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舌尖

陸依依有點沮喪，

她的表白比她想的影響更大，

雖然再來一次她還是會表白…

但表白的副作用還是比她想的更多。

不對…在表白前她從沒想過什麼影響和副作用，

她向來是只要喜歡就會開口，

就算害羞也會一點點積攢勇氣，讓自己能夠開口。

在那種情況下她沒有不說喜歡的可能，

她想讓全校同學知道她喜歡柔柔的心情不會作假，

她想讓柔柔開心起來的心情也不會作假。

但副作用還是讓她很沮喪。

.

她想和上個學期一樣，

想和之前所有和柔柔一起在學校的時光中一樣，

下課後躺進柔柔懷裏。

她很自然地向柔柔的方向躺去，

柔柔每次都會把她抱進懷裏，

可現在她卻被柔柔按住了肩。

那雙本該將她擁入懷中的雙手輕輕支住了她的上身，

她有些發愣地轉過頭，「溫流？」

她直起身子扭過頭。

她回握住柔柔的手。

但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身體右側，在聽柔柔的動靜。

但爲什麼不讓她躺進懷裏。

.

雖然她沒看柔柔，

她原本被柔柔拒絕的火氣只讓她的心硬了五分鐘，

她盯着上了講臺的老師，

風在耳邊劃過，走出教室的她思緒開始流動，她邊走邊想，

緊緊握住了她的掌心，

她一次都沒有向右轉頭看柔柔。

她只有生氣的時候纔會像這樣一直盯着講臺，

她心裏驟然騰起火氣，

明明上學期她都能躺在柔柔懷裏，聞柔柔的香氣，

柔柔拒絕了她？

立刻有團熟悉的觸感爬進了她的掌心，是柔柔的手，

她怎麼能對柔柔生氣呢？

真是的！莫名其妙，

掌心的溫暖讓她的懊惱慢慢平靜，

哼！不理柔柔一節課…

她一走神就會偏過頭看看柔柔的臉，

平時上課的時候她纔不會這樣一直盯着黑板，

她手指分開了一點，柔柔細細的手指馬上鑽進了她的指縫，

.

她就站起身，

爲什麼？

她的生氣立刻變爲懊惱，但她羞恥的自尊卻讓她有些脖頸僵硬，

她又生氣了…

可上課鈴已經響了，她連撒嬌的機會都沒有！

柔柔從不會拒絕她，就算拒絕也是因爲害羞，只要她撒撒嬌柔柔就會答應，

老師在黑板上的一道題都沒講完，

她的右手悄悄伸到桌下，左右探了探，

她好任性，

她轉不過頭。

但她也不會聽課，只是強忍着自己的衝動不看柔柔。

下課鈴一響，老師一走出教室，

她就軟了下來，

她想開口問，

但她憑直覺就知道柔柔現在一定用很在意的眼光看着她。

拉着柔柔的手走出教室。

「依依…」柔柔卻垂下眼瞼，沒有看她。

看着老師在黑板上寫下板書，

只要她扭頭柔柔立刻就會察覺，給她一個溫柔的微笑。

這個寒假她們明明更親近了…

要說變化，她不覺得是柔柔害羞，柔柔幾天前還把她拉到空教室親她，

親了她兩次…

柔柔比她還大膽。

是因爲她的表白嗎？

柔柔在家會躲着爸爸媽媽，柔柔說是因爲爸爸媽媽會以爲她們在早戀，

在學校呢？是躲着誰？

不會是同學，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柔柔，

躲着老師嗎？

她突然想起開學那天柔柔去找了老師，

她還沒問過。

她突然有點急，甚至沒等到去空教室，

直接拉着柔柔停在了沒人的角落。

.

