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話 最後的七星武器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6138 字
「聯軍成員跑來排隊啊?」
當我們準備進入有壁畫的寺院之際,注意到有許多人在大門那邊,或者該說是離寺院有一小段距離的建築物前面大排長龍。
另外也有商人在隊列旁邊來回遊走,忙着兜售各種商品……鳳凰的復活明明迫在眉睫,他們仍不忘發揮堅韌的圖利精神啊。
「那邊也是稍後會請諸位勇者大人前往參觀的地方。」
「哦──」
那現在不必詢問詳情也無妨吧。
對現在的我們而言,重點在於對付鳳凰的方法。
那幅壁畫極有可能描繪了唯獨我們纔看得懂的情報。
對這個世界的民衆來說,或許就只是一幅圖畫;但在我們所屬的世界,相信壁畫上一定也有可以解讀爲文字的元素。
於是我們走進寺院。
果然不出所料,這座寺院原本是以傳說勇者爲題材的觀光聖地。
我們行走於石砌的寺院之中,四周充斥着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氛。
腳步聲喀喀地不斷迴響。
接着,有個看似和尚的傢伙現身迎接……身上則是穿着一襲有點像神父,或者該說是中西合璧的服裝。
燭火照亮昏暗的寺院。
在這座寺院當中,到處都看得見鳳凰造型的裝飾雕像。
加上光線昏暗的緣故,該怎麼說呢……有種突然開始緊張的感覺。
「所以?哪一幅是那個勇者留下的壁畫?」
牆上佈滿了年代久遠、無法分辨是否爲文字的圖紋,以及近似瑪雅文明壁畫的圖案,毫無一致感可言。
我有種彷佛被騙進怪異觀光區的感受。
……被選上是那麼值得高興的事嗎?
況且這回大致已明白敵人的攻擊模式,要採取對策應非難事。
假如面對相同的狀況,我自認在對抗靈龜時八成也會犯下相同的失敗。
後續的壁畫因牆面龜裂而難以判讀,不過可以想見是必須同時擊殺兩隻鳳凰方能取勝的內容。
「這個嘛……由會飛的兵種扮演鳳凰,其他成員組隊應戰,大概就能發揮效果了吧。」
看完鳳凰壁畫後,女王與這個國家的重要人士帶領我們移動。
「包在我身上喔。」
而在觀看壁畫的途中,我們逐漸明瞭鳳凰所採用的攻擊手段爲何。
接着,我們被引導至位於寺院最盡頭的一幅……巨大壁畫。
壁畫上描繪了這樣一段情景。
「那間寺院裏有什麼東西嗎?」
例如一次收取一枚銀幣作爲手續費……等等,在勇者崇拜觀念頗爲盛行的這個世界,做這種生意反而會惹人嫌吧?
當然,這只是在見到這幅帶有故事情節的壁畫後,隱約產生的想像罷了。
嗯,樹與元康有辦法對付遠距離的敵人,我專門負責防守。
女王施展魔法,光芒瞬間照亮昏暗的室內。
「是。」
依我們的感覺,可以看出那是代表完好如初的意思。
那是一隻倒下,另一隻迅速膨脹的構圖。
「嗯。」
「瞭解。那要如何進行訓練呢?」
當然啦,從異世界被召喚過來的傢伙也有可能取得。
先前對抗靈龜時,因爲有京牽扯進來,導致我們縱使達成討伐條件也沒能擊敗靈龜。
這到底是多惡質的攻擊手段啊?
只不過就鳳凰與建築物之間的大小比例來看,其體積似乎不像靈龜那麼誇張。
「煉,壁畫內容跟你所知的鳳凰攻擊方式一致嗎?」
而在自爆的同時又會浴火重生,分裂成兩隻。
我一邊如此心想,一邊確認七星武器的種類。
緊接着出現在我們眼前的,確實是一幅記載了鳳凰的大型壁畫。
「我會努力配合。」
聯軍士兵漲紅着臉,拚命想要拔出武器。
非自願被挑選成爲盾之勇者的我,可是深知被選上的痛苦喔。
既然這麼受歡迎,感覺應該可以用來做生意。
這可真令人感興趣呢。
「謝謝,下一位。」
但兩隻會同時出現啊……
靈龜好像也擁有類似的能力。
鳳凰的姿態是以一隻孔雀爲基礎、全身佈滿鱗片的鳥。
具備復活能力這點簡直麻煩透頂。
也就是說遊戲與現實之間果然有落差。
體色跟我原先的想像略有出入,壁畫上所描繪的是一隻包含紅色在內的五色鳳凰,以及另一隻色調相反的鳳凰來回飛舞的情景。
「裏頭有點昏暗呢。初級輝火。」
當然,過去的記述不一定絕對正確無誤,因此爲求慎重起見,還是提醒他們絕不可掉以輕心比較好。
「那再來便去參觀方纔只簡單帶過的另一間寺院吧。」
「果然……跟遊戲設定不一樣。遊戲設定是兩隻共用HP,只要擊殺其中一隻,另一隻就會同時陣亡。」
只是,壁畫經過漫長歲月的洗禮,牆面的毀損情況相當嚴重。
它們似乎習慣採用由其中一隻自高空施展魔法或振翅進行轟炸,另一隻則從高度較低的位置口吐烈焰,或是利用雙爪及振翅收拾敵人的攻擊方式。
「那就由樹與我狙擊高空的那隻,低空的那隻則交由岳父大人及煉對付如何?」
「那麼,聯軍方面該如何應對呢?」
攻擊手段是振翅所引發的火焰轟炸及利爪撕抓嗎?
