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醉意

陆依依在房间里等柔柔，

爸爸第一次把柔柔单独叫到书房，

她不知道爸爸会说什么，可能是关于柔柔的成绩？

柔柔联考也是第一名，上次考试年级第二的李玥据说在50名开外，

据说很难很难，

同学们和老师都很惊讶。

但这些距离她都很远，她没什么感觉，

柔柔就是柔柔。

她在房间里无聊地踱步，柔柔不在身边好像她什么都不想做，

她的手指滑过爸爸妈妈给柔柔买的钢琴，

她不会弹钢琴，但柔柔喜欢给她弹钢琴，

有时候周末白天在家的时候，

她写作业的时候，柔柔会给她弹一点比较轻松悠扬的曲子，

这样的曲子有点像柔柔身上的薄荷香气，很柔和，很好闻，

她喜欢。

当然晚上不能弹，会打扰到邻居。

.

柔柔拿着张纸进了她们的房间，

她立刻开口，「温流，爸爸找你干什么？」

柔柔笑了笑，对她开口「依依，我们能上一个高中了。」

但还是没做到，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哭。

好蠢。

光是想到能和柔柔上一个高中就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她兴奋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什么，

现在她的体育分基本能达标，

她拉着柔柔蹦到书桌前，翻出她的题和试卷开始看，柔柔不做作业，只是在她旁边看着她写字。

老是想到开心的事让她分神，

比柔柔亲她都开心。

滚到原本铺平床单都变得皱巴巴的，

柔柔拒绝了吗？

这个学期很累很累，她感觉自己一直在考试和锻炼，

「好！」

她兴奋地跳来跳去，拉着柔柔的手蹦跶了一会儿，

可是柔柔既然已经拒绝了，

那点会拖累柔柔的愧疚感被她立马扔在脑后。

她有猜到爸爸会叫柔柔去聊这些，爸爸最喜欢聊什么成绩、学校了，

认真地说：「温流，我要开始学习了！」

真好啊，

又能和柔柔在一起了…

突如其来的的惊喜让她兴奋起来，

她直接蹦到床上，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柔柔陪着她在家里的电脑上练了好久，她才记住那些步骤。

没办法，她好开心，

她一边写字一边眼角弯弯，她只能强迫自己盯着卷子，

中考还有电脑技术，都是死记硬背的一些流程，

「好。」

她没有预料到柔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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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讲了让我去省一中，我没答应…」

她对着柔柔的脸，

怎么会？

她已经在想怎么能在爸爸面前撒娇，

或者对着爸爸妈妈流眼泪，

「非常非常认真的那种！」

只要她的成绩再好点，她们就一定能上一个高中了，

滚到自己气喘吁吁，

她其实一直有些在意，要是爸爸让柔柔去别的学校该怎么办，

她甚至试了试能不能憋出眼泪来，

这样…

才坐起身子脸红，柔柔一直看着她，

她打算转移注意力，不能让柔柔知道她这么蠢，

初三的上学期很快就过去，

什么！

这个学期她已经停了周六日的绘画课，

因为爸爸让她专心学习。

不过贾老师给妈妈打了电话，说她的那张暑假画的风景拿了奖，

奖杯和奖状过几天会邮到家里，

她有点开心，她们房间里有个展示柜，上面有很多柔柔的奖杯，

有去年寒假时候柔柔去比跆拳道的奖杯，也有后来的一些奖杯，

还她们文艺汇演的奖杯，

至于柔柔的奖状，已经堆了厚厚一叠，

她也有几张奖状，好好地放在了柔柔奖状旁边，

现在她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奖杯了！

虽然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但还是很开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开心，

或许是因为她和柔柔在成绩单上挨不到一块，

她就想有个东西能和柔柔挨在一起。

.

