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話 造訪總壇

之後經過了數天。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老太婆跟我們一同參加練等行動，等級大有躍進。

從那個世界過來的人只要捏碎大地結晶，就可以將等級拉高到一定程度，所以提升等級意外地簡單。

再加上老太婆在原屬世界那邊早已辦理過突破極限的晉階儀式，就算放任不管，她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升個幾級回來。

接着，我帶拉芙塔莉雅前往城堡的餐廳，與絆及葛拉絲閒聊兼討論一些事情。

小拉芙與克利斯在一旁玩耍。

但我不知道菲洛及莎迪娜等人在做什麼。

反正她們大概正隨心所欲地忙自己的事吧。

至於塞茵嘛……她坐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就這麼張着眼睛呼呼大睡。

眷族拿了一條披肩蓋在塞茵身上。她大概是爲了隨時都能出動而採取這種待機模式吧。

我若踏出餐廳，她八成就會結束打盹跟着我離開，所以爲了塞茵着想，我打算多花點時間留在餐廳閒話家常兼烹調料理。

最近大家一直呈現這樣的狀態。

言歸正傳，近來塞茵的眷屬器狀態確實變糟了。

她的眷族逐漸無法再幫忙翻譯塞茵的發言。

我雖然曉得她好像在表達些什麼，雙方卻無法好好溝通。

儘管我也詢問了眷族，只可惜如今連這招也難以奏效。

在勉強還能意會的範圍內……我怎麼樣了，或聖武器又怎樣了，她常說出這類抓不到重點的發言。

我想她搞不好其實是個不擅講解事情的人。

於是無可奈何之下，我叫她改用文字溝通，誰知她居然回答讀跟寫不是她的強項。

當我百感交集地看着塞茵時……

「再來就是葛拉絲的身世。」

結果就是這麼簡單。只是他們若是敢意外現身，到時只需採取合適的應對方式就好了。

「它說的話值得信任嗎？」

「難得有此機會，本龍想招待你前往本龍統治過的領地。準備一面鏡子給本龍吧。」

「那名代理掌門也是個難搞的傢伙嗎？」

「我個人並不太想提那方面的事……話雖如此，實際上也真的不值一提就是了。」

「真有那種東西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魔龍這傢伙，拿我可能感興趣的物品當誘餌，想盡辦法要討我歡心呢。

