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話 一般人與最強的七星勇者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9925 字
「再怎麼得寸進尺……也別太過分了啊──!」
哦?鮮血獻祭所附帶的詛咒效果似乎沒對塔克特造成影響呢。
這外掛未免也開太大了吧。
我出招的時候本來還一併計入詛咒效果而減輕威力,看來反倒是我多管閒事了啊。
「好了,這招攻擊已經讓你死過一次。如此一來,也成功代替杖之勇者──跟我一樣恨你,卻因立場問題無法親臨現場之人──教訓你了。」
垃圾……其實你很想親手爲女王報仇吧?
由我出面或許無法讓你感到滿意,但我已經以杖之勇者的身分,代替你擊敗了塔克特。
接下來要替亞朵拉、不該殞命的聯軍成員們,以及村裏的那羣居民報仇了。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塔克特擠出剩下的餘力,揚聲怒吼對我發動招式。
面對將武器轉換成義爪攻擊的塔克特,我刻意選擇跟他短兵相接。
嗯,他的火力果然不容小覷。我大概擋不下這招。
於是我連忙撥開義爪、拉開雙方間距,卻眼見塔克特笑道:
「你中計了!這下子我就能奪走法杖啦!」
他臉上掛着笑容點點頭。而那些女跟班們或許察覺到戰況對他有利,也跟着表現得一臉從容。
「輕視對手就是你的敗因。我贏定了!」
這個嘛,自古以來瞧不起對手的強者,總會因爲弱者出乎意料的一擊身受重創。
這是相當常見的發展。
我也很喜歡含有這類情節的漫畫作品喔。
但唯獨這次,我敢說絕不可能發生那番狀況。
其實我能看見他的攻擊軌道,先前遭到他攻擊時也一樣。
話又說回來,世上唯一的最強七星勇者……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自稱啊?
虧她們剛纔還像是目睹地獄般無法動彈呢。
他果然和京一樣,沒有完整實踐強化方法。
「「無雙活性!」」
「哎呀呀。」
「我……是爲了摧毀你的自信、尊嚴,以及重視的人……這所有一切而來。首先,我已破壞了你一半的從容念頭及傲慢心態。接下來輪到殘存的另一半。我要讓你這名擁有六樣七星武器以及四聖盾牌的冒牌勇者,面對敗給身無傳說武器的一般人這項現實!」
「那麼,最強的七星勇者大人……開始我們第二回合的對決吧。」
就算真是如此,我們憤怒的程度也不亞於他。
我對弗烏爾如此抱怨,等着他過來。
「我要讓你明白,勇者武器對你而言只是種奢侈過頭的玩具。放馬過來吧。」
真要打分數的話,我情願將煉的答案評出比較高分。因爲就算只是場面話,當時煉好歹也回答他想拯救全世界。
手持法杖的塔克特,彷佛勝券在握似地露出得意笑容。
只是盾之勇者不該躲避敵人的攻擊,所以我當時纔會硬接下他那一擊。
它也被命名爲鳳凰劍。
「靈氣斬!」
倘若有人說他們是對分隔在不同世界的兄弟檔,我大概會忍不住相信。
弗烏爾明明都說自己要爲亞朵拉報仇,而刻意卸下勇者的身分……
不出所料,護手化作光球脫離弗烏爾的雙臂,移轉至塔克特手上。
「高級加速Ⅲ!奇怪!? 怎麼沒辦法施展出跟那傢伙一樣的魔法!? 」
它還兼備利剪劍的特色,是讓塞茵也有機會複製使用的優異武器。
於是手持四聖寶劍的煉一明白狀況,就抽出掛在腰間的另一把長劍,從半空中拋給我。
弗烏爾避開塔克特所有攻擊與魔法,猛然踹向塔克特的臉。
「咕唔──」
好像是在成爲最強之後有何期望……之類的話。起碼那不是我能理解的願望。
我對煉使了個眼神。
「我懂了,那我也想收起勇者的立場,以一名白虎種……也就是亞朵拉大哥的身分應戰。」
「這下七星武器全數歸我所有了!我變成世上唯一的最強七星勇者,你們已毫無勝算!乖乖……受死吧!」
「我都算不清到底有幾次差點殺了他耶。」
「那個啊──是因爲你裝得一臉輕鬆我才說的啦,但其實是因爲持杖對決太沒意思,我纔會故意接下你的攻擊喔?」
話說回來,這傢伙未免也太愛義爪了吧。
就算他成功辦到,我們也還擁有許多張王牌。
要是再入手全套四聖武器的話,那他是否就成了史上最強的勇者?
