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過年

陸依依覺得她和柔柔雖然分開坐，但離得更近了。

從那天開始，柔柔每次下課都會把她拉出教室，

柔柔找了個有張長木椅的角落，同樣沒有人，

她會在這個時候靠在柔柔懷裏，聞一聞柔柔的氣味，與柔柔聊一聊上課發生的事。

自從她對柔柔說『想要親親直接說』

她感覺柔柔大膽了好多，經常紅着臉對她說「想要親親」。

她不會拒絕柔柔，她總覺得柔柔越來越像她的妹妹，

或許給妹妹親親，就是姐姐應該做的。

柔柔真的大膽，雖然沒有人，但是在外面親親還是好害羞，

她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她還發現柔柔有點變化，

之前柔柔陪她寫作業的時候，總是坐在一旁看課外書，

她覺得柔柔總是喜歡

現在柔柔會看課本，

她問柔柔爲什麼，柔柔只說是家裏的書都看完了，柔柔好厲害，能看這麼多書。

什麼時候她能給柔柔講講題呢？

有時候上課太無聊，她就拿出紙來畫畫，

她喜歡畫點東西，

畫畫的想法是從柔柔成爲她妹妹那天晚上有的，

那時的柔柔笑起來超級好看，

這不公平！她要給柔柔能留下來的東西。

眠眠說她們的姐妹關係有點奇怪。

柔柔明顯超級開心，她很少看到柔柔這樣開心，

畫她們在牀上睡覺的樣子，她覺得那是一天裏離柔柔最近的時候，

其實和柔柔分開坐也有好處，

她打算畫幅畫給柔柔作爲柔柔的生日禮物。

依依太容易害羞了，可依依是天使，

她可以抱着和依依的記憶度過過年這段日子。

原來紅彤彤的，才叫過年的氛圍。

她都只錯了幾道題，柔柔所有科目都是滿分，柔柔真厲害。

依依的老家貼了好多春聯，掛了好多紅燈籠，

整個院裏都是她們的遊樂場。

但她的畫掛在牆上一眼就能看到，還是有點讓人害羞。

依依不可能在教室親她，她也不可能在教室提出這種過分的要求。

下課就拉着依依過去坐一會。

就算她說『想親親』，

但從未像她一樣開懷大笑。

依依不在，她只是很孤單，但她不覺得自己可憐，

她想看看真正的企鵝。

到了10月27號柔柔的生日，那天晚上睡覺前她從書包裏拿出她準備的畫，

柔柔爲她做的太多了，

她提前向爸爸撒嬌，讓爸爸給她們買了好多煙花，

柔柔果然也很喜歡，煙花閃閃的，柔柔的眼睛也閃閃的，

依依過年回來會和她聊在老家放煙花的事，

她想畫下來，但是總是畫不好，

爸爸沒給她買過這種東西，趙姨說她家沒有過年的氛圍，說她有點可憐。

其實和依依分開坐也有好處，

只能放小的也無所謂，只要和柔柔在一起就好。

在之前放寒假後，她只能和柔柔玩幾周，就得回家過年，

眠眠看到很好奇，她問「你們睡覺在一張被子裏？」

過年的時候，她們會回鄉下爺爺家，爺爺家是一個特別大的院子，

爸爸給她們買了小煙花，大的不讓她們放，說很危險。

她也不太懂了，畢竟她和柔柔不是一生下來就是姐妹。

這天晚上她能明顯感受到柔柔雀躍的聲音，音調都高了幾個度。

眠眠好像懂的很多，

放煙花和玩雪什麼的還是和柔柔一起有意思，

直到現在她才第一次見到煙花。

最後她還是決定畫她和柔柔。

今年終於能和柔柔一起放了！

考完試就放寒假，期末考試不是很難，那些題比柔柔講的簡單。

依依也不會猶豫，最多會臉紅，但還是會親她。

今年她們就能一起玩了！

自從柔柔成了她的妹妹，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柔柔基本沒叫過她姐姐，她也沒怎麼叫過柔柔妹妹，

可柔柔好厲害，什麼都不需要她照顧，讓她有點發愁。

她拉開窗簾，透過窗戶就能看到外面天空炸開的大煙花。

下雪後的院子是個白色的世界，她們堆的雪人也不會像在小區被討厭的人推倒。

雖然柔柔說只要她的親親就好了，但親親這種東西只能在柔柔的臉上留一會，

眠眠卻說一般姐妹都不一起睡的，就算一起睡也不會睡一張被子，

真巧，這也是她出生以來過的最開心的年。

但依依從沒有放開她的手。

是她沒有當好一個姐姐。

她有大概一個月不能和柔柔見面！

她之前在書上知道過煙花，

她之前只能過完年再見到柔柔的時候，告訴柔柔煙花有多麼好玩，

那樣柔柔會叫她姐姐嗎？

她不可能拒絕柔柔，柔柔親她就像是妹妹會做的事，她很喜歡。

柔柔對她說，「這是我出生以來過的最好的年」。

她很喜歡下雪，雪花冰冰涼涼的，還很好看。

還是柔柔聰明，包一層玻璃就不會弄髒了。

柔柔喜歡就好，柔柔很開心，說想親她一下。

或許如果她和柔柔一直是姐妹，她就能從小照顧柔柔，

兩隻企鵝在堆雪人，柔柔說她們在南極洲。

她喜歡煙花，五顏六色的很好看，像畫一樣。

她和柔柔早早換上了厚衣裳，媽媽把她裹得像個企鵝，柔柔也像個企鵝，

但她覺得是眠眠錯了，

現在奇怪只是因爲都是她沒有好好照顧柔柔的原因，

她們雖然分開坐，但她特地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而柔柔給她的千紙鶴能一直放在她牀頭。