可能是她不太想談論的傷心往事吧。

儘管絆等人也算稍微解決了問題，不過還是無法讓那位代理掌門心服口服吧。

再加上它會一系列的獨門魔法，連我都開始擔心這樣培育它是否真的沒問題。

話雖如此，其實也只是把目前變成我專用裝備的鏡之眷屬器所登錄過的鏡子，派人運送到葛拉絲所屬流派的總壇那邊罷了。

「也許可以當作某種線索啊。」

只是目睹那種跨越言語障礙、以拳交心的作風能行得通，我的內心真是百感交集啊。

至於她是否安靜下來就不會令人在意，我的回答是『那倒未必』。

有時它還會仗着龍族天生體力過人的優勢，徹夜外出狩獵魔獸，提升自己的等級。

就概要說明的內容聽起來，感覺葛拉絲也奉命參與了消滅魔龍之旅。

附帶一提，魔龍目前正在如火如荼地培育中……等級大概已經升到70級左右了吧？

「嗯……我想應該是沒問題。可是該怎麼說呢……我對那個地方有一段苦澀的回憶。」

跟現在的老太婆完全相反啊。

「老太婆的缺點就是太吵了。」

「我也曾試着勸他別放在心上……他雖然多少變得較有精神了一點，只可惜我沒能經常撥空回來探望他。」

「只是仗着輩分作威作福……以其他國家爲例，大概就是廢物貴族那般的存在吧──？」

「您是在怪我不好嗎？不過我個人認爲尚文大人及拉爾先生纔是那件事的導火線。」

「我記得魔龍以前當作根據地的那片大陸……」

「只要先把本龍送至距離那片大陸最近的國家，然後在約定好的時間前來迎接本龍即可。反正只要帶一面鏡子過去設置，無論你們在哪，都能隨時到那裏吧？」

「感覺那羣傢伙很有可能對你懷恨在心喔。他們該不會在途中與賤貨聯手襲擊我們吧？」

「沒錯。」

「葛拉絲因爲被扇之眷屬器選爲持有者，而遭到同門師兄弟的陰險欺凌。」

雖然這是我從絆那邊聽來的轉述，不過葛拉絲似乎因爲家世的問題，使她在所屬流派裏的地位亦敬陪末座。

或許別放在心上就好，不過光聽吆喝聲就能斷定她的所在位置啊。

是笨蛋嗎？

上次塞茵的姐姐襲擊拉爾居城時，發動了使援護魔法失靈的魔法，打得我們毫無招架之力。

他們深信只要葛拉絲戰死，也許就會輪到自己被扇之眷屬器選爲持有者。這批同門師兄弟簡直與垃圾二號無異。甚至令人不禁懷疑他們是不是轉生者。

目睹她宛如帶頭做早操似地在圖書館前的廣場訓練那羣圖書兔的身影，害我認真地開始煩惱自己是不是來到了某間寺廟。

葛拉絲會不會也面對過類似的問題呢？

「不是……只不過徒弟們頻繁製造問題，代理掌門早已心灰意冷……近來已經很少踏出道場了。」

而且那場襲擊行動並非由露瑚多主導。

「盾之勇者。」

啊，我依稀記得絆先前曾經提過此事。

但葛拉絲的狀況跟拉芙塔莉雅不一樣，感覺她的家世並沒有顯赫到能追查到源頭。

「就算你這樣說……她之前好像曾和艾斯諾伯德一同外出訓練圖書兔集團。回來時還面帶格外充實的表情，讓人看了就火大。」

因爲在古代迷宮圖書館裏，那個近似櫻光樹的紋章對葛拉絲起了反應。

「葛拉絲早在還沒跟我們展開屠龍冒險之前，實力就已經勝過其他同門師兄弟了吧？我想應該不是。」

拉芙塔莉雅那次是因爲穿了等同王族專屬服裝的巫女服，才導致對方派出殺手，不遠千里地襲擊我們村莊啊。

換作是我，也只能採取類似的對策吧。

拉爾先前好像也遇過王位繼承權方面的相關問題。

老太婆是精力過度旺盛。就算她開設道場廣收門生，大概也不會花太多時間留在道場裏吧。

