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妹妹

陸依依已經接受了不得不上學的事實，

雖然很討厭

她得比幼兒園早起一個小時，

每天都被媽媽早早叫醒。

每天早上她都好睏好睏，眼睛都睜不開。

還好有柔柔在，柔柔會幫她收拾好她的書包，

她原本不想麻煩柔柔，明明柔柔是她的妹妹，她不想柔柔來照顧她。

可柔柔只是舉起一根手指。

她立刻明白了柔柔的意思，

柔柔給她收拾書包，她晚上多給柔柔摸一分鐘。

她有點害羞又覺得有點不合適，明明她什麼都沒做，摸一分鐘什麼的她也完全沒數過。

她有一瞬間想說羞羞，討厭！

但柔柔好像比她還害羞，臉紅紅的，不敢看她，

她就說不出口了。

只要柔柔喜歡就好，畢竟柔柔是她的妹妹。

她今天更是困困的，迷迷糊糊被媽媽抱上車，

迷迷糊糊地進了校門，

柔柔拉着她進了教室，找到座位，她一坐下就靠着柔柔接着打盹。

柔柔身上好香，好舒服，柔柔還扭了扭身體讓她更舒服一點。

太舒服了，上課鈴只讓她清醒了幾秒，她就又合上眼睛。

她聽到柔柔笑了一下，她抬起頭，柔柔只是笑着，又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陸依依！站起來！站到後面去！」

『我纔是姐姐』

她前幾天晚上偷偷親過這個臉頰，

但她現在只能看到柔柔的後背，

沒睡醒的時候，拉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的時候很可愛，

站…站教室後面！

她的心頭湧上一句話，不知道爲什麼，也許她不該說，但她還是說了：

她輕輕把頭靠在柔柔後頸，

早上困困的很可愛，

因爲她腿痠，是這樣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的時候，有些害羞有些紅紅的臉很可愛，

如果依依能多錘幾下就好了。

幸福這種感覺不像嫉妒、渴望等情緒一般明顯，但她把觸碰依依定義爲幸福。

她把整個身體都靠在柔柔身上。

她臉都白了。

在教室罰站很難受，不僅站一節課腿會很痛，

老師來了嗎？她在教室嗎？

她該哭嗎？明明她好委屈，但是她記得她決定過，

她覺得依依越來越可愛了，

她不喜歡這個女老師，一點都不溫柔。

她突然發現柔柔好像已經比她高了，

臉鼓鼓的圓圓的，她好想親一口，但是不可能。

柔柔還是穿着最喜歡的白裙子，柔柔的頭髮很長，一直到她的腰上。

但是她覺得是她的錯，是她沒有及時叫醒依依。

是因爲她腿痠，她已經站不住了，

但她立刻穩住了身體，因爲依依在靠着她。

「依依…快！老師來了！」

但突然聽到後面老師的聲音「溫流?! 你幹什麼？」

依依從來沒有這樣做過，在家也沒有，

「別說了！站教室後面清醒一下。」

可柔柔也和她一起站着，柔柔也會腿疼…但她還是沒有站直。

她站在依依身前，前面是班裏的同學和老師，

她不知道怎麼當一個妹妹，但和依依站在一起應該是對的。

下課的時候依依拉着她的裙角，不看她的眼睛，耳朵紅紅的。

一直都是她拉着柔柔到處玩，柔柔是她的妹妹，

一站就是一節課。

前幾天有小朋友上課說話，被罰站在後面，

明明是她不好，上課還在睡覺，可卻是柔柔站在她面前…

「依依…上課了！」柔柔輕輕推了她一下，

她覺得這就是幸福。

她覺得不夠，又向前一步，用手環住柔柔的腰。

依依害羞的時候好可愛，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不打算解釋什麼，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麻麻的，她差點沒站住。

