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褻瀆

陸依依喜歡放風箏，

風吹過奔跑的髮梢，能帶走所有的思慮與憂愁。

她熟練地放着線，感受着從線的那一頭傳來的、清晰而有力的拉扯感，

那是風的力量，也是天空的回應。

風箏飛得好高，但柔柔站在她身邊。

柔柔說她不會去隔壁市的初中，

她很開心。

若是前幾年，她會高興地給柔柔一個親親，

但她今天感覺怪怪的，

放風箏也只是一時興起。

她喜歡柔柔，柔柔也喜歡她，

這是她不該懷疑的事。

她也不知道她爲什麼要問柔柔這種三歲小孩子纔會問的，

幼稚的問題。

或許是一時衝動，但那時的心情她已經抓不到。

天漸漸暗了，她和柔柔收了風箏，

她們在公園裏散步。

「依依你還記得三歲的時候嗎？」

三歲的時候她怎麼可能記得住？

柔柔的記憶力真好，

她突然有個好主意，

她有點好奇，這是柔柔第一次提這件事。

「是！大小姐，大小姐咱們該回家了。」

「我那時候在想，我是公主，你是騎士，是騎士保護了公主。」

她有點冷靜了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她正在發育的地方有點漲漲的，

柔柔有點詫異，放下書

那雙眼睛好像在說

她能理解柔柔會害羞，

但她還是習慣了淋浴。

有點可愛，

這麼漂亮的人不要當什麼騎士，

她有了點印象，

「依依，我有點…」

「溫流，進來跟我一起洗！」

空氣有點安靜，她不知道今天的她怎麼了，

是柔柔的背太硬了嗎？柔柔的身體也像她一樣嗎？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而且我纔是公主好吧！」

