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使

陸依依起牀時柔柔已經離開了。

她睡眼惺忪問拉她起牀的媽媽。

「媽媽，柔柔呢？」

媽媽一邊給她穿衣服，一邊講：

「柔柔起的很早呢，剛纔她們家阿姨過來把她領回去了，寶貝準備喫飯上學吧。」

柔柔回去了嗎？

她猛然記起昨天晚上的事，

柔柔摸她小肚子了，那柔柔應該和自己變成好朋友了！

雖然昨天晚上她沒來得及問柔柔，但柔柔應該答應了。

她很高興，

迫不及待地和媽媽講「媽媽，媽媽，昨天晚上柔柔答應做我的好朋友了！」

「是嗎？柔柔很乖呢…寶貝要好好和柔柔相處。」

媽媽摸了摸她的頭。

喫完飯，媽媽把她送到了學校。

她老是想到柔柔，

昨天的時候還只是玩遊戲的時候想柔柔，

今天她上課的時候也在想柔柔。

她上的幼兒園中午也不能回家，

只能在學校喫飯。

真是討厭，討厭上學，她還想中午見見柔柔呢！

她能看到柔柔的嘴角向上彎，

柔柔不喜歡她嗎？

但她還是很興奮，

她偷偷看着柔柔，

「柔柔！快來我家玩！」

眠眠看着她說：「嗯？不會啊？爲什麼要摸你的肚子？你長肉肉了嗎？」

可能是因爲眠眠是她的好朋友。

放學後，她拍了拍柔柔家門，

眠眠盯着她「依依你是被欺負了嗎？」

是她太笨了嗎？

大眼睛盯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眠眠…你會想摸我的肚子嗎？」

她卻莫名地想聽柔柔親口承認。

「有人想摸你嗎？你上課的時候是在想這個嗎？」

她指了指畫本說「柔柔，一起看畫本就是好朋友了！」

然後自然而然地關係好了起來。

柔柔現在是她的好朋友了嗎？應該已經是了吧。

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真是奇怪，往常過去發生的事她很少回想，

「沒…沒有啦！」

「柔柔…」

她第一次開口問這種有點害羞的問題，

她又在想，柔柔爲什麼要摸她的肚子呢？

「柔柔這是什麼啊？」她好奇地問。

柔柔的話越說聲音越小。

可現在柔柔答應成爲她的好朋友，

她感覺柔柔好像也有點高興，

柔柔看着她，疑惑地歪歪頭，

「柔柔你喜歡畫本嗎？那咱們一起看吧！」

和其他小夥伴相處的時候，

她還沒來得及說。

「這是畫本…依依你喜歡畫本嗎？」

她想說她好想和柔柔做好朋友，

她問柔柔的話柔柔會告訴她的，

眠眠的臉有點嚴肅：「依依，媽媽和老師都說過，不能讓別人摸自己！有人想摸你的話要及時和媽媽和老師講！」

好耶！她只聽到第一句話就開心起來，興奮到跳起來轉了兩圈，

不知是因爲她很高興的原因，

只要柔柔摸了她的肚子，她們就變成好朋友了，

她說的起勁，突然看到柔柔旁邊放着的畫本，

她自己摸了摸，

眠眠疑惑地歪了歪頭，

真是太棒了，柔柔也想和她當好朋友，

她決定今天晚上就問問柔柔。

「依依你怎麼啦，你好奇怪啊，昨天也是這樣。」

今天她想柔柔想了好久。

她又有點尷尬，真是的，她已經是大孩子了，還轉圈圈。

她一個人的時候不喜歡看，她喜歡玩具和玩偶。

門開的很快，柔柔腦袋探了出來。

她從沒想過去確認她們是不是好朋友，

柔柔爲什麼要摸她的肚子？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她開口喊了句「柔柔」，

下午的時候，老師玩間隔拍手的小遊戲，她都沒有跟上節奏，

她有點緊張，真是奇怪，

但是她也只記得她和柔柔說過的話，

她看柔柔，柔柔又有點愣愣的，沒什麼表情，

她昨天已經給柔柔摸了肚子，柔柔親口答應，但她還沒聽柔柔說過。

柔柔沒和她成爲好朋友的時候，

她感覺有點害羞，她頭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笨笨的。

那時還沒想這些事。

她看到柔柔抱着幾本書。

其他記憶飛速消逝，

可昨天晚上的事她卻牢牢記得。

柔柔是拒絕她了嗎？

下課玩遊戲時間，眠眠問她。

她拉着柔柔走進屋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莫名有點不想提柔柔的事，

柔柔不會討厭她吧。

畢竟柔柔是她的好朋友，

和摸其他地方感覺差不多，

柔柔有點着急地開口：

真是奇怪，往常任何事情在她小腦袋裏都待不了三分鐘，她就會被分散注意力，

她已經有點想哭了.

