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褻瀆

陸依依有點緊張。

她應該是有些緊張，

在和柔柔一起鑽出被窩的時候，被柔柔握住腳丫子的時候，

被姜雅叫住的時候，被柔柔捂住嘴巴的時候，

她都緊張到想大口呼吸，卻努力壓着聲音。

明明她心跳快到有點吵，

可爲什麼她會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

舔柔柔的掌心？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伸舌頭。

心跳將她的腦袋吵得暈暈的，

就好像有一個奇怪的，她想不明白的念頭突然出現，

她想被姜雅發現，

她確實變得很壞。

她跟在柔柔身後走出教室，卻只是呆呆地被柔柔拉着走，

腦子裏想的念頭好像是今天晚上第一次出現，

卻好像在她心底藏了很久很久，只是現在才被她發覺。

如果…

如果姜雅知道她們剛剛在做什麼，會是什麼反應？

或許姜雅會當大舌頭，告訴同學她們在做壞事，她是壞蛋，

明明剛纔還在她們還在擁抱。

她不知道。

『沒有人』，

柔柔總是這樣體貼，

她抬頭對着柔柔的背影開口，

她低下頭，盯着踱步着的柔柔的腳丫子，

這樣的柔柔她每天都會看到，

在她和柔柔的儀式上，

卻被其他同學看在眼底，

或許不該住宿的。

這樣的柔柔明明只會被她看到，

她突然想起白天時候，姜雅說對柔柔表白的女孩子很大膽，

剛纔下牀的時候柔柔摸到了她的腳，幫她把鞋穿好，

如果柔柔也是壞蛋，那柔柔只會和她在一起，

壞蛋就該一直和壞蛋在一起，

她第一個奇怪的念頭就是想和柔柔一起洗澡。

就沒有人會再和柔柔表白。

她現在纔有了點遲來的後悔，

在澡堂…柔柔就算是去澡堂也會被同學議論，

她只是想聽柔柔的聲音，

現在她只能和柔柔手拉手，實在是太遠了！

這是壞壞的事。

.

這是色色的事，

好像從去澡堂洗澡開始，她就變得不太像她自己。

『溫流』，

可她還想聽柔柔的聲音。

這又是爲什麼？

這裏不是她們的家，這裏是學校，

不能被爸爸知道，她們不能早戀。

才讓她想起她下牀前的想法。

或許是因爲只穿睡衣，挽起頭髮的居家款柔柔也很好看。

而柔柔…柔柔也是被壞壞的她連累了的壞蛋，

可柔柔爲什麼只摸摸她的腳丫子？

或許是因爲這個她纔有些失控。

她剛纔拿…拿自己的胸蹭柔柔，

『怎麼了？』，

今天晚上她腦海裏的念頭奇奇怪怪，紛紛擾擾，

現在她的腳底被柔柔碰到的地方還殘留着絲絲麻麻的癢意，踩在鞋底有些癢癢的。

她已經抱得柔柔那麼緊，

不只是這樣回應她的，安靜的好聽的聲音，還有她們親吻之時柔柔的喘息聲。

可…會不會被老師，被爸爸媽媽知道？

在走廊裏走了幾步，下身的一些沒有散去的害羞的感覺，

和柔柔離得那麼近，

柔柔也沒有多摸她一下。

剛纔她沒注意，

她的手只是圍着柔柔的腰，親吻的時候也只是捧着柔柔的臉蛋，

而柔柔的手只放在她的後腰那裏，沒有摸她。

就算…就算她脫光衣服站在柔柔面前，柔柔也不會碰她。

她喜歡被柔柔珍惜的感覺，可她也想讓柔柔摸她…

她搖了搖頭，

不想這些。

.