「浪潮爆發後，爭奪領土的行徑就跟着止息了嗎？」

「真是可嘆啊。盾之勇者，關於方纔提及的話題，在使用魔法進行偵測後，本龍暗藏的諸多寶物及場所皆沒有遭人翻找的跡象。去了保證對你們有幫助喔。」

「幹嘛？」

「真是無可救藥啊。」

「算了，既然他們今後不會現身與我們作對，那就沒什麼好批評的了。」

個性雖然糟到極點，但由於它在戰鬥方面都認真投入，實力自然突飛猛進。

反正那羣敗類全部遭到絆一行人強力掃蕩，如今多半齊聚至魚叉眷屬器持有者那邊了吧。

「是的……即便要聊身世，如今我手邊缺乏足以查明自身族譜的資料。」

畢竟我無法透過紙符等手段控制這傢伙，說穿了，魔龍也不過是暫時聽從我們的指示罷了。

哦，原來是垃圾二號、京、奪取鐮刀的那傢伙及宮地等人乾的好事啊？

葛拉絲露出了有些鬱鬱寡歡的表情。

「我搞不懂你爲什麼感到火大……」

「呃……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會碰到什麼麻煩嗎？」

拉芙塔莉雅的雙親幾乎形同私奔，而且當時還帶着莎迪娜離開吧？

絆說在浪潮尚未爆發之前，她們一行人踏上了消滅魔龍的冒險之旅，並且在過程中大致解決了各式各樣的問題。

這羣圖書兔該不會有朝一日將組成部隊，並由艾斯諾伯德擔任隊長，率領它們挑戰浪潮吧？

這傢伙什麼時候才睡覺啊？

她雖然動不動就發出『啊喳──！』之類的吆喝聲，身形卻十分輕盈。

光是認真投入練習的表現，就讓它們在我心中贏得了比菲洛鳥更高的評價。

「它們很認真投入訓練呢。就連蓬等人也顯得幹勁十足，這是好現象。」

「他們沒那種骨氣，採取如此大膽的行動啦。」

葛拉絲所屬流派的門生依照長幼順序挑戰扇之眷屬器，最後選定了葛拉絲，可是據傳對此結果感到不滿的門生，在葛拉絲踏上旅途的同時，立刻將她視爲外人。

「那方面的問題，不是應該早在浪潮爆發之前就處理完畢了嗎？」

「順利的話，搞不好可以回收本龍暗中持有的寶物及各式各樣的珍奇道具喔？」

「那位老婆婆的動作相當靈敏呢，不愧是拉芙塔莉雅的師父。」

不管哪個世界的統治者都滿懷貪念，令人傻眼至極。

「這就必須請教代理掌門才能得到答案了。」

「多多少少啦……諸國都抱持着『比起搶奪那種邊疆地帶，現在更是揮軍進攻其他國家的好時機！』這種心態，各自掀起戰端。只不過最後因爲浪潮的損害，以及浪潮先鋒的問題等影響，連這類戰爭也漸趨緩和就是了……」

「葛拉絲比較像在耳濡目染的情況下，得到代理掌門青睞，正式被收爲門生。」

「是啊。只不過……該怎麼形容她那吆喝聲纔好呢……」

「老婆婆彷佛是刻意要讓我們能淺顯易懂地看清楚她的一舉一動呢。我感覺光是看着她，就能讓自己的身手更上一層樓。」

儘管在必須無聲無息地發動攻擊時她會保持沉默，可是一舉一動都太過誇張了。

由於我們要求加快運送速度，因此預計近期就會送達目的地。

照事前聽到的這些說詞來看，此行大概很難從那個代理掌門口中收集到實用的情報啊。

該怎麼說呢，能夠增強戰力確實是好事，但……

此時，魔龍振翅飛到我眼前。

尋找對抗手段，反制使援護魔法失靈的魔法雖然是當務之急，不過根據同樣擅長令援護魔法無效化的能手•魔龍所言，葛拉絲所屬流派的開山祖師以前曾經用過反制招式。因此我們纔會踏上前往拜訪那位傳奇人物的旅程。

