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話 間諜

「萊……諾……爲什麼……」

賤貨一臉難以置信地嘀咕着說道。

萊諾？這就是第二個二號女跟班的名字嗎？

我很難得知道了這類笨女人的名字……不過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內鬨嗎？不對，就狀況而言，在這時背叛賤貨未免太心急。

換成以前的這幫傢伙，一定會等到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局面纔會企圖投靠敵人。

「爲什麼？不就因爲你的背後毫無防範嗎？」

在劍刃透體而過的狀態下，被稱作萊諾的第二個二號女跟班邊使勁轉動劍柄邊作出回應。

「嗚啊啊啊啊啊!? 」

由其手法，應該說是表情來看，可以感受到一股彷佛懷恨多年的強烈情緒。

大概因爲目前的我發動了主宰憤怒的詛咒模式，纔有辦法感受到這股恨意。

「給我滾下去吧！」

萊諾丟下狠話抽離劍身，一腳將賤貨踹下飛行船。

可能是腹部被劍穿透而使不上力吧，只見賤貨頭下腳上地頹然墜落，重重撞上地面。

「嗚咕……!? 」

墜地的同時，賤貨脫口發出了十分痛苦的呻吟聲。

多虧手持鞭之七星武器，讓她並未當場摔死。

然而，她連預備着地姿勢都沒擺，就直接從那麼高的位置摔下來。想必一定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吧。

……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雖說除了我以外的同伴們仍持續與敵人交鋒，可是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賤貨及萊諾身上。

