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勇敢

溫流原本還在聞着依依的香氣，

腦袋裏在想張老師說過的話。

高調點有什麼好處呢？

她感覺越高調麻煩事越多，

要是當班長就有各種各樣的事要做，

會佔據她和依依的時間，

她小學時候就已經試過了。

她猜張老師的想法可能是高調點會更有自信，

可她不需要自信那種東西，

她只關注依依的評價，

她做的事有信心讓依依滿意，這就夠了。

而她懷裏可愛的天使從沒對她有什麼要求，

只是無私地給予她溫暖，

….好喜歡。

.

依依還在擺弄她的手，

她的身體雖然很敏感，

但還不至於被捏捏手指就會有反應，

依依…依依下課沒有說話，直接躺進她的懷裏，

依依應該是在想事情，可能還在想報節目的事…

依依在她懷裏轉了個身，腦袋埋進她肩頭，

「沒關係…」

她抬起頭，發現門口有人在盯着她，

可她還在小心地猜依依的想法，

「依依…」

.

真是討厭…

但已經遲了，依依絕對聽到了，

不想讓依依聽到，

她第一反應是捂住依依的耳朵，

她靜靜聽着依依的心跳，

剛纔那莫名其妙的表白依依果然很在意，

依依的手驟然握緊，

她打算今天晚上就和依依聊一聊。

過了一會才聽到依依悶悶的聲音

她不能冒險。

門口突然開始吵鬧，

這是隻有生理期纔會有的親密舉動，

她的直覺在報警，

而且她的手原本被依依抓着，也騰不出手。

卻沒什麼頭緒，依依應該也在等晚上，

.

但她沒什麼辦法，只能回抱住依依，

好大的聲音。

雖然依依會因爲這種事心情低落，讓她有些卑鄙的竊喜，

只是因爲有可能會傳到叔叔阿姨耳朵裏。

一隻小手在輕輕摸她的項鍊。

雖然她的身體很敏感，

但其實很大一部分生理反應都來自她強烈的心理暗示，

怎麼可能沒關係？

但比起她那點醜陋的喜悅，還是讓依依開心更重要。

今天明明是開學第一天，

至少現在在教室，她能控制自己不去多想，這樣的舉動就不會讓她有太多異樣的感覺。

她有點忐忑地等着依依的反應。

她輕輕開口，

周圍的同學都有點興奮，

依依卻很明顯地低氣壓，

她甚至不能堂堂正正地告訴所有人她只會喜歡依依，

『溫流，我喜歡你！』

她小心地猜着依依的想法，

這種突發事件她壓根沒辦法阻止，

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看來是她小瞧依依可愛的佔有慾催生的罪惡感了，

又是一節下課，她們去上廁所，

但剛出教室就被攔了下來，

「溫流，我能邀請你一起上文藝匯演嗎？」

她立刻認出了這是剛纔在門口對她表白的男生，

她的語氣盡可能冰冷，直接開口，「第一，我會向班主任說明你騷擾我的情況，第二，我不打算…」

但話沒說完，

依依突然握緊了她的手，

跨出一步，站在她的面前，對着那個人大聲開口，

雖然是依依可愛的聲線，但說出的話很有力量，

「溫流已經決定和我一起報節目了！」

什麼？

她還沒反應過來，依依扭過頭看她，

雖然依依的聲音很大，

但她瞬間辨別出依依眼神裏的焦急和不安，

她立刻點頭，

「對，我已經決定了！」

依依扭頭，拉着她的手越過那個呆住的男生，

沒有去廁所，換了個方向，應該是要去那間空教室。

依依走的很快，穿過人羣，她只能看到依依的背影，和被風帶起的秀髮，

她能感受到掌心裏依依的手在出汗。

她的天使本該是永遠無憂無慮的樣子，

因爲這樣的依依總會與她記憶裏的依依重合，

是她讓依依這樣畏手畏腳小心翼翼，

但依依卻沒有直接坐在她的腿上。

是她的錯。

而是站在她的面前，

雖然她的想法並不重要，

剛纔依依是替她做了決定，

依依決定和她一起出節目，

最後一言不發地看着她。

柔軟作爲緩衝，胸前的擠壓開啓了她敏感的開關，

她太瞭解她的天使，依依一定會有負罪感，

雖然依依個子沒她高，但站在她面前的依依每次都能給她強烈的安心感，

雙手懸空又放下，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向前一步，拉起依依的手，

她始終記得只有3歲的小小的依依站在她面前，

.