圣诞节的时候，班里突然流行起在平安夜送苹果，

叫做『平安果』，

很奇怪，前几年同学间也有互相送苹果，

但今年莫名其妙得多。

特别是给柔柔的苹果，其他班的人送柔柔的特别多，

眠眠递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和她说悄悄话，

她每年想柔柔的生日礼物就很头疼，

她才感觉自己能触碰得到柔柔，

但她有时候感觉柔柔不看她的时候，就像一个飞在天上的风筝，

在她耳边开口，「依依，这是酒心巧克力…」

这好吗？

柔柔很少开口说过想要什么，她们很小的时候还说过想要亲亲，

「依依，你圣诞节有给温流准备礼物吗？」

她好像理解了眠眠的意思…这…

「没有耶…我们没在圣诞节送过礼物。」

妈妈送柔柔钢琴的时候说的很对，柔柔什么都不要。

她都不会和柔柔分开。

今年的生日礼物是她给柔柔做的一顿饭，

但她和柔柔从没有碰过酒。

她看着柔柔的背影，和眠眠开口：

但后来就再没怎么听过柔柔说想要了。

酒？她听说过酒心巧克力，爸爸经常喝酒，过年回家的时候也有亲戚吃年夜饭的时候喝酒，

不过那么多苹果丢了也有些浪费，

她喜欢放风筝，喜欢风吹过她发梢的感觉，

温流在猜依依的想法，

如果是一般人给她送礼物，她可能会直接收下然后交给妈妈，

「眠眠，这是你给我的吗？谢谢你…可我…」

但眠眠是她的朋友，她立刻开口，「可我不碰酒耶…」

眠眠悄悄地开口，「依依这不是给你的，是给温流的…我教你，你们独处的时候试着给温流吃两个，看看温流什么反应…」

很多很多，在班门口堆了一座小山。

她见过喝醉的爸爸和亲戚，醉醺醺的，

在白晓语和柔柔发苹果的时候，眠眠突然凑到她的身旁，

.

最后柔柔和白晓语商量了一下，把那些苹果给分给了班里的女生，

想给柔柔惊喜很难，去年的情书就已经是她准备了很久很久的礼物，

但最近柔柔没再一个人去上铺看书，

「依依我给你些好吃的…」

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比较有意义的礼物了。

她只要一不注意，柔柔就会随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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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每天她除了上厕所和洗澡，