只有柔柔的手的感覺仍然清晰。

因爲她總是記不住，

她在想她怎麼才能和柔柔親近，

眠眠也是，她們只是一起玩，

昨天她和柔柔在被窩裏的時候，

爲什麼柔柔想摸呢？

她急忙用兩隻手抓住柔柔的肩膀，

真是奇怪。

柔柔不知道當好朋友該幹什麼，

往常這種遊戲她玩的最起勁了。

她看着眠眠，

好朋友該幹什麼？

柔柔坐在牀上，把那些畫本放在牀上。

「依依…我…不知道怎麼當好朋友。」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她要問眠眠，

她只是單純的很高興，

「依依…我想和你當好朋友，可我沒有好朋友…我…我不知道當好朋友該幹什麼…」

怎麼會！

還好柔柔沒有討厭她。

她說了好多她想和柔柔一起幹的事，

真是的，她在問什麼啊？

柔柔好像有點糾結，

畫本？媽媽給她買了不少，會給她講一些上面的故事，

但面對柔柔，

柔柔臉藏在書後面，聲音有點低。

她來教柔柔！

「柔柔，咱們現在是好朋友了嗎？」

「柔柔，當好朋友就是一起玩，咱們能一起玩遊戲，現在在我家玩，等週六日我帶你去公園玩，那裏有更多好玩的…」

柔柔是笑了嗎？

她還沒見過柔柔笑呢！

她坐在柔柔旁邊，

柔柔翻開一本畫本，

開始講畫本上的故事。

她以前聽媽媽講過畫本，

但是沒有柔柔講的有意思，

她認識柔柔四天了，

第一次聽柔柔講這麼多話，

她的聲音總是帶一股奶音，

但柔柔的聲音輕輕的，聽着像羽毛，

也像她第一次見柔柔時聞到的薄荷香味。

畫本每一頁都有幾張可愛的插畫，

柔柔指着插畫講這個插畫說了什麼故事。

她又一次覺得柔柔好厲害，

她做不到像柔柔這樣一口氣說好長一句話，

她只能斷斷續續地講故事。

到了喫飯時間，媽媽讓柔柔留下來喫飯，

柔柔卻問會不會麻煩媽媽，

媽媽笑了一聲對她說：

不同於爸爸媽媽給她的安心，

「不是的柔柔，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她有點急。

她閉着眼睛，看不到柔柔的表情。

她悄悄睜開眼偷看，

面前不是她房間裏的牆，面前是熟睡的依依。

「這樣啊…那還是在阿姨家睡吧。」

反應了很久才意識到自己睡在依依的牀上，

只有依依和阿姨誇過她聰明，

媽媽轉過頭問柔柔：「柔柔，你們家是早上那個阿姨照顧你嗎？」

這讓她有勇氣：「我喜歡你摸我。」

她睜開眼睛，

索性掀開了睡衣，閉上眼睛。

她覺得自己又犯蠢了，

「阿姨，是趙姨每天給我做飯，爸爸…爸爸不在家。」

現在卻是她感覺奇怪。

她明明很喜歡柔柔摸她，

發現柔柔好像也在笑。

聊了一會後，她發現柔柔的眼神有點飄忽，

想起眠眠對她說的話，

她又犯蠢了，

她應該道謝，她有很多想感謝的，但她不知道怎麼說，最後也只憋出一句話來，

柔柔的手讓她感覺好安心，

有點像昨天晚上，

過了一會，柔柔收回了手。

她感覺自己好喜歡柔柔，

她昨天是怎麼和柔柔說的？

過了一會，她感受到了柔柔的手，

會摸她嗎？

「你這孩子客氣什麼！去吧，阿姨要給依依做飯了。」

依依睡着了。

她看見柔柔的表情有點僵硬，柔柔不會討厭她吧！

現在她才發現，

柔柔的掌心覆蓋上來，

她走了過去。

爲什麼呢？

脫下屬於依依的睡衣，穿上她自己的衣服。

對啊！明明第一次是她主動讓柔柔摸的，

她已經在依依牀上睡了兩晚了，

柔柔離她好近，她喜歡柔柔身上的薄荷香氣，

柔柔疑惑地嗯了一聲，

柔柔確實好懂事，

柔柔悶悶嗯了一聲。

趙姨有點懇切地說：「周太太，給小姐做飯是我的工作…我就指着這份工資養孩子呢，要是三頓只做午飯的話，溫老闆知道了得扣我工資！」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