金屬魔龍也因受到牽制而火冒三丈。

「哎呀──有這回事嗎──？」

難道賤貨也接受了相同的祝福嗎！

「我掩護你！你繼續動手，直接虐殺那個賤貨！」

「關於裝飾品效果獲得強化一事，完全不成問題。因爲裝飾品早在分發前就已經先被我調包了。」

這代表我總算一吐滿腔怨氣，女王也終於能夠瞑目了。

「對你而言，也許算是臨時起意吧？」

……咦？船的光線並未消失？

並在落地的同時，以手中長劍再度刺穿賤貨的腹部。

看得出萊諾刻意節制了力道。不會輕易取她性命的念頭隨着態度表露無遺。

接着彷佛刻意瞄準似地揮鞭狠抽賤貨的臉，同時扯下別在她衣服上的裝飾品。

「啊，對了對了……你不配擁有這把鞭之七星武器。就由我代爲保管吧。」

當她對我點頭時，仍不忘繼續攻擊賤貨。

話一說完，萊諾將鞭子切換成流星錘狠狠劈落。

萊諾從賤貨的腹部抽離劍刃，又再度猛然刺下。

我曾收到對賤貨懷恨在心的傢伙從事着間諜活動的報告。

「趕緊回收！」

「啊？現在還不是你死的時候。中級療創Ⅴ。」

雖說到目前爲止已經聽賤貨慘叫過好幾次，但這回聽起來卻給人一種比以往更加拼命求生的感覺。

哪怕只是多一秒鐘，也要給我狠狠地折磨賤貨！

即便如此，萊諾仍未停止揮鞭抽打賤貨的行爲。

據說自從對方轉移到異世界之後就失去聯絡，可是她所散發出來的，顯然是滿懷怨恨之人特有的殺意。

片刻後，萊諾指着魚叉眷屬器持有者及紙符勇者說道：

「真是的……愛在身上掛一大堆裝飾品的笨女人。這麼喜歡裝飾品嗎？只有喜歡寶石的暴發戶會這樣收集裝飾品啦。真像個蠢蛋。」

砸碎肉塊的聲音，伴隨着一陣沉悶衝擊響徹現場，血花朝四面八方濺開。

「是的。您能這麼快就掌握到狀況，真是太好了！」

她那反覆旋轉劍柄的舉動，令人感受到一股永無止境的恨意。

手持紙符的傢伙雖受到萊諾的怒氣震懾而再度啞口無言，但他仍嘗試壓制住失控的紙符，並對萊諾放聲怒吼。

她不斷反覆着相同的舉動。

「咕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掙扎！這是屬於我的！我纔是正規的勇者啊啊啊啊啊！」

魚叉眷屬器激烈地掙扎個不停。看來裝飾品真的跟以前那款一模一樣。

「竟敢……這樣對我，我絕對饒──」

「哎呀，可別忘記本龍的存在喔！再喫本龍的第二發吧！」

魔龍，你可別白白浪費掉這次大好機會喔？

只是話說冋來……這股殺意再怎麼看都已經超越內鬨的範疇了。

「你、你究竟在做什麼啊！」

或者說，她現在正用腳狠狠地擰踩賤貨的頭。

「你對我的所作所爲，對你而言大概就跟一年前喫過的晚餐一樣毫無印象，但我絕不會忘記！我等待這一刻已經等得太久、太久、太久了啊！」

我自然而然地笑逐顏開，甚至覺得眼眶有點發燙。

「那是我的臺詞啊，賤貨！」

很好，我該利用這份優勢乘勝追擊。

拉芙塔莉雅的理解速度追不上事態變化。

位於賤貨上方的船之眷屬器配合這聲吶喊開始前進，如同幽浮一樣對準賤貨投射出一道不明光束。

特別是敵方陣營，個個都面露難以置信的表情。

光就他們的反應來看，萊諾所言屬實的可能性相當高。

咦？怨恨？

「不可能讓你逃掉！賤貨，你原本還可以再活久一點，結果卻被自己的黨羽害死，真是悲哀啊。巨型流星錘X！」

那看起來有點像是暴怒魔鞭呢。肯定也夾帶了回覆延遲的效果。

「呃，這──……」

哦哦，賤貨的臉變得愈來愈腫了。

魔龍吸了口大氣後，對準金屬魔龍吐出第二發憤怒之火。

「什麼!? 」

「痛嗎？哈，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品嚐過的可不只是這種單純的痛楚而已。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間諜嗎！」

聽她這麼一說，緹麗絲的臉突然自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絆！」

魚叉眷屬器持有者及手持紙符的傢伙不約而同地發出驚呼聲。

什麼!? 人明明都已經死了，還說來得及救？

「喂！你看得見魂魄嗎？」

對了，塞茵的敵對勢力擁有特殊力量，即便人死了，只要魂魄沒事就能再次復活。

「可惡！拉芙塔莉雅，不對，任何人都沒關係！設法剁碎賤貨的魂魄，讓她永遠不得復生！萊諾你也一樣，不管是詛咒武器或其他手段都行，只要切換成邪惡的裝備對周遭發動攻擊，或許就能命中她的魂魄！」

「啊咕──」

我變出倍化鏡片瞄準金屬魔龍。

但現在是個好機會。平常可是沒機會見證賤貨被逼得如此走投無路的模樣。

「呵呵……呵呵呵，成功了！終於收拾掉她了！我引頸期盼的這一天、這一瞬間終於來臨了！」

她顯然對賤貨抱持着與我相同，應該說是相近的恨意。

在這當中，若放任不管就會造成威脅的，大概就是塞茵的姐姐及賤貨。

「你說什麼!? 」

只不過她並非喜歡寶石的暴發戶，比較像是專門追求高品質裝飾品的狂熱份子就是了。

魔龍顯得很開心……嗯，那是一股連我也不禁認同的恨意。

「嗚咕嗚唔唔啊啊啊啊啊啊！」

「瞧吧瞧吧！我要徹底毀掉你最寶貝的這張臉蛋！喫更多苦頭吧！」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爲什麼？因爲這個賤女人在知道我的名字後，依然認不出我是誰啊！」

