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話 見風轉舵

「我們早就看那個裝腔作勢的傢伙很不順眼了！」

「拜託您！」

不管到哪都有賤貨那樣的女人啊。

能在自己心儀的男人遇害後立刻見風轉舵，就某方面來說實在值得稱讚。明明齷齪至極，卻反給人一種爽快感，感覺真是太可怕了。

「這個嘛……那位好像也注意到你們的存在，也許正是個好機會呢。此舉同時也可以提高我的身價。」

從先前的對話內容聽得出她與宮地只是同盟關係，但現在是講那種話的時候嗎？

「好啦……也差不多到我該出手收拾爛攤子的時候囉。」

「唔……」

將塞茵五花大綁之後，笨蛋女便無視塞茵的存在，逕自轉身面向我們。

塞茵雖然奮力掙扎，鎖鏈卻始終毫無動靜。

「拉芙塔莉雅、希爾荻娜、艾斯諾伯德，集中火力攻擊那個女人。」

「是！」

拉芙塔莉雅應道，另外兩人也點點頭。

但在話語方落之際。

「嗯？」

卻見笨蛋女自我們身上移開注意力，伸手抵着耳朵。

「哎呀呀，狩獵具被搶回去了嗎？真是沒辦法啊……咦？連沙鍾那邊也壓制不住了？前樂器勇者大人及這個國家真是有夠不中用啊──」

大概是在跟某處聯絡吧。

恐怕是因爲葛拉絲與拉爾大有表現吧。看來兩邊似乎都順利達成了目的。

「或許差不多該撤退了。樂器被搶走，連原先行蹤成謎的鏡子與書都冒出來，局面太不利了。本來以爲應付得過去，結果竟然落得如此……撤退撤退──」

如今總算實現了親手製裁她的心願。

音符中注入了真氣。高能力值反倒弄巧成拙，盔甲男接着口吐鮮血。

笨蛋女使勁捆緊鎖鏈，我便沒再聽見賤貨與盔甲男的呻吟聲。

爲鏡子灌注真氣……接着進一步以魔力注入反射的魔法後加以反彈。

語氣有夠高高在上。

縱使我們的戰鬥對象是笨蛋女，賤貨也很礙事。

「……我上了。」

笨蛋女手上的鎖鏈發出詭譎光芒，並覆蓋住自己。

背叛了宮地的女跟班們個個面露驚愕神色，雙眼緊追着樹的一舉一動。

「憑你們這種程度的圍捕，我當然逃得出去。」

「我剛剛也說過──你以爲我會放你離開嗎？」

「別想得逞！哼！」

笨蛋女輕甩鎖鏈，捆住賤貨等人。

我架起鏡子，接住了疾射而至的火球。

「你是笨蛋不成？有七星武器加持，我的魔法哪有可能如此輕易──什麼!? 」

賤貨捱了自己施展的魔法，頓時全身着火，倒在地上來回翻滾。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喂！」

