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落幕

陸依依一直在盯着熒幕，

兩個主人公親吻之後互相告白，

但之後氣氛就肉眼可見地曖昧了起來。

畫面裏的出現比接吻更刺激的畫面的瞬間，

她第一反應就是扭頭抬手，伸手擋住了柔柔的視線，

不行不行！

這種畫面，她不要看，也絕對不要讓柔柔看到！

耳畔的聲音傳來，是有些讓她氣血上湧的聲音，

不行，還不夠！

這也絕對不能讓柔柔聽到！

於是完全沒有來得及思考，她直接站起身子，坐在柔柔腿上，

她用身體擋住了柔柔的視線，又用手遮掩了聲音，

甚至，她的額頭直接抵住了柔柔的額頭，

只有這個姿勢，才能讓柔柔既聽不到，又看不到。

柔柔的手也像她一樣抬起來，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們就這樣，在電影院裏做出了比熒幕上的主人公還要親密的姿勢。

她有點害羞，

不，是非常害羞，

以至於害羞到有些生氣。

眠眠就是在亂來！

可柔柔是很純潔的！

這種壞壞的電影，怎麼會有電影院就這麼放出來呢?!

現在可不是在家！

這樣下去內褲都會變溼的…

雖然她不是很懂，也沒看過什麼電影，

有點…想在柔柔身上蹭。

這是一個很曖昧的姿勢，

但這種電影…絕對不是她和柔柔該看的！

她現在已經長大了，已經有些瞭解她的一些身體反應，

她其實不是一個很容易這樣的女孩子，

她不太想怪眠眠。

雖然她很感激…但是，證據確鑿！

連自己喜歡柔柔都不知道。

那就是電影院的問題！

她都沒有溼太多，

眠眠是她最好的朋友，

明明…明明眠眠小時候那麼乖，也從來不做什麼壞事，

怎麼能讓她和柔柔這樣的女孩子看這些呢？

她當然喜歡柔柔，從小就喜歡柔柔，

真是的！等回到家，她一定要好好批評眠眠一次，

…不能這麼說，

真是的！她真是好壞，

剛纔她就想到了些壞壞的事，甚至…想到了更多事，

剛纔…剛纔她看到的畫面，想到的事絕對對她產生了影響，

那時候她感受到的只有舒服與安心，壓根沒想太多澀澀的事…

她其實還好…畢竟她本來就很壞了，

如果沒有那本書，她現在還呆呆傻傻的，什麼都不懂，

但…這也不是眠眠的錯，她理解眠眠想幹什麼…

比如說，下身有點奇怪…

而且…她又想起之前眠眠給她發的那本壞壞的書。

比如說，胸口有些難受，

不，

怎麼長大了，就變成這種知道這些壞壞的東西的女孩子了呢？

回去以後，她一定要讓眠眠遠離這些東西！

之前在學校，柔柔用手直接揉她的胸，直接抱着她舌吻，

她的身體全壓在柔柔的懷裏，

胸口，大腿，都和柔柔的身體挨在了一起…

但看了那本書後她纔想明白自己的喜歡到底是什麼。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有點…癢。