「唔喔喔喔喔……」
只見隊伍的前方,有一個七星武器被鑲嵌在位於寺院正中央的牆壁石碑上。
目標是儘可能將人員傷亡數控制在趨近於零的狀態。
樹面無表情,以平板聲調說出這句話,令人完全感受不到幹勁。
反正在能力所及範圍內,已完成最大強化的四名勇者都齊聚一堂了,我由衷希望這次可以輕鬆獲勝。
雖不知是不是勇者親手描繪而成,但兩隻巨鳥令周遭一帶陷入火海的構圖,似乎就是整幅壁畫的起點。
由這幅構圖所能推測的,就是隻要打敗其中一隻,另一隻便會當場自爆。
遭到烈火焚燒的生物,好像具備瞭如同殭屍一般,夾帶着火焰四處徘徊的性質……
即便如此,仍舊大得驚人就是了。
另外,振翅所射出的羽毛不僅可以用來攻擊,好像還能創造出眷族。
如此一來,可以想見的作戰方式是……
乍看之下是一組相當單純的護手,或者也可稱作手套吧?
拉芙塔莉雅被刀之眷屬器選上時也是這種感覺。
人人都認爲自己纔是七星勇者,渴望獲得被封印的武器才前來排隊。
「壁畫也有提到我沒見過的攻擊呢。就是利用振翅吹飛敵人及召喚龍捲風這兩種攻擊。」
「嗯,大致上都相符……只不過少了火焰吐息。」
倘若聯軍也決定參戰,那自然該善加運用。
可是……也太暗了吧,難以掌握整幅壁畫的全貌啊。
排在隊伍最前面的人伸手觸摸武器,試圖取出來。
「明白了。那麼接下來便會同聯軍展開對抗鳳凰的戰鬥訓練。還請勇者大人們不吝襄助一臂之力。」
煉則是以近戰爲主,因此這樣的作戰安排並沒有錯。
尾羽則像魚一樣……它也有尾巴嗎?
七星武器好像是這個世界的人也有機會獲取的傳說武器。
「在這邊。」
勇者似乎因遭受這種攻擊而一度撤離戰場。
事到如今才產生『你們反而比較幸運好不好?』這種想法的我,肯定是個驕傲自大又任性的傢伙吧?
不是已經擊敗鳳凰了嗎?
看來這次若只撂倒其中一隻,另一隻就會發動強力反擊且同時復活。
「看來它們似乎會發動滿棘手的攻擊。」
「勇者大人們不明白嗎?」
要是對方是勇者出馬便可解決的對手也就算了,只可惜連這方面也有待商榷啊。
嗯……大致上想像得到啦。
而且復活的鳳凰圖案周遭還很貼心地附上了大量星點。
挑戰者垂頭喪氣地離開隊伍,沿着來路離開現場。
但我每次都有相同的念頭,就是煉他們的情報彷佛遭人刻意刪減似地有所缺漏。若是擁有這種不夠完整的知識,換成別人大概也會出錯。
「哦……」
護手中心同樣嵌着一顆看似寶石的東西。
「自爆攻擊嗎……而且還夾帶復活功能,那就真的棘手了。」
「有目前尚未選出持有者的最後一個七星武器。」
而壁畫上提到了一種特別奇特的鳳凰攻擊手段……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爲何有這麼多人搶着排隊啊?」
一隻鳳凰的體積差不多比轉生前的老格利昂稍微大一點。
我原本是這樣認爲,但再仔細確認爆炸的那張構圖後,才發現另外那隻在迸裂的同時又分裂成兩隻鳳凰。
……是護手。
畢竟我們正是爲此而來到這個地方啊。
「有辦法發動遠距攻擊的兵種,以武器而言就是弓兵吧?由弓兵搭配擅長魔法的士兵對付高空的鳳凰,除此以外的成員便負責攻擊低空的另一隻鳳凰。相關作戰方針及陣形便麻煩女王統籌策劃了。」
「而且其中一隻固定滯留於高空中的話,那我方攻擊很有可能集中至高度較低的另一隻身上。」
不過就發言內容來看,他應該是很認真在分析情報啦。
我們從排隊人潮旁邊經過,走進寺院深處。
要是這樣還冒出新的未知因素,導致我們遭遇困難的話,我一定會受不了。
緊接在後的下一張,則是膨脹的另一隻軀體迸裂,強烈爆炸導致周遭一帶化作焦土的構圖。
有着類似小圓盾的簡潔設計。
「看樣子非得同時收拾掉兩隻鳳凰不可。一旦失敗的話,在發動最兇猛的自爆攻擊之後,兩隻鳳凰又會同時浴火重生啊。」
「我想也是。基於武器特性,就麻煩樹跟莉希雅與元康一同負責高空的那隻鳳凰。」
「岳父大人,我也發現了一種我不曉得的攻擊喔。就是召喚眷族。」
勇者武器大多嵌有相同之物吧。初期的護手大概就是長這樣。
「這就是最後一個七星武器嗎?」
「是的。」
話說回來,封印了鳳凰的七星勇者好像就是佩戴護手,既然鳳凰是被封印在此,那麼護手在此坐鎮也不足爲奇吧?