「嗯！擬餌倍針！」

萊諾的詭異鬨笑聲響徹現場。

「是！」

「你在做什麼！爲什麼傷害自己的同伴！」

手持紙符聖武器的傢伙總算回神，並厲聲詰問那個叫萊諾的女子。

莎迪娜聞言，立刻不動聲色地掄起武器，迅速刺中魚叉眷屬器持有者的裝飾品。

哦哦！終於成功殺死賤貨了嗎！

「你突然……做什麼……」

我在萊諾周身設下玻璃盾，防範敵人的攻擊。

「咕啊!? 嗚啊啊啊！嗚咿咿咿咿咿!? 」

裝飾品當場碎散。

但不曉得是已經痛到失去意識，或是出血量過多而瀕臨垂死邊緣，只見賤貨雙眼翻白、全身痙攣不止。

原來繩狀的攻擊武器也符合鞭子的定義啊。

萊諾唰地一劍刺穿賤貨的手臂，強行奪下鞭子。

看樣子萊諾真是梅洛馬格派出的間諜。

「嗯……好一股優質的憤怒之情。」

「嘖……還來得及！快點保護她的魂魄！如此一來就還有救！」

「固然是受到延遲迴復速度的力場影響，但在摧殘成這副德性後，回覆魔法大概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吧？話雖如此，你還是要繼續受苦！」

截至目前爲止，賤貨已經不曉得害多少人見識過地獄，就算招人怨恨也不足爲奇。正如那傢伙所說，賤貨一定曾貶低他人，甚至誇張到忘記被害人姓名。

啵的一聲，萊諾任由黑色火焰纏裹住鞭身，接着再使勁抽打賤貨。

我出聲詢問萊諾。只見萊諾面露懊惱神情搖了搖頭。

「主人！嘖！區區眷屬器竟然企圖違抗主人！嗚喔喔喔喔喔喔！」

「不準妨礙本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絆的釣鉤與我拋射的倍化鏡片同時擊中金屬魔龍。