塔克特企圖用義爪橫掃我們。
不過那頭巨龍早已斷氣,無法回應塔克特的呼喚。
他是沒聽見我們幾秒鐘前的談話嗎?
這把長劍是武器店老爹、伊米亞的叔父,加上元康二號等三人運用鳳凰素材,聯手趕製出的成品。
但我已完全掌握了基本概念,所以應該不至於辦不到吧。
「也難怪啦,畢竟那不是真正持有者提供的加護,能讓敵人無力化的範圍自然比較小。」
以前艾格蕾曾問過煉相同的問題。
「呀──!塔克特大人好帥──!」
還是說他的怒氣已經高漲到讓他陷入混亂了?
就這層意義來說,櫻天命石武器其實還滿難用的。
「一點也沒錯。」
「突然做什麼啊你!」
聽說鳳凰素材擁有類似靈龜素材的棘手特性,不過他們三人立刻着手應對,順利替我完成這把劍。
「別讓我一再重覆好嗎?那是我的臺詞纔對。」
「不可饒恕……我絕對要殺了你們!」
我挺劍直指塔克特勾勾手,開口說道:
「你不管講什麼,都只是死鴨子嘴硬罷了。我要把你碎屍萬段,做好覺悟吧!」
其實這就是先令對手心懷期望,再將其推下絕望深淵的招數。
弗烏爾也一樣。
塔克特面露驚愕。那還用說,當然是因爲法杖與天啓系魔法毫無瓜葛啊。
畢竟天底下最難耐的事,莫過於得意忘形之際被打得落花流水。
一下生氣又一下狂笑,這傢伙可真忙啊。
「連你這傢伙也一樣嗎!? 」
「還來啊!」
跟靈龜刀相同,鳳凰劍雖擁有各色的附加效果,但單憑半吊子的鑑定技能並無法完整測定。
「一臉笑咪咪的,看了就噁心。得到那把法杖是有那麼開心嗎?」
我並沒有使劍的經驗。可是,我至今已領教過無數次煉、拉芙塔莉雅及艾格蕾等人的劍技。
我舉起右手,接下煉送來的長劍。
「可是櫻天命石護手對這傢伙起不了什麼作用呢,它沒有賦予我像大哥得到的那些勇者加持,例如成長補正或能力值補正等效果……」
「所以?大哥連法杖都送給他了嗎?」
就在同一時間──
原來……弗烏爾也跟我有相同想法啊?
算了。既然弗烏爾已經到場,那我就不必再客氣了吧。
所以應該使得出一兩招吧。
那我也卸下勇者的名義,改用一個普通人……以巖谷尚文的身分戰鬥好了。
片刻過後,塔克特的能力生效,法杖開始閃爍,接着便化作光球飛到他的手上。
塔克特面露悲痛至極的神色,施展魔法衝向弗烏爾。
「他是因爲重視的同伴被殺才怒氣沖天啦,那個青龍種死得很慘不是嗎?」
我劍指前方,集中起意識。
這時卻看到塔克特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放聲大喊:
「首先我要宰了你!然後將這個世界納入掌中!」
我爲了破壞塔克特的自尊,向他宣告此語。
「狂暴魔爪!」
等到弗烏爾運用護手抵擋、震開這一擊之後,塔克特又開始哈哈大笑。
因此目前身爲一般人的我,完全沒有主動接招的義務。
無聊,簡直無聊得要命。感覺你只是個憑調停者武器就能輕鬆殺掉的傢伙啊!
而剛纔煉所施展的那招鳳凰烈風劍,正是複製這把劍後解放的技能。
聽他那樣一說,女跟班們也顯得非常興奮。
更重要的是,法杖並沒有真的協助他,導致他似乎無法將武器強化到極致。
我記得他是敵人的先鋒成員。敵方該不會是先量產出這類貨色,再把他們教育成先鋒部隊吧?