她和柔柔走進衛生間，

這裏也沒什麼人。

她轉身對着柔柔壞壞地笑了笑，拉着柔柔鑽進了一個隔間。

她們宿舍的衛生間很乾淨，地板都是瓷磚，空氣裏有些消毒劑的味道，

但是隻有門外有燈，隔間裏只有門縫裏透進來的一些光亮。

一道光鑽進來印在柔柔臉上，讓她能看到柔柔紅彤彤的臉龐。

她的柔柔怎麼會這麼好看？

讓她這麼喜歡？

柔柔明顯在糾結怎麼開口，

她沒再壞心思等着柔柔害羞，盯着柔柔的眼睛低低地開口，

隔間裏黑黑的，

好好聞。

柔柔頓了一下，還是把這件睡褲放在她手上。

她也稍微有點溼…她不可能就這樣睡覺，就算不方便清洗，也得脫掉換上新的，

只是那時候柔柔讓她轉過身對着門板，只是伸出手幫忙拿一下校服。

「幹…幹嘛？」

只過去幾秒鐘，柔柔就又站立了身體。

她努力用催促轉移柔柔注意力。

過了一會兒，她看着柔柔的手慢慢向下，

但她能隱隱約約看到柔柔下身的肌膚裸露出來，

柔柔的協調性很好，站着就脫下了睡褲，

她也有點害羞，卻還是下意識回嘴，

柔柔偏過臉，點了點頭。

她沒想回避，只是一眼不發地盯着柔柔。

她不想柔柔冷到，忍不住低低地出聲，

她記得初中也發生過一次這樣的事，那是她和柔柔唯一一次翹課，

真是的！陸依依，好奇怪！

剛纔…剛纔她做了好壞好壞的事，

那時候是柔柔拉着她去了廁所，讓她進了隔間，

她抬起頭，看到柔柔比剛纔還紅的臉，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麼。

柔柔也一樣。

柔柔手裏握着那件厚厚的睡褲，

她不能轉過身，柔柔會更害羞。

而長大的她變得很壞，她和柔柔的身份互換，輪到她來拉着柔柔走進隔間，

「依依…別！」急促的聲音傳來。

甚至待會還想接着做。

她當時聽出來了柔柔在脫衣服，

傻傻地轉過身去。

那是她第一次親柔柔的舌尖。

她還是沒忍住視線向下。

而更壞的她也不會像初中時候什麼都不懂的她一樣，

「溫流，你…你要脫嗎？」

柔柔接着脫自己的內衣，

昏暗的光線在柔柔白皙的大腿上散出淡淡的反光。

「快點…你會冷的，而且我待會也要脫。」

有柔柔的溫度，

她其實當時不懂柔柔在幹什麼，只是覺得柔柔在做害羞的事，

「你…你快點！會冷的。」

她直接向柔柔伸手，勾了勾，

她下意識低下頭嗅了一下，是柔柔的香氣。

她印象很深刻，她們在空教室裏接吻，

現在柔柔會有些冷吧…

雖然很黑很黑，她看不太清，可她能看到柔柔的左手擋在了她視線的目標處，

她又一次抬頭，

柔柔還是偏過頭，沒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按理說她看不清柔柔顫抖的眼簾，

可她好像看得清清楚楚，

不，就算看不清，

她也知道。

柔柔非常非常害羞，她也很害羞。

真是的！又不是沒看過！

她還隔着毛巾碰過呢！

現在想想，無論是看過還是碰過，都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

在她記憶中已經有點模糊，

原來…原來她和柔柔以前是可以親近到那樣的程度，

她再一次意識到過去的自己到底做了多少害羞的事。

柔柔的右手應該拿着自己的內衣，

她回想起初中時候，那時候柔柔的內衣應該是放在校服口袋裏了，

而現在她們的睡衣可沒有口袋，

她看着柔柔在昏暗的光線中仍然紅紅的臉，遞出手裏被她嗅過的睡褲，

同時伸出另一隻手，又勾了勾。