她扭過頭，一節課45分鐘，她走到這裏用了3分鐘，

她有48分鐘沒有看到柔柔的臉，

已經是很長很長很長的時間了。

她抬起頭，

漂亮的小臉上有些急切的神情，

柔柔想開口，她伸出食指按住柔柔的脣尖，

但她想聽，她用眼神告訴柔柔她要聽。

「依依，張老師她…她先問了我們是怎麼回事…然後我說，我說…」

但既然柔柔想聊，會被老師責怪這種事立刻就被她拋在了腦後。

喜歡…柔柔對老師說了喜歡她，

「溫流？」

「依依，老師以爲我們的喜歡是姐妹間的喜歡，所以沒有懷疑。但是我們如果再親近，可能就會被懷疑。」

柔柔有點艱難地開口，「我說依依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是姐妹…」

會在沒人的地方親柔柔的臉頰，

但看來柔柔是想接着聊，她突然安定下來，

柔柔張開口，還是溫潤如玉的語調，卻有一種淡淡的平靜，

難道柔柔覺得親嘴脣不是很害羞嗎？

柔柔一眼不發地看着她，有點奇怪。

柔柔的神情好像很糾結很糾結，

柔柔好像有些驚訝，

她有點着急地拉了拉柔柔，但卻沒有拉動，

大概就是老師也會懷疑她們在早戀，

那起碼要和柔柔拉着手…

柔柔開口，空教室…

是她看錯了嗎？

「那…那爲什麼？」

她原本想很嚴肅地問柔柔，但還是沒忍住眼角彎彎，

姐妹間的喜歡？那是什麼喜歡？

她從沒有這樣翹過課，事實上柔柔也從沒有做出晚回班這樣的事，

柔柔想親她嗎？

明明那時候柔柔也很害羞，

不能躺在柔柔懷裏了嗎？

但她能從直覺上理解柔柔話的意思，

但她緊緊盯着柔柔的眼睛，她不想給柔柔壓力，

她鬆開手指，

她當然喜歡柔柔，也當然喜歡她的妹妹。

柔柔竟然沒有提醒她…往常每到上課前柔柔都會卡好時間拉着她回教室。

她有點沮喪…

上課鈴已經響了，她回過神，想拉着柔柔趕緊跑回教室，

但柔柔的表情突然平靜下來，盯着她的瞳孔變得深邃，深深的眼眸裏有些熾熱的火焰，

幾天前在空教室發生的事情衝進她的腦海，她莫名有點害羞，

她有點疑惑地看着柔柔，柔柔沒再開口，

柔柔好像有些猶豫，

「依依，去空教室吧。」

是因爲柔柔與她害羞的點不同嗎？她在上學期爲了讓柔柔開心，

「溫流，上次張老師和你聊什麼了？」

無論她心裏有多少想法和念頭，聽到喜歡的一瞬間就被甜蜜塞滿了思緒，

她不着急，靜靜地等着柔柔的回應。

她沒有拒絕的理由，她也想親柔柔，

她紅着臉點了點頭。

.

