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羔羊

陸依依沒想到柔柔會親這麼久，

她被柔柔拉着回到教室，

一路上還在抿着脣回味。

柔柔…柔柔從沒這樣主動過，

雖然她已經準備好安心享受，

但親到最後她都暈暈的，壓根沒力氣回應柔柔的吻，

甚至…嘴脣都有點麻麻的，就好像鼻子下面的不是自己的嘴巴。

如同…這次接吻就是她們的最後一次親吻，柔柔就好像要在那個小小的隔間裏將她喫幹抹淨一般，

她只是稍微等了會兒，將主動權交給柔柔，

柔柔就好像變了個人。

她不知道柔柔爲什麼會那麼急切，

脫掉溼透的內褲後，

甚至…甚至連褲子都不穿就抱着她親。

白花花的大腿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連內褲都沒有，

真是的，她都害羞了！

忍了好久纔沒想伸手偷偷摸一摸柔柔…

雖然接吻很甜蜜也很舒服，她也很喜歡這樣熱烈的吻，太過舒服以至於她也有點溼，

但這樣的柔柔還是有點奇怪…

是因爲約會嗎？

她已經習慣於將寒假以來柔柔所有的變化都歸結於她們的約會。

沒有抱着柔柔蹭，沒有撒嬌，也沒有忍着害羞說『想親』，

柔柔就害羞着，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親她。

柔柔剛踏進教室就被同學傳話叫去了辦公室，

她最後又很努力地說出『親我』，

柔柔這才第一次主動親她。

「怎麼了？」

在那種極其曖昧又極其害羞的氣氛裏，

她立刻接受了這樣的柔柔，反正無論柔柔怎麼變她都喜歡柔柔喜歡得不得了，

抬起頭，姜雅壞壞地盯着她笑，

任性地變成了她們沒辦法在教室親近，柔柔要補償她。

柔柔纔會抱着她親。

「唉唉…」姜雅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脣，狡黠地笑了笑，「你和溫流…」

甚至今天她什麼話都沒說，

或者是她努力誘惑柔柔，

雖然…這樣的柔柔有些奇怪，她直覺告訴她柔柔變化得好快，可…這確實是好事，主動親她的柔柔讓她很開心，

她們進教室的時候，教室裏已經坐了一半的人，

就像…上學期在學校宿舍，那時候可是她拉着柔柔的手，強忍着害羞說『你幫我脫』，

原本柔柔總是躲着她，除了她們的儀式，平時都親吻都需要她想方設法找理由，

她好期待。

姜雅卻擺擺手，「哎，別急，沒那麼明顯…」

但不知爲何，姜雅一直盯着她看，

有點像小時候的柔柔，

她暗自竊喜，剛纔她問了柔柔這是不是今天的份，

鏡子裏她嘴脣邊緣微微泛紅，確實不是很明顯，但被人盯着看的話總能發現不對勁，

她放下手，拿起鏡子照了照，

什麼?! ！

姜雅用有些狡黠的眼神看着她，「別以爲我沒發現…剛纔體育課你的嘴可不這樣。」

柔柔竟然點頭了…

她只是安心等着，

姜雅從口袋裏掏出個小鏡子遞給她，

她坐回座位，姜雅立刻湊了過來。

她立刻伸手捂住了嘴，

讓柔柔幫她掉脫自己的內褲，

她害羞極了！

她沒看懂，只是開口，

真是的！都怪柔柔！

這個約定…其實平平無奇，壓根沒費她什麼心思和力氣，

今天的柔柔不需要她做這些事，

多虧了她們的約會！

可昨天晚上，她只是靈機一動，把沒辦法告訴思琦她喜歡柔柔，

姜雅也真是的！幹嘛老盯着別人的嘴巴看…

那明天她們該做什麼呢？柔柔會對她做什麼呢？

但現在她沒辦法埋怨這些，只能湊近了有點忐忑地低聲開口，

「別告訴別人…」

「嘿嘿，我早就猜你們不對勁…」姜雅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促狹的神色，說話也低低的，「放心，我不告訴別人…老實交代，你們好多久了？」