「所以呢?當上最強的勇者之後,你想做什麼?」
「該生氣的人是我纔對,亞朵拉的生命比你身旁所有女人加起來都還有價值。更何況這傢伙是自己誤以爲他的女人是大姐,而親手殺害她的。」
「弗烏爾,你動作太慢啦。」
「涅麗仙!」
塔克特不知死活地揮舞法杖攻向弗烏爾。
對手會飛的話,確實是這樣沒錯。
「是啊。由於他實在太弱了,我就把法杖借給他用,因爲我必須把這傢伙打入絕望的深淵嘛。我想親自……教導他何謂勇者必備的理念。」
一陣悶響傳進耳裏,我轉頭望向聲音來處。
只是我並不像莉希雅或亞朵拉那樣擁有優異天資,因此也不曉得自己能撐多久。
「還不都是因爲這傢伙會飛,害我多花了點時間才解決它。」
它具有的基本能力值,似乎與煉持用的靈龜劍基礎值不相上下。
這個答案……有比煉來得好嗎?
真是夠了……塔克特這傢伙與京實在像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於是正巧目擊了巨龍腦袋被轟飛、倒落塵埃的瞬間。
「別因爲手中武器變多就得意忘形,若打不贏我們根本毫無意義。我以前對付過的某名敵人也跟你一樣執着於『最強』這個詞彙,結果反遭武器嫌惡。」
不用說,讓那頭巨龍身首異處的人正是弗烏爾。
「大哥,讓你久等了。」
我緩緩抽劍出鞘。
我的招數跟弗烏爾不同,純粹是有樣學樣。
我方則以毫釐之差閃過攻擊,逼近對手。
弗烏爾用全身重量狠狠踩過塔克特的身子,朝我走了過來。
「這樣就能幫大家報仇了──!」
似乎因爲他擁有的七星武器當中,義爪是攻擊速度最快的武器。難道他是所謂的速度狂?
但也還不到無法閃躲的境界。
「呃……魔法劍是這樣使用的嗎?」
我一手輕扶劍尖、施展中級降解完成附魔後,再使勁向前一刺。
降解魔法等於是回覆系統的……攻擊魔法。
就如同元康及煉分別能夠使用水系或火系的回覆魔法一樣,回覆專用魔法也有其他的運用方式。
而這門魔法象徵着腐壞。
換言之,它能夠發揮出腐蝕對手體內細胞的效果。
療創可以激發細胞活力、加快傷勢復原,而降解則能引發反效果──這樣講應該比較淺顯易懂。
其實它沒什麼威力可言,就只是一種能讓敵人傷口潰爛、拖垮回覆速度的魔法。
這一劍,當然也含有防禦比例攻擊效果──變幻無雙流的『點』字訣在內。
「咕啊……」
我得小心使用,以免這把長劍斷掉。
畢竟它是武器店三人組特地聯手打造給我們的劍,得好好珍惜纔行。
「唔……親身體會我真正的可怕之處吧!高級元素光!」
塔克特舞動法杖詠唱魔法。
哦,這方面倒是能重現啊?
「沒用的。」
元素光……是莉希雅擅長的綜合屬性魔法。
我與弗烏爾凝聚真氣,使用亞朵拉拿手的『集』字訣收集塔克特施展的魔法,再轉變成『珠』以反擊。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痛死我了!快、快住手!救命啊!會死會死會死啦!」
啊,果然比用法杖突刺更堅硬……因爲他用的並不是那面能讓『點』字訣發揮驚人效果的盾牌嗎?
塔克特的衣服早已殘破不堪,渾身更是染滿鮮血。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剛纔那些『快住手啊──救命啊──』之類求饒的話是跑哪去了?」
竭盡所能地混合體內魔力與真氣後,我發動腐敗魔法爲鳳凰劍添加附魔效果,隨即揮劍劈砍塔克特。
我打開劍柄上設計的鎖釦。
「嗚……咕……啊……唔唔……」
說真的,威力完全不夠看。
或許她是想替我宣泄心中的怒氣……但只能說莎迪娜不愧是前任水龍巫女兼劊子手。
當我挺劍突刺之際,弗烏爾也快步趕回我身邊,開始全力毆擊塔克特。
「真的,連我都變得很想直接殺死他算了。」
而弗烏爾的攻擊也一樣。
要是艾格蕾看到我這招,真不知她會露出什麼表情。
再來就給他致命一擊──
「大哥,再不收斂一點,他就會輕鬆上路了喔!」
話說回來,不曉得其他人的戰況如何。
可是……就算少了傳說武器在手,其實我也滿能打的嘛。
當然,這是我有樣學樣使出的劍招。
「你喔,該不會忘記從剛剛開始是誰一直攻擊你,讓你身陷危機吧?」
「嘖……竟敢得寸進尺!」
再也按捺不住的女跟班們,一手抄起武器往前衝。
你曉得身受致命傷的人,在摯愛目送下嚥氣的絕望心情嗎?