語畢，名喚萊諾的女子提劍跳下飛行船……降落在賤貨身上。

她藉由身上的裝飾品排除掉不能使用魔法的狀態，就這樣邊幫賤貨療傷邊持續攻擊。

「遵命！盾之勇者大人！受苦吧！繼續受苦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我們終於辦到了！

拉芙塔莉雅等人也回過神來，連忙準備針對賤貨魂魄可能存在的位置發動攻擊。

「啊!? 」

方纔明明起腳猛踹賤貨屍體的萊諾發出驚呼聲，整個人失去平衡。

我低頭一看，只見賤貨的屍體突然憑空消失了。

是船艦將屍體連同魂魄一併回收了嗎！

「休想逃啊啊啊啊啊！」

察覺到屍體移動至何處的萊諾縱身往上一跳，揮鞭掃向企圖上升的船艦。

可惜，被船艦逃過了。

船艦大炮以萊諾爲中心，瞄準了包含我們在內的廣大區域。

「菲洛！先着陸吧！等保護完萊諾再登上那艘船艦！」

「知道了──！」

命令菲洛急速下降的我舉起鏡子探向前方，守護包含萊諾在內的所有同伴。

一起發射的炮彈命中我。

嘖……威力雖高，我還不至於承受不住。

「盾之勇者大人！非常感謝您！」

「不用道謝！絕不能讓那個賤女人逃走。」

「沒錯！就將她的魂魄活捉回來，讓她接受更多折磨。」

「嗯，這點子很好。」

「呵呵呵……」

「哈哈哈……」

「該不會是指小希爾荻娜原本要留在另一邊幫忙，卻受波及而意外來到這邊的狀況……」

紙符表面看起來好像附有某種黑色圖案。

看起來是聖武器明確地挑選並召喚希爾荻娜前來。

「往哪裏逃！」

「嘎──」

「你休想逃！再讓你見識一下有趣的紙符用法。」

「是啊……倒不如說莎迪娜的狀況是眷屬器附身，希爾荻娜則比較像是……由紙符召喚至這個世界對吧？」

塞茵的姐姐一臉哀怨地揮動鎖鏈攻擊塞茵，同時發表感想。

手持紙符的傢伙企圖開溜，漸漸壓制不住竭力掙扎的紙符聖武器。

希爾荻娜與葛拉絲的合體狀態強制遭到解除，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困惑的神情。

紙符衍生出一股強烈衝擊，將手持紙符的傢伙震離原地。

「咕啊──」

反正那傢伙原先就是透過不法手段霸佔魚叉。我很希望他們能好好學到教訓，認清誰纔是真正的持有者，不過我猜他們大概也只會吵吵鬧鬧地要求我們交還武器吧。

「居然有人能如此迅速地與尚文大人打好關係！但我總覺得這種現象很危險！」

「你這混帳東西！竟敢搶走我的魚叉！那是屬於我的武器！我們的東西通通被你們搶走了！我絕不會善罷干休！」

「那是某位大人賜下的珍品！不是像你這種卑賤之人可以輕易觸碰的東西！還來！」

絆舉起切換成弓箭的狩獵具，一箭射穿了綁在激烈掙扎不停的紙符上的裝飾品。

隨後，光芒逐漸彙集至希爾荻娜的身旁。

雖然偶爾也會發生因狀況非比尋常而決定挑選其他持有者的情形，但至少光就實力來說，莎迪娜八成遙遙凌駕於對手之上。

希爾荻娜這傢伙雖然面露困擾神情，卻很仔細地確認手中的紙符。

總覺得即便理解魔法的構築機制，一旦進入創作的領域，偶爾還是會碰到摸不着頭緒的狀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持紙符的傢伙被捲入爆炸當中。

莎迪娜手持閃閃發亮的魚叉眷屬器，靈巧地揮舞了一番並擺出得意的姿勢，卻因被希爾荻娜搶先一步而微妙地呈現出強烈的既視感。

總而言之，乘勝追擊的決定不會有所改變！

原因大概就是他們還不夠成熟。

「趁着這股氣勢搶攻吧！再來是蹂躪敵人的時間！快點抓住賤貨的魂魄！」

「總、總而言之！我要出手囉！嘿！」

而『無論何種技術均能重現之人』，代表的意思就是藉由神諭重現技術。

「啊呀──……」

「我把用魔龍血製成的紙符串在一塊，試着排出紙牌遊戲的牌型。」

「希爾荻娜，假如你在災厄浪潮開始爆發之前就逃離九天樓的話，很有可能早已被召喚至這個世界了喔。」

我不會否定她覺得我並非超越憤怒之上，而是有可能已遭憤怒淹沒的擔憂。

「一式•暴風符？」

拉芙塔莉雅的指摘倒也不難理解。

「啊呀──？」

聽說聖武器在召喚勇者時，有份候選者清單。

開頭那句因爲石碑老化剝落，就當作無法解讀好了。

接着，他們似乎只能仰賴剩下的終極手段，轉頭望向金屬魔龍之際──

「什麼!? 」

見紙符持有者被掙扎不停的紙符聖武器搞得手忙腳亂，希爾荻娜及葛拉絲聯手對他拋出四張紙符。

「哎呀？」

只是，我想我跟萊諾應該非常合得來。這也是憤怒與慈悲之力浮上表面所造成的影響嗎？

我回想起在盾牌世界裏聽亞朵拉她們提起的情報。

大概是受到四聖必須全體陣亡方能再次召喚的規定限制，才採取這樣的例外處置。

希爾荻娜打開盒子取出紙符，跟備用紙符擺在一塊查看，同時露出了略感困惑的神情。

怎麼說呢？我開始有種自己跟這傢伙絕對很合得來的感覺。

「我們陣營的技術部門真不得了。明明宣稱聖武器已確實遭到汙染，因此絕不可能再被奪走，結果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手持紙符的傢伙勃然大怒地憑空變出一把長劍，縱身撲向希爾荻娜。