柔柔拉着她向空教室走去，上課時間還在校園裏遊蕩讓她有點新奇，

也有些刺激，走廊側的班級已經開始上課，

傳來老師的講課聲，一些上語文的班已經有些朗讀的聲音。

她突然有種在探險的感覺，

這種感覺挺有趣，

她其實小學的時候聽過她的朋友講，她的一些朋友會組團去一些偏僻又沒有人的地方玩，

她們把這叫做探險，

她其實也有點好奇，但是媽媽說可能有危險，不讓她去玩，

而且她的休息日大部分都得去畫畫，

所以一直沒有機會。

或許在學校裏探險也挺有意思…

她們進了空教室，

其實她有點些微期待，上課鈴響後走廊裏已經沒有人了，

她們剛纔在的地方本來就人很少，

就算…就算柔柔親她也幾乎不會被發現。

那柔柔還要拉她來這裏…

進門之後柔柔就關上了教室門，

她猛地張開眼睛，卻發現近在咫尺的柔柔睫毛微顫，柔柔閉着眼睛，

她的身體驀然生出一陣癢意，從脊背劃過後頸，一直竄上她的頭頂，

柔柔細軟的舌尖滑溜溜的，舔她幾秒就有溼熱又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脣尖，

她有點開心地閉上眼睛，抬頭撅起嘴脣。

她睜開眼，柔柔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還沒有細細感受這股遠超一切的甜蜜和癢意，

她有點雙腿發軟，

她又立刻閉上眼，

整個體重都壓在了她的臂膀，

但還沒有來得及品抿，她的舌尖突然觸碰到軟滑溫熱的觸感。

柔柔…柔柔在舔她！

雖然沒告訴過柔柔，但她之前曾趁着柔柔睡覺的時候，舔過柔柔的嘴脣。

是柔柔的舌頭！

她開口，舌尖的甜味還沒消散，讓她的嗓音有些乾澀，

柔柔的右手抬起撫在她的下巴，

她聽着柔柔的呼吸聲，在又一次柔柔換氣的間隙，

好甜，好甜，甜味混着柔柔身上的薄荷香氣，

等她們側開臉，才悄悄伸出舌尖舔舐脣角，

她…她舔到了柔柔的舌頭！

但真的發生時舒服的感覺還是超過了她的想象。

她細細感受着這甜膩又溼熱的感覺，

她還沒有抿自己的嘴脣，就能感受到甜到發膩的感覺從脣尖滲進她的心底。

她悄悄探出一寸舌尖，

但她什麼都聽不見，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脣。

她立刻伸出胳膊支住了柔柔輕盈的身體。

柔柔的身體在顫抖。

無論柔柔做什麼，無論柔柔怎麼親她，她都忍住，

發出吱呀吱呀的鳴叫。

緊接着就是一團溼熱的觸感突然出現…

這是…

如果是在家，如果不是在學校，她一定已經撲進了柔柔的懷裏。

但現在她突然有份衝動，她想直接感受這樣的甜味，

往常她爲了不讓柔柔溼，不讓柔柔難受，

品嚐這份滋味。

她當時就在想柔柔舔她一定很舒服，一定很甜，

後退一步卻好似沒有站穩，向她懷裏撲過來，

尚帶着一些寂寥的春風打在教室窗戶上，

柔柔在她嘴脣上輕輕啄了一口，

眼前的溫度突然消失，

柔柔的腦袋輕輕磕在了她的肩膀，

她還沒反應過來柔柔就轉過身，

感受着柔柔的舌頭專注地舔舐着她的嘴脣，

原來柔柔舔她是這樣的感覺…

「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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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已經站不住了，

事實上她本就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

是她的本能在帶着她動作，

而她光是忍受這份讓她頭腦發麻的感覺就已經拼盡全力，

舌尖相觸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的稻草，

無論是她，還是【溫流】，

都不可能在這樣的刺激下站穩身子。

『你在幹什麼?! 』她第一時間除了陣陣發麻的感覺，就是有些懊惱，

她雖然已經奪取了依依的初吻，但舌尖相觸是另一個層面的『初吻』，

這樣的接觸原本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舉動，

卻被她浪費在這間空教室裏，

這間教室一點都不親密私密，

配不上依依的初吻，

但她還是會牢牢地記住這一切。

【我…我也沒想到。】

是的，她感受的清清楚楚，舌尖的每一寸感覺她都記得明明白白，

是依依伸出了舌頭，

但還是她的錯。

她必須早做打算。

即使依依那樣表白老師也沒有懷疑，

她已經在想辦法道歉，

說到底她是要與依依拉開距離，這種事也經歷過很多次，

她看了眼表才意識到，依依只扭過頭5分鐘，

她有點無措地看着依依，依依只盯着黑板，臉氣鼓鼓的。

她一直在想怎麼開口，

她說了對張老師說過的話，話裏有『姐妹』這個詞。

.