他在擊殺倒在一旁的那頭巨龍時,也動用過同一招。
只見莎迪娜仍持續用雷電劈打懸浮在半空中,外觀早已變得跟烤魚沒兩樣的對手。
接着我繼續追擊塔克特,提劍向他狂刺。
「這是被你殺害的女王的份!再來是村民的份!與我們並肩作戰的聯軍成員的份!」
而且此時劍刃甚至開始綻放紅光,燒灼塔克特的肌肉組織。
「大哥,要繼續打下去嗎?我差不多想給他致命一擊了耶。」
「滅龍烈火拳!」
幸好有弗烏爾助陣,攻擊次數夠多了。
畢竟它是門匯聚變幻無雙流所有精髓於一身的攻擊技,可以說層次已逼近一般人能力所及的極限,不過也稱得上是招極端接近勇者實力的攻擊吧。
因此,我讓手中雙劍如剪刀一般交疊,施展由內而外撕裂塔克特胸口的斬擊。
鳳凰劍正如其名所示,是造型像一把雙刃大剪的利剪劍,並附有能分離成兩把劍使用的裝置。
而他被劍刃劃出的傷口,直接化膿,開始潰爛。
我們或蹲或跳地閃躲對方攻擊。接着弗烏爾祭出一記飛踢,我則雙手握住劍柄、狠狠一劍刺中塔克特的肩頭。
「小尚文──姐姐我打得還不夠盡興耶──」
「然後這是──」
以前我曾看過一部漫畫,裏面的角色會因戰爭等狀況而陷入強烈興奮、激發起高亢戰意的漫畫作品。現在的我也許近似那種狀態吧。
不管如何,這股展露的情緒已經到了連我都覺得現在這個自己……搞不好是另一個人的地步。
「什──」
你能懂那種明知自己會喪命,仍選擇爲其他人犧牲的感受嗎?
「龍吟虎嘯!」
我使勁全力,提劍猛刺迎面飛來的塔克特。
如果在刺中敵人的狀況下直接拆解,會引發什麼結果呢?
所以相對之下,我也只好運使真氣及魔力,藉此增加斬擊次數。
「嘖……明明只是個小角色,居然有辦法擊中我!? 」
白色閃光筆直飛向塔克特,將他轟離原地。
「當然!」
「別以爲現在的我會手下留情!不想死就給我乖乖在旁邊看!」
女跟班們完全無力介入戰局,全都愣住了呢。
「別說這種話。想也知道這種程度的懲罰,根本無法抵銷他殺害亞朵拉、女王及村民們的罪行吧。」
「喝呀喝呀!感受更多痛苦吧!你殺害的那些人所承受的痛楚,可不只這一點程度喔!」
畢竟用法杖時不但採遠距離戰鬥,而且也擁有相當火力。現在這樣或許有點失去冷靜了。
我也配合弗烏爾的攻勢,以鳳凰劍接連劈砍。
弗烏爾一腳踹中飛了出去的塔克特,將他踢向我這邊。
原來菲洛及莎迪娜等人,一直以來都是如此耗費工夫、用這麼低的火力對抗敵人嗎?
「模仿版多重崩擊!」
雖然一想到我對塔克特的所作所爲,就覺得自己實在沒有立場批評他人,但我還是覺得她做得太過火了。
至於她的對手……應該早就死透了吧?只希望對方不是被電死就好。
「住、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跟京比起來,他就只是個靠高Lv與武器強壓對手的廢物。
「得到所有七星武器卻只有這點程度?就算開玩笑也該有點分寸吧。」
變幻無雙流等這些武術會問世,我想也是必然的結果。
我們一停止攻擊,塔克特馬上再度起身對我們叫囂。
「嘿,別那麼輕易就被震飛好嗎?」
你明白得了身體幾乎要被燒成焦炭的痛苦嗎?
