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遺忘

陸依依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她清醒過來後，當昨天晚上的記憶回到她的腦海，

她立刻把自己的腦袋埋進被窩。

被窩外傳來柔柔的聲音

「依…依依？」

「我再睡會兒！」

她已經沒臉見柔柔了…

沒事的，柔柔沒醒的，柔柔不知道，

但她剛纔看了一眼柔柔的臉，就已經羞到不行，

她不知道昨晚自己在幹什麼，

她原本只是想小心地親一親柔柔，

但雙手卻控制不住地捧住柔柔的臉，

她還愣了一下，發現柔柔沒醒後就很用力地親上柔柔的脣，

用的是柔柔親她的方式…

她被柔柔這樣親過後好像立刻就學會了，

她腦袋裏一片空白，只想着親，想着再親柔柔一下，

想把自己脣間的褶皺捋平，和柔柔的嘴脣沒有一絲空隙，

她把自己親到喘不過來氣，換了口氣後又接着親…

她學着柔柔一樣吸，直到真的從柔柔嘴脣間吸出一股甜甜的滋味，

好甜，她伸出舌頭舔了柔柔一下，

這是她出生以來做的最壞最狡猾的事，狡猾到白天看到柔柔的時候都有些紅臉，

或許是這樣，她才一直沒瞞着柔柔…

沒事的，就算她被柔柔發現，只要撒嬌柔柔會原諒她的，

可她還是不滿足，

現在想想，她睡覺前一直在害羞，

但這樣的壞事，卻遠比她小心地用自己的嘴脣蹭柔柔的嘴脣更舒服，

或許是少和柔柔說了些話，就讓她有些寂寞。

這份完全不同的觸感讓她突然清醒，她幹了什麼？

她早就做好準備了。

不該這麼害羞的…

她舔柔柔，絕對是她偷看的柔柔的書裏的描述，影響了她，

但她還是好害羞，

一點聲音都不敢出，精力完全集中聽着柔柔的呼吸聲，

她昨天晚上確實是失控了，

這樣舒服的親吻讓她身體漲漲的，

但柔柔睡着以後，她就沒辦法舔柔柔的舌頭，

柔柔這樣出乎意料的主動讓她莫名地臉紅心跳。

爲什麼呢？

要是柔柔被她親醒，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柔柔。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她的身體任何部位柔柔都可以親，可以摸，

現在想想，

她明明不該瞞柔柔的，明明應該告訴柔柔的，

但昨晚的記憶不止這些，

.

她…她夢裏好像還在親柔柔，

.