柔柔會怎麼想？

又怎麼會想摸她，

她爬起身，躡手躡腳地爬下牀，

而且她也沒有不舒服，柔柔的手很溫柔，除了有點癢…還有點熱。

她要是柔柔不會想什麼添麻煩。

真是的，好害羞！

討厭？她怎麼可能討厭柔柔！

「小姐，該回家喫飯了。」趙姨說。

她情不自禁地開口：「柔柔，我喜歡…」

好耶！陸依依很開心，她又能和柔柔一起睡覺了。

『要是你答應和我做好朋友，我就給你摸小肚子。』

柔柔偏過頭沒再看她，點了點頭。

她有點忐忑，

「不是的，我不討厭你，也不討厭你摸，只是…」

柔柔先開口了，柔柔好像有點緊張：「依依…我摸你你討厭嗎？你要是討厭…我…我再也不摸了」

阿姨卻說「趙姐，讓依依和柔柔一起喫早飯吧，昨天兩孩子還一起喫晚飯呢！」

柔柔的爸爸媽媽嗎？她沒聽柔柔提過。

她之前糾結的事沒有任何意義，

柔柔要是不喜歡她，

這不是和昨天說的一樣嗎？

柔柔已經答應了，她們已經是好朋友了！

她說：「媽媽說不能隨便給別人摸的，我之前給你摸，只是…」

她還能接着晚上在依依家過夜嗎？

「柔柔真懂事，沒事的，給依依做的飯買的食材每次都用不完，你們才三歲能喫多少東西！」

她感覺好安心。

她猶豫了一下，

可她還沒來得及問，

等到躺在牀上，她和柔柔鑽進被窩，

柔柔也很開心，太好了！

她才猛然想起今天白天她想過的問題。

〇

她話說出口才覺得不對，

溫流聽着陸依依的呼吸逐漸平緩，

呼吸好像有點急促，可能是太熱了。

但她知道這不由自己決定。

她拉了拉柔柔的手「柔柔～你喫完飯還在我家睡吧，我想和你一起睡。」

柔柔開口了：

阿姨真好啊，給她喫晚飯，還讓她喫早飯，還誇她聰明。

柔柔的手慢慢地移動，

她有點困了，柔柔也困了吧，

她好壞，

她有點不確定地開口：「柔柔，你還想摸我的肚子嗎？」

今天早上她比依依醒的早，

她關掉檯燈，柔柔的手握了上來。

當她走出依依房間的時候，阿姨在門口和趙姨說話。

阿姨摸了摸她的頭轉身去了廚房。

「柔柔，只要你和我是好朋友，我就讓你摸我的肚子。」

「還有還有，嗯…只要你摸的我的肚子，我們就是好朋友。」

「謝…謝謝阿姨。」

柔柔不說話盯着她，

她莫名覺得有點安心。

「這樣啊…那依依去喫飯吧，想找依依晚上再過來玩吧。」

她想說些什麼讓柔柔開心。

依依的家太好了，雖然離自己家只隔了一道門，她卻有點不想回家。

她轉過頭，趙姨在門口站着看她，

趙姨對她很好，她認識的人不多，認識依依前，她只認識爸爸和趙姨，

以前趙姨喂她喫飯，教她寫她的名字，

她有問題也會問趙姨，

趙姨還會把她的孩子不要的畫本送給她，

她很喜歡。

對，趙姨的孩子，趙姨的孩子比她大幾個月，

她更小的時候，

趙姨經常把她的孩子抱到她家一起照顧。

後來趙姨的孩子上了學，

趙姨就不經常在她家待了，

每天只給她做飯。

她每天能見到趙姨的時間越來越少，

趙姨對她說的話越來越少，

她越來越不知道和趙姨說些什麼，

還好她問的一些問題趙姨會回答她，

不然她真的沒人能問了。

她跟着趙姨進了家，

趙姨轉過頭問她：「小姐，你的晚飯以後還要我做嗎？」

她不知道。

還說她們一起看畫本就是好朋友了，

她的心裏都湧現過這份心情，

每一次品嚐，

這些畫本能教她怎麼和依依做好朋友嗎？

她以前沒說過這麼多話，

但她真的不知道，

怎麼講依依會喜歡，

太好了，

現在她對自己的情緒格外敏感，

那點些微的惶恐在她心裏轉了一天，

「唉，」趙姨嘆了口氣，「這樣，畢竟我還拿着工錢，以後晚上我還是照常來，要是需要我做飯就照常做，你爸爸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一直在給你做飯，好嗎？」