「呼……呼……說得也是。」
這攻擊……還滿獵奇的呢,但相對之下威力也很高。
「抱歉了,弗烏爾。這傢伙還得喫更多苦頭纔行,整個世界都饒不了他。不對,就算世界願意饒恕他,我也辦不到。我要……用更慘無人道的方式宰掉他。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再加上弗烏爾快到看不清楚的連續攻擊共同收拾他。
甚至產生一種像是在玩連打遊戲的感覺。
我與弗烏爾用合體戰技擊倒了塔克特。
大概由於我們真的是太得意忘形,讓塔克特取出長鞭發動範圍技。
「呼……心情連一點點……都沒變好呢。」
「亞朵拉的份!」
「再來、再來!」

從未用過二刀流的我,沒自信能夠順利施展。
我踢踹倒臥在地的塔克特,並撂下這句話。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級降解!這招就取名爲……腐敗劍!」
我不小心刺得太猛,甚至到了喘不過氣的程度。
「喂──姐姐還完全不過癮耶──?」
我用劍不斷刺擊趴在地上的塔克特,弗烏爾也提腳猛跺他。
「少、少囉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雷擊鞭!」
我不清楚這究竟是由於自己防守以外的戰鬥經驗不足,或因爲對手是個不可饒恕的可憎仇敵所致。
甚至讓我懷疑他是否真的是個練到Lv350,而且還坐擁八樣不同傳說武器的人。
「……我明白,大哥。」
「咕……呼……」
熱血沸騰般的衝動主宰着我。
我一邊運用『點』字訣,一邊反覆對塔克特發動連續斬擊。
接着我與弗烏爾的一擊,宛如產生共鳴似地交錯。
這樣還敢自稱是最強的七星勇者?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休想得逞。」
再將雙劍合而爲一,與弗烏爾聯手把塔克特全身上下砍得體無完膚。
塞茵揮舞剪刀,砍倒那些迎面直奔而來的女跟班。
而其中腳程較快、幸運擺脫了塞茵制止的女跟班則被弗烏爾一拳揍飛,如同保齡球一樣撞倒其他同伴。儘管不清楚如今身爲一般人的我們,能否發揮足以殺死Lv250對手的威力,但大概是命中了要害的關係,讓女跟班發出痛苦呻吟。
但這傢伙的防禦還真強啊。大概是先前使用勇者之杖應戰的關係,讓我有了更深刻的體認。
他所施展的戰技,是護手技能的重現版。
首先……我注意到至今依舊不斷傳出雷鳴聲的那方。
他的動作盡在掌握之中。
「唔唔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真有你的,但也差不多該變回原狀了啦。你打算用掉我多少魔力才甘願啊。」
「哎呀,姐姐我捱罵了。」
莎迪娜聽從我的指示解除獸化,變回虎魚獸人的姿態。
她雖然擺出裝害羞的煩人姿勢在一旁嬉鬧,但那般殺人手法實在讓人笑不出來啊。
「姐姐我也因小亞朵拉跟小尚文遭遇的事而感到煩悶,這下子心情總算舒坦一些了。」
說歸說,她仍以手中魚叉直指塔克特,全身頻頻發出電光。
我看得出她雖然一副已經排解完壓力的模樣,但實際上絕對還在生氣。
她是那種臉上堆滿笑容,心裏卻怒火中燒的類型吧?
但也難怪啦……因爲莎迪娜在村裏的年紀比較大,被大家視爲姐姐般看待嘛。
她不對亞朵拉的遭遇勃然大怒才奇怪。
莎迪娜就這樣移動魚叉,轉而鎖定被塞茵壓制住的那羣女跟班。
「欺負弱小──」
「雖然我沒有霸凌弱者的興趣,但還是希望你們別再進行無謂的抵抗。」
「是啊──姐姐我也來協助小塞茵鎮住她們吧。」
莎迪娜先瞄了變成黑炭的女子一眼,隨後纔出聲恫嚇那羣女跟班。
她是爲此才殺了那名女子,以收到恫嚇的效果嗎?
