜欢。

但是这种事她也懒得多想，只要柔柔开心就好。

她有点想不明白了。

只有她知道，这让她更有一种刺激的感觉。

好痒。

直到依依睡着，

她的耳朵好敏感，

她该怎么成为依依的恋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和妈妈开口，说想给柔柔带耳环，

温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初恋中，

「温流？」

她不知道为什么依依要摸她的耳垂，

包住依依的手，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依依…晚上再…再舔好吗？」

◇

就连她们的仪式，

比如这段时间，

短短一个寒假她变得更敏感了，

柔柔又颤了一下，果然在害羞。

耳环吗？耳环会被她的头发遮住，

但如果她把头发束起来，

每个人都能看到她的耳环，

要是依依也有同款的，

那耳环就是比她脖子上的项链更能表现她和依依特殊关系的东西。

她的头脑已经完全没有思考，戴耳环绝对不会被叔叔同意。

直到叔叔开口拒绝，她才回到现实。

没错，叔叔其实很保守也很严厉，

戴耳环这样跳脱出格的事绝对不会被允许。

她还在懊恼自己想太多不够冷静，

最近的幸福已经让她失去了很多思考的时间和注意力。

叔叔突然放下筷子，

「绝对不能早恋！不行…柔柔太漂亮，绝对有男生盯着，我现在就去给班主任打个电话。」

她如梦方醒。

早…早恋？

一个月没有转动的大脑有点生涩，

她知道什么是早恋，

青春期男女谈恋爱…像她和依依这个年龄的男女，不应该早恋的。

那…那她呢？

她…她…

掌心的暖意驱散了一丝寒冷。

如果只看她一个人，她完全是在恋爱…

伴随着她有的妹妹的身份，

她太卑劣，她太肮脏，她太可耻，

明明…

但她忍住了从心底传来的阵阵疼痛。

她接受不了依依有不属于她的喜欢。

窒息，窒息，窒息。

还好她还没送出去。

怎么办？只能等依依长大吗？

她们都是女孩子，还不算早恋。

一个人。

她的初恋就此结束，

恋人…恋人。

明明她的嫉妒和占有欲伴随着长大，

她只想占有她的天使，

她再一次窒息，

是她曾被依依拒绝时出现的寒冷，

依依不可能瞒过叔叔，

依依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绝对不能让依依喜欢上别人！

如冰冷的藤曼将她紧紧缠绕，她动弹不得。

她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心里却在疯狂为自己辩护，

这次被她的内心的黑暗和负罪感带出，

她只是被一本书迷惑了头脑，

她自认为已经被她牢牢拴住，

她在犯罪！

她只能咽下这样的理由。

她的心前所未有地刺痛，

依依洋溢着担忧的眼光令她无法直视，

深不见底的黑暗刹那间笼罩了她的心，

一念之间就被她转变为浓到沉重的占有欲。

这是…

依依点了点头。

刚才为止她还在做着和依依相恋的美梦，

她回握住依依的手，

早恋…早恋。

她对依依开口，

不可能。

不，恋爱是双向的，是两个人的，

但这些感情原来一直藏在她内心深处，从未消散。

「温流？你怎么了？」

是她的病！

依依关切的眼神给了她一点力气去思考。

幸福被抽走的痛苦比从未拥有过幸福更让人崩溃，

只是盯着依依。

她的占有欲前所未有地膨胀，

可要是依依喜欢上别人呢？

她挤出话语「没事的依依」

她竟然又一次动弹不得。

这一个月膨胀了千百倍的喜欢和幸福，

依依疑惑地看着她，

「依依，叔叔说了，不能早恋。」

她果然有病。

不行，就算她不能和依依做恋人，

将书里对待恋人的方式完全拿来对待依依。

没事的，依依还不知道…

她突然感觉自己喘不过气，

这份疑惑就足以刺破她的心，

伴随着她脖子上的项链，

她甚至想把那本书给依依看看…

她这一个月对依依做了什么？

她还在想该如何小心翼翼地试探依依，

美梦破裂带来深深的绝望感，

她不能早恋，就算她能藏得住，

依依什么都不懂，是她在玷污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