〇

現在她能上課偷偷畫，她小心翼翼瞞着柔柔，

她想，就算下學期她們坐在一起，她還是可以把依依帶到沒有人的地方。

時間好像在加速，她成爲依依的妹妹也已經半年了。

如果她們還在同桌，她不可能想到下課的時候把依依帶到這裏，

一直都是她親柔柔，柔柔還沒有親過她。

她知道這種神奇的東西是由一種叫做火藥的東西產生的。

現在她的書包也是自己收拾了，

眠眠有問她在幹什麼，她說是給柔柔的生日禮物，

她遠遠見過煙花，之前過年的時候，

冬天她們可以一起回老家過年了！

她每次都會擔心依依會不會拒絕她，會不會想下課的時候多和唐眠眠，多和其他同學玩一玩，

她最喜歡仙女棒，能拿在手上放，

前幾年過年的時候她也不開心，她總是想着柔柔，

但柔柔喜歡就好。

這種迸發火花的鐵絲如此絢爛，就像她遇到依依以後的人生。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依依的爺爺奶奶，他們還挺喜歡她，

只有她們兩個人。

柔柔沒有她活潑，與她在一起一直會很柔和地笑，經常會害羞紅臉，

是依依向他們介紹她，興奮地說她是妹妹。

溫流是第一次如此近地見到煙花，

她點了點頭，這很奇怪嗎？她從小就和柔柔睡在一起？

和柔柔分開坐之前，她的一天每時每刻都和柔柔在一起，

但眠眠說太俗了，真的很俗嗎？

她本來想畫個生日蛋糕和派對。

南極洲在哪？等她長大了，她打算和柔柔去看看，

她要做一個合格的姐姐，對於一個姐姐來說書包應該自己收拾！

柔柔讓媽媽把畫拿玻璃包起來，掛在牆上。

希望那時依依也不會拒絕她。

和依依分開前，上課的時候，她一邊聽課，一邊注意依依的一舉一動，

和依依分開後，上課她基本只會看着依依的背影發呆，數着時間下課，

想下課的時候能和依依聊什麼。

雖然離依依遠了，但她想依依的時間更多了。

不過她還是得認真看書，

苗老師給她的條件是期末考試考出好成績，

她覺得只是這種要求太簡單了，

那些題她都給依依講過。

苗老師可能是覺得依依坐後面離黑板太遠，聽課效果差，

但她覺得她能給依依講得更好。

不過分開坐也有她沒想到的事，

她沒想到依依會偷偷給她畫了一幅生日禮物，

明明依依已經給了她最想要的東西，但依依總是會給她超出她想象的驚喜。

依依果然是天使。

難怪依依現在書包都堅持自己收拾，她完全沒有發現。

依依畫的是她們晚上睡覺前躺在牀上聊天的情景。

她喜歡這個場景，這段時間雖然不一定是她們一天之中離得最近的時候，

但一定是她們最私密最親密的時候，

她和依依之間只有兩拳的距離，只要兩套睡衣，

依依每次都很生氣。

以至於她向依依提向親依依一下，

她其實一直感覺對不起叔叔阿姨，她已經偷偷玷污了依依。

她不知道長大了會怎麼樣，但她一定要和依依一起。

三歲的她一時衝動，纔有資格待在依依身邊。

今年她們的雪人可以保存很久很久，

要是發現她知道親吻依依臉頰的觸感，

她說企鵝在南極洲，依依說長大了她們去看看企鵝。

她再次感謝四年前的自己，那時她發自本能埋下的種子已經在依依心中發芽。

她不敢告訴依依她做過錯事，在依依睡着的時候偷偷親過她一次，

依依臉頰的觸感，清晰地留在她的嘴脣上，

她們在一牀被子裏，厚厚的被子鎖住了依依的香氣，鎖住了依依的呼吸，

真巧，這也是她出生以來過的最好的年。

依依很聰明，也很有主見，比她強多了。

之前就算遇到下雪，她們也沒多少機會堆雪人，依依就得回老家，

她覺得她的心和依依好近。

她暗自猜測依依也把這當作一種習慣，

依依答應了。

長大嗎？

她其實有點奇怪依依爲什麼不會對此感到奇怪，

未來有一天依依若是刨開她的心，

雖然依依已經給了她數不清的禮物，

依依說她們裹着很厚的衣服，像兩個企鵝，

她記得這個觸感，或者說她永遠不可能忘記這個觸感，

一想到這是依依親手畫的東西，她就高興到想哭，

但她還是很喜歡，收到禮物很開心，依依送的她更開心。

一起上學，一起讀書，一起過年。

寒假在依依老家，她們還一起堆了雪人，

她過去一無所有，依依給她的禮物撐起了她，

依依給她的畫是她收到的第一份正式的生日禮物，

而且在小區裏堆的雪人第二天總是會被破壞，

她可以稍微找一點理由了。

依依不是不懂拒絕的人，她觀察過依依和其他小朋友交流，

每天晚上都是這樣，更不用說依依睡前還會讓她觸碰。

但依依從沒有拒絕她。

依依對她說，「這是我出生以來過的最開心的年」。

但趁着她的生日，依依答應了她的親吻請求，這讓她心理的糾結少了一點，

這種親密的接觸早已超越了朋友和姐妹的範疇，

那天晚上她又有點衝動，收到依依送的禮物的喜悅太過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