柔柔的身體好像晃了一下，光線很黑，她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

和依依在一個隔間，

柔柔沒有遮住自己的右手慢慢遞了過來，在她指尖存許停留，又收回了一些，

溫流的雙腿在發抖，

現在卻在現實真實上演。

兩根纖細的手指從她手上拿走那條內褲，

她在依依面前脫掉自己的睡褲和內衣，

她們在家裏衛生間各有一個小框放自己的貼身衣物，

她被依依盯着脫掉睡褲，

她沒有碰過柔柔的內衣，卻沒想到現在會碰到柔柔髒掉的內衣。

柔柔剛纔溼成這樣…比她厲害多了，

她知道現在手上這條內衣是什麼樣子的，但她們的內衣都是自己洗，

她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只能勉強擠出一句回應，

還親手把溼透的內衣放到依依的手上。

「快點啦！」

害羞的柔柔慢吞吞的，她還想等柔柔穿上睡褲自己也脫掉內衣，

回過神卻已經聞到了柔柔的香氣。

然後再好好地親柔柔呢！

她知道很多事。

柔柔拿過了睡褲，

擋住了那條內衣的視線，

她在深夜學校宿舍廁所裏，

已經不是奇怪了，她好像有點變態。

聞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真是的，好奇怪！

她回過神，柔柔已經穿好了衣服，只是一隻手背在身後，

她還在胡思亂想，

「…哦。」

她到底在幹什麼？

「依依，別…別聞這個。」柔柔的聲音難掩羞澀，

遲來的害羞讓她有點難耐，

她接過柔柔的內衣，溼溼的。

「依依…」柔柔的聲音還在顫抖，「依依，我…我搭肩上。」

.

她知道手上這條內衣爲什麼會溼，她讓柔柔教她自慰過，

明明柔柔說了不要聞…

到她了。

她剛纔怎麼會下意識嗅鼻子呢？明明腦海裏完全沒想過做這種事，

這是她夢裏都不會存在的褻瀆場景，

她不敢看依依的臉，她比依依高，隔間上方流進來的昏暗光線只能照到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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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想聽柔柔的聲音。

不知羞！

所以依依在暗中。

就算是在朦朦朧朧的黑暗中，她也能察覺到依依熾熱的視線，

上了高中以來她還沒在依依面前做過這樣暴露的事，

依依的視線刮過她的皮膚，讓她的身體發熱，

下身完全赤裸的肌膚在寒冷的空氣中一激，讓她脊背發抖。

她記憶裏初中有過這樣的場景，在廁所隔間的情景，

那是在她們第一次舌吻後，她也像現在這樣下身溼透。

可那時的依依什麼都不懂，會乖乖地聽她的話轉過身去，幫她拿着校服，

眼前的開竅的依依絕對不會像那樣迴避。

她也不敢現在開口，讓依依轉過身去，

這種直白的避嫌已經超出了她平時小心翼翼的疏遠的程度，

依依絕對會生氣。

.

她能猜到依依會幫她拿睡褲，

『你會冷，而且我待會也要脫。』

她其實不冷，被依依盯着的事實讓她全身如同着火般滾燙，

她沒想到依依接過她的睡褲，竟然嗅了一下！

她其實看不太清，但她看到了依依將她的睡褲靠近鼻下，鼻頭聳動。

救命！

依依在聞她的氣味！

現在不像初中那時候，她的校服還有口袋可以放她溼透的內衣，

.