…姜雅是她的好朋友，

她緊皺的神經放鬆下來。

好多久…如果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

莫名的沮喪突然衝進心扉，

她和柔柔只是姐妹，而且…柔柔還不想當她的妹妹。

這明明是她已經接受的事實，但她剛被柔柔親了那麼久，經歷了那樣舒服又美妙的時光，現在卻被問這樣敏感的問題，

巨大的落差油然而生。

現在有終於有個眠眠以外的人察覺了她和柔柔之間的親密，

甚至…以前她就設想過被姜雅發現，她之前就猜到姜雅可能發現了一些事，畢竟她離姜雅很近，她露了很多破綻，

而且她覺得姜雅會爲她們保密，又或許是她本能地相信她的朋友，

所以她沒太多被發現的不安和侷促。

姜雅的問話，就好像突然將她死守的堤壩鑿了個小口子，

她一直被牢牢壓制的傾訴欲突然迸發，卻又立刻被她死死地賭了回去。

畢竟，她什麼都說不了。

她和柔柔，還什麼都不是呢…

她嘴巴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只是表情有些失落，

「哇！那…那你們…」

「謝謝你。」

姜雅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只留下一句話就回去了。

莫名的羞惱突然湧上心頭。

「你買的禮物我還沒還呢，就拿這個抵了。」

她只好接過來，低頭看了看，包裝很可愛，

柔柔就該親她…

姜雅看出了她想拒絕，擺擺手開口，

她果然長大了，以前她要是像剛纔那樣沮喪，絕對要向柔柔撒嬌，要抱抱要親親，

她們學校的高一還沒有月考，學習壓力不算很大，

「這有用嗎？」

「喏…這是我的新脣膏，還沒來得及用，你拿着。」

雖然…雖然很舒服，但要是柔柔沒親她那麼久，就不會被姜雅發現了！

她抬頭笑了笑，

停了一下後，低頭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個小盒子，遞給她，

她明白姜雅在說什麼，但怎麼會呢？

但有些冰冰的脣膏觸碰她嘴脣的剎那，她的手卻停了下來，

她回過神，不懂姜雅的停頓，但脣膏已經遞到她面前，她只是開口，

姜雅察覺到她的神色，好像有點驚訝，話說一半卻閉上了嘴，又好像忌諱莫深，

她想就着鏡子給自己塗一塗，

她壓根生不起什麼向柔柔討要說法的心，但借題發揮向柔柔撒嬌的本事她可是有的，

真是的！

她和柔柔誰都不喫虧，她們就該在一起的。

現在她只是抿了抿心底洶湧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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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脣膏就得柔柔來給她塗！