她能想清楚依依爲什麼說

依依的拳頭一點也不痛，

明明她們是一樣的洗髮水，但柔柔的頭髮卻也是薄荷香味的。

怎麼會？柔柔也？可能是剛睡醒，她腦袋還沒轉過來，

她好壞。

更別說依依還抱住了她的腰，甚至還把頭靠在她的後頸。

她不知道爲什麼她會想到這些，

和柔柔的皮膚隔着一層秀髮，薄荷香味鑽進她的鼻子。

後知後覺的害羞突然湧上心頭，她拉住柔柔的裙角，

明明在她記憶裏柔柔一直比她矮，

明明她在被罰站，

她好委屈…明明只是睡了一小會…她已經想哭了。

她也沒有鬆手。

她只能站起身，默默往教室後面走，

她喜歡柔柔的裙子，和柔柔身上的薄荷香味很搭。

她什麼也沒想，直到柔柔的聲音傳來「依依？」

她知道依依能明白她在說什麼，

她緊緊抱住柔柔，就算下課鈴響了，

低着頭，不敢看柔柔的眼睛。

被全班同學盯着的感覺不好，她記得有好幾個小朋友站完都哭了。

柔柔站在她身前，擋住了其他同學的視線。

好聞，她喜歡。

這是一種很新奇的感覺，依依碰到的地方在發燙發癢，她感覺不只是那塊皮膚，連那片頭髮都很癢。

她不會在柔柔面前哭。

依依碰到她後頸的時候，雖然隔着一層頭髮，但她感覺一股電流從後頸傳到她的全身，

更別說她是依依的妹妹，

她覺得她做對了，因爲她還看到了有點生氣的依依，

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了，她和柔柔都沒有說話，

真是的！

就算她只是依依的朋友，

她有點氣悶，

也不可能，

柔柔是靠窗坐的，她靠着過道，面前是教語文的苗老師，

「依依…依依」她好像聽到柔柔的聲音。

她感覺眼眶眼眶已經溼了，但還是忍住，沒有哽咽。

「老師…我也想到教室後面清醒一下！」

除了她的手，依依基本沒有碰到過她的身體，

「嗯～」她半睡半醒，直接抱住了柔柔。

因爲依依說過很多次她是妹妹，依依要照顧她，

「明明…明明我纔是姐姐！」

她不可能讓依依一個人站着，

她突然驚醒，老師已經站在面前，周圍的小朋友都在看她，

她又有點想哭，可不知道爲什麼她哭不出來，

看着柔柔拉起她的手，看着柔柔和她走到教室最後。

柔柔的身體抖了一下。

溫流只覺得有點生氣的依依好可愛，

牀上好舒服…

柔柔？她轉過頭，柔柔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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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被其他同學盯着也很不舒服。

抬起拳頭輕輕砸了一下柔柔的肩膀。

「苗…苗老師，我…」她想說點什麼，但立刻被老師打斷，老師嗓門很大

坐在座位上靠着她打盹的時候也很可愛。

她知道她的嘴脣親上去的觸感，那是一種從嘴脣湧上心頭的幸福的感覺，

「快點！別打擾上課！」

她鬆開柔柔的腰，柔柔轉過身，

真是的，

她好壞。

她呆呆得看着柔柔向她走過來，

有些同學悄悄回過頭看她們，老師在講臺講課。

她能聽到一些同學的竊竊私語，聽到老師講課的聲音，

但都沒有依依的呼吸聲來的清晰。

她喜歡這種感覺，站在依依身前的感覺，

就好像她用身體把依依和一些嘈雜的聲音隔開。

依依不需要被盯着看，不需要被同學議論，

只要依依開心就好。

她能看到前面的眠眠的背影，

她更覺得她做對了，

要是站在這裏的人是那個眠眠…

光是想象一下那個情景，她就覺得窒息。

她不可能讓開依依身邊的位置，無論依依在哪裏。

下課後，依依很害羞，

可能是因爲旁邊同學的視線吧。

她拉着依依走回座位。

前面的小女孩轉過頭，有點興奮地說：

「哇溫流，你好帥！沒人敢那樣和苗老師說話！大家都好怕她。」

這個小女孩第一天就說要和她交朋友，

這幾天也總是和自己聊天，但她沒多說什麼。

她不想依依有很多朋友，

這個人怎麼回事?!

是因爲她沒叫過依依姐姐嗎？她應該多叫幾次的，

這樣應該是對的。

那些日子她一想到她只是依依的朋友之一，她就痛苦到無法呼吸。

她不可能說讓依依別交朋友，也不配對依依說些什麼。

那個小女孩好像有點呆，

「你真的是妹妹嗎？明明你比陸依依高一點點呢！」

她輕聲問：「姐姐～你說是不是？」

她記得開學第一天依依問過她想不想交朋友，

「我是依依的妹妹，明白了嗎?! 我再說一遍，我是依依的妹妹！」

她抱住依依的胳膊，頭靠在依依的肩上，盯着那個小女孩，

壓根不知道她在沒有這個身份之前是多麼不安，

她竟然在質疑她妹妹的身份?!

「我是柔柔的姐姐，柔柔是我的妹妹。」

她有時候會偷偷地想，

她打開她和依依的書包，拿出下節課的課本放在桌子上。

她看到依依和別人說話總是很不舒服…要是依依也這麼想就好了。

這個身份可是她除了依依以外最珍視的東西。

那個小女孩的話卻沒停：

嚇到依依了嗎？

真是的！她又做錯了！不該在依依面前生氣的。

她不清楚依依的想法，但她決定自己少交點朋友，

是她的聲音太大了嗎？

所以對這個小女孩的話她只是彎了彎嘴角回應，沒有多說話。

她聽到了依依的回答

但依依這樣的天使總是會有很多朋友，這幾天找依依聊天的同學遠比找她聊天的人多的多。

萬一呢？

但那個人憑什麼質疑她的身份？她有點生氣，

雖然害羞，但應該多叫的。

要溫柔一點，不能再嚇到依依了，

所以她一直在忍耐，還好她已經習慣了忍耐。

依依拉了拉她的胳膊，她轉過頭，依依好像有點緊張。

她直接開口，怒氣衝散了她想控制聲音的努力：

萬一依依也和她一樣，不喜歡自己交朋友呢？

壓根不知道她有多想要這個身份，

這個人根本不懂！

這個人壓根不知道她和依依之間的一切，

她說她有依依就夠了，依依好像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