【我知道！】

她拒絕不了依依。

就算依依在黑暗中，她也能看到依依在低着頭，

她真的在玷污她的天使！

可就算那樣依依也沒有碰到。

就算初中開始依依就知道她很敏感，

【要不…搭肩上？】

她已經打算開口告訴依依，可依依又一次伸手勾了勾。

腿軟讓她差點直接跪倒，

依依不該碰她的內衣這麼骯髒的東西，上面沾滿了她的污穢的體液，

剛纔她溼得徹底，睡褲有沾上不該沾上的東西嗎？

她不知道，

她的身體拒絕不了依依的命令，她的大腦已經宕機，

只是下意識開口制止，

害羞與臉紅只是她翻湧着的情緒的一角，

她有無數個理由不想讓依依觸碰這件內衣，

她的身體忠實地執行着依依的命令，快速脫掉了內衣，又立刻拿手遮住下身，

不只是害羞，

『等下！不行，得開口！』

關鍵時候【溫流】接管了她的肌肉，她不至於光着下身倒在依依身上。

在宿舍樓的廁所，在狹小的隔間裏，在依依面前！

強烈的羞恥讓她有些顫抖，她強撐着沒有摔倒，

她有點頭暈目眩，

依依只是手勾了勾，她就不得不遞出內衣交給依依，

視線彷彿透過她的手背直達她最最隱私的部位。

『怎麼辦？』

依依在催她。

而且就算現在沒有燈光，她也不想讓依依發現這一切，

手上的內衣溼噠噠的，訴說着她的不堪與污穢。

她的睡褲有髒嗎？有氣味嗎？

她們曾有一次在浴室的燈光下坦誠相見，那是她親自教依依自瀆，依依曾把她的一切一覽無餘。

依依要她的內衣！

只剩下【溫流】在與她的身體拔河。

她只能最後補上一句，

她竟然真的脫乾淨了！

她小心翼翼隱瞞着的，不想被依依發現的，她的病的證明。

『怎麼辦?! ！』

『依依，別聞這個』。

卻又被依依的催促轉移了注意力，

【我能怎麼辦？】

曾經她醉過一次，據【溫流】所說，她曾和依依待在同一個浴缸，而那時候她甚至泄身，

她或許已經玷污了她的天使，

但就算那樣也還有浴缸的水略作阻隔，

絕對不像現在這樣，

依依直接觸碰到她沾滿體液的衣物。

就算是在浴缸那次，她也能用『共犯』這個依依給她的詞勸慰自己，

可現在完全不一樣！

她渾身發抖，

還好依依的注意力全在手上的內衣，

昏暗的光線也遮掩了她的異樣。

她的心在尖叫，她的身體想立刻拉着依依衝出隔間，

將依依碰到內衣的手指放在洗手池反覆沖洗千百次，

可就算這樣也無法洗去她玷污了依依的事實。

她是個徹徹底底的病人。

依依會覺得她髒嗎？依依會覺得奇怪嗎？

不會的，她知道她的天使不會這麼想。

可自卑如同尖銳的鋼刺野蠻生長，

刺破心房。

這份自卑從她遇見依依的第一眼就開始萌發，

每一次當她意識到自己的慾望和心病，都爲這份自卑補充養料，

「溫流，你…你幫我脫。」

她終於喘了口氣。

就算近在咫尺，依依也不會想到她的想法。

她幾乎立刻從依依手上奪回了那份污穢，

讓她的自卑在陽光下慢慢滋養。

可更深的慾望，更深的自卑如同水面下的冰川，

可她高估了自己，在這個時刻，

自卑控制着她的大腦，讓她無數次想過如果褻瀆她的天使她就立刻去死，

怎麼辦？該說什麼？該道歉嗎？

對！依依說自己也要脫！

那時她就爲依依展示過她慾望的一角，

.

她太自卑，自卑到不敢透露這份自卑。

這份自卑她一直在隱瞞，

她的天使用惡魔的語調輕輕開口，

她甚至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不，依依會感覺奇怪，

——————————————

千萬種想法在她腦海翻騰，

她曾經告訴過依依，她覺得自己不配當依依的妹妹，

依依太健康，太美好，

【冷靜點！輪到依依了！】

她不敢透露一絲一毫。

爲羣友『1.31』同人文更新

從始至終她都是自己給自己扎刀子，

除了發抖，她什麼都做不到。

她回過神的剎那，

她甚至分不出力氣呼吸。

只要說出一點點，依依就知道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病人，

這樣的時刻就在當下，就在眼前！

【溫流】控制着她缺氧的身體快速穿好睡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