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花瓣
《依存系青梅養成筆記》 · 三謙 · 番外短篇 · 4628 字
2026春百合會主題投稿,
站內小說《依存系青梅養成筆記》番外。
劇情和設定來自羣友投票:
『兩小隻在一起的後日談』,
時間線設定在依依柔柔成年在一起之後的正文故事線(25歲)。
PS:本篇番外畢竟是在正文時間線高一的時候寫兩小隻在一起的後續,
由於正文未來時間線、劇情、人設尚不確定,
所以本篇可能會與將來正文的後續存在偏差,
一切以未來的正文爲準。
話說正文尚未完結就寫後日談是不是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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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依依在收拾她和柔柔的雜物,
搬家是個很累的體力活,
自從她們搬到新家,她們在老家的房間、和上大學後在學校旁合租的房間裏的所有的東西,
都被她一點一點搬了過來。
她是個很念舊的人,也很容易多愁善感。
她沒柔柔那樣的好記性,所以收集、保存、回憶就變成了她很喜歡做的事,
她小時候的玩具,她們從小到大的舊衣服,
她們每年送給彼此的生日禮物,還有平時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禮物,
還有,
之所以想到那些衣服,
一想起她們走過的這麼多年時光,她的心底總是軟軟的,
那張畫被柔柔裱了起來,掛在老家她們房間的牆上保存了好多好多年,
如果是生日禮物,應該是六歲那年她給柔柔的一副小畫,
她只是覺得柔柔的聲音真的很好聽,清冽冽的像泉水,
柔柔放下廚具,擦了擦手,走過來和她坐在牀邊。
「喂,柔柔!」
柔柔現在越來越喜歡笑了,真好。
她把這些畫本搬上牀,拿起幾本翻了翻。
她扭頭對在廚房裏做飯的柔柔喊了聲,
「依依,你還記得你送我第一件禮物是什麼嗎?」
那時候小小的笨笨的她,壓根聽不懂柔柔在講什麼,
她試探着開口,「是…是我幼兒園的時候給你穿的那些衣服?」
是前幾天搬家的時候她見到過,那些只能給幼兒園小朋友穿的很舊很舊的小裙子,也被柔柔打包帶了過來。
嗯…這麼看起來,柔柔比她還要戀舊。
不過…第一件禮物?
搬家的時候也是第一批搬過來的,現在就放在她們的牀頭。
「你看,這是什麼?」她向柔柔晃了晃手裏的畫本,
柔柔的畫本在她這次搬過來的東西的最底層,
她已經不再喊『溫流』,而是喊『柔柔』,
是一副很簡單的簡筆畫,畫了小小的她和柔柔在牀上一起睡覺。
「對,柔柔…我想起以前你給我講這個了,」
柔柔的畫本。
柔柔經常給她講一些過去她們小時候的事,
柔柔合上畫本,扭頭對她笑了笑,嘴角勾起明媚的弧度,
柔柔低着頭翻着書,她看着柔柔的側臉,柔柔的皮膚上完全看不出歲月的痕跡,仍然是那個漂亮到讓她移不開眼睛的人,
「什麼?」柔柔穿着圍裙從廚房探出腦袋,手裏還提着漏勺。
「依依…這是以前的…」柔柔也接過來看了看。
就像小時候的她。
但如果是這麼明顯的答案,似乎柔柔不會像現在這樣笑盈盈地盯着她看,
既然如此…那就是更小時候的事。
柔柔總說自己能看到過去的她,可她也能從柔柔的臉上看到些過去那個小小的柔柔的影子。
但也有小半箱。
但觸碰泛黃的紙張,似乎她仍然能從指尖感受到二十多年前那些午後時光裏,陽光中透着的橘黃色的溫度。
都是些益智和科普的小故事,其中一些小情節她竟然到現在還有些印象,真是神奇。
那些她早就模糊的記憶在柔柔的話語裏也逐漸變得清晰,
她只是覺得柔柔身上的氣味真的很好聞,是她很喜歡的薄荷味。