照這種理論來看,在靈龜遭到封印的那座城鎮當中,也應該要有個七星武器纔對,事實又是如何呢?
「我說女王啊,這組護手爲何出現在這兒?霍佈雷沒派人前來回收的理由爲何?」
「過去這個國家可是曾經盛極一時啊。拜護手勇者的傳說所賜。」
「那靈龜又是怎麼一回事?」
「據傳是由外國來訪的勇者出手封印的。」
「原來如此啊。」
換句話說,鳳凰算是年代沒那麼久遠的新傳說囉?
算了,要追根究柢地調查太麻煩了,就到此爲止吧。
「所以,它在這裏等待新的持有者現身?」
「是的。來這個國家的訪客,大多是衝着這組護手而來。」
「哦……」
那我也順便安排我家的奴隸們挑戰一下好了。
要是這武器落到亞朵拉手上,那就有趣了。
她的資質很高,或許真有可能取得……
「這條隊伍要到何時纔會結束啊?」
「白天開放時段都不會中斷喔。」
只有回應聲顯得活力十足呢。
「隱約感覺得到。」
「畢竟是處在這種時空背景之下啊。冒險者們也都會爭先恐後地前來挑戰。」
「那菲洛呢?」
我覺得實在難得見到亞朵拉幫弗烏爾這個大哥加油。
大家都超喜歡插在臺座上的傳說寶劍啊。
「畢竟可能會有冒牌勇者在各地惹是生非,一旦出現類似人物,記得小心應對。」
「是嗎?」
……莎迪娜真的像是奴隸們的代表一樣掌控現場秩序呢。
原來連拉芙塔莉雅也有看到那一幕啊?
「總之,爲了讓你們優先嚐試,才特地利用平常不對外開放的夜晚時段挑戰。所有人都上去試試吧。」
「是嗎,那八成就是真品吧。」
「亞朵拉──!? 」
根據以前聽過的說法,是因爲世界瀕臨滅亡危機,才導致四聖勇者全部被召喚過來。
她變成人類型態也能應戰,最近還時常投擲流星錘攻擊敵人。
至於交涉結果嘛,就是得到晚上特別允許我那羣奴隸優先挑戰的權利。
先褒後貶,這未免也太狠了吧。
「好啦──大家要按照順序乖乖排隊唷──」
「護手是赤手空拳的延伸版武器吧。我在初期也曾空手扁過魔獸,因此稍微能夠理解。」
「我運用真氣查探,發現我似乎不適合擁有它。」
這對兄妹檔是最主要的候選人。就可能性而言,應該相當值得期待纔對。
不過比起護手,我覺得她應該更適合戴義爪……
亞朵拉死了心似地迅速退到我身旁。
「遲遲未能取得聯繫,霍佈雷也認真派人搜索中。」
語畢,女王率領同行的梅洛馬格高層人士前往城堡。
由於刀被歸類在劍的範疇內,因此煉與拉芙塔莉雅較容易共享彼此的武器。
「哎呀?……兄長大人加油──相信兄長大人一定可以取出那組護手喔!」
武器範疇有所重疊,夥伴能互相使用,也是一項優勢吧。
我很想知道他們手持何種武器,以及是否知道什麼強化方法。
「您確實那樣做過……」
既然如此,召喚新的異世界人士來此擔任護手勇者,也不失爲一個好方法纔對。
連沮喪都嫌喫虧啊。
「能感受到一股類似尚文大人手上那面盾牌的力量。」
再怎麼說都是一對很合得來的姐妹啊。
「好!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在我的盾牌當中,有像護手一樣的小型盾牌。
基爾神情有些興奮地看着鑲嵌在石碑上的護手問着。
「我試着與主政者交涉看看。在模擬戰開始前,巖谷大人及諸位勇者可以自由行動。」
「其實已經執行過數次召喚儀式,結果卻不甚理想。」
於是,奴隸們陸陸續續開始排隊。
儘管也有可能冒出像絆那個世界的京一樣的敗類,不過那傢伙算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
「白天有很多人在這裏排隊喔。」
