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刻字

陸依依很注重她和柔柔的健康，

所以她很少買街邊的零食。

大部分時間她和柔柔逛學校旁的小賣鋪，都是去買些好看的瑣碎裝飾，

比如塑料耳環，小手串，小項鍊，

她很喜歡這種漂亮的小玩意，從小就喜歡。

就像她從小就喜歡玩偶，

只是有了柔柔之後她就不再需要什麼玩偶，

如果閒下來，她可以打扮柔柔一整天，

用她買的那些小玩意把柔柔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柔柔本來就很漂亮，所以做這種事的時候每時每刻都像在尋找驚喜，

她還可以嘗一嘗她很喜歡的柔柔害羞的可愛模樣，

當然，她不會讓柔柔戴着這些出門，這樣的柔柔只有她能看到。

但或許她不買那些零食是因爲柔柔也從來不買。

從初中開始，家裏一直是柔柔在做飯，

她已經被柔柔養了好幾年，口味也早就被柔柔調教好了。

隨着長大，柔柔的手藝越發精進，

爲她做的每一道飯菜她都很喜歡，也遠比街邊的零食和小攤上的小喫美味。

她偶爾想要買那些街邊的小喫，主要是爲了想喂柔柔喫，

她雖然很開心每天都被柔柔投餵，其實也想體會一點投餵柔柔的樂趣。

但這樣的請求其實也有點害羞，有點難開口，

不過，她從小就知道她和柔柔對害羞的標準不同，

畢竟，無論如何，柔柔是想和她親親，

而柔柔卻更喜歡這樣小心翼翼地暗示她…

她能忍受直白的索求，卻受不了這樣害羞的暗示，

她不知道柔柔爲什麼突然這麼主動，

柔柔選的是薄荷味道的零食，

她就立刻會被柔柔的臉蛋迷住，腦袋裏只剩下喜歡喜歡的聲音，滿心只想和柔柔親親。

柔柔身上的薄荷味道非常的溫柔，又帶着些淡淡的清涼，

現在她已經對直接求着和柔柔親親不是那麼害羞，

真是的…柔柔想親親只要開口講…

柔柔甚至讓她睜開眼睛，

畢竟她本來就笨，就算想不明白，也早就學會了原諒自己，

柔柔總是這麼彆扭…

有時候她真的不是很懂柔柔的腦回路，

不，甚至不用開口，

但加點扭捏的遮掩，加點曖昧的氛圍，就會讓這份害羞更上一層樓。

特別是她拆開包裝看到零食的樣子，就能瞬間理解柔柔到底想幹什麼，

她和柔柔確實不一樣，

柔柔…會這麼主動嗎？

甜意滲進心底，

她盯着柔柔紅透的臉蛋，

只要知道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她已經品嚐這股味道嚐了十幾年，嘗再久都不會膩。

『想和你一起喫』。

但她舌尖品嚐到的這股甜意遠沒有柔柔身上的薄荷體香濃郁，

還有現在，拿喫零食當幌子來勾引她接吻。

這樣害羞的事…她都覺得有點難以開口，

於是她就更不懂柔柔的想法，

她到現在也沒有成功過幾次，所以那些小喫最後還是被她自己解決。

看着柔柔的牙齒咬上另一端，和她對視着，一點點向她靠近。

真的真的很奇怪…

但既然想不明白，她就不再多想，統統歸功於她們的約會，

只要稍微靠近她一點點，或者在她想貼貼的時候不要躲得那麼快，

所以當柔柔買這個類似筷子的零食，她立刻就有些疑惑。

她耐心等到晚上，果然柔柔將那盒零食拿了出來，

但柔柔付錢的時候她沒多問，反正柔柔一定會告訴她理由，

不止主動邀請她做這樣害羞的事，還要睜着眼睛親親…

可她銜起零食閉着眼等柔柔喫的時候，

有時候她覺得害羞的事柔柔卻不會像她那麼害羞，比如…在學校裏脫掉內褲，

柔柔卻紅着臉對她講，

甚至柔柔只要盯着她的眼睛看一看，

她們之間的距離隨着鼻息靠近，最後便是自然而然地吻在一起，

她仔細品嚐過脣齒間的兩重薄荷味，果然還是柔柔更甜。

嗯…柔柔好不容易彆彆扭扭地找了個理由想和她親親，

她更要熱情地回應柔柔這份來之不易的主動。