「嗯……看來是件不同於拉芙塔莉雅的麻煩事呢。」

「你的領地嗎──……」

一旁的葛拉絲語帶佩服地對我及絆說道。

「原來如此。」

「雖然最後那些有問題的門生通通被逐出師門了……」

用餐強化的等級則跟菲洛不相上下……不對，食量比菲洛還誇張的它，其實成長幅度相當驚人。

「是沒錯啦……」

「會是因爲血統才被扇子選爲持有者嗎？」

總覺得每次一談起那方面的話題，葛拉絲就會變得支吾其詞。

「首要之務就是尋找無效化的技術吧？」

「嗯，自從魔龍消失後，直到浪潮爆發之前，那片大陸成了鄰近諸國搶着納爲領土的兵家必爭之地。」

總之，無視老太婆在這個世界也用這種方式收了許多徒弟一事，我們開始朝葛拉絲所屬流派的總壇移動。

儘管只是我的推測，但我總覺得她很有可能跟拉芙塔莉雅一樣，是這個世界的調停者一族之後裔。

圖書兔在這個世界的定位就跟菲洛鳥差不多，但只是換了個世界，真的會產生如此明顯的差異嗎？

老太婆跟蓬等人明明語言不通……就各種層面來說，實在有夠厲害。

「只不過……要去那個地方啊……」

我之所以覺得這些回應聽起來很輕描淡寫，是我們的疑心病太過嚴重所致嗎？

「總而言之，只要去一趟就知道了。只是抵達之後要怎麼做？」

「而且放魔龍若無其事地在外遊蕩，真的沒關係嗎？」

啊──……好吧，確實也有這方面的問題就是了。

如今它的外貌雖然看起來只是一隻會講人話的紫色小龍，不過一旦被人明確認出它就是魔龍，到時很有可能引發許多騷動，還有，解除其封印一事倘若被搬到政治場合譴責，事情就更棘手了。

「我早已作好覺悟了。但坦白講，我並不想公開魔龍已經復活的事實就是了。」

「哼……這種小事，只要聲稱是因爲各國頻頻掀起愚蠢的戰爭，導致原本被狩獵具勇者擊殺的本龍再度復活不就得了。本龍死後，愚蠢的人類爲了爭奪本龍領地支配權而互相消磨國力，剛好可以給他們一個教訓。」

「這也許是個不錯的名目。各國之間的愚蠢爭執造成核石在不知不覺中匯聚起來，意外促成了魔龍復活……只要如此公開宣言就行了。」

「可是魔龍一旦捲土重來，人類將……」

「這部分可不關我的事。執優執劣、誰勝誰敗之類的事情，無聊透頂。」

「不愧是盾之勇者！請你務必成爲本龍──」

「還來啊！煩死人了，給我住手！」

我一把抓住試圖撲向我的魔龍腦袋，直接將它甩了出去。

「感覺這種事在梅洛馬格或席德威魯特也曾發生過呢……」

「總之，現在放它去做它能力所及的事情，我們也不會喫虧。就隨它高興吧。」

「遵命，盾之勇者。呵呵，只要能得到你的賞識，要本龍進貢任何物品都不成問題。」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附帶一提，本龍對你瞭若指掌喔。盾之勇者，你偏愛看起來像小孩子，實際上卻充滿包容力的人！而且對於外貌美醜不拘。」

「是是是。」

我已漸漸習慣這傢伙的求愛攻勢了。

只要把它當作類似亞朵拉與格利昂的混合體，或許就能輕鬆跟它相處了。

就這方面而言，我倒也不是那麼討厭它。

對方可能是有一旦被來訪者的攻擊或其他手段擊中就得投降的規矩，只見他們解除了武裝退至牆邊坐下。

「──茵大人表示──不──擔心。」

葛拉絲快步走進寺廟境內大聲呼喊。

老太婆刻意展露實力，一把扣住飛撲過來的對手緊握武器的手腕，順勢將之拋摔出去。

穿越這條奇特的街道後，我仰望着漫長石階不斷向上延伸的山脈。

「看起來異常地黑呢。」

乍看之下……這條街道與時代劇的花街柳巷頗爲相似。

也是啦，自從與我們一起行動以來，對她而言就是接踵而來的新鮮初體驗吧。

「嗚哇啊啊啊啊!? 」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我好像可以理解尚文的意思呢。」

「代理掌門！代理掌門──！」

「由於這一帶的植物及礦物色調大多以黑色爲主，導致建築物自然也跟着變黑，因此爲了反過來營造明亮感，纔會加裝照明裝置，或是運用魔法照亮街道。另外，此地發現的金礦礦脈數量也遠勝其他國家，因此金箔加工業亦相當盛行。」