爲了試圖抓住黑色塊狀體……也就是受汙染的聖武器，魔龍不僅伸長手臂，甚至動用了魔法，黑色塊狀體卻不受影響地被船之眷屬器吸走。

從剛剛開始就不斷髮生令人驚訝的事。

要讓這些精靈認同持有者的資格，肯定是非常非常困難的事。

「咦？這話是什麼意思？」

金屬魔龍的身體一跳一跳地抽搐個不停。

從代理一詞來推敲的話，豈不是跟希爾荻娜作爲莎迪娜的替代品被生下的經歷重疊嗎？

隨後大量鬼火急速匯聚至手持紙符的傢伙周邊，引發一陣驚爆。

聖武器也好眷屬器也罷，通通都是有精靈的意志寄宿其中。

「這、不、不可以！這……不可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並非只能從現代日本那邊召喚勇者過來。」

「所謂作賊的喊抓賊，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呢。」

絆趁機丟下重話教訓他們一頓。

在層層疊疊的憤怒之火、搭配縱使施展了無效化魔法，仍舊沒能完全除淨的少許弱化效果、再加上我與絆的倍化技能助攻之下，連同金屬部位在內的整顆頭部都被魔龍咬成碎片。

四張紙符在手持紙符的傢伙面前放大，映照出近似葛拉絲流派所在地的景色。

希爾荻娜確實適合擔任紙符勇者。就跟絆是個釣魚狂的概念一樣。

「咦!? 」

「喔，原來如此，確實是這樣沒錯。在我來看，尚文及樹的世界也跟我知道的日本大不相同。」

希爾荻娜以毫釐之差避過直撲而來的前任手持紙符的傢伙，並順手將紙符貼在他身上。

前任魚叉眷屬器持有者也很囉嗦。

魚叉眷屬器持有者放聲大叫，魚叉眷屬器直接飛往莎迪娜的雙手。

魔龍出手還是一樣兇殘狠毒。

「聖武器本來就不是屬於你們的東西！別擅自視爲你們的財產好嗎！」

只不過是破壞了裝飾品，卻見聖武器的微弱光芒突然變強，紙符聖武器脫離持有者之手，化作光球飛到我們附近。

「那、那是什麼啊!? 」

「喫這招取了個技能化名稱的攻擊。月符！」

「哦？難不成是絆的一擊成功解放了遭到汙染的聖武器？」

「好啦！我們快逃──給我安分下來！」

「喂！你講那什麼話！要是現在逃跑的話，那格菲莉卡怎麼辦！還有我的武器都快被搶走了！快點過來幫忙！」

「本龍也想試試看是否辦得到，但它的頭顱太過柔軟，害本龍都嚇了一大跳。」

不管怎樣，情緒激昂的這羣傢伙已經失去逃走的選項了。

她的雙手握着一個看似用來裝紙牌的盒子，造型跟我當初被召喚時所裝備的盾牌一樣樸素。

「因爲她身爲紙符勇者的召喚候選人之一，才以緊急事態的形式把她拉進來。之後，隨着她在紙符聖武器附近發揮力量的表現，終於促成紙符聖武器覺醒……也許吧。」

「作戰失敗了！快點撤退吧！」

看着手持紙符聖武器的希爾荻娜……我突然想起在這裏的藏寶庫裏頭看到的那段發光碑文。

該怎麼說呢……這就是沙包狀態嗎？

或許也可以考慮一下召集賤貨被害人之會的成員。

突然有兩個……不對，連同賤貨持有的鞭子也一併奪得，所以等於共有三個武器落入我方手中。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