「音樂攻擊！」

「冒牌貨還敢口出狂……咕唔!? 」

笨蛋女明明被我們團團包圍，卻依然面露從容不迫的神情。

若說盾牌是物理取向，那麼鏡子具備的便是較偏重魔法的防禦性能。

『鏗──！』的一陣清脆鈴聲響起，呈現揮擊姿勢的樹在拉開距離時，不斷敲響鈴聲，只靠着手部動作演奏樂曲。

笨蛋女環視了我們一圈。

而且單就反射這點來說，搞不好比盾牌更容易控制。

我定睛一看，發現有一股類似電擊的能量，伴隨着強光纏繞在盔甲男身上。

她硬是搶下斧頭，並對我露出無畏的獰笑。

還真虧賤貨的腦袋想得到這招。

如此一來……哦哦，反彈的火球規模變大，且夾帶真氣命中賤貨。

「咕喔！」

「咕唔唔唔……」

本來以爲樹跟菲洛只是單純持續演奏所謂的英雄旋律，想不到他竟在不知不覺之間營造出這種局面。

「什、什麼!? 這、這種攻擊在正義之前不值一提！大激震Ⅲ！」

霹哩一聲，裝飾品迸現裂痕。

「瑪爾德，你太天真了。」

連斧頭也一併被裹住了。我們得趕緊破壞掉裝飾品啊！

「麻煩不要給我帶來太多困擾好嗎？我剛剛不是說要撤退了嗎？」

「別、別過來──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竟敢使用那種狡猾的攻擊手段！」

「唉……鎖鏈防壁。」

盔甲男快速欺近樹並高舉斧頭的瞬間，樂器的形狀變成一把大型手鈴，樹則掄起手鈴水平毆打盔甲男。

真是爽快！賤貨這傢伙因爲自己的火球而倒地掙扎。

我以打擊棒球的要領，將擊中鏡子的火球朝向賤貨反打回去。

「很遺憾的，與莉希雅小姐一同習練武術的我，如今早已克服距離帶來的弱點了。」

喏，快把東西還給我們吧！

「哈哈哈，火燒得真旺！」

笨蛋女在聽到我的應答之前，回身察看樹、莉希雅及盔甲男的戰況。

「唔唔唔唔……」

「咕喔!? 」

希爾荻娜及樹雖然有意使用反解魔法，不過我抬起一隻手阻止他們。

不過果然如我所料地成功了。我也大致瞭解了鏡子的運用方法。

「怎麼可能……那招明明只能雜亂無章地發射攻擊波，照理說根本無法集中鎖定單一目標啊……」

由於對她感到極度不耐煩，因此我只想親手狠狠教訓這個賤女人！

「話說你們幾個……」

「你以爲你走得了嗎？」

盔甲男揮斧敲擊，使飄浮於四周的音符煙消霧散，而樹沒放過他露出的破綻。

其他人暫且不論，如今只好先把收拾這個笨蛋女視爲首要之務了。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盔甲男一味襲向樹與莉希雅。完全沒在聽別人講話啊。

哦？她已事先完成詠唱，在蓄勢待發的狀態下搶得武器，再順勢施展強化版魔法嗎？

還滿厲害的嘛？如今樹具備了一定程度的近戰能力，看來他也成長不少啊。

實際上，要阻止她發動魔法很簡單。

啊，連盔甲男也遭到波及，變成火人了。

……爲什麼這幫傢伙就是不會有合作概念及同伴意識呢？

盔甲男揮舞斧頭，迎擊樹射出的利箭。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這招未順利奏效，也未嘗不可運用真氣改變行進軌道，將火球丟回去給她。

「像你這種惡勢力的攻擊，對我一點效果也沒有！」

只要在反射時灌注魔力，便能提升威力與效果。

「音樂串流。」

「接招吧！高級地獄火Ⅳ！」

「好痛！可、可惡！」

他比我想像的還有活力呢。

「面對這麼滴水不漏的陣勢，你還敢說自己逃得掉？」

哎呀，過去都找不到機會出手，害我一直有些鬱悶。

你這傢伙進入對手不擅應付的距離，企圖取對方性命，有什麼資格這麼說啊？

盔甲男手捂臉部發出呻吟。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冒牌貨必須接受正義的制裁！誰敢逃跑，一律視爲惡勢力！」