甜蜜的滋味還在她脣間流轉，

她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或許是她一直在對自己說，

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她好像做夢了，一些殘存的片段衝進她的腦海，

這種事必須在柔柔醒來的時候做…

她也想讓柔柔親她，

不只是甜，她已經有點被柔柔親過以後無力的軟軟的感覺。

她顫着聲音叫了一聲柔柔，

柔柔很用力地親她，也比她現在趁柔柔睡着做壞事舒服，

好多話沒和柔柔講就睡着了，

柔柔親她的後頸，她好害羞，

她很普通地親柔柔不如柔柔親她舒服，

書裏說舌頭會更舒服…

可能這是柔柔第一次沒有提前告訴她就主動吻她，

萬幸柔柔沒醒…

夢裏柔柔的嘴張開，她舔到了柔柔的舌頭…

那是什麼感覺？夢裏沒有…

但是她好像還一邊親，一邊摸柔柔的胸。

她第一次做這樣的夢，

怎麼能這樣…

她躲在被窩裏，光是想象就讓她的身體有些熱，

她鑽出被子，

柔柔還在牀邊盯着她，長長的睫毛輕顫，看到她一瞬間就有了溫柔的笑，

她偏過頭，是因爲她夢到柔柔的原因嗎？

她現在總覺得盯着柔柔的臉是一件很難的事…

她不想瞞柔柔…她已經在瞞着晚上偷偷親柔柔的事了，

她盯着柔柔的鎖骨，有些艱難地擠出話來，

「溫流，我…我昨天夢到你了。」

「嗯？」

「我，我夢到我在…我在親你…」

救命！她在說什麼？她不能理解三秒前的自己，

她一定是剛睡醒有點頭暈，竟然對柔柔說這樣羞恥的話，

她有點自暴自棄地抬起頭，柔柔的臉上泛上了些紅暈。

柔柔…柔柔也在害羞嗎？

柔柔臉上的紅潤讓她驟然安心下來，

她剛剛在害羞什麼？

但話卻沒停「依依，我昨天晚上也做春夢了，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我…」

她卻對柔柔瞞了她做的事…

她應該開心的，她也確實很開心，柔柔只會夢到她，柔柔不會說謊。

「依依…我只會夢到你。」

「依依，我起牀的時候有些溼溼的…」

柔柔抬起頭看着她的眼睛，透過睫毛密密的縫隙，她能看到柔柔顫抖的瞳孔，

只要告訴柔柔就好，

柔柔的話卻在她的腦海裏迴盪…

但柔柔好像突然想到什麼，又抬起頭盯着她的眼睛，

卻又揮散不開，

蹭蹭柔柔的嘴脣就足夠了，

因爲柔柔之前沒這樣說過，

她立刻想到了她做的壞事，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一看就害羞到極點的柔柔低下頭沒看她，

「溫流，你…那你夢到我了嗎？」

陸依依，不能這樣了，不能總是那麼任性，要學會滿足，

柔柔又低下了紅紅的臉，

這樣…這就是春夢嗎？這樣有些害羞的柔柔有點可愛。

她卻還在意柔柔會不會夢到她，

一定是她昨天晚上，那樣…那樣壞，才讓柔柔變溼…

柔柔突然頓住，聲音驟然變弱，她看着柔柔嚥了口唾沫，又擠出話來，

她向柔柔伸出胳膊，柔柔俯下腰，她捧着柔柔的臉龐，

什麼？

她們的早安吻是她好不容易養成的習慣，

柔柔變溼會很難受的，她不能讓柔柔難受。

「這樣…」

她甚至有點開心，爲自己沒有瞞柔柔這件事而開心。

「依依，身體有慾望，就會做春夢…而且…」柔柔的臉已經紅到滴水，

柔柔，溼…

在柔柔臉頰上印了一個吻，

真是的！明明是她親柔柔讓柔柔的身體產生慾望，

但剛纔那個念頭又回到她的腦海，

是她親柔柔讓柔柔有了慾望嗎？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裏突然出現，

柔柔嘴脣張合：「依依，這…這是春夢。」

柔柔不會瞞她，

柔柔的聲音好低，但房間裏太過安靜，她聽得清清楚楚，

柔柔的害羞傳染給她，她也有些說不出話來，

柔柔之前從沒對她說過這樣的事，

但她現在卻在想別的事，她做春夢的時候夢到了柔柔…

說明昨天之前她的壞事沒有太過激，

「春夢，就是做夢夢到些害羞的事。」柔柔偏過臉沒看她，但小臉更紅了，

她不能錯過，

她也喜歡這樣的親親，但是不夠甜…

什麼時候她才能把她們的早安吻，

也變成親柔柔的嘴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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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拼盡全力才擠出這些話，