『從──而生，作爲理應執行──職務者的代理人誕生，無論何種技術均能重現之人啊。逃離該項職務，爲了追求自由而泳渡世界之人啊。紙符聖武器終將歸你所有……』

這陣光……該不會就是我們在艾斯諾伯德的引導下前來這個異世界時，樹指稱曾見到飄浮於希爾荻娜身旁的光芒吧？

「難道您就沒有其他更恰當一點的說法了嗎？」

還可以透過這種方式施展出創作魔法啊？

「姐姐我有一種被小希爾荻娜搶走帥氣場面的感覺。」

可是紙符聖武器卻宛如妨礙他被炸飛似地停留在他手上，藉此持續將他困在爆風圈內。

魔龍早已張開大口，一舉咬碎了金屬魔龍的頭部。

「怎麼？你們還對本龍的冒牌貨抱持什麼期待嗎？想要尋求幫助也已經來不及囉。」

終於連這邊也壓制不住了嗎？

「這是──……？」

在鮮血不斷自金屬魔龍體內湧出的過程中，位於它胸口的黑色塊狀體逕自分離，朝着船之眷屬器直飛而去。

重點在於『作爲理應執行職務者的代理人誕生，無論何種技術均能重現之人啊』這部分。

『逃離該項職務，爲了追求自由而泳渡世界之人』……她身爲水龍巫女的職務獲得保留，之後來到我那座位於梅洛馬格的村莊。

若有召喚我前來的那個世界的居民，被其他異世界召喚過去，必然也符合異世界召喚的定義。

「我纔要問你在胡說什麼。你跟你的屬下怎樣都好。希望你別搞錯事情的先後順序。最起碼也用心守住自己的武器！」

片刻過後，希爾荻娜突然消失……接着出現在化作光芒的紙符聖武器方纔存在的位置。

並非依附於雙手，反倒是呼叫希爾荻娜來此。

塔克特及宮地都曾說過類似的話，真是一羣無聊的傢伙。

「怎麼會……你們太過分了，繼格菲莉卡之後，居然連我的魔龍都不放過！」

「本龍纔不是你這種下三濫的財產。」

魔龍從容不迫地主張。

「本龍之心是屬於盾之勇者的！」

這句我就不予理會了。

倒是瞧瞧前任魚叉眷屬器持有者的臉，這表情真是棒極了。

見他露出與我先前凌虐塔克特、京及宮地等人時一模一樣的眼神，我心情好得不得了。

這種眼神很容易讓人上癮。

「尚文，爲什麼你看起來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

「你不明白嗎？」

「我覺得自己不該明白。」

看來絆似乎無法理解這種感受。

「嗯，一點也沒錯。」

「千萬不可以明白。」

拉芙塔莉雅及葛拉絲也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嗯，也是啦。這是我們的行事作風，這樣的認知並沒有錯。

「咦──……？是壞事嗎？主人就是因爲知道快要贏了，所以才露出笑容對吧？」

菲洛一臉不解地微微側首。

儘管最近變得安分一些，可是菲洛純真的毒舌神功仍對我的良心造成了些許傷害。

還是明確理解到這是壞事比較好。

只不過我依然戒不掉挑釁這種敗類的習慣。

「各位請趕緊出手！賤貨快要逃掉了！」

「啊，逃走了！」

我們可沒有像塔克特那樣出手妨礙。

「好──！」

我覺得菲洛好像發出了睽違已久的活潑嗓音。

「可惡！那傢伙居然丟下自己的同伴溜走！」

前任魚叉眷屬器持有者也就算了，但我完全料想不到船艦竟然連塞茵的姐姐跟手持紙符的傢伙都一併撇下。

聽見萊諾的指示，我轉眼察看船之眷屬器。

絆感到相當困惑。那是當然。因爲他們的黨羽明明都還留在現場。

在絆的想法當中，就算要撤退也不會作出撇下同伴的選擇吧。

「拉芙塔莉雅、菲洛！趁着這波優勢收拾賤貨！不用管其他小嘍囉。」

船艦看起來好像準備開溜，可是地面還有一大堆黨羽。

他們縱使想撤退也得花上一點時間。只要利用這段空檔逮住賤貨就好。

就在我打定主意準備開始行動的下一秒鐘，船之眷屬器以光速瞬間飛離現場。

就算不必冷靜思考，我也知道自己很糟糕……

「呃、是！」

啊，對了。既然船艦是眷屬器的話，那是不是隻要透過絆或希爾荻娜的聖武器加以號令，就算無法加以剝奪，最起碼也能阻止其後續行動呢？

丟下同伴自己開溜，那傢伙真是太有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