自認是勇者的英雄夢果真無論哪裏都有。
瞬間充滿幹勁的弗烏爾使盡全力拉扯。
我針對護手持有者尚未出現一事,向女王提出我的疑問。
我率領從村莊帶過來的奴隸們,前往供奉護手七星武器的寺院。
「護手近似巖谷大人的盾牌,可以說是比較偏重於防守的七星武器。」
別給我擺出一張提不起勁的表情啦。
「跟我方纔嘗試時的感覺不太一樣……看來只是心理作用罷了。虧我還以爲兄長大人一定可以取下護手,真令人失望。」
她使勁拉扯鑲嵌於石碑上的護手。
喂,不要變身改用腳扯啦。總覺得牆壁有可能被你扯壞啊。
有開口果然有差。
再來換弗烏爾嗎?
實際上,拉芙塔莉雅當時也是因爲人在現場,後來因緣際會成了刀之眷屬器的持有者。
假如這只是個普通雕刻作品的話,那挑戰者根本就是白費功夫嘛。
亞朵拉也跟弗烏爾一同轉頭面向七星武器。
感覺可能像格鬥家,但又覺得有點不搭。
「輪到菲洛了──!」
四聖好像只有異世界人才能擔任,就這點來說,七星沒有這個限制。
你稍微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如果其中有什麼理由,我想問個清楚。
「「「是──!」」」
她雖觸摸並試圖拔出護手……結果護手仍然紋風不動。
「那麼,雖然知道有點強人所難,但我還是想提一下,有沒有辦法利用晚上開放給我帶來的人挑戰看看?」
「連這種事也查得出來嗎?」
自從買下拉芙塔莉雅作爲奴隸後,我主要都是爲了紓壓才動手扁魔獸的。
那麼照理而言,就算七星勇者同時被挑選出來應該也不爲過。
「哦……這就是護手的七星武器啊。」
「失敗了。」
老天……這護手究竟多受歡迎啊?
「那我就去試試看──」
縱使執行召喚儀式,至今依舊毫無回應的七星武器嗎?
附帶一提,我已經讓煉、樹及莉希雅他們先回旅館休息了。
希爾荻娜也在一旁協助大家。
當然,我也不例外。
我也許該視情況,設法讓杖再挑選一名新的繼任七星勇者比較好。
雖然有點擔心找來的新人會不會像白天所讀那本日記的主人一樣,但若問題僅止於此,大概也算很好了吧。
我如此思索,並望向奴隸們,發現輪到亞朵拉上場了。
把魚叉當作武器使用的莎迪娜若被護手選上,會變成什麼模樣呢?
「剛剛那是怎麼回事?」
「你若想戴護手戰鬥的話,就去挑戰沒關係。」
雖然覺得起碼該見個面稍加交談,但還是應當提高警覺。
我如此心想,靜觀後續的發展,最後無人將其取下。
「唔──!拿不下來!」
我就曾經在席德威魯特遇見這種匪類,出手加以擊退的經驗。
或許她有這方面的資質。
「話說跟七星勇者之間的聯絡狀況如何?」
要是垃圾肯乖乖持杖坦承一切也就算了,但以他現在那副德性……
反正沒選上自己的七星武器肯定是假貨!內心萌生出這種空虛念頭,就是人性的可悲之處。
元康則是衝着菲洛,擅自跟來湊熱鬧。
弗烏爾……你完全被亞朵拉玩弄於股掌之間啊。
原本認爲這樣的現象也可稱作「功用重複」,不知這方面如何判定呢?
「嗯……」
「面對如此危急的時刻,這個國家怎麼還沒召喚勇者呢?」
幸虧牆壁紋風不動。
「哦……」
仔細想想,七星武器是持有者條件比四聖寬鬆許多的武器啊。
照理說,應該要在席德威魯特遇見佩戴義爪的七星勇者纔對啊──
實際上,除了護手勇者以外的七星勇者好像都到齊了。
再來換菲洛上場,但護手仍舊毫無反應。
這在歷史上似乎是相當罕見的情形。
我並不怎麼期待,反正他們被選上的可能性也不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