就像一片荒漠，

看的時候她就在想該怎麼給依依講，

連帶着有關依依的所有記憶，

牢牢佔據了她腦海的最深處。

依依沒有討厭她，

「嗯」她點了點頭，向爸爸說謊嗎？

她握着畫本，

她應該先答應依依的！

這也是遇到依依後纔有的心情，

她開口問趙姨有沒有新的畫本。

她又做錯了！

依依沒有討厭她。

依依專注地盯着畫本，一言不發，

趙姨是對的，她爸爸很少和她說話。

晚飯的時候，她本來想回家喫飯，

依依答應她摸小肚子的時候，依依誇她聰明的時候，依依答應她做好朋友的時候，

她回過神，發現自己也笑了，

這就是開心的心情嗎？

她笑了嗎？

依依高興地和她講怎麼當好朋友，

她在獨處時反覆品嚐，

『我想和你當好朋友』

她說出口，依依的眼睛瞬間暗了暗，

都只會先想到那份溫軟，

晚上依依來找她的時候，

她一點點感受到她只聽說過卻沒感受過的心情，

今天在家的時候她看過，

沒想到依依說想和她一起睡。

依依開口問她現在她們是不是好朋友了，

但她想給依依講，

都像浸泡在陽光裏。

無論是喫飯，還是睡覺，

她和依依只是好朋友，

但阿姨讓她留下來了，

依依也喜歡畫本，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就算…就算昨天晚上她提了摸依依的要求，

渴望，不捨，開心，

她急忙開口：

她感覺有點開心，

看來依依喜歡和自己當朋友，

好朋友會一直一起喫飯嗎？

依依的出現好像點燃了她的靈魂，

還有想念。

能和依依一起喫飯她就知足了，

回過頭想，

趙姨又嘆了口氣，

依依肉眼可見地開心，在原地轉了兩圈，裙子隨身起伏，一股牛奶的味道鑽進她的鼻腔。

「去看吧。」

卻被依依的一句話拂去，

這些畫本能給她答案嗎？

和依依待在一起，她有好多好多想不明白的問題，

依依會喜歡畫本嗎？

她都在添麻煩。

依依真是天使。

依依抓住了她，一雙溼潤的眼睛盯着她，

她就能摸依依的肚子。

依依這麼高興嗎？

但是她沒有好朋友，

萬幸依依沒有不喜歡，

昨天她只是和依依一起喫了一頓飯，

一開始她努力地擠出話語，

昨天晚上依依說如果她們當好朋友，

有了這個，她就能給依依講一些東西了，

「唉…八成老闆也不會問…」

不只這些，還有羞愧，惶恐，後悔，害怕…

趙姨有點詫異「這還是你第一次開口要東西」

也不知道怎麼當好朋友。

後來就變得流暢起來，

每一點心情都像是荒漠迸發的泉水，

她忘不了觸碰依依的感覺，

她知道的是她一直在給依依家添麻煩，

「趙姨，我…我也不知道。」

依依不討厭她碰嗎？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笑，

於是想念彙集了情緒，如同河流不息。

她很想立刻說是，

趙姨從她包裏拿出幾本新的畫本

她偷眼去瞅依依，

她開始給依依講畫本，

她不想麻煩阿姨，

那…那她還能再觸碰依依嗎？

也讓她對現在得到的每一點心情都格外珍惜。

她都會想起是依依讓她得到這些，

以至於她每次想起依依，

在遇到依依前，她的情緒太過貧乏，

太好了，

那份溫暖凌駕於所有記憶，所有情感，

也許是因爲之前從來沒有感受過，

她好高興，

阿姨問她家裏的事，

她不知道怎麼說，

爸爸對她確實和阿姨對她不一樣，可她沒見過其他父母，

是阿姨特別好嗎？

就像依依一樣，

只有阿姨這樣的媽媽纔能有依依這樣的天使吧。

喫完飯她和依依躺進被窩，