她想了想,柔柔既然這麼問,那一定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
在她們很小很小的時候,柔柔會給她讀這些畫本,
但是…第一個…
柔柔的頭髮已經沒有上學時候那麼長,現在梳着高馬尾,看起來精幹利落。
她在那時候的記憶已經模糊,
柔柔的表情更柔和了一點,這樣的柔柔…是想到了很開心的事,
柔柔給她講以前的事,總會有這樣的表情。
「是你第一次送我衣服穿…前一天的事,是我們第一次去樓底下的公園玩的時候…」
柔柔欲言又止,有些曖昧地看着她,
似乎是在挑逗她,故意看她能不能想起來。
柔柔總是這樣,就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都能精準到記住是哪一天發生的,
她有時候會嫉妒這樣的記憶力,明明她也想很清楚地記住她和柔柔的過去,
現在卻只能靠柔柔慢慢給她講,
雖然…這樣也不錯。
不過,公園…她想了想,還是一片空白,
但這樣直接告訴柔柔她什麼都不記得有點害羞,
她決定直接撒嬌。
她和柔柔並排坐着,她的身體往柔柔身上一靠,柔柔立刻抬起手臂,將她攬進懷裏,
她嗅着柔柔的香氣蹭蹭,軟軟地開口,
「我不要想…告訴我嘛~」
她從小到大都喜歡撒嬌,像個小孩子,而柔柔和她不一樣,只喜歡在牀上撒嬌。
柔柔寵溺地笑笑,
左手環住她的腰,右手拿起最下面的一本很厚的畫本,
放在大腿上,一邊翻一邊開口,
「依依…其實我經常會翻開看這些書,但這本…我一直沒有打開看過。」
她從不懷疑柔柔的話,
而花朵本身已經脆弱到了極致,
柔柔的嗓音逐漸變得舒緩,眼神柔和地盯着那朵花,
「你給了我這束花…我當時說『很喜歡』…」
她們像是在打開一個時間的膠囊。
她才辨認出,這是朵小小的白色的菊花。
柔柔也和她一樣盯着這朵花,指尖捏起纖細的早已乾涸的花枝,
她盯着花朵陷入回憶,
夾在書中的是什麼?是玩具?是小飾品?是小畫?
她們在一起後,柔柔經常做這樣的事,但這次柔柔的聲音前所未有地輕柔,
那些她知道過又忘記過,只被柔柔記住的事。
她似乎也記起來很多。
柔柔的話停頓了一下,視線從花朵移向她的臉龐,
她很慶幸,她記得送出這朵花瞬間她腦海中的感受,
雖然僅僅只有那個剎那留在腦海的深處,
眼神從回憶的悠遠變爲了明媚的溫柔,
「那天…你第一次拉着我去公園玩,」
書頁翻開,視線聚焦,是一朵…枯萎的花?
二十二年的時光很長很長,很多記憶如流沙般消逝,
那…她是什麼時候喜歡柔柔的?
柔柔在講過去的事,
一頁一頁畫本慢慢翻開,昏黃的紙張在時光的沖刷下極爲脆弱,但柔柔的手很是輕柔,
喜歡…
「依依,那天…那天你拉着我去坐滑梯,那時候的你很可愛…很可愛,那是你第一次抱我,也是我第一次抱你,依依…那是第一次。」
看着這束花,她似乎想起了那個瞬間,
三歲的她們…
腦袋向她靠過來,輕輕磕住,額頭和她的髮絲挨在一起。
輕輕地開口,「依依…這是我們三歲那年相遇之後…那之後第五天發生的事。」
柔柔撐着記憶長河上的一葉孤舟,帶着她溯流而上,引着她渡過時光,
在柔柔的回憶裏,在柔柔的聲音中,
「依依…那其實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在戶外多待,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花花草草,在那之前…我只在這些畫本上見過。」
兩頁書頁間是枯黃的花枝和花瓣,在書頁紙上留下了花瓣的印記,
她的呼吸伴隨着柔柔的話語慢慢變慢,心跳卻在慢慢加速,
僅僅是翻開書頁,就有些微花瓣的碎屑被紙張帶着粘連起來,飄散在空氣中,就像時光的註腳,無影無蹤。
她有點害羞,蹭了蹭柔柔,低低地開口,「真是的…那時候你才三歲…」
柔柔的手停住,
「依依…你猜猜我喜歡什麼?」
就好像在打開極其珍貴的寶物。
三歲的那個小小的柔柔就…就喜歡她了嗎?