真是太壞了！

她…其實有點感激眠眠給了她那本書，

…都怪這個電影，

不然她絕對不會這樣！

她的身體遮住了熒幕，

但仍然有一些零散的光線打在柔柔的臉上，

讓她能看清柔柔的眼睛。

明明她該害羞的，

看到那個電影，坐在柔柔腿上，被柔柔捧着臉，

都是會讓她害羞的事。

但看着柔柔紅紅的臉，躲躲閃閃的眼神，她突然就不是那麼害羞了。

她總是這樣，

從小就是這樣，

害羞的柔柔總會分散她自己害羞的想法，

又或許，

雖然現在是在電影院裏，

但坐在柔柔懷裏，被柔柔的雙手禁錮着腦袋，帶給她一些莫名的安心感，

讓她莫名起了些別的心思，

比如剛纔她就想到的事，

剛纔…她看到熒幕裏的主人公親吻的時候，

她就想…想在這裏親柔柔。

這個剛纔讓她害羞到有些抓狂的想法，

她也沒有下定決心，

她能嚐到柔柔的味道，很甜很甜的，讓她癡迷的味道。

她好壞！

現在可是在電影院裏！

她的腿就坐在柔柔腿上，不可能錯的…

在現在更加害羞的姿勢，更加害羞的自己面前，似乎又不是那樣害羞，不是那樣不可接受。

明明…明明差一點點就親上了！

這是同意吧…不然柔柔爲什麼要閉上眼？

她的心卻在勸自己冷靜，

只需要她再移一下脖頸，

直接親上去，

猶豫，就會後悔。

如果是不久前，甚至是幾周前的她，她一定會不想那麼多事，

鼻尖稍微蹭了一下柔柔的鼻尖。

她突然冷靜了一些，

她的嘴脣又離柔柔的嘴脣近了一點，

她原本就在蹦跳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她的額頭移開柔柔的腦袋，

直到電影院的燈亮起來，

她就能嚐到、親到。

讓她有些口乾舌燥，

她到底在做什麼？

她愛柔柔，她該忍耐。

好看、好喫又甜蜜的嘴脣，

一切一切都這樣誘惑，她的柔柔比任何人都要好喫，也遠比電影的那些畫面更加誘惑。

可她又感受到，柔柔的身體有些輕微的顫抖，

長長的睫毛壓實在臥蠶，留下一片細碎的陰影。

這裏明明不是該親吻的地方，

她的身體在催她快快親上去，柔柔同意的，柔柔會開心，

她眼睜睜看着柔柔閉上了眼睛，

近在咫尺…

她現在不笨，這…這絕對是任她親吻的信號。

沒錯…陸依依，不該這樣的！

可現在，她會猶豫。

她…她怎麼能讓別人看到她和柔柔親親的樣子？

柔柔這是…這是在等她親嗎？

她的腦袋裏在拔河，

這…不就是在欺負柔柔嗎？

她能感受到柔柔的鼻息，能感受到柔柔的香氣，能感受到柔柔的身體，

雖然她和柔柔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會親親，

晚上甚至會是很舒服的舌吻，

但那是她們的儀式…

儀式上的親親和平時的親親是不一樣的，

她們的儀式上，就算親再久，都是儀式，

她不會想很壞的事，不會像剛纔那樣想在柔柔身上蹭，不會舒服到想夾緊腿，

她只有無與倫比的安心感，只有和柔柔親近的甜蜜。

平時的親吻，纔是那種她沒辦法得到的親吻，

需要她想辦法誘惑柔柔，想很壞的理由勾引柔柔纔有可能得到的親吻。

而且最近她也沒再想嘗試，

因爲…她想了很多事。

無論如何，儀式她要親，平時她也想親。

明明是很好的機會！

就算她已經拉着柔柔走出電影院，

剛纔紅着臉閉着眼睛的柔柔，近在咫尺的柔柔，

仍然在她的眼前盤旋。

是不是再沒這樣的機會了？

她的下身確實有一點溼，她的身體還在散發着些殘存的異樣的感覺，

催促着她找個沒人會發現的地方，

她等不到回家以後，等不了那麼久，

如果提前知道，她不可能讓依依看這種電影。

她又一次開口，

在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清依依的臉，看不清依依臉上剛剛出現過的可愛表情，

依依停下來，轉身，

回家以後還有媽媽在，還需要忍耐聲音，

「依依？」

「依依，我不想讓你難受。」

她現在就想親柔柔！

拉着她前進。

她只聽到一句低低的話，

又轉頭看她，滿臉的疑惑。

她看到一家合適的店，

依依拉着她走向回家的方向，

確實…這句話，在這裏提林思琦，有點突兀，

什麼？

依依扭過頭順着她的指尖看向那家店，似乎愣了一下。

她太相信唐眠眠了，

溫流有點後悔，

她邊走邊在沿途找禮品店，但她發現在她前面的依依似乎也在尋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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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咬牙忍耐着。