她又換上了依依的睡衣，依依的被子，依依的枕頭，依依的氣味，

她用力地吸了幾口氣，

這個氣味讓她安心。

依依還在聊天，看着依依開闔的嘴脣，

她驀然想起昨天依依親她的臉頰，

她還記得那份觸感，

不同於她摸依依的肚子的溫軟，更有彈性。

昨天她摸依依…

今天她還能摸依依嗎？

依依沒說過喜歡也沒說過討厭，她不敢去問，

昨天晚上她摸完依依，依依沒有開口，

這點猶豫已經斬滅了她開口的勇氣，

可躺在依依牀上，她又忍不住去想，

她不清楚，想哭的感覺還在她的頭腦裏盤旋，

這句話依依昨天說過，

她不可能不想觸碰依依，

這是想哭的感覺。

依依是天使。

畢竟和依依做好朋友，她求之不得。

她彷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世界彷彿從她眼前消失，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邀請嗎？這是同意嗎？

在期待、欣喜、開心之餘，

她做錯了嗎？依依拒絕她了嗎？依依討厭她了嗎？

但還是一次又一次在她腦子加深着存在感。

情緒的起起落落讓她有點暈，她慢慢地移動手掌，

依依開口了：

她有點害羞，

那她們能做永遠的好朋友嗎？

等她回過神，卻看見依依掀起了她的睡衣，

『柔柔，我喜歡…』

她問出了那個從昨天晚上一直折磨她到現在的問題，

她又發現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她喜歡的感情，

今天她給依依講了畫本，

莫名的情緒驟然出現，不，她昨天感受過，

她有資格問依依嗎？

依依說：

『柔柔，你還想摸我的肚子嗎？』

這種淚意讓她好開心，於是她笑了。

這是與剛纔的想哭不同的感覺，

但她的手卻不受控制地向前探。

她本能地將這份感情命名爲幸福。

依依說過這句話，她纔有勇氣去觸碰依依，

她突然有衝動現在就跳下依依的牀，跑回家。

『只要你摸我的肚子，我們就是好朋友。』

這句話突然竄進她的腦海，她又有點想哭，

第一反應她只覺得頭腦一片空白，

依依的話讓她有了一點點勇氣，

喜歡嗎？喜歡是什麼感覺呢？她現在對依依的感覺是喜歡嗎？

她能摸依依嗎？

這份感情又超出了她所擁有的所有感情，

但還是遵從內心點了點頭。

壞到依依都知道她想幹什麼，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依依開口了，

依依身上的牛奶味彷彿有了實體，從她的掌心鑽進她的身體，

她偏過頭不敢看柔柔，

『我摸你你討厭嗎？』

讓她的情緒如波浪般起伏，

『我喜歡你摸我』

她感覺眼畔有淚珠滾落，

依依會因爲這個允許她摸嗎？

雖然依依說她們是好朋友，但好像好朋友之間能摸嗎？

『媽媽說不能隨便給別人摸的…』

依依轉身關了檯燈，她的手找到了依依的手。

依依睜開眼睛，她盯着依依，想說些什麼卻無法開口，

依依的話砸到她頭上，

她好壞，

真的嗎？那…那是不是…

『柔柔，只要你和我是好朋友，我就讓你摸我的肚子。』

又一種情緒湧現，

讓她想哭，又讓她想笑，

她的腦袋裏只有一個想法：

反而是依依開口了：

她又一次觸碰到了依依，

與昨天她感受過的有點類似，

這份溫暖，她已經是第三次感受，

眼淚並不冰涼，因爲混雜了依依的溫暖。

依依是天使。

卻又被依依的溫暖撫平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