她踮起腳尖想追着柔柔親，

但柔柔只是和她簡單地親了親，便直起了腰。

從小到大她們的身高差都沒有縮短過，

她需要仰着頭才能看到柔柔的眼睛，

就算她墊着腳尖，柔柔只要不配合她，她就沒辦法親到柔柔。

但她現在可沒那麼笨，看着柔柔紅透的臉龐，她立刻明白了柔柔那點扭捏的想法。

剛纔沒有親夠，讓她的心裏升起些不滿，

柔柔總是這麼拐彎抹角，明明是想主動親她，卻還這樣小心翼翼的…

明明房間裏只有她們，媽媽在客廳裏看電視，爸爸不在家，

只要…只要把房間的門關起來，她們在這裏親一晚上都沒人會發現…

但…沒辦法，誰讓她喜歡柔柔呢？

她抿了抿脣，主動開口，『接着喫吧。』

柔柔這才點了點頭。

她們喫了很久，也親了很久，

沒有人講話，只是拿出零食，銜在脣邊，品嚐，親吻，喘息，

如此循環，

開口，「好。」

「溫流…我站得好累，我們…去牀上喫吧。」

她滿心歡喜，推着柔柔倒在牀上，跨坐上柔柔的腰。

「依依，還沒洗澡?! 不早了！」

但…她低下頭，就算沒有媽媽的聲音，柔柔一直軟綿綿着沒動的胳膊已經擋在胸前，遮擋了暴露的下胸，

薄荷味變得純淨，變得熟悉，

她扭頭高喊着回應，

讓她壓根忘了她不能摸柔柔的胸，

不知何時，柔柔的睡衣變得散亂，大片肌膚裸露，

近一點，又近一點，

一聲提醒打斷了她。

再然後，她忍着害羞，忍着失落，鼓起勇氣，一點點向柔柔靠近，

她在浴室裏脫光衣物，看着自己有點溼溼的內褲，

終於到了現在，她又一次做到了這樣的事。

也是那時候，柔柔告訴她，她們不能做色色的事。

她不想讓這樣甜蜜的體驗就這樣結束，

在那之後，柔柔疏遠了她，

她一邊壓着柔柔親，手一邊在柔柔的腰部貪婪地撫摸着，

她拿起零食銜着俯下身子，把柔柔壓在身下親吻，零食很快就被她們躍動着起舞的舌尖攪碎，

她如夢方醒，直起腰，身下的柔柔眼神迷離，大口地喘氣，胸口起伏。

客廳裏傳來媽媽的聲音，

她下了牀，穿上拖鞋，開了門，鑽進了衛生間，

這是最後一根了…

上次，似乎還是她看完那本書的時候，她讓柔柔穿女僕裝當她的模特，甚至還摸柔柔的胸，

「好…來了！」

柔柔扭頭看她，眼睛裏迷迷濛濛，

她又一次開口，軟軟地撒嬌，

包裝裏的零食越來越少，但每一根卻喫得越來越慢，

就差一點…

柔柔全身都軟軟的，原本很有型的腹肌都變得軟糯，在她的手心裏微微顫抖，輕輕扭動，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那不該觸碰的地方前的剎那，

那份與柔柔不同的薄荷味在喘息中，在唾液的交換中慢慢變淡，

喫完之後的親吻越來越久，難耐的喘息也越來越長。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又一次親到有點發麻的脣瓣，

直到零食袋裏只剩下最後一根，

她的手只是跟隨着本能移動，甜蜜衝散了她的理智和思緒，

上衣已經被她不知不覺中掀了上去，團在胸前，圓潤的下胸像個可愛的兔子一樣跳了出來。

她們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這樣曖昧的姿勢，

看着柔柔的手指在那個零食上懸空許久，遲遲沒有拿起來。

最後，只剩下了柔柔的味道。

對自己開口，

陸依依，要知足，不能摸的…

至少…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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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直起身子，