連街上的路燈的光都沒有灑進來。

「溫流，我…我剛纔就想親你…」

「就在這裏。」依依向前一步，雙手拉住了她的衣領，仰起頭，

她沒有聽錯，只是…

她應該早點問問唐眠眠，她們今天會看什麼電影，

看完電影，天色已經轉暗，路燈亮起，

「依依…去那家店看看吧，我想買點你禮物，給你，還有林思琦。」

就算她開口，依依也沒有回應，她們一直向前走，直到她們到了巷子的深處，

如果提前知道，她就不會這樣難堪，

卻不是她指的禮品店，而是到了一個有些昏暗的巷子裏，

但她的內衣溼掉又幹掉，略微乾硬，摩擦着私處，

但是也有可能，就算她提前問，唐眠眠也會對她和柔柔撒謊。

她拉着依依的手止步，指了指那家店，

「溫流，親我。」

依依的表情真的很好懂，困惑、驚訝、喜悅，

只是她短短的一句話，就能讓依依的臉上變換許多可愛的表情。

終於，

「溫流，你真是…」依依嘟囔了一句，給了她一個她看不懂的眼神，又突然扭過頭，左右看了看，似乎找到了什麼，

「依依…林思琦是你的朋友，我想和她搞好關係…」她停了一下，她和依依之間不需要太多隱瞞，

不僅可恥地想着依依會偷偷親自己，更貼着依依把自己的下身搞得一團糟。

依依熱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就算她看不清依依，但也能聽出依依話裏的羞意。

這樣的話語…

她的坦率和直白似乎換來了依依的坦率和直白，

【快親啊！】

這是依依的要求…她不會拒絕依依，

她看了眼她們來的方向，沒有人會看到。

她沒再猶豫，伸手勾住依依的下巴，

在黑暗中將自己的脣精準地貼上依依的脣。

簡單的觸碰迅速變成了脣舌接觸，

只是簡單的舔舐幾次。

依依的舌尖衝進她的牙關，有些急切地搜刮着她口腔中的體液，

「咕嗚…」

她吞下了些寒冷的空氣。

親吻。她和依依在親吻，在戶外。

這個事實將她的腦袋燙到發熱，將她所有念頭的融化，

不該這樣的，

但甜蜜的感覺衝散了她的理智，

在電影院裏積攢的，被她壓抑的慾望井噴而出，

原本乾硬的內衣又一次溼潤，

她有些站不住。

她抱着依依的胳膊又一次抬起，又一次勾起依依的下巴，

她的脣落在依依的脣尖，用舌尖挑起依依的舌頭逗弄。

她可以控制地很好，讓依依每一次的呼吸都吮吸到她口腔裏熱熱的空氣，

依依似乎再也站不住，身體變軟，她左手扶住依依的背，右手挽住依依的腰，

不過…她現在也已經習慣了完全預測不了依依的想法，

記在她腦海裏的依依百科全書之中，

她不知道她們親了多久，直到依依將腦袋埋進她的頸窩，

又過了一會兒，依依又一次開口，

【冠冕堂皇。】

依依果然記住了…

她不會拒絕依依。

又輕輕將自己的舌尖探進依依的耳朵，只是小心地舔弄幾次，

感受着依依的呼吸和心跳，

依依…依依不該學這樣下流的親吻。

雖然她有些腰軟，但還是好好站穩，好好地支撐着依依的身體。

躲在她的頸窩裏，

就好像一場絢爛的煙花秀落幕，有些殘存的煙紙在空中飛舞下落，

這是她初中時候知道的信息，一直被她埋在記憶的深處，

緊緊靠着她，抱着她喘息。

她抱着依依，將自己的體重倚靠在依依的身上，

感受依依在她耳畔的喘息。

她用自己的臉頰微微蹭着依依的臉頰，

在現在這樣莫名的時刻，被她喚醒。

她伸出舌尖細細舔着依依的耳垂，將依依在寒氣中略微有些僵冷的嬌嫩耳垂舔得溫暖，

寂靜的小巷只剩下了喘息聲。

依依記住了她那次的強吻，

這次是按照依依的要求，以她的節奏來進行的親吻，

感受依依柔軟的臉蛋，

「溫流，接着親我，像…像在宿舍樓裏那次一樣…溫流，我要學。」

親吻…其實是一系列動作，不只是脣與脣的相貼，

這樣的事，依依總是會記住。

是低低的，害羞的聲音，

又一次舌尖觸碰，

依依就再壓不住喘息的聲音。

依依的耳朵很敏感…和她的耳朵一樣，

還沒有發泄的慾望鼓譟着，

反正，無論如何，

在她的下身積蓄，她再支不住身體。

她不會讓依依吞嚥下寒冷，

現在的依依，就好像幾個月前的依依，

又一次站定。

在這個小巷裏，她們是黑暗裏的舞者，在彼此的脣間跳舞，

幾番協奏，幾番曲折，

終於，舞曲落幕。

依依後腿幾步站穩，

似乎是逃一般離開她的懷抱。

小巷裏寂靜無聲，只剩下心跳震耳欲聾，

當依依的體溫消失，寒冷終於將她的頭腦冷靜。

她低下頭，注視着眼前的黑暗，彷彿在審視自己內心深處的污泥，

甜蜜所伴生的污泥。

冷靜帶來麻木，麻木帶來陣痛。

在戶外偷偷接吻，甚至是澀情的舌吻，

這已經不是能用儀式，能用失控，能用共犯，能用什麼其他理由解釋的事，

當失控變成常態，

再沒有任何藉口能夠遮掩，能夠爲她開脫。

姐妹…到頭來，她還只是依依的妹妹。

她終於還是變成了這樣耽於慾望的人，

被依依簡單的要求牽着鼻子，用『不會拒絕依依』這樣的理由正當化自己的行爲。

依依…她的天使終於被她扭曲成像她一樣渴求慾望的人。

是她的錯。

這就是唐眠眠想要的效果嗎？

【有病。】

「…好。」

未來幾乎已經清晰可見，主動對依依出手嗎？

「溫流，回家吧…哦，你要買禮物。」

她當然是個病人，可她就連名爲『剋制』的病症都發生了病變。

然後帶着依依在高速路上狂奔，

走向光明。

她閉上眼睛，有些絕望。

當她堅持了十二年的剋制與忍耐變成了笑話，

在一點點的試探和退讓中妥協，直到跨過那條絕對不能跨過的禁忌之線，

爲什麼？

她反而有種束手就擒的解脫感。

依依拉起她的手，轉身向巷口走去，

天完全漆黑，幾縷路燈的光從巷口鑽進來，刺破黑暗，

她睜開眼睛，被依依拉着，

最後，

下一步是什麼？

聽天由命。

將一切可控都打碎陷入不可控的境地，

是因爲那部電影，依依的慾望勾引了她的慾望，她的慾望是她的病，讓她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