「明明是白天卻有如夜晚。我覺得這似乎是木材造成的效果。」

「你相信那就是曾讓全世界陷入恐慌的魔獸之王嗎……？」

（譯註：可更換衣物的日式女童娃娃。）

在這種地方，小拉芙就算被視爲狸貓妖怪也不足爲奇。

老太婆給人一種像會在那類作品裏扮演除魔專家的印象。

「嗯!? 聖人大人！」

「這樣啊……」

「……該怎麼說呢，真是個風格獨特的傢伙。」

陰森駭人卻又金碧輝煌的街道。

料想不到的反擊令他們紛紛發出驚呼聲。

其中有個像忍者的魔法師最令我印象深刻。我甚至數度懷疑對方是不是那個滿口『是也』的影子集團成員。

還有這種色澤格外豔麗的木材啊。聽葛拉絲說它們並非木炭，感覺真是不可思議。

「嗯，麻煩稍微手下留情。」

都會區設有鳥居，有如歡樂街的木造建築物特別顯眼。

「加油啦，希望你能順利與它和解。」

結果對鑑賞音樂產生興趣的她，決定與樹一起行動。

「嗚哇!? 」

嗯，我頂多只是覺得它也稍微有些可愛之處罷了。

因建築物的材質黝黑，外觀略顯昏暗。

派人運送的鏡子已接近目的地，因此我們……絆、葛拉絲、拉芙塔莉雅、小拉芙、莎迪娜、希爾荻娜、塞茵，再加上老太婆等人，一同來到這座城鎮。

是文化體系差異的影響嗎？建築物看起來雖然有點老舊，但仔細觀察便可發現其實保養得相當完善。

居然爲了擊敗那種傢伙而被召喚至此，我非常能理解絆內心的悲傷。

……這就是所謂獨樹一格的文化嗎？

拉芙塔莉雅、莎迪娜及希爾荻娜各自將九天樓與葛拉絲的母國相比較。

「聖人大人，長壽果然好處多多喔。想不到居然有如此與衆不同的文化在這種奇特的地方落地生根……若是過去的老身，大概會以驅逐魔獸的名義出手呢。」

他的武器……跟葛拉絲一樣是扇子。

我根據自己的御宅族知識，聯想到一部功夫系的除魔武打作品。

話說……葛拉絲的母國果然是個和風路線的國家。

「這就是所謂的粗暴歡迎法嗎？」

「嗯。」

但我不曉得是因爲被我的怒火汙染，導致魔龍的個性變得古怪，還是因爲格利昂才讓它變得那麼奇怪就是了。

你會不會做得太過火了啊？

……雖然以飛快形容，但在我們看來其實很慢。

只不過塞茵反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爲何……我總覺得好像會有妖刀掉在路旁呢。」

「喝！」

可能是因爲土壤、礦石及樹木都是黑色，取代路燈的燈籠則發出藍白色的火光之故……讓我萌生參加試膽大會的感受。

雙方武器彷佛激盪出陣陣火花，真的不要緊嗎？

只不過……她的眷族連發言機能都逐漸失常，這點令我感到相當不安。

「沒有櫻光樹、服裝很花俏，還有路上到處都是神魂族人。」

「該輪到姐姐我們出手囉。」

「衝刺的勁勢太弱了！」

「每次來這裏，都會受到這種大陣仗歡迎啊……」

「跟九天樓不太一樣，只是我也說不清楚哪裏不一樣就是了……」

拉芙塔莉雅及小拉芙也聯手撂倒了襲擊者。

拉爾與緹麗絲則是帶着蓬及鶫，一同參加由各國共同召開的合作會議，並在會場周邊收集魔獸相關素材。

襲擊者可能很訝異吧。本以爲攻擊已經命中，誰知拉芙塔莉雅與小拉芙卻隨着煙一同消失，接着又突然從旁現身，分別以刀背施展攻擊。

「拉芙──」

菲洛？她昨天還跟我們在一起，不過她稍微瞄了瞄葛拉絲的國家之後，馬上就回去了。

「啊──……老太婆看起來確實很像能消滅妖魔鬼怪的人。」

此地感覺氛圍跟九天樓雷同，而居民跟幽靈沒兩樣。雖然不曉得這樣形容是否合適，或許可說是感覺有點嚇人的鬼屋路線吧。

起碼跟第一次對戰時相比，感覺現在的它已經能夠溝通了。

「必──」

即便是拉芙塔莉雅，似乎也不認爲那傢伙有辦法突破我的心防。

「試着在不提到我的狀況下說服它吧。它的態度已經軟化了不是吧？」

「是沒錯啦。畢竟先前它更加傲慢──應該說冷酷無情，待順利和解且訂下約定的時刻來臨之際，我也會努力嘗試跟它交朋友……吧。」

夜景想必很漂亮吧。要是模仿忍者沿着屋檐奔馳，好像會很有感覺。

有人穿着看似花魁的服裝在街上行走，該怎麼說呢……即便同是和風國家，整體氣氛卻大相逕庭。

看來先前被當成展示物的經驗，令她不太喜歡這個世界的和風系國家。

「所以說，這一帶就是接近葛拉絲所屬流派總壇的城鎮嗎？」

……看來我也變了不少啊。這也是受到亞朵拉的影響吧。

擅自視我們爲對手的做法也太……

於是我們一行人登上這條格外漫長的石砌階梯……抵達一間既稱不上雄偉寺廟、也稱不上大型神社的建築物。

「拉芙！」

「那我們走吧。」

魔龍一邊如此宣告，一邊飛離現場。

「難以置信呢。」

事態發展至此，我反而有點想看看它能爲了討我歡心努力到什麼地步。

「是的。」

其中有個身手最爲靈巧的傢伙朝葛拉絲髮動突擊。

我們談論着這些話題，並準備鏡子送魔龍離開，之後繼續留在城裏修習武術及研究裝飾品。

葛拉絲配合對手的速度，翩然起舞似地展開攻防。

至於樹、莉希雅與艾斯諾伯德則分頭行動，設法提升等級。

「嗯，所以……」

至於撲向我們的不明對手，我則發動星塵鏡，讓他們狠狠地迎面撞上結界。

「呵呵呵……那本龍出發囉！爲了贏得盾之勇者的歡心！」

老太婆警覺地擺出應戰架勢，只見大約十來個人影突然現身，飛快地撲向葛拉絲及我們的方向。

也是啦，葛拉絲很愛穿和服，母國有這樣的風景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被摔出去的傢伙不禁發出驚呼。

莎迪娜姐妹幹勁十足地準備揮出武器，下一秒鐘，卻見塞茵已流暢地運用絲線將襲擊者五花大綁。

倒不如說……以拉芙塔莉雅爲首，莎迪娜與希爾荻娜也與和風系的街道異常契合。

倘若再讓它裝備茶釜，就完全會變成出現在童話故事裏的生物了。

「哎呀──」

絆忍不住發牢騷。

數天後。

希爾荻娜對這方面好像頗感興趣，顯得有點亢奮。

「你真的覺得我有辦法跟那種生物和解嗎？」

啊，對了對了，我總算也跟據說與絆相當要好的同伴們打過招呼了。

特別是樹，他爲了增加自己能使用的魔法種類，前往各地打聽樂器系的魔法。

「是啊──姐姐我也有點『是回到九天樓了嗎？』的錯覺呢。」

可是……我要是這麼說，感覺她會把眷族改造成小木偶或市松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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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轉職成爲詭異操偶師，所以我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畢竟她意外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