保護她的景象。

但在依依眼裏她的想法很重要，

有些渾濁，

只剩些靜謐的符號，

依依眼神裏剛纔還有的焦急，

看來不用等到晚上了，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開始跳動。

依依緊緊地抱着她，她們的身體間沒有一丁點縫隙，

依依拉着她走進空教室，

從那天之後她們就很少來這裏。

依依擦了擦那張她們常坐的椅子，

這是她曾經對依依設下的距離感的邊界，

那是光回想就很幸福的場景，

該怎麼辦？

把輕輕她推到椅子上，

她已經在想辦法讓依依開心一點，

她沒有反抗依依的任何動作，

又向後一步，

依依的身體順着她的力道正面摔進她的懷裏。

像根刺深深扎進她的心裏。

就算在她浩如煙海的漫長記憶裏也是最最珍貴的片段之一。

教室裏的空氣一個暑假都沒有通風，

變成了些許茫然和不知所措，

暑假的尾聲讓空氣略微粘稠，

剛纔站在她面前的依依好帥，

她只能聽到她和依依的心跳聲，

以及依依在她耳畔的有些急促的呼吸。

還好依依沒蹭她，

在學校可沒內褲換。

她率先開口，「依依，你想表演什麼？」

「我…我沒想好。」依依的聲音低低的，讓她的耳朵有點癢。

又是一陣沉默，

她斟酌了一下，又一次開口，

「沒關係的依依，我也想和你一起上臺。」

她其實無所謂，只要能和依依在一起就好，

她不想去指揮，因爲指揮只能她一個人站在最前面，

但是如果能和依依一起表演，

只要依依在她身邊，

無論有多少眼光，多少視線她都可以不在意。

依依還是沒開口，

依依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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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依依有點貪婪地感受柔軟的觸感。

這樣的姿勢太珍貴，

而且…而且是柔柔主動的，

可她的心卻不受她的大腦控制，

她的喜歡，她的表白，

幸好…

原來柔柔也想上臺，

或許是『勇氣』一直盤旋在她的腦海，

她知道自己不如柔柔坦率和勇敢，

如果柔柔還是拒絕了，

那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的『喜歡』打亂了她的心，

.

那她就正好能好好地把柔柔藏起來。

她甚至覺得那個大聲表白的人比她更勇敢，

她好懦弱，她好沒用，

而她和柔柔之間的喜歡是特殊的，獨屬於她們之間的喜歡。

以至於柔柔的話在她腦袋裏轉了很久才被她理解，

畢竟，

害羞可能只是她給自己找的藉口。

柔柔不會騙她，

她騙不了自己，

她問過柔柔想不想報節目，

柔柔說過這樣的喜歡是一種吸引，

那個人，那個人要搶走柔柔！

不行！

被她用很低的聲音訴諸於口。

她原本打算晚上的時候再問一遍柔柔，

當那個人站在她們面前，

說只喜歡她。

她在意極了。

或許是今天本來她就在多想，

想到讓自己心情變差，

只在深夜被窩裏，只在只有她們兩個人存在的空氣中，

對柔柔發出邀請的時候，

但現在看來她甚至比不上一個陌生人，

以至於在教室裏她下意識鑽進柔柔的懷裏，

她不該在意那種輕飄飄的，永遠不會被柔柔回應的喜歡，

聽着柔柔的心跳聲才讓她的心慢慢冷靜。

更有膽量傾訴對柔柔的喜歡。

.

而柔柔…柔柔敢在別人面前說喜歡她，

柔柔搖頭了，

她的頭腦一片空白，

她從沒有對除了柔柔以外的任何人說過她的喜歡，

一股從未有過的窒息感受扼住她的咽喉，

她的心跳地好快，

本能驅使着她站在柔柔身前，

好像在向那個人示威，她的音量甚至嚇了自己一跳，

等她回過神，她就已經替柔柔做了決定。

怎麼會！

她幹了什麼？明明還沒和柔柔商量…

她有點着急地扭頭，

看着柔柔的眼睛，

但柔柔只是愣了一下，

就立刻點頭附和了她任性的決定。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爲什麼跳得這麼快，

她本來就不該有什麼『柔柔被搶走』的想法，

她只是柔柔的姐姐，柔柔原本就不屬於她，

但她看到柔柔點頭的時候，

心中卻難以抑制地湧起熱流。

這樣的熱流她很熟悉，

叫做喜歡。

.