「誰敢輕舉妄動,就會變得跟那孩子一樣喔,請各位安分一點──」
「咿!」
目睹挑戰莎迪娜那傢伙的下場之後,女跟班們似乎也不敢隨意亂動。
倒臥在地的塔克特被我們打得像團爛渣、青龍種女子身首異處,再加上一個觸電身亡的案例。
古代天命與小拉芙彷佛一套對鏡般包夾狐狸女,進一步發動攻勢。
「小希爾荻娜,你好過分喔──」
配色看起來相當鮮豔,卻完全無法引起人的食慾。
由於小拉芙二號化身爲對幻覺最具抵抗力的古代天命,也難怪狐狸女會誤以爲她跟拉芙塔莉雅是位階相同的種族。而且實際上因爲她們的身體是以相同遺傳基因所創造,所以好像連氣味都一模一樣。
她根本被耍得團團轉嘛。
「你還……滿行的嘛。」
見龍帝企圖再次掙扎,煉更用力地推送劍刃,迫使龍帝發出咆哮。
小拉芙接住長劍,擋下狐狸女的攻擊。
獅鷲獸伴隨慘叫聲被絞成碎片,在空中爆出一朵鮮豔的紅花。
「我猜可能是拜龍帝傳授的技術所賜,才讓對方等級得以突破Lv100的上限。只要一切順利的話,格利昂也同樣有辦法幫助我們。」
「算是吧。」
「那邊纔是本尊嗎──!」
咦?我聽見了煉跟格利昂發出的嘹亮吶喊聲。
她們由其中一方扮演誘餌,而另一方乘虛而入。接着古代天命與小拉芙──
剛剛則是對落敗的龍帝下最後通牒。
但聲調與觸感還是存在着差異啦,下次再檢查看看吧。
小拉芙指着我拿在手上的長劍,表示要我趕緊把劍拋過去給她。
只見風牢開始朝獅鷲獸逐漸收縮。
「別說傻話了,再見囉。」
「怎麼可能……擁有實體的幻影!? 連氣味都一模一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煉則從全身痙攣、氣絕身亡的龍帝頭上拔出劍刃,身法輕靈地踩着碉堡外牆登上陽臺。
格利昂發出模糊不清的鳴叫聲。
不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哪邊佔了上風。
「菲洛纔不會輸!」
我將鳳凰劍拋給小拉芙。
「咕嗚嗚嗚嗚!」
接着只見好幾道風膜像是要包圍獅鷲獸一般,層層疊疊地不斷進逼。
「這就是現任殺戮巫女的實力。如何?是不是比莎迪娜還要漂亮?」
意思是碎片都集中在那一帶嗎?
坦白講,就算跟她們站在相同立場,我也對自己是否敢採取行動產生疑慮。
小拉芙也配合古代天命,凝聚出相同數量的光球。
原來塔克特陣營先前以爲是拉芙塔莉雅使用了聖域魔法啊?
菲洛輕飄飄地飛回現場,降落在希爾荻娜身上。
「可惜。喏,我們上哪。」
這個嘛,這點也是我們還不能將塔克特送上黃泉的原因之一。
希爾荻娜張開手掌對準獅鷲獸,再使勁一握。
它切換模式了,現在換成老格利昂出場。
「你上當了哪。」
「好像是。因爲對方不肯交出來,格利昂纔會殺了它直接搶奪吧。」
「接好囉!」
「哎呀──」
「唔唔唔……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所謂世界面臨危機、龍帝本能試圖讓所有碎片合而爲一的狀況下,我還好奇怎麼都沒有其他龍帝現身襲擊格利昂呢,看來大概都被塔克特陣營的那隻龍帝收拾了吧。
「你沒戲唱了,我已完成準備。」
菲洛的動作十分凌厲。
它在戰鬥中或許曾多次與小格利昂對調人格,與煉聯手對抗強敵吧。
沉重的地鳴聲直透碉堡。
「哎呀?是姐姐我的閃電耶。」
「結束了嗎?」
格利昂緊咬着巨大龍帝的喉嚨不放,煉則一劍刺中龍帝的額頭。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古代天命揮舞鐵錘,重擊在面露笑容的狐狸女背上。
「我何必自曝底牌給你看,你就是因爲這樣才被耍得團團轉哪。」
「啾呀────────────────!」
「像這種程度的風牢!我立刻就能突破給你看!」
若不問清楚他們究竟是如何超越Lv100的上限,今後我們必然會傷透腦筋。
古代天命展開五顆光球。
一陣刺耳的碎裂聲響徹現場。
抬頭一看,正好目擊到巨大龍帝墜落於碉堡前方的瞬間。
「就算死也休想要我交出碎片!」
「開、開什麼玩笑!竟然要我交出龍帝碎片!你這個只敢在勇者協助下挑戰我的渺小碎片,居然有臉信口開河!」
「我有點搞不清楚,但這代表格利昂擁有碎片,而那隻巨龍身上同樣找得到所謂的龍帝碎片?」
「哇──!」
唔……看樣子它應該正在大快朵頤。
那是站在地面的希爾荻娜所詠唱的魔法牢籠嗎?