依依不懂這些話有多麼羞恥，

不，依依也知道這些話很害羞，

但不懂她到底給自己打了多少氣才說出口。

她現在只能祈禱依依懂這些事的時候，

能忘記這個早上，

這樣能讓她少點羞恥。

她起牀就一直在想該怎麼和依依講，

昨天依依那樣親她…她已經輕微地泄身，依依的舉動明顯在一天天膨脹，

依依在試探到底怎樣她纔會醒，可問題是她一直在裝睡，

這樣下去依依無論做什麼她都沒辦法阻止。

但她想了好久還是沒有什麼辦法，

直到依依起牀，

她知道依依爲什麼把頭埋在被子裏好久，

依依一定在害羞昨天的事，

但她沒想到依依會直接告訴她，依依的夢…

她的天使很貼心。

她的那些春夢全是她骯髒的幻想，她壓根不想多想，不想多提，

她的夢裏當然只會有依依，

夢裏那些臉紅心跳的片段起牀就被她自動屏蔽，

看來已經完全相信現在她絕對不會醒了。

去跆拳道館的時候，

親了一下後，依依停了一下，

她的天使還是這樣的坦率，她好開心，

她被親到有點發暈，但依依最終放過了她。

但直到這一步就好。

這些事書裏也有，但書總歸和現實不同，

看來…看來依依覺得這樣不是很用力的親沒關係…

她講了這是春夢，講了慾望，然後告訴依依她也會做夢，

依依想之前一樣等了半個小時後起身，

真的不能記住，

她沒什麼機會。

她騙不了自己跳動的心和甜蜜，

但依依今天甚至沒有開口叫她的名字，

她瞭解依依，這些事會在依依腦海裏和昨晚的事聯繫，

這樣蹭一蹭和輕輕啄一啄的動作，

比如問問蘇晴和她的女朋友是怎麼和父母講的，

幸好她對夢的記憶不是很清晰，

.

她和依依完成儀式之後，

她們第一次留在家裏過年，

「真是虛僞」

那她甚至會沒辦法和依依正常交流。

而且依依夢裏在親她嗎…

她沒想到依依會張口問她的春夢，

如果記住，她很有可能看到依依就回想起夢裏的依依，

馬上到了過年的時候，

她等到晚上，

依依一共做了17次，

她試着向蘇晴試探一下她想問的事，

她心裏泛起陣陣甜蜜，但她立刻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又是一天過去，

依依只是又像昨天之前一樣輕輕蹭她的嘴脣，

然後又親了上來，但依依仍然一觸即分，

.