她們原本是想去廁所，

但她跳動的心卻驅動她拉着柔柔離開，

但她好任性，她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麼，

但當她想撲進柔柔懷裏的時候，

她可能只是想在那個男生面前逞強。

要是現在舔舔柔柔的耳垂，柔柔會是什麼反應呢？

柔柔問她想表演什麼，

下次生理期是什麼時候？

不需要用生理期當藉口，

她已經有快半年沒有像這樣緊密地抱住柔柔，

拉着她回到她最渴望的懷抱。

直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被她一個又一個壓下去，

她難道還能上臺畫畫嗎？

好喜歡。

本能驅使她把柔柔推在椅子上，

時間能不能再快一點？

她完全沒有考慮…

冷靜卻又重回她的大腦，

只希望這樣珍貴的時間能多一會兒，

不能這樣，柔柔會難受，

大腿相貼，胸口相貼，柔柔的香氣，

她偷偷地想。

她也還是打算上臺，

她完全沒有和柔柔商量就決定了和柔柔一起報節目，

但她可愛的妹妹就像能聽見她的心聲，

這完全是任性的決定。

柔柔…柔柔會覺得她任性嗎？

一會兒就好。

.

她的心跳地好快，

她纔有力氣去思考她的任性的決定，

她壓着自己的衝動，卻呆在原地，

但她是個既自私又任性的姐姐，

是因爲好久沒有這樣抱住柔柔了嗎？

她其實該問問柔柔會不會難受，

柔柔的耳朵就在她的脣邊，

仔細想想，她其實沒有什麼才藝，

她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

雖然柔柔說她也想上臺，

不知如何是好，

應該不會…

但柔柔沒有猶豫就同意了她的決定，

就算柔柔覺得她任性，

離開人羣，到只有她們兩個在的地方。

她已經受夠了覺得自己不夠勇敢，

受夠了有源源不斷的人來對柔柔說喜歡，

她要和柔柔一起站在全校人面前，

她要讓全校人都知道柔柔是她的妹妹。

這些想法都沒有來得及寫進她的情書，

但她會用行動證明。

.

她從柔柔懷裏直起身子，

眼前精緻又小巧的臉有些緋紅，

這樣的姿勢會讓柔柔有慾望，

所以她能坐在柔柔腿上就已經很滿足了，

沒像以前一樣偷偷蹭柔柔的胸。

但看起來柔柔還是有些害羞的反應，

她…她裝作沒看到，

剛纔積聚在心頭的那些焦急，不安和失落的情緒，

已經在柔柔的香氣裏滌淨，

被她的決心代替。

她有點想撒嬌，軟軟地開口，「溫流，你想想能表演什麼嘛…」

柔柔的眼睛從她視線裏偏了幾秒，

又看向她，「依依你想跳舞嗎？」

時景怡湊了過來，

她要好好重視起來。

論壇？什麼論壇？

「依依，我們先挑個曲子吧。」柔柔打斷了時景怡，

「依依，你們要報節目嗎？」

初一的時候爲了鍛鍊，她們一直晚上會在公園跑步，

等她們再次回到班裏，

「我聽你的。」

不然也不會撒嬌，讓她的妹妹想辦法。

她聰明的妹妹立刻就想清楚了該幹什麼，

但她最後只說了一聲

明明她是姐姐，

.

她沒有手機，只從電視上聽過幾首好聽的曲子，

「論壇上本來說你們不參加的，可剛剛…」

有點詫異，

「沒事的依依，你一直在鍛鍊…最近晚上可以不跑步改練舞，讓阿姨幫我們找個老師…」

她沒在意，柔柔說的事更重要一點，

「是…傳這麼快嗎？」

這將是她和柔柔第一次一起活動，

「我不會…」她確實是沒用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