格利昂在敵方龍帝的心臟附近啃得津津有味。
「……嘎嗚。」
而且……那幾層風膜還夾雜着電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抬頭仰望上空,發現菲洛還在跟對方的獅鷲獸纏鬥。
對手的獅鷲獸則被菲洛打得遍體鱗傷,瀕臨落敗。
「哈哈哈,你這隻狸貓種醜八怪。以爲憑這種程度的幻覺就能騙過我──咕嗚!? 」
「原來如此!那村民跟國內軍隊的實力就都能更上一層樓對吧!」
「拉芙──!」
格利昂在幹嘛?
「拉芙──!」
「我沒妨礙,神鳥跟我原先就是搭檔。是你自己的視野太過狹隘。」
「要確實跟上哪。喏,全神凝聚力量哪。」
這是什麼合體技啊?
「咕……」
被魔法巧妙地絞成碎片的獅鷲獸屍塊,掉落在被電成烤魚的另一個傢伙那邊……兩人的屍身剛好堆疊在一起。
「難道不是那隻狸貓種醜八怪……讓我們看見幻覺,進而突破龍帝與獅鷲獸的聖域魔法……」
是手中武器不太可靠的意思嗎?
小拉芙也成長了不少啊。好,那我也來參加這場爾虞我詐的對決吧。
「我絕不能在此──」
「敵方的龍帝不是一再提到龍帝碎片或渺小碎片等字眼嗎?」
「只是有這個可能性存在啦。」
「唔!你竟敢妨礙我們的對決!」
「據傳只要集齊被拆解成數千枚的碎片,便能以龍帝的完整姿態降臨人世。它也說過正在收集過往記憶之類的話……」
一陣強風突然颳跑菲洛,使她被迫遠離戰場。
格利昂置身泉湧而出的鮮血之中,盡情啃食龍帝的屍骸。
「拉芙──」
「嗯。」
那是格利昂折斷敵方龍帝頸項的聲音。
小拉芙縱身一跳,接下我拋過去的劍。
「拉芙!拉芙拉芙!」
雖說我以前曾見過菲洛捕食野生魔獸的景象,但這一幕卻更加血腥。
再來就剩下古代天命了。我發現她好像透過眼神與小拉芙交流似地,頻頻化解狐狸女的猛烈攻勢。
目睹這幅光景的煉連忙用手捂住嘴巴,大概是想借此抑制反胃的感覺。
「它、它在……做什麼啊?」
看來已經完全分出勝負了。
俗語說得好,爾虞我詐。但看來還是小拉芙她們魔高一丈啊。
「拉芙──」
「什麼!? 」
在希爾荻娜抬頭挺胸地轉眼望向我這邊的同時,血雨也隨之灑遍周遭一帶。
古代天命對狐狸女發動速度極快的連續攻擊。
「啊──咕──嗚──」
敲擊、橫掃、大激震、蹴擊、五行天命破、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古代天命接二連三地施展出先前對付拉芙塔莉雅時所用過的招式。
而小拉芙則彷佛照鏡子似地,一絲不差地模仿出招。
就像某格鬥遊戲角色的大絕招一樣。我記得那應該是個身爲夢魔的角色
㊟
沒錯。
(譯註:典出格鬥遊戲《魔域幽靈》。)
最後兩人同時提劍由下往上挑砍,之後轉身背對狐狸女,擦拭沾附於劍刃上的血漬。
「幻影鏡!」
「拉芙──!」
只聽見啵的一聲,小拉芙變回小狸貓的模樣。
「還沒……我……還沒輸……」
渾身是血的狐狸女明明已經倒地,仍發出不服輸的呻吟。
你再怎麼看都已經輸個徹底了好嗎……但這時狐狸女的外表卻逐漸產生變化。
喂喂喂……她居然像是解除變身一般,化作一隻體積龐大的妖狐。
我是不是該幫她們一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