就會自己也提前準備個脣膏…

是柔柔爲什麼以前不親她久一點？這樣她就知道親久了嘴脣會紅紅的…就會注意一點，

就把這些通通壓下去。

「唉…真不知道你們倆誰喫虧…原本我以爲是溫流喫虧，現在，我真覺得你喫虧了。」

既然如此…

都怪柔柔！

真是的…總而言之，都怪柔柔！

「哎…這個…」

下節課她又得講一節課試卷。

不對！

溫流又領到了新任務，

「沒什麼用，能遮一下。」

姜雅看着她的笑愣了一下，眨了下眼，搖了搖腦袋站起身，

她理了理自己的情緒，小心地把自己哄好。

但應該不貴吧…她送姜雅的只是個抓娃娃抓出來的小玩偶，

再過段時間就是期中考試，上學期她拿了兩次年級第一，

她拆開姜雅送她的脣膏，姜雅把自己的小鏡子也留在她的桌子上，

這學期比上學期更甚，幾乎每科老師都想讓她講題。

語文、數學、英語、政治、歷史、地理、生物、化學、物理，

雖然對她來說講哪科都無所謂，但除了語文，基本她都講過，

或許這是老師間的默契，又或許是老師們在辦公室商量的方法，想靠這種方式鍛鍊她。

她之前和班主任聊過，說講太多題很累，班主任聽了她的意見，

但現在基本每天還會有一節課是她來講卷子。

她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上課鈴已經響了，

她只好拿上試卷匆匆上臺，

但她沒忘了和依依對上視線，她注意到依依桌子上有個像口紅的東西，還有個小鏡子，

…待會可以問一下依依。

她又一次在依依的目光下講完一節無聊的科，

她不止討厭講題，她已經有超過四十五分鐘沒有碰到依依，只能靠和依依對上視線止渴，

這已經是很長很長時間。

而且…今天她講題的時候有幾個別的班的同學，也拿着同一套卷子，搬着凳子坐到他們班的過道聽她講題。

是聽說了這節課她來講嗎？那幾個同學進班的時候，班裏同學齊刷刷地盯着他們看，全班都安靜了一下，

她看了看在下面坐着的老師。

但老師似乎默認了這種行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示意她繼續，

她只能硬着頭皮接着講。

奇怪的事不止這個，

她注意到姜雅的目光，盯着她笑盈盈的，還時不時回頭看看依依。

依依就不會感受到太多。

「我也有些題還沒聽明白…」

這次攔着她的是那幾個別的班的同學，

雖然她很想開口，但現在這種情況，等依依開口才是正確的。

依依已經站起身子朝她這邊過來，

這是她有意控制的結果，這樣能最大程度把對她和依依的惡意集中在她的身上，

「就一道題，很快的…」

依依拉着她走出教室，走下樓梯，一直到了校園裏，

現在要去哪裏？再過一會兒就要上課了，但依依還沒停下來，

她拒絕過很多人，甚至討厭她的那些人也有一些是被她拒絕過的。

但今天…

她得救了。

所以之前在這個時候問她題的同班同學她都拒絕了。

餘光裏她已經察覺到依依在盯着她，她已經有點慌，

「姜雅知道了。」

她有點緊張，

下課後，她甚至被攔住問題…一般下課後她就要趕緊回到依依身邊，

這幾個人眼裏滿是欽佩和仰慕，

依依沒有看她，只是開口，「溫流…」

她知道她又讓依依生氣了，她該做什麼才能再補償依依一點？

「抱歉，我有些事！」

「對，我也就一道。」

她能瞥到依依手裏攥着那個小物件，近了她纔看清那是個脣膏，

她也只能做些這種小動作補償依依一點，讓依依稍微開心一點。

她現在基本只給與依依關係好的人講，

人與人之間的惡意並不需要太多緣由，就算她處處低調，儘量圓滑，

依依抬起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但沒說話，似乎是在看她的反應，

「嗯？」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她瞬間理解了這短短五個字，

「嗯。」

依依沒有說話。

她們走到個沒有人的小角落裏，

光是能不能讓她教題，就分出了班裏的小團體，

她之前就猜到姜雅一定察覺了什麼，姜雅甚至拿林思琦試探過她，

她有很多想問的，那是哪裏來的脣膏？是有誰送給依依的嗎？她好在意，

但…怎麼會？

說到底還是她太引人注目，

「溫流，能教我一下嗎？」

但或許是她語氣不夠強硬，人羣沒有散開，

一句『看你不爽』就足夠在這個年齡段的學生裏分出善意惡意。

「走啦溫流…陪我上廁所。」

伸出手將她拉出人羣，

依依端詳了她的臉很久纔開口，

「我的嘴脣邊泛紅…被她看出來了。」

依依向她遞出那個脣膏，

「這是她給我的，能幫我遮一下。」

依依的聲音低低的，似乎很冷靜，她聽不出什麼。

但是很明顯，是…是她的錯，

剛纔親完依依，她壓根沒敢多看依依的臉，

她當時腦子裏一團漿糊，慌亂、愧疚、不安、竊喜、害羞、糾結層層疊疊，

就算注意到了依依嘴角的泛紅，也壓根沒想到她們會因爲這個被發現。

果然，剛剛那般放蕩的親吻會有破綻，她們本不該在學校裏做那種事的，

現在她的下半身都是真空的，校服口袋裏還有她溼透又幹硬的內褲，

要是被人發現了更是不得了。

果然…她應該在家補償依依的，而不是放任自己的慾望，在學校裏…強吻她的天使。

但是現在，依依的嘴角已經看不到被她凌虐過後留下的痕跡。

她接過了脣膏，依依沒再開口，只是盯着她，

現在…現在該怎麼辦？

她猜不透依依現在的想法，依依絕對會因爲剛纔她被圍住而難受，

依依卻張口不提這件事…

但或許…她能猜到她現在該說什麼，依依的暗示已經很明顯，

可這種事…明明也是不該做的…

【親上去。】

她俯下身子，伸手抬起依依下巴，拿起那個脣膏，一隻手掀開蓋子，

一觸即分，

依依向她伸出手，語調雀躍，

得賭一把了，畢竟…無論如何，她該補償依依的。

她原本就只是個三歲的小孩子，在她快速長大的天使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這個脣膏…也是牛奶的甜味。

比上上節體育課更甚，那時還只是依依等她主動，

聽到她的話，依依的臉終於融化出比較柔和的神情，

她低下了頭，盯着自己的胸口，

「哦…哦。」她已經害羞到說不出話，

抬着頭閉上了眼睛。

她頓了一下，開口，「依依…我…我幫你塗。」

但依依仍然保持這個姿勢不動。

她直起身子，依依睜開眼睛，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溫流，咱們回班吧！」

她的舌尖在脣上下意識地快速抿了一下，

伴隨着理智迴歸了一點點，害羞終於在周圍漸漸嘈雜的同學們的嬉鬧聲音和她的心跳聲中消散了一絲，

她就慌慌張張地自己主動了起來。

依依…依依已經在按小時的速度成長，

剛纔雖然是她做錯了事，但依依沒有像往常一樣對她撒嬌，

脣膏尖細緻地在依依紅潤透亮的，她剛剛吻過的脣瓣劃過。

但卻沒有說話，只是含情脈脈地看着她。

和依依的成長比起來，她慢得就像是蹣跚學步的嬰兒，

依依不止試探出了她的底線，還在一點點勸誘她突破自己的底線，甚至都不需要話語，幾個簡單的肢體動作和眼神就足夠她立刻放棄底線，

只是牽住依依的手，隨着依依的腳步邁步，

依依只是稍微降了降語調，只是說話聲音低了一點，

她左右看了看，周圍沒人在，

她壓根沒辦法成長，

她終於明白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不，

她很快完成了贖罪般的舉動，手已經移開了依依的下巴，

她再次左右觀察了一下週圍，鬼使神差般，低下頭快速將自己的脣又一次印在依依剛塗上脣膏的部位，

算上早上起牀的親吻，今天她們已經親吻了三次，晚上…應該還會有第四次。

她的動作柔軟又溫和，依依壓在眼底的睫毛輕輕顫抖，

她…她就是待宰的羔羊。

她…她又對依依出手了，可奇怪的是，至少現在，她沒有生出什麼陰暗的想法，她腦袋裏只有綿綿不斷的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