應該會很好看，

「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你在說什麼？』

她剛纔對她的妹妹說了什麼？

溫流其實不怎麼泡浴缸，

明明害羞的是她！

雖然有點害羞，但她其實有點想看看柔柔的身體。

可柔柔還沒穿上小背心…是她發育快了一點。

她其實已經習慣了，但今天坐在柔柔車上，輕輕與柔柔的背壓了一下，她就有點痛，

時間模糊了記憶，留在腦海裏的只剩下這個承諾。

「什麼？」

她想起剛纔和柔柔玩的公主和女僕的遊戲。

家裏的洗手間和浴室只隔了一扇毛玻璃門，浴缸裏放好了熱水，

好到有點奇怪。

她感覺自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溫流，剛纔可是你自己說的…」

她的手又被柔柔的手緊緊握住。

又是這樣，又要拒絕她！

後來她就在依依家洗，

有點害羞嗎？爲什麼不看她？

這也太幼稚了！

她莫名有點生氣，她拿起浴巾包住身體，跑出浴室。

她想當公主的，不過大小姐也不錯。

「依依，你先在浴缸裏等我！」

浴室水汽很熱，她有點暈暈的感覺，是今天跑太多了嗎？

今天放了很久的風箏，她身上出了好多汗，有點難受，

回到家時媽媽還沒回來，

可是明明每天晚上還要摸她…

柔柔轉過頭看她的眼睛，她能看懂那雙眼睛裏的動搖，

她捶了下柔柔的肩

她那時便決定再也不在柔柔面前哭了。

她很快學會了自己洗澡。

「對！我是公主，你是騎士…不對！」

而且因爲她哭柔柔也在哭，

「什麼？」

她很小很小的時候是趙姨給她洗澡，

她聽到柔柔有點急促的聲音，

柔柔好像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笑了一聲。

柔柔沒看她，臉有點紅，偏過頭：

她低下頭不敢看柔柔，慢慢鬆開手，轉過身，

難道柔柔就不覺得她會害羞？

「呵呵呵…是是是，依依是最可愛的公主！」

但主要是想起來那時她哭的很慘，

她莫名有點臉紅，

柔柔的話很慢，好像從時光中翻看珍貴的記憶。

柔柔還真的代入了角色，大小姐嗎？

那時候她不敢佔用依依家的衛生間太長時間，更不敢泡澡，怕叔叔阿姨有意見，

騎士什麼的一點都不可愛。

柔柔還坐在外面邊看書邊等她。

她打算直接洗澡。

真是的，

她不可能不想和依依一起洗澡。

「有天咱們來公園玩，有個小朋友搶我的糖喫…那時候你保護了我…」

依依就在裏面。

她自己洗澡的時候，有時候在想，

一般她都是用旁邊的淋浴，因爲比較方便。

她在衛生間脫下衣服，鑽進浴室。

還是去浴室哭吧，不能在柔柔面前哭。

她拉住柔柔停下腳步，柔柔漂亮的臉蛋近在咫尺，

嗯～她有點想讓柔柔穿上漫畫書裏的女僕裝看看，

她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熱。

「討厭啦！我是公主！」

外面的空氣有點涼，衝散了她額頭的水汽，

柔柔笑了。

她能透過玻璃看到依依坐在浴缸裏的身影，

她突然發現其實她很少聽到柔柔的笑聲，

好像從早上開始就不太對勁了，

她脫光了衣服站在衛生間，眼前是毛玻璃門，

〇

但柔柔拒絕了。

可惜衣架裏沒有，下次買衣服的時候，她可以向媽媽撒嬌讓媽媽給柔柔買一套。

衛生間放好了她和柔柔的睡衣，洗完澡後套上睡衣就能防止着涼。

她一把拉住柔柔的手，

大小姐什麼的好害羞。

真是的，她想拉柔柔一起洗的時候也很害羞的！

「你不是騎士，你是女僕！」

即使叔叔阿姨從沒說過她。

她莫名有點想哭，爲什麼？

就算她揉一揉也還是很漲，

「…女僕要服侍公主洗澡！」

「依依？怎麼這麼快…」

她之前想拉柔柔一起洗，

依依的身體是和她一樣的，

淋浴的水聲和密閉的環境，會讓她的慾望增長，

有時候她甚至會做一些齷齪的想象，

比如看着自己的身體想象依依的身體。

她其實瞭解過，像她和依依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一起洗澡也沒什麼，

小時候她們還會一起在橡膠泳池裏泡着。

有問題的是她自己。

她不只是有問題，她已經覺得自己是有某種疾病，

她莫名其妙的記憶力就是證明，

爲什麼她會記得從三歲以來和依依相處的所有細節？

這絕對不正常。

不止這點症狀，

她感覺自己從小到大並沒有什麼心理上的成長，

她現在的腦回路與小時候一般無二，

有差異的只是知識的積累。

不過她猜測這也是記憶力的副作用，

想法是記憶的沉澱，

忘不掉過去的想法，就不會有新的思考。

而且也不只是這些，

她能感受到一些更深層次的病徵，

她邁出浴缸，依依還在看她，但她已經能站得住。

她的臉一定是紅透了。

艱難地嗯了一聲。

沐浴露塞進了她的手裏，

整個空間被溫暖包裹着，隔絕了外面的冷空氣。

依依的聲音傳來，她已經無力回應。

她忘了，她沒想到，爲了給她抹沐浴露，依依在浴缸裏直起身子，

也許是。

或許她內心深處是有期待的。

擠出一句話：「依依，我先洗頭髮。」

依依躺在她大腿上的時候，她在剋制，

她要摸依依的後背了嗎？

水珠沿着光滑的瓷磚壁滑落。

確實，浴缸裏的水已經轉溫，

上次她觸碰依依的後背，還是六歲的時候。

她拉開了門，邁進浴室，

她能感受到依依碰過的地方在發燙，比浴缸裏的熱水還燙。

依依原來這麼喜歡這個角色扮演的遊戲，她嚥了口唾沫，

帶着泡沫的手輕輕貼上她的肩胛，指腹順着她脊柱的線條緩緩向下，帶來微微的癢意。

溫流。

她不敢亂動，依依的手指在她的頭皮間移動，

依依的身體埋進水下，讓她緩了口氣。

她甚至有意放慢了動作，她怎麼了？