「把你的武器交出來！」

兵刃相交的話，對手持斧頭的你比較有利吧。

「來！作個收尾吧！那把斧頭該還給我們了！賤貨的手環也一併搶走。如此一來，我就能施展天啓靈光了！」

賤貨快步奔向遭到樹攻擊而頭昏眼花的盔甲男身邊……

緊接着，現場發出一道神祕光線。

盔甲男的周圍被樹釋出的音符圍繞。

我故意不阻止是有原因的。

我隱約覺得他像中了某種異常狀態。

「……希望你們不要太瞧不起我喔？」

樹行雲流水地繼續演奏樂曲。

樹迅速往後跳開，一邊腳蹬牆壁橫行飛越，一邊鎖定掛在盔甲男手中之斧的裝飾品發動技能，射出數道利箭狀的能量波。

樹將武器切換成吉他並起手演奏，立刻射出數層音符團團包圍住盔甲男。

他要靠引發地震的技能排除所有音符嗎！

「瑪爾德，這是我對你最後的憐憫。由我來當你的對手吧。」

太厲害了。跟莉希雅在戰鬥時展現的靈巧動作全然無異。

樹真不愧是身懷命中能力之人。

「還沒完──！正義絕不可能敗於惡勢力的卑鄙攻擊！」

隨後，音符命中盔甲男的背部，使他整個人大大地往後仰。

「現在局勢似乎很不妙，我差不多真的該撤退囉。」

我指示拉芙塔莉雅等人動手破壞裝飾品。

「嗯，算是表現得很不錯啦。我就誇獎你們幾句吧。」

「你不斷移動，讓我很難疊加攻擊呢，請待在原地。震撼節奏！」

「該死的冒牌貨！我知道你的弱點就是不擅應付近身肉搏攻擊！」

盔甲男企圖掃蕩的音符突然爆炸。

「咕唔唔唔唔……就只會使用這種卑鄙下流的狙擊！有膽量就堂堂正正地與我兵刃相交啊！」

她這回已經被逼到幾乎走投無路，卻仍沒有逃離現場，光是這點就值得稱道。

伴隨樹簡短低喃的言詞，小提琴射出一道狀似利箭的能量，精準命中了斧頭的裝飾品。

笨蛋女故意手握鎖鏈展示給我們看，彷佛強調塞茵正在她手上。

嘖……塞茵被她制伏了。該怎麼營救她呢？

誰知道，笨蛋女竟將塞茵拋向我們。

我連忙接住塞茵，當場被一陣強烈衝擊掃向一旁。

「咕啊──」

我在被震飛之際分神注意周遭狀況，赫見鎖鏈自室內飛竄而出，迅速擊中包含我在內的所有同伴，猛然將我們全數震離原地。

「好痛、好痛。」

「拉芙……」

「這攻擊……速度太快了。」

「呼咿咿咿咿。」

「唔……尚文大人……」

「居然完全來不及閃躲……」

所有人都重重地撞上牆壁，痛得無法起身。

這一擊的速度之快，令我不禁想出聲抱怨，既然她能施展如此兇猛的攻擊，一開始就好好出招啊。

「你的強化太不充分囉。只有那點程度，難怪會落得如此下場。理解了吧？我只是在陪你們玩玩而已。」

纔剛被眷屬器選上的我根本無暇進行強化，這點確實相當喫虧。

但你事先佈下天羅地網陷害我們，現在才裝出以武取勝的模樣，也沒什麼說服力吧。

我將失去意識的塞茵安置在地上，起身架起鏡子面對笨蛋女。

儘管單靠自己並無法發動攻擊，但我也不能束手旁觀。

再不濟，我也可以切換出玻璃盾等，具備反彈技能或魔法效果的武器反擊。

不過……那傢伙很自然地喊出我的姓氏耶。

但若是這樣，又跟我初見塞茵時的情況矛盾了。

……咦？塞茵發言時的跳針頻率是不是減少了啊？

她操縱的幾隻布偶眷族全都破破爛爛，連裏頭的棉花都跑出來了。

「我纔不要，麻煩死了。我不是說過要打道回府了嗎？」

「嗯，基本上她很愛講話。」

留下這句話後，笨蛋女就帶着五花大綁的賤貨與盔甲男憑空消失了。

「你還好吧？現在的我無法施展回覆魔法，但緹麗絲應該辦得到。需要幫你療傷嗎？」

拉芙塔莉雅邊發出呻吟聲邊站了起來，我連忙過去扶起她。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叛徒就該接受制裁！