依依不坐在她的身上，她總算有了力氣。

『爲什麼不拒絕依依？』，

在那場遊戲的後半，她就已經把自己的身體完全交給【溫流】，

她一直害怕着自己的失控，害怕着自己對依依出手，又本能地渴望着與依依的觸碰，

於是便越來越依賴【溫流】。

但在依依想要踏出這場她精心準備劃定範圍的遊戲，與她更進一步之時，

【溫流】只回答了『好』。

就算她想拿回身體的控制權，也已經沒有了意義，

只是被依依輕輕一推，她就倒在了牀上。

【爲什麼要拒絕依依？】

【你自己也不想拒絕，不是嗎？】

她無言以對。

正確與否已經沒辦法判斷，一切都在向她早就預料過的方向發展，

甚至現在被甜蜜浸泡過的她，心裏都生不起什麼不安和愧疚，

她能做的只是拖延。

畢竟，依依很容易害羞，

她牽起依依的手開口。

從小到大暗戀她的人數不勝數，向她表白的人大有人在，這其中甚至有女孩子，

【快抱住依依。】

是她判斷失誤，她現在才意識到依依的心裏遠比表面上難受，

依依向來對『喜歡』這個詞非常認真，

這句帶着些委屈的『喜歡』讓她立刻慌亂起來。

她還在想東想西，還是依依主動開口告訴她原因。

她們初中時候，學校的很多小角落裏刻滿了她的名字，

「別猜啦…你猜不到的。」依依的語氣裏有些小小的嗔怒，

「依依…是什麼字？」

等到了家，

她思來想去還是沒什麼頭緒，

依依的話低低的，但她能聽清，

這次考試也沒有超出那些題目的範疇…那是依依沒發揮好嗎？

依依這才抬起頭，眼裏有些細微的委屈，

低下腦袋沒有看她，

但之前依依也有沒發揮好的時候，依依明明沒那麼在意成績…

「剛纔…我考到這場才發現我那個桌子上刻了字…」

唯一一次是在初中文藝匯演上，依依在全校面前講過『最喜歡溫流』，

又低着頭，在依依的耳邊開口，

而這次依依不是對她表白，卻講了這樣的四個字…

依依只會在她們的儀式最後對她低低地講『喜歡你』。

她向前一步，把依依擁進懷裏，

但她考前已經給依依做過功課，

依依就先開口，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

她決定鼓足勇氣親口問問，也一直尋找着時機。

她陪着依依回到教室，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期中考試很快到來又很快結束，

她一直在讓依依不安，只是依依很堅強，幾乎從不向她表露。

她之前一直小心翼翼地阻止依依看到這些她不想讓依依看到的痕跡，

在她們私底下，依依從沒有將她的名字和『喜歡』聯繫在一起，

「是…是『喜歡溫流』」。

最後一門交完卷後，她在教室裏坐了一會兒，看了看書，

但交卷出來的依依卻有些並不明顯的低氣壓，

然後看準時間，到依依的考場外面等着考試結束。

沒想到在她們的高中，這樣的字跡已經出現在課桌上，甚至是依依考試時的那張桌子。

可更多的是那些連表白都不敢的人。

依依放下書包後瞥了她一眼，她終於和依依對上視線，

是考試的原因嗎？

刻字…

「依依，我只喜歡你。」

她沒再猶豫，忍着害羞說了依依最想聽的話。

依依的雙手環住她的腰，蹭了蹭她，沒有講話。

過了好久，依依纔在她懷裏抬起頭與她對上視線，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側臉，

「真是的…你怎麼有這麼多人喜歡？」

依依又把腦袋埋進她的頸窩，

「是我無理取鬧…我不想嫉妒的，可…可我忍不住。」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樣的話，

她的天使太過溫柔又太過體貼，就算是生氣都不願對她宣泄。

她又一次認識到自己的愚笨，這種情況下她能想到的只有對依依表白，讓依依安心，

除此之外的承諾她不敢說也做不到。

『怎麼辦？』

【講一點你的嫉妒。】

她想了想，開口，

「依依，我…我也很嫉妒。」

依依猛地抬起頭，

「什麼？」

她努力着傾訴，

「就是…前幾周你被表白的時候…」

「這樣…」依依的表情放鬆了一點，

依依的臉上總算溢出了甜甜的笑容，

她問不出『我是不是讓你難受了？』

「依依，你…你也有很多人喜歡的。」

而且寒假她又告訴依依自己想與林思琦處好關係，

依依終於害羞了…

她的做法其實很卑劣但又很有用，任何時候，只要讓依依害羞，依依就會很開心。

她不會說自己當時差點發病，

她們默默擁抱着。

多虧了依依信任她，也信任着她的謊言，

「沒有，依依…我知道的。」

依依頓了一下，接着開口，

她還是沒說出她收走的那些給依依的情書。

依依的臉上的害羞變成了些擔心和自責，

不讓依依爲難。

她習慣於把一切都歸咎於自己，她自卑到沒有勇氣講這樣的話。

她知道依依的心意，聽到她的話，依依才安心了些，又把腦袋埋進她懷裏，

一切…都是因爲她的病。

她的天使卻立刻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脆弱，甚至反過來安慰她，

「而且…我沒想到…」

她其實想提林思琦，

依依絕對沒有錯，

但寒假前依依向她挑明她對林思琦的反感的時候，

用她這樣的人絕對想不到的話來安慰她。

明明是她在讓依依不安，她只是想講些話來讓依依安心，

「討厭…那些人喜歡我又有什麼用，你喜歡我就夠了！」

她已經對依依說過對林思琦的嫉妒，

「溫流，我是不是讓你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