依依拉住她手的時候，她能感受到依依手心的汗水，

「嗯…待會給我擦背。」她的心跳再度加速，

「真是的，幹嘛這麼害羞！你這樣…讓我都害羞了…」

「你…你還沒服侍我洗澡呢！」

她邁進浴缸，背對依依坐下，

太齷齪了，

依依每天晚上允許她觸碰的時候，她在剋制，

是她做的太過嗎？依依只是想和她一起洗澡。

或許從那時候起依依就已經不開心了，

依依的聲音傳來，泡差不多了嗎？

在她內心深處蠢蠢欲動，

水面上的泡沫也挺有趣，

她感受到一雙手挽住了她的頭髮，

沒關係，她已經習慣了剋制。

她和依依面對面坐着，她們的腿在水面下糾纏，

她說不出話，

她轉過身，拿起旁邊的浴巾，慢慢擦乾身體。

她沒想到依依會玩那個公主和女僕的遊戲，

沐浴露的瓶子碰了碰她的後背，

是依依。

「依依…想讓我幹什麼？」

浴鹽和沐浴露的泡沫讓水面變得渾濁，她看不清柔柔的身體，

依依的眼睛盯着她，

「我…我來幫你。」

她緊緊盯着水面，試圖讓思維發散…

有時候害羞過了一個度就已經突破了大腦能處理的極限，

依依很少這麼拐彎抹角。

依依的身體壓在她背上的時候，她在剋制，

是她的錯，是她太在意自己了，

轉身關上了門。

依依靠在她肩上的時候，她在剋制，

只是她還抓不住。

她呼了口氣轉過身子，依依坐在浴缸裏，

「你先擦身體。」

更別說她對依依的慾望，

她不能褻瀆依依，傷害依依，

她拼命想找點話題，但腦子裏全是剛纔眼前看到的東西，

「你的皮膚好好。」

沉默，沉默，

她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剋制，

依依在緊張。

絕對不能。

花灑的聲音掩蓋了她噪雜的心跳，

依依的視線毫不避諱，

依依在看着她的裸體。

她轉過身。

依依的聲音在嘩嘩的水聲中若隱若現。

她之前不該拒絕依依的，

她不敢回頭，拿起條幹淨的浴巾遞到身後，依依從她手上接過，

她不知道這份慾望是不是病徵的一種，

依依站起來了，該怎麼辦？

她靜靜等待，直到依依戳了她一下，

只是她的身體在發燙，所以沒有感覺。

又拿起花灑衝去了頭髮上的泡沫。

讓她的思維停滯。

浴室裏瀰漫着潮溼溫暖的霧氣，

她不敢看依依，眼睛緊緊盯着浴室的牆壁，

她的眼睛不知道往哪裏放。

她背對依依坐下，她能感受到依依的視線在她身上游弋，

努力擠出乾澀的聲音

是她沒有照顧依依的心情。

對了，浴巾！

無論如何她不該讓依依因爲她難受。

她來不及細想，身後是嘩嘩的水聲，

皮膚的觸感比依依的肚子更緊實。

指尖的觸感和沐浴露的溫度讓她渾身一顫，

她感覺喉嚨發澀，嚥了口唾沫，

「進來吧，我幫你摸沐浴露。」

不行，太近了！

洗髮水好難擠，她的手在發抖。

「前面…你自己抹吧」

僅僅是意識到這一點，就讓她雙腿發軟。

被依依盯着讓她有了一絲莫名的興奮，

她記得依依背部的觸感，

她也談不上是慶幸還是遺憾，

但依依沒打算放過她，水下的腳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腿。

依依的上半身全在她的眼中，

依依的指尖沾上了略帶涼意的沐浴露，在溫水的幫助下化開成柔密的白泡。

她轉過身，是依依如絲綢般光潔的背，

她不敢向下看，拿起毛巾蓋住這片雪白。

隔着毛巾她也能感受到柔軟的觸感，比羊脂更細膩。

她的動作儘可能輕柔，

如果是依依的意願，她應該不算褻瀆她的天使。

她感覺依依的身體也在輕輕顫抖。

依依也在害羞嗎？

她沒怎麼敢看依依的臉和眼神，

但從她進入浴室開始，依依也沒說過幾句話，

依依平時絕對不會這樣安靜。

不是她一個人在害羞，這讓她莫名有些淡淡的開心。

也讓她有了點說話的勇氣。

「依依…」

「嗯？」

「我真的只是害羞…」

「…看出來了。」

洗完澡後，她們照例互相吹了頭髮，聊了聊其他事，

她和依依誰也沒再提剛纔在浴室的事，

這讓她能不去想她看到的，依依的身體。

直到夜晚來臨。

溫潤到發光的肌膚，還有上面那粉紅色的點綴。

時刻提醒着她剛纔發生了什麼。

或許是一起洗了澡，被窩裏沐浴露的香氣很是濃郁，

依依應該是很累了，入睡得很快。

距離帶來私密感，依依就在她的正下方。

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她原本以爲她不會做這種骯髒的事，

離依依太遠，又離依依太近，

直到一切洶湧平息，

她按照她們之間的默契，

平時被小背心遮住一點都看不出來。

這是真正的褻瀆，但起碼沒有傷害依依，

她慢慢摸黑踏上牀邊的樓梯，小心翼翼地鑽進自己的被窩。

靜謐的夜晚埋藏了多少思緒，

摸了一會依依剛剛洗過的光滑皮膚，

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來。

盡力什麼都不去想。

她才墜入夢鄉。

現在已經凌晨兩點了。

她可惡的記憶力讓她記得畫面裏的每一個細節，

依依身上的牛奶香氣比沐浴露更爲香甜，

剛纔看到的一幕幕如同電影在腦海裏循環放映，

她看的書很多很雜，瞭解過一些讓人臉紅的生理知識，

萬籟俱寂，她更難控制自己的思緒，

不行，不能再在依依牀上了，這樣下去不可能睡得着。

她睡不着。

這是絕對絕對不能讓依依知道的事。

她順從本能，夾住了雙腿。

依依原來已經這麼大了嗎？

慾望挑動着大腦，直到衝破了剋制的極限，

這是她六年來第一次沒有和依依在一張牀上入睡。

她悄悄爬下牀，牆上的電子錶夜晚還發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