戰況完全在她掌握之中……但在戰鬥過程中又沒出什麼力，只顧着在一旁玩弄塞茵。

「我是奪取了樂器眷屬器的川澄樹。請多指教。」

你好樣的，又叫我小子。

先前雖然知道她是某個已滅亡世界的眷屬器持有者，但如今更明白她的世界還有幸存者，而且是成爲敵人部下的叛徒，那就不能坐視不管。

話雖如此，我也稍微得知了先前未曾深入瞭解過的塞茵身世。

艾斯諾伯德也一手拿着書本面露苦笑。

殺死他的的確是盔甲男而非我們。

不論是與宮地的對談，還是塞茵的敵對勢力耍小手段等細節，我將所有來龍去脈向拉爾等人一一訴說。

「根據傳承記載，以前好像也曾有圖書兔擁有過書之眷屬器，但想不到我這代還能再度獲得。畢竟我原本是船之眷屬器的持有者啊。」

「我們已攻佔龍刻沙鍾囉。而我們叫來的援軍，正在上頭跟敵人打得如火如荼呢。」

本來想說可以趁狀況好轉，一舉逆轉戰局，最後竟然是這種結果……

「因此啦，雖然我也有可能取勝，不過就戰況而言形同落敗，所以我要走了。」

對了，這件事也必須好好說明。

「沒問題。」

是運氣夠好，還是懂得拿捏撤退時機呢……大概是後者吧。

「小子！你們沒事吧!? 」

「我們已經達成此行的目的，所以並不算輸。只是對方確實放了我們一馬就是了。」

多重天啓靈光X一旦遭到解除，也許只要重新施展就好了，但我不禁想起與敵人詠唱的解除魔法形成無限迴圈的光景。

「各位不要緊吧!? 」

遭到笨蛋女斷然拒絕，女跟班們全都呆若木雞。

「哎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姐姐我該不會沒趕上吧？」

更何況那傢伙還狠狠玩弄了塞茵。可見她熱衷於下三濫的作戰方式。

倘若對手也施展了相同的強化魔法……我方將陷入忙着解除對手強化效果的被動局面。

「葛拉絲，成功救回絆了嗎？」

可是我們的技術沒有給他們復活的機會，而能徹底擊殺他們，造成他們不敢輕易揮軍進犯。

莉希雅這傢伙，又切換開關，發出不像話的呻吟了。

那羣傢伙是小嘍囉啊。好吧……元康也說他收拾了不少類似的敵人……

將她想像成一個向高層報告新人失敗細節的討人厭上司，或許就能心領神會了。

跟船隻比起來，身爲知識份子的你本來就更適合拿着書本嘛。

是出乎意料的事態發展令她跟不上狀況嗎？

「是、是的……途中碰巧撞見正在與敵人交戰的莎迪娜小姐，於是與她會合後便立刻救出了絆。」

日後必須非常注意這點。

「因此，我就是被選定爲鏡之勇者的巖谷尚文。今後還請多多指教囉，前輩。」

「她是個不管什麼事都會抖出來的叛徒。對那個人而言，勇者只不過──」

局面轉而傾向笨蛋女之後，宮地的那羣女跟班便開始在一旁叫囂：

「看來情況似乎有點錯綜複雜。不過尚文、艾斯諾伯德，還有用弓的小子，你們三人手上拿的是什麼啊？」

「更重要的是，既然狩獵具被搶走，就代表方纔那個女人會趕回此地，地面上的另一羣人也會帶領援軍前來。現在不開溜，會落得被壓着打，甚至命喪此地的結果喔？」

見塞茵少見地面露慍色，我輕拍她的肩頭並豎起大拇指。

可惡，我們明明也只差一步就能將他們逼入絕境。

對手的內部關係……多少幫了我們一把吧。

這個女人笨歸笨，偶爾也會說些正經話呢。

「現在絆由克利斯保護。我會馬上解釋的，總之我們先確保絆安全無虞後，才趕回來支援……」

或許是推敲到我的想法了吧，笨蛋女面露桀驁的笑容。

「呃，是喔……」

我實在沒料到，對方竟有辦法讓我無法使用盾牌及我們世界的魔法。

「拜名匠之力所賜，我大開了無雙。」

「都是因爲你們來這裏，才害秀正大人死於非命！請您替秀正大人報仇！」

此時只見塞茵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真是夠了，愈來愈多人說能辨識魂魄存在的種族太多，不想在迴歸之前遭到攻擊而賠上性命，因此不願冒險──情況已經夠討人厭了，如今又多出這種問題，實在教人受不了。嗯，好像就是因爲部分成員跑去你們所屬的世界卻慘遭消滅，其他人才會心生畏懼。」