「啊呀──」

塞茵立刻釋放對手，莎迪娜等人卻露出有點遺憾的表情。你們也稍微配合一下好不好？

接着，葛拉絲對上的……是一名老人。

對方的身材細痩結實，穿着一襲看似神主的服裝……跟露瑚多以前的打扮很相似。

他偶爾會幻化爲半透明狀，由此斷定對方是神魂族人應該沒錯。

至此，我回頭確認我們撂倒的對手。

有五名神魂族人、兩名晶人、一名草人及一名普通人類。

他們似乎都已認輸，乖乖地坐在牆邊待機。

「輪舞……風雪！」

撲向葛拉絲的老人發出吆喝聲……同時張開扇子猛然往上揮擊。

光是這樣，就捲起一陣暴風掃向葛拉絲。

「喝！」

葛拉絲見狀，張開扇子，有如反彈一般將這道攻擊震向空中。

只見那陣暴風飛往上空，形成雪花飄落飛散。

總覺得是很華麗的技能呢。

「輪舞斬之型•瞬！」

啊，那是葛拉絲的速度型技能之一。能夠瞬間繞至敵人背後，一鼓作氣施展五連擊。

葛拉絲晃動身體，揮扇劈向敵人。

可是對手居然連撥帶擋地化解了她的所有攻擊。

接着對手彷佛跳舞似地提扇刺向葛拉絲眼前，葛拉絲也不甘示弱地豎起扇子，刺向對手面門，隨後戛然停止攻勢。

「完全白跑一趟了嗎？」

「畢竟排除援護魔法的技巧，在實戰中的使用頻率有些問題啊。剋制降能系魔法的技巧，據老夫所知也在約上兩代掌門時期宣告失傳了。」

「唔……」

照明宛如鬼火，有一股彷佛真的要前來驅逐妖怪的氛圍。

「我等也不清楚。」

我抱着姑且一問的念頭開口，只見老頭彷佛心裏有數，微微側頭回應。

「……你以前那些師兄姐，不就是因爲這樣才抱持着扭曲的貴族意識嗎？」

哦？這件事倒是有線索呢。

「是的，我踏上旅程之前也是練武時纔會來，平常則在外面生活。」

不難想像它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邀功，並在我返回異世界之前，天天對我性騷擾。

究竟會找到有助益於我們的東西，還是一無所獲，總之去調查一下也不喫虧。

「確實沒錯。老身年輕時也經歷過類似的派系鬥爭。」

可不是爲了看老太婆和老頭對打啊。

「的確……在歷代的扇之眷屬器持有者當中，傳說曾經有人出手阻止失控的聖武器勇者。你指的應該就是那人吧？」

「聖人大人，只要懷着以拳會友的念想，心意便能相通了。」

代理掌門瞥了我們一眼，最後不知爲何與老太婆四目相交。

我知道她聽得懂我們幾個勇者的發言，但她應該聽不懂老頭等人的語言纔對……

絆出聲提醒我時，只見老頭先瞪了我一眼……接着轉頭望向葛拉絲，有些困擾地皺起眉。

變幻無雙流也曾因疑似轉生者的人馬挑起內部鬥爭，造成除了老太婆以外的繼承人全軍覆沒的經歷，其流派經歷的歷史大概跟自在珠玉流相去不遠吧。

「呃──……這一切說來話長……」

而且爲什麼你會不知道啊！

「是的。」

「那是過去的繼承人及眷屬器持有者加以封印之地，流傳只要適當時機來臨便可進入。或許記載了你們渴求的技術之物正沉眠其中。」

我轉頭對老太婆發牢騷。

要是起源與九天樓相似卻早已亡國，那實在太不好笑了。

在與外界聯繫較爲淡薄的封閉式場所，很容易產生這種特別的意識型態。

老太婆語氣堅決地講完這串話，突然猛提真氣，對老頭散發出殺意。

「可惜雖有提及那種技術曾經存在的傳承，卻因流派內部的派系鬥爭而失傳了。如今流派中僅存一小部分武技。」

「不，有這個難得的機會……老夫認爲你們也可以前往位於道場盡頭的奉具殿挑戰看看。」

絆將截至目前爲止的來龍去脈、今後我們必須面對的敵人，以及對手可能會使用的魔法相關情報向老頭等人解釋。

「啊，對了。順便問一下，你知道什麼跟葛拉絲的身世有關的情報嗎？她的祖先的立場似乎在於阻止聖武器或眷屬器失控。」

「這位就是我所屬流派的代理掌門。」

「啥──……好麻煩啊。真的要我對老頭講些什麼，我只會說──根本不必管那羣敗壞師門的傢伙，只要廣收新徒弟、摒除陋習不就得了？」

絆一口氣一一介紹了我們。

「只是？」

「讓我們自我介紹行嗎？你爲什麼一副準備展開第二回合較量的樣子啊？」

「尚文，噓──！」

我等也不清楚，那爲什麼還一臉得意啊！你這臭老頭！

例如亞特蘭提斯或穆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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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類的國度。

於是老頭帶領我們在葛拉絲所屬流派的總壇內移動。

「代理掌門，我們流派有表裏之分嗎？」

九天樓本身也是一個難以入侵的神祕國家啊。

兩人倏然擺出應戰架勢。

「嗯……」

居然已經滅亡了！

不過，總覺得在這個世界有可能找到只記載於傳奇故事之中，實際上卻真的存在的國家就是了。

「喔，您是指那裏嗎？那個地方確實可能藏着派得上用場的物品呢。」

「總覺得他好像會說出『你們必須通過超麻煩試煉，否則沒有資格習練祕術』之類的話。」

從他的口吻聽起來，事情應該還有後續，只是吐槽實在太麻煩，所以我直接略過了。

總覺得老頭看起來活像泄了氣的氣球，逐漸縮成一團。

「老太婆應該對這種事很熟悉吧？你有面對內部派系鬥爭的經驗不是嗎？」

而在寺廟的盡頭……洞窟內還有另一間寺廟。

啊，我一說完，葛拉絲及老頭都露出微妙的神情。

這也是自封神只者一手促成的攻擊嗎？

拉芙塔莉雅雖出聲提醒，老太婆卻開始發表神祕的贊同感言。

算了，像他這樣的老頭個性通常都很頑固，所以大概他只會消沉不已，不採取任何行動吧。

「那是哪裏？」

也罷，或許對老頭而言，這起碼算是比垂頭喪氣好一些的狀態吧？

絆豎肘輕輕頂了我一下，同時出聲提醒。

「嗯……老夫有聽過傳聞。聽說你是個能輕易扭轉不利局面的奇才……原來如此，看樣子你的戰鬥方式確實有些異樣。」

「是嗎？老夫非常希望現在就能與她過招……沒辦法了。」

不如說，這下子前往魔龍國度的必要性豈不是大幅提高了嗎！

老頭上下打量着我道。

（編注：Mu continent，一個傳說中存在的陸地，據傳有超過一萬年的歷史。）

「基本上有啦……那是代代都只傳授給流派正統繼承人的技術，而且即便擁有真傳資格，那絕技也絕不能輕易傳授予人。」

「代理掌門，請您冷靜下來。稍後再戰也不遲。」

「老身甚至有過代代都得處決愚蠢繼承人的血腥歷史呢。因此老身曾想過要不要乾脆終結變幻無雙流。但是比起在意那些蠢貨，還不如發掘擁有優異資質及良善心靈的人更正確，這是老身指導聖人大人之後所歸納的結論。」