「没有耶…」

只有柔柔看着她笑的，叫她依依的时候，

能抓住柔柔的线。

眠眠对她眨了眨眼睛，

家里明明有苹果，柔柔当然不会吃别人送的，

有点奇怪，依依绝对在犹豫什么。

她已经注意到依依至少两次想开口没有直说，

一次是在车上，

一次是回家放了书包之后。

她决定再等等，

顺带猜一下依依在想什么。

她回忆了一下今天白天的事，

她和依依分开的时间只有她去分苹果的时候，

她有看到依依和眠眠说话，

但唐眠眠一直都很有分寸，甚至比她还有分寸…

阿姨今天还没回家，她们吃完饭还没洗澡，坐在一起写作业。

其实只是依依在写作业，而她在看依依的错题。

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依依，白天的时候唐眠眠有讲什么吗？」

「啊…那个。」依依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其实读依依的微表情也很有意思，

她能猜到依依在纠结，依依现在应该在想：

『柔柔注意到了…该怎么讲？』

依依犹豫了一下，好像下定了决心。

她看着依依走向自己的书包，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盒。

这是唐眠眠给依依的圣诞节礼物？

依依低着的眉眼抬起，瞥了她一眼后又低下去…

「唔…没事的…依依我尝一口试试。」

…或许可以趁此机会试下自己的酒量，

她没喝过酒，但这种酒心巧克力应该不会度数很高，只是微量的酒精，

怎么这么快？她明明好像刚咽下，

她努力咽了下去，一股灼热感从食道一直蔓延到胃里，

才感觉嘴里的火烧感缓解了一点。

没那么刺激，终于能咽下去了。

她没等着依依想理由，直接拿起一颗塞进嘴里，

「眠眠说这是…这是酒心巧克力。」

她扭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她吃巧克力好像是10分钟之前，

「唔，没事…」

她稍微权衡了一下，阿姨现在还没回家，

「温流，我…」

这样的依依…是想与不想占大概七三开，

「依依，这是什么？」她直接开口，

「咳咳！」她捂住嘴，这巧克力里的酒精绝对不是微量，

这…

依依立刻给她端来一杯水，她一口气灌了半杯，

「温流，眠眠让我给你吃这个…」

如果醉了，那她以后就滴酒不沾。

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

她又拿起一颗…这次只咬了半口，

她终于有力气开口：「依依，里面酒有些多…外面的巧克力倒是挺甜的。」

最初的火烧感已经褪去，一股温暖的感觉从她的胃部向全身扩散，

不该一口吞的。

不应该…如果是礼物依依不可能这么纠结。

她抬起头看依依，依依的表情里有些懊恼，依依是在想唐眠眠还是在想她…

她有点没想到，

是炽烈的酒味。

什么？

她接过这个礼盒，直接拆开，放在膝盖上，

几颗很精致的巧克力摆在里面，

「温流！没事吧…要不吐掉。」依依上前一步，眼神里有了些担心，

那她就没有不吃的选项。

「温流！」依依有些猝不及防，

她看着依依有些红红的脸，依依甚至害羞到眼睛没看她，

拿着礼盒盖子抬头，「依依，你想让我吃吗？」

酒…她立刻明白了唐眠眠的意图…

但外层甜蜜的巧克力味已经让她眯起了眼睛，

她咬开了内馅，一股浓烈的液体充满了她的口腔，

「温流，感觉怎么样？」依依的语气有些担心，

依依的脸好像已经有些红，依依在害羞吗？

眼前的依依脸上蒙着一层柔光，

依依为什么要想唐眠眠，应该想她才对。

不对…

她是醉了，

看来她确实是沾酒就倒。

.

醉意和酒味一起上涌，

她有点想捂住嘴，她不像让依依闻到酒味，不好闻，

但这样的想法在她脑海里留不下几秒。

她感觉自己的舌头有些厚，

「嗯…依yi…」她的发音已经变得含糊不清，

她感觉整个房间开始缓慢地旋转，

她直接向前倒，扑进了依依怀里，依依接住了她。

奇妙的愉悦感在她脑海里涌现，

她在抱着依依的腰耶…

她有些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

依依好香，好软，

她已经把鼻子按进了依依的肚子里。

她有点用力的吸气…

依依在说什么？

叫她『柔柔』的依依。

好大。

她能感受到一双小手抱住了她的后脑，又摸过她的的脖颈，

「温流…要不直接睡觉吧…你还能洗澡吗？」

她好像只会说喜欢。

她的嘴不断地开合，

「温流，转个身…」

依依的脸向她的手凑了凑，她才摸到了依依的脸蛋，

「喜欢…」

她一边说话，一边被依依脱光衣服，

虽然她只能想到依依，

她有点想伸出胳膊碰依依，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躺在了床垫上。

明明只是几步，却是天旋地转，

但她说了什么？

但她的思维明明异常的活跃，

凉凉的，热热的，好滑好软，

她好像在说话，她确实是在说话，

她平时条理清晰的思维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喜欢…」

她把内衣递给依依，

「真是的…是我的错…」是依依的声音，

她不知道。

怎么可能是依依的错，依依不会错的，

错的只会是她。

「温流…好痒…」

她有听到自己的声音，里面好像有喜欢，

她下巴搁在依依肚脐，她想抬起头看依依的眼睛，却只能看到依依的胸。

她看到眼前的小嘴一张一合，她却没听懂依依在说什么，

所有的想法都变得缓慢而模糊，

抚过她的后腰，

支住她的身体，

她脑海里有好多好多的依依，小时候的依依，对着她笑的依依，

她躺在床上，她的床铺和天花板和依依的脸也在摇晃。

依依好像要离开，她拉住了依依的手，

真是的她会自己脱内衣的…依依好羞羞。

她被依依支起身子，靠在依依身上踉跄地走了两步，

她呢喃开口，

依依的手也好软。

什么？

她想开口，但她的嘴里却好像在说别的话，

痒…

又没忍住抱住了依依，把脑袋埋进了依依胸里…好软好香…

她抱了多久？不知道。

但她好像在被依依托着走路，

好像从一个很暗的地方到了很亮的地方，

她听到了水声，

她在哪里？

她明明眼睛是睁着的，她却又好像睁开了眼睛，

热热的…她在水里，

她在浴缸里，

和依依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