樹點頭答應拉爾的要求。

「雖然不是什麼值得推崇的舉動，但畢竟對手是她……我作夢也料想不到會在這個世界遇見那些人。」

儘管她話很多，卻具備與賤貨等級截然不同的過人分析能力。

不對，她搞不好是透過傳聞或從賤貨等人口中得知的，要得知我的名字，機會應該多得是……

接着，我轉頭望向拉爾。

因爲人手足夠才趕來此地嗎？

「說穿了，前任樂器勇者是死在我方人馬手上。你們搞錯報仇對象囉。」

「這樣啊……話說你姐姐還真是個停不住嘴的人呢。」

話說回來，這女人話還真多。

憑她的能力，要制伏塞茵應該易如反掌……她大概很想扯宮地及被她稱作菜鳥的賤貨等人後腿吧。

「聽說你們曾經有過跟我方小嘍囉交手的經驗。或許你們因此以爲我方不堪一擊，但一味小看我們，到時只會自討苦喫喔。」

「對了，你好像因爲得到效果強大的援護魔法而有些得意，但你最好別以爲這次的作法是我們唯一的對抗方式。具體來說，我們還有解除系魔法，以及效果相同的強化魔法和技能可用喔。」

「也罷，既然樹握有樂器眷屬器，就正合我意。只要宣稱這個國家的勇者已死，國內那羣頑抗份子應該就不會繼續作亂了。現在我還有一點事情需要處理，麻煩你陪我走一趟吧。」

「要報仇的話，我很樂意幫忙喔？因爲我這人最討厭騙子跟叛徒。」

……原來如此，笨蛋女的勢力先前是以不會死爲前提，纔敢大膽潛入我們那個世界嗎？

就在莎迪娜微微歪着頭時，連拉爾及緹麗絲都出現在我們眼前。

「好厲害！快！請您現在立刻送這羣傢伙歸西。」

既然是賤貨的同夥，那就更罪該萬死！

「好。」

「一點也沒錯。但光是得知那羣神祕客與賤貨等人暗中勾結，就算是不小的收穫了……」

……那個笨蛋女，真的僥倖逃過一劫了耶？

總之，在這場對上宮地、賤貨，以及塞茵宿敵集團的攻防戰中，最後我們只收拾了宮地。

「什麼？」

「這個嘛──只能說發生了連姐姐我都大喫一驚的事態啊。」

感覺像中了傳送陷阱才被轉移至此的。

笨蛋女語帶挑釁地以輕蔑眼神看了塞茵一眼，又指着我說道：

嘖……還真是精準地戳中了我們的痛處。

我也能理解啦。假使可以復活，他們要派出多少炮灰髮動殭屍行軍也不成問題吧。

「唔唔……」

「我們輸了呢。」

聽見女跟班們的臺詞，笨蛋女卻一臉麻煩地揚起雙手。

「哎──實在好麻煩啊。我這次明明得帶着狩獵具以外的聖武器回去交差的啊……所以說啦，塞茵，下次碰面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喔。」

「可、可是……」

笨蛋女對我揮揮手，並送出一道飛吻後，旋即轉身背對我。

笨蛋女以輕蔑不已的眼神瞥着宮地的女跟班。

「姐姐既然投靠了那羣毀滅我珍惜之地的仇人……那我絕對要親手了結她的性命！」

塞茵的決心真是堅定呢。

「呼咿咿咿咿……」

塞茵她始終不肯透露有關自己的事。看來我非得認真打破沙鍋問到底不可了。

聽她提起解除系魔法，令我憶起塞茵先前出手幫助我們那時遭遇的敵人。

在我們低聲交談之時，葛拉絲及莎迪娜也趕到了。

「那麼……我也差不多該離開了吧。拜拜，巖谷！」

「但是怎麼沒看到絆？」

「如今若給予他們更多刺激，誰知道他們還會引發何種奇蹟？我可不想招致多餘的傷害。你們懂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