結束這場武道家用以代替寒暄的較量後，葛拉絲準備介紹襲擊者，轉眼望向我們。

「最好是啦！」

於是兩人解除臨戰態勢，葛拉絲口中的代理掌門與老太婆彼此握手致意。

「又來這套啊！」

「本來實在不應該傳授給你，但如今事態非比尋常……葛拉絲，根據老夫的判斷，既然你被扇之眷屬器選上，就代表你已擁有相當充分的學習資格。只是……」

「所以說，風山大人，你來造訪敝流派有何貴幹呢？」

「在同一間道場裏也有階級之分啊？」

「嗯……看來你的功力沒有退步呢。」

「此爲代代相傳的習俗。想不到那些傢伙竟然懷着如此驕傲自大的心態，沒能看穿這一切，是老夫的不對……」

「那裏有什麼東西？」

「尚文！你也稍微體貼別人一下啦！」

「而且還有一說，該人物與敝流派的開山祖師是同鄉。」

「嗯……老夫聽說了不少傳聞。你們似乎陷入苦戰了呢。」

兩道視線交會，宛如迸射出火花，這想必絕非我的錯覺。

「歡迎諸位光臨自在珠玉流的道場。風山大人及……」

「呃，言歸正傳吧。剛剛纔自我介紹到一半，這位是在異世界擔任聖武器•盾之勇者的巖谷尚文，以及在這個世界被刀之眷屬器選爲持有者的拉芙塔莉雅小姐。另外這位則是擁有另一個世界的……裁縫具眷屬器的塞茵小姐。其他幾位都是尚文的同伴。」

葛拉絲也知道那個地方嗎？那事情就好辦了。

「「嗯！等談完後再一決高下！」」

我不禁想抱怨，這真是間大到很沒意義的寺廟。

介紹方式大致是以聖武器及眷屬器持有者爲代表。

「那個地方如今俗稱失落國度，天地葉。」

「這邊是位階較高的門人練武及生活的區域。」

「是的，代理掌門也還是一樣健朗，真是太好了。」

原來如此，這裏有個地方，封印了連道場人士都一無所知的不明物品。

「原來如此，換言之，你們是聽說了我們自在珠玉流的裏之祕術，才特地來到這裏的吧？」

「尚文大人，您應該要再委婉一些……」

老頭也受到牽引，開始與老太婆互瞪。

「那是過去存在於魔龍曾統治的那片大陸的國家對吧？」

這種發展有點討厭啊。倘若魔龍那傢伙趁機獻上對我們而言不可或缺的關鍵物品，那還得了。

「這麼說來，我們該前往魔龍的大陸調查囉？」

在所有人之中明明是我們比較了不起，扇之眷屬器居然挑選階級較低且在外面生活的傢伙當持有者，說什麼都絕不能原諒害我們顏面無光的葛拉絲……之類的吧。

又來這套！你以爲我來這裏是爲了什麼？

「不……我很在意所謂的裏之祕術。代理掌門……可否請您務必將裏之祕術傳授給我呢？」

「聖人大人這話也太不解風情了。有強敵近在眼前，除了與之一戰外，再也不需要其他理由了吧？」

「不不，爲什麼你們能溝通？你聽不懂這個世界的語言沒錯吧？」

「尚文現在被這個世界的鏡之眷屬器選上，也兼具鏡之勇者的身分。」

變幻無雙流也是這樣，因爲發生派系鬥爭，結果不僅門生數量銳減，還有許多武技跟着失傳對吧！

或者可以說，在魔龍的領土內曾經出現這樣的國家……但連那傢伙都不曉得此事，才讓我們白跑一趟？

「感嘆門生當中出了一些笨徒弟也不無道理。但一直在意此事而毫無作爲，就是更愚蠢的行徑。就由老身親自動手矯正他的心態吧。」

「不不，你現在出手，反而會讓我很傷腦筋……」

老頭跟老太婆不知道是不是沒聽見我的制止，兩人分別維持着應戰架勢，定睛直瞪對方。

已經醞釀出一觸即發的氣氛啦。

「哎呀──？」

「啊呀──？」

虎鯨姐妹目睹兩人的模樣，面露有些傻眼的表情。

「……代理掌門，我可以帶領絆他們前往奉具殿嗎？」

葛拉絲已經半是放棄，於是開口詢問老頭。

「嗯。」

哇……所以他爲了跟老太婆交手而放棄自己的職務囉！

就是這樣，他纔會培養出那羣蠢徒弟吧？

「那麼……一較高下吧！」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喳──！」

老太婆縱身撲向老頭，老頭揮扇迎擊。緊接着老太婆擲出一記凝聚真氣而成的『珠』並順勢抽身後退，老頭則是運用扇子化解攻勢，再趨前搶攻。

「變幻無雙流技•點！」

「唔!? 」

老頭雖然捱了老太婆施展的防禦比例攻擊而大喫一驚，不過他立即換手持扇，引導老太婆擲出的真氣彈，反將老太婆一軍!?