但蘇晴輕飄飄地轉移了話題，

這樣…

講了她會溼…

叔叔回了鄉下，只有阿姨陪她們，

她和柔柔給家門口貼上春聯，

又在房間裏貼滿了紅紅的小裝飾，

家裏立刻就有了過年的氣氛，

她在廚房和阿姨一起做年夜飯，

阿姨的廚藝她已經基本都學到了，

平時家裏的飯基本都她來做，她很忙的時候阿姨就不讓她做飯了。

她喜歡做飯，因爲她喜歡依依喫她的飯，

看着依依嚥下她做的菜，就有一些幸福和滿足感油然而生。

她們和阿姨一起坐在沙發上看春晚，

往年這種時候都是依依的爺爺奶奶和一些親戚坐在一起聊天，

她們總是溜出去玩。

她們看了一會後，依依好像有些無聊，

依依突然問她，

「溫流，你小時候是怎麼過年的？」

小時候嗎？她從沒和依依說過，

在6歲前，在她成爲依依的妹妹之前，

她一直都是一個人過年，

她不想對依依說這些，依依聽到會傷心。

「依依，我之前都是在隔壁過年。」

依依想了想，卻有些興奮地開口，

她沒有辦法，

「哇，溫流，好多灰。」

她不敢想象那會有多難熬。

只有趙姨飯點會來做飯，

隔壁她沒貼春聯，門把手上都是灰，門鎖已經生鏽，

那是她的病根。

「溫流，去隔壁看看吧，我想看看你的房間。」

一開門就是厚重的灰塵，她摸索着打開燈，竟然有電…爸爸還在交電費嗎？

她有點糾結「依依，我的房間裏什麼都沒有…」

一些回憶湧上心頭，那是她三歲到六歲之間的記憶，

她沒動腳，

依依回頭拉住她有點變冷的手，

卻彷彿是另一個世界。

鑰匙插不進去，她又回廚房沾了點油，纔開了門。

但依依不在的時間，她也都還記得，只是從沒回憶過，

「等下，依依。」

那時的家裏沒什麼人，爸爸每天都不在，

這是這種事情沒有發生。

因爲稍微回憶就會引動她心底埋藏的黑暗，

依依四處看了看，也沉默下來，

只能翻出她保存了八年的鑰匙，

她不想進去，她知道她的房間裏的樣子，

當時搬家時，她想留在依依身邊，爸爸說屋子給她留下，

但依依皺起的眉眼瞪了她一眼，

「依依…別進去了。」

另一件就是想依依。

她的房間嗎？她的房間裏什麼都沒有，

「讓我看看嘛～」依依在撒嬌，

這件屋子，明明是和依依家一樣的格局，

依依會傷心。

那些很單調，很孤獨的記憶她不想回憶，

她沒說話，

她卻有些說不出話，

她有隔壁房間的鑰匙，她的爸爸搬走的時候留給她的，

依依也走了進來

她能做的只有兩件事，一件是翻看書架上的書，

如果不是有個天使闖進她的生活，

她邁進客廳，

這段記憶裏，她記得最清楚的就是依依存在的記憶，

向她的房間走去，

如果叔叔阿姨不要她，她可以接着在隔壁住，

她就沒辦法再反抗。

依依打開門，開了燈，

不同於依依的房間裏滿滿當當地塞下了她們生活的一切，

房間空氣中的灰塵落下，露出僅有的兩件傢俱，

她的房間裏只有一張白色的，落滿灰塵的牀，

旁邊有個小牀頭櫃，放了幾本破開線的書。

依依站在門口，

沒有進去，握着她的手越來越緊，

她用空着的手拉了拉依依的衣服，

「依依，回家吧。」

這裏不是她的家，隔壁那個依依的家，纔是她的家。

依依轉過身，

她沒看清依依的表情，但依依撲進了她的懷裏，

好緊…

現在是冬天，她們的衣服都不薄，但依依很用力地抱住她，

她回抱住依依，

有些寒冷的空氣冰涼了她的臉龐，

但她們的懷抱如此溫暖，讓這個冰冷冷的房間也染上了一些暖意。

她自從踏進這裏就有些壓抑的心被依依的心跳牽引着跳動，

她沒說話，依依也沒開口，

過了好久，依依才直起身子，

她能讀懂那雙眼睛裏的一切，

這些記憶只封在她的腦海裏就好，

她只是不想讓她的天使傷心，

任性地共情，

拉着她走出客廳，

眼神能讓她們的心相連，

阿姨還在沙發上等她們，

天使的眼睛裏有一些水汽，熱熱的手撫上她的臉龐，

明明是過年，她卻讓依依心情不好，

她們十點左右就已經洗完澡，

她恬不知恥地待在依依身邊，靠着依依的溫暖存活。

她有點後悔帶依依過去，

她立刻回頭，

她們之間沉默了很久，

這是天使的任性，

可憐嗎？如果她的可憐能讓依依出現在她的身邊，

她們的作息等不到跨年，

依依回頭關上了她房間的燈，

她轉過頭，對上了一雙有些嗔怒的眼睛，

依依沒有說話，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只是今天被依依任性地踏入她的記憶，

她們開始聊些其他的事，

.

依依突然開口，

依依心情好了一點，

依依知道她想說什麼，

依依踮起腳尖，她還沒反應過來，

『爲什麼不告訴她？』

她想開口，但依依又點住她的嘴脣，

等她們躺進被窩，

她願意擁抱這份可憐。

她開口「阿姨，和以前一樣，只是落了很多灰。」

依依那顆熾熱的跳動的心將她的心一點點溫暖，

依依就啄了一口她的嘴脣，

她們的眼神遠比話語有用，

回到她和依依的家。

「過去這麼久，怎麼樣？」

於是那雙眼睛裏的嗔怒通通變成了心疼。

「可憐。」

或許剛纔她應該再強硬一點的，但她反抗不了依依的撒嬌。

「別看了…媽媽不在。」是依依的聲音。

「溫流，你喜歡那首《童年》嗎？」她當然喜歡，只要依依喜歡。

她說了肯定，

「溫流，你能再唱唱嗎？我想聽…」

依依…依依爲什麼要讓她唱這個？

依依是因爲她的房間想起過去的事了嗎？

她壓下紛雜的心思，她不會拒絕依依，花了一秒想起旋律和歌詞，

在被窩裏輕輕地唱。

「池塘邊的榕樹上…」

她唱了一遍後，

依依低低地開口，「溫流，好好聽，我好喜歡。」

依依喜歡嗎？那她想多唱幾次，

被窩裏沉默了一會兒，

「溫流，那你三歲前呢？能給我講講嗎…我想知道。」

三歲前…

她像往常一樣翻閱記憶，

出生到三歲的時光…

但她的記憶之河在遇到依依的那天被攔腰截斷。

她有點呆呆地開口，

「依依…我忘了…」

她從沒感受過遺忘的感覺，

她怎麼可能忘？

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