那麼小…
「到現在已經…二十二年,依依,我就是爲了保存這個。」
那個三歲的,小小的,什麼都不懂的她的想法。
她細細品味着那個感受,翻來覆去地品嚐,
與現在的她心底洋溢着的情感比照着,
最終確定,
這是喜歡。
她抬起頭,柔柔眼波流轉,瞳孔微顫,目光中俱是深情,
「依依,是你把我拉進陽光裏,帶着我接觸這個世界…我…我第一次嗅到花香,第一次與人擁抱,第一次收到禮物…是你…」
說着說着,
她抬起手,拭去柔柔眼角的淚珠。
真是的…這麼大了,還是這麼愛哭鼻子。
她的心變得柔軟,她從柔柔手裏銜起那朵脆弱的枯萎的花朵,小心地將它放回書頁間,合上畫本,
或許…也該用玻璃裱起來。
她伸手抱住柔柔的腦袋,將還在掉着眼淚的柔柔埋進自己的胸口,
拍着柔柔的後背,安撫着一談起過去就比花朵還要脆弱的愛人。
淚水打溼她的胸襟,她在柔柔耳邊開口,
「柔柔,我現在想起來了,我送出這朵花的時候,就喜歡着你。」
時光已經證明了一切,
她與柔柔的喜歡已無需向彼此證明,
但或許因爲這朵被柔柔悉心保存了22年的小白菊,
她能認清這份融入她生命的愛戀,其源頭在何處。
她問柔柔,
她知道柔柔想聽。
她就知道柔柔已經動情,
現在她們每天的儀式上都會講這三個字。
但眼看着現在就又要變回之前,她們初嘗禁果之後那段有些墮落的時光…
至少現在,她很慶幸她們再沒必要躲着爸爸媽媽。
每一次都會害羞,每一刻都會甜蜜。
她只記得那一刻的感受,
最近搬進新家,柔柔就好像要用她們的體香將她們的新家浸透,
其實她也想,但是…要節制。
不能這樣!
不過,這也是和爸爸媽媽妥協的結果,
她和柔柔的腳印早已踏過了這座小區的每一寸土地。
她閉上眼側過腦袋,與柔柔輕輕一吻,
她按住柔柔已經壓在她胸口的手,
「柔柔,那是在哪裏?」
然後牽着柔柔的手在小區公園裏溜達,
過了一會兒,柔柔纔在她懷裏直起身子,
『我愛你』,
一哭就想撒嬌,一撒嬌就想親,一親就想和她上牀,
輕輕的啜泣聲慢慢停止,
但就和『喜歡』一樣,『愛』這個字,
柔柔開車載着她回到她生活了18年的小區,
每天每晚都纏着她做。
她們搬的新家與她從小到大的老家在一所城市,
柔柔總是這樣,總喜歡掉眼淚,
只是剛剛哭過的臉蛋卻變得緋紅,眼神抓着她的眼睛,向她慢慢靠近。
她回家待了會兒,幫媽媽做了做家務,
「別…柔柔,我餓了…喫完飯後,再去公園看看吧。」
明明畢業那段時間她們已經好好節制了,
她記不得太多小時候的事,沒辦法像柔柔一樣將過去細緻地描摹,
柔柔牽着她經過小路,經過沙坑、經過滑梯、經過攀爬架,
只是說着質樸的情話,表露着從三歲開始在她的心底流轉到現在的心意,
大學畢業後她考慮過將來在哪裏發展,
無論說多少次,
她決定…晚上再做,到時候再好好安慰柔柔。
她忍着些害羞,開口,
她其實想去南方。
柔柔的手卻已經攀上她的側腰。
「至於現在…我愛你。」
柔柔一點點告訴她,
22年前第一次的她們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
最後,她們停在了花壇前。
時令似乎與22年前相似,菊花仍然盛開得鮮豔,
淡淡花香見證了她和柔柔的過往,
物是人非,
她和柔柔仍然在一起,將來也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開口,「那…我當時說了什麼?」
柔柔笑了笑,「第一句是…『柔柔,咱們去看花吧~』」
柔柔故意學她說話的嬌滴滴的聲音,還是夾着嗓子學3歲小孩的嗓音,
真好笑,真可愛。
她咳了咳嗓子,也稍微夾了一點點,重複了三歲的陸依依說過的話,
然後背對着花壇站在柔柔面前,
柔柔接着開口,「第二句是,『柔柔,這個給你…』」
她轉過身,從花壇中摘下一朵相似的白菊,在鼻尖嗅了嗅,卻只能嗅到薄荷的香氣,
她回頭,遞出,
「柔柔!這個給你。」
柔柔雙手小心翼翼地捧過花,低着頭盯着端詳許久,宛若珍寶,
再抬頭,
柔柔的臉上綻放了比花朵更美麗的笑容,
當然,這與當前正文存在極大偏差,正文中的兩小隻很早就不再懷疑彼此的心意。
這篇後日談只寫了依依視角,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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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兩小隻由柔柔暗戀依依、依依懵懵懂懂,轉變爲雙向暗戀。
時間點在高考結束後,
而本篇『花瓣』相關劇情是最初設計的伏筆,正文第6章,第8章,第18章均有提及,
PS:幕後小故事,
真是的,怎麼又掉眼淚了?
本文至今已經80w字,但在初版大綱中應該會在50w字左右完結,
可以當做另一條比較完整的IF線)
在初版大綱中本篇『發現柔柔一直保存着的小白菊』是依依發現自己心意的真正契機,
(因爲柔柔總是想得很多,所以一寫柔柔視角就會劇透。
「謝謝依依…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