我印象中葛拉絲未曾用過這種攻擊手法，所以那應該不是這個流派的動作……吧？

至於塞茵……她都有辦法教我及亞朵拉運用真氣的防禦技巧了，反應自然很冷淡。

哎，畢竟絆只是個釣魚狂而非戰鬥狂。不該對她抱持太高的期待啊。

「我懂你們的想法，但別忘了我們的目的。只要拉芙塔莉雅及葛拉絲努力達到跟老太婆與老頭相同的境界不就好了？」

兩人想一較高下，但老頭內心尚有煩惱。

「不、不是！沒這回事！」

「如果真的那麼在意，之後再次要求他們交手就好了吧。更何況他們只是以拳對談，乍看之下……老太婆略勝老頭一籌。老頭要先擺脫內心迷惘，纔會有看頭，所以我比較想先把事情處理完啊。」

正因兩人感覺都是能以拳會友的高手，所以我希望事情能朝那方面發展。

「我覺得葛拉絲也漸漸受到尚文的影響了。得提醒她一下啊──」

反正她原本就是個面無表情的傢伙，看起來似乎對眼前的對決不太感興趣。

拉芙塔莉雅無法完全領會現場氣氛，露出不解的神情。

「你們打算一直關注他們的對決嗎？」

「哼！」

「我知道你們很在意對決結果，但還是應該優先做我們該做的事吧。」

「莎迪娜姐姐，我認爲千萬不可以對這種事習以爲常。」

「真巧，我也有同感。」

「有這種幹勁就對了。快展開調査吧！要潛入搜索囉。」

而且在那時都有夾帶真氣的戰技……類似格鬥電玩遊戲招式的斬擊飛掠而過，實在是很不可思議。

「等等，尚文！不觀賞這場奇招百出的對決真的沒關係嗎？你不覺得很可惜嗎？」

情勢發展成其中一人身受重傷？

「拉芙！」

身後一片吵鬧，我決定不多加理會，繼續往前走。

總覺得老太婆及老頭的背後各自浮現出龍形及虎形圖案，是我的心理作用嗎？

「不知爲何，我有種強烈的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呃……這是？」

更何況她不是以對付人類爲前提的勇者，自然與非得看穿對手動向以鞏固防禦的我不同。絆跟我擅長的事情本就不一樣，所以也沒必要模仿我。

「葛拉絲，你的眼神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是在想爲什麼我跟尚文之間有這麼大的差異吧？」

「拉──芙──」

「在代理掌門尚未擺脫內心迷惘之前，我們快點把事情處理完吧！」

不不，這點光看趨勢就能判斷了吧。

目前爲止的過招都只是熱身，要當作參考，看之後的交戰就足夠了。

「突然有種備受期待的感覺！這樣豈不更是非得留下來觀戰了嗎？」

「代理掌門竟能轉瞬作出對應，他雖然感嘆自己年老力衰，但技術方面果然還是令人望塵莫及啊。」

光芒罩身的老太婆逼近老頭，施展戰技加以挑釁。

「喝喳──！變幻無雙流奧義•一之型……陽！」

「小拉芙塔莉雅，這不是常常發生的事嗎──姐姐我早就習慣囉。」

「光是觀看這般攻防就能看穿至此……雖說你來自異世界，但真不愧是聖武器勇者。」

兩人在短時間內進行了無數次攻防呢。

「企！」i小拉芙與克利斯舉起手，表達它們要留下來觀看老太婆與老頭的攻防。

葛拉絲就像個想看動畫所以急着寫完功課的小孩，開始快步朝目的地移動。

虎鯨姐妹觀看着老太婆他們飛天遁地的攻防戰，並誇獎着我。

絆一臉傻眼地眯着眼，交抱雙臂詰問葛拉絲。

目睹此景的葛拉絲頓時詫異地睜大雙眼。

不是那個原因好嗎？

葛拉絲也同意似地點了點頭。

那是正常的判斷。

「因爲能當作參考，所以我想先看完……」

但若沒有演變成如我所想的局面，結果會是老頭單方面被痛宰一頓，還是老太婆不再理睬老頭，放棄對決呢？

我不認爲老太婆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

聽完我的回答，葛拉絲露出十分驚訝的眼神。

「好，那後面就交給你們囉。若發生什麼異常狀況，或者對決漸入佳境，記得立刻通知我們。」

出招的老太婆固然不簡單，化解戰技攻勢的老頭也不是省油的燈。

「連這種小細節都瞭若指掌的小尚文真了不起。」

不曉得原理爲何，只見在空中使出兩段式跳躍的老太婆自高空中祭出戰斧踢。

拉芙塔莉雅及葛拉絲雖然偶爾也會施展，不過她們向來都是在攻勢中搭配遠距攻擊對付敵人。

拉芙塔莉雅居然提議看完老太婆及老頭的決鬥……這是不小心把她培育成武力派的弊病嗎……

「哎呀──小尚文好厲害呀。」

而且不知爲何，她還轉移視線望向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