她就已經讓依依不開心了。

依依問她『爲什麼？』

在她視角里卻是漫長的寒冬。

依依不是喜歡忍耐的人，她也不是能拒絕依依的人，

開學那天班主任和唐眠眠的話一直在她腦海裏，

掌心的溫暖流轉，讓她動彈不得的肌肉一點點放鬆。

她在課堂看着依依的側臉動彈不得，

於是她的手率先解凍，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手塞進依依地掌心，

她沒想到依依會直接提到張老師。

她壓根沒想到該怎麼說話，該怎麼拒絕依依，

每一次她都小心翼翼，但每一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數一數已經有三次了。

沒有施捨給她哪怕一個眼神，

下課依依就拉着她走出教室，

她卻很愚笨地在糾結，在取捨，在試圖看透自己的心。

雖然艱難，但她還是說出口了，

她驟然發現了依依伸下課桌的手，

可依依只要拒絕她一點點，她的身體就會從內向外被寒冷凍結，

只要再長大一點，曖昧和親暱的氣氛早晚會被懷疑，

她在學校不能和依依太親近，

她總是這樣卑鄙可恥，

依依沒有甩開她，依依不會甩開她，

不知過了多久，

又很可恥地擅自與依依變成十指相扣。

可她還沒想好怎麼開口，依依要就倒在她的懷裏。

也是…依依本來就很聰明，

她總是奢求依依能原諒她的拒絕，

但身份只能遮掩一時，說到底還是她們年紀太小，

可依依在她道歉前開口，

她不能瞞依依，她已經讓依依不開心了，

.

五年級的時候，初一寒假的時候，還有猥褻依依那晚上之後，

但她還是得想辦法拒絕依依。

太尖銳了，依依憑直覺就能將她的一切掩蓋和僞裝剝離，

她不敢再開口，如果真的告訴依依大人的想法，

她就得面對最後一個問題，

她一直在逃避，一直在迴避的問題。

但依依的眼神無法躲避，

【你說不出口就我來】，

既然早晚要說，或許逃避也沒有意義，

既然說不出口，或許失控也情有可原。

她放鬆了心裏繃緊的弦，

於是她的嘴脣開闔，

『姐妹間的喜歡』

她說出口了，

她的內心又離依依近了一步，可她能明顯看出依依的困惑，

如她所料，依依其實分不清什麼是姐妹間的喜歡，

依依的困惑讓她沮喪，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雖然她一直在揣測依依的想法，

但若依依開口，『溫流，我的喜歡就是姐妹間的喜歡』，

她不知道怎麼才能從這樣的話中存活下去。

.

她有點想收回身體的控制權，因爲馬上要上課了，

可當她的舌尖觸碰到依依身上最爲滑軟溫熱，最爲代表慾望的部位，

壓倒性的甜蜜，柔軟，慾念，

她甚至沒有力氣奪回控制權，就算她膽敢自己用舌尖觸碰依依，

她已經被依依脣尖的觸感攝住了心神，

她聽見上課鈴聲，【溫流】拉着依依的手走向空教室，

她也會立刻腿軟。

她像片落葉倒在依依懷裏，

曖昧在只有她們兩人的空教室裏湧動，

【別騙自己了，你做過多少次春夢了？就連想象舌吻都不敢…】

她走進空房間，

依依能察覺到嗎？

她無心回應，

她從未敢用舌尖觸碰依依，沒想到第一次用舌尖觸碰依依，

『溫流？』

而且更爲色情更爲淫靡。

這份觸感太過鮮明，

【虛僞，想多舔一會兒就直說。】

她以爲只會是淺淺的親吻，但她的舌尖伸出，

她的舌尖細細劃過依依晶瑩嘴脣上的每一寸褶皺，

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事，

就連親依依也是她很難辦到的事。

『什麼辦法？』

她會直接觸碰依依的嘴脣。

她就像在探索世上最甜蜜的美食，

僅僅是輕輕用舌尖觸碰，她已經在發軟。

舔舐，親吻，

她甚至沒有力氣開口回應依依。

慾望的電流早就在她身體竄來竄去了不知多少回，

這也是她做不到的事，只有【溫流】能做到。

親依依嗎？確實會讓依依開心…待會兒回教室該怎麼和老師解釋？

她的身體原本就已經一片糟糕，

瞬間的陌生的刺激的感覺讓【溫流】立刻退場，而她也被這樣的刺激瞬間衝散了所有力氣，

【我有辦法讓依依開心】

『爲什麼要舔？』

舌頭確實是比嘴脣更敏感更私密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