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話 英知賢王

於是，我們與霍佈雷的正式開戰……比原先預測早了數天。

「鞭之勇者是笨蛋嗎？」

在作戰會議室的垃圾眉關深鎖，面露不解的神色。

照垃圾的預測，對方應該會趁浪潮來襲的同時揮軍攻打梅洛馬格，誰知塔克特竟比我們所料更快展開攻擊。

宛如強調速度就是致勝祕訣一般。

先前我們確實有可能準備不足，但拜垃圾迅速做出指令所賜，如今早已作好萬全準備。

自城下町的圍牆上方凝神注視遠方，可以看見霍佈雷的軍團正在發動攻勢。

我針對霍佈雷比預期還快揮軍進犯的行動，在城裏與垃圾交換意見。

「較有可能的理由是，在浪潮發生時，巖谷大人你們會進入強化狀態，連同異世界的Lv也一併加算至身上……即便如此，他們應該還是會推斷能靠Lv優勢打贏戰爭……因此，我實在不敢相信他們會採取這麼愚不可及的行動。」

雖然很有這種可能性……不過站在塔克特的立場思考，應該認爲我們並非無法擊敗的對手吧。

「或許此舉的背後另有圖謀……但是沒關係，既然他們挑這種時刻來襲，那我們也正面應戰就是。」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嗎？」

「是的，巖谷大人。」

「話說回來，還真虧你有辦法擬出這麼多種作戰計畫啊。」

我們已照垃圾策動的作戰計畫，做好某種程度的準備工作。

當然，我們也利用空檔時間勤加修練。

縱使勇者沒有Lv上限，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內就追上自稱Lv350的塔克特。

但是，我們還藏有大絕招。

就是徹底利用我提供的資訊，以及垃圾與弗烏爾自七星武器所得的一切知識研擬而成的作戰。

昨天他們攻陷了梅洛馬格的一座碉堡。

當然，我們也料到光是這樣仍會遭敵軍突破。因此我們請梅洛馬格的魔法師們出手協助，安排他們站在格拉維克礦山上，針對運用降落傘的空降部隊使用多重詠唱風系及重力魔法。

看樣子，似乎連嗅覺格外敏銳的敵營成員都無法分辨真僞。

「真是太厲害了！」

塔克特面露微笑如此說道：

「狀況絕佳呢。姐姐我很開心唷。那就卯足全力出擊吧──！」

爲求慎重，我甚至還讓小拉芙詠唱了能夠改變氣味的幻覺魔法。

真是的……我偶爾會做出這類高呼，不過果然這樣才能最有效地提振士氣啊。

就算他真的那麼做，我們預估也能靠勇者部隊擊敗他，根本稱不上什麼威脅。

呼應我這聲怒吼的咆哮聲響徹戰場。

只要衆人都能傾盡全力做好當下能做的事，就不會招致惡果。

內容基本上是由我與煉負責攻擊塔克特，元康及樹則留在戰場上應戰。

畢竟不是隻有隱身才能稱作幻覺。

「是嗎？那就好。既然小尚文已經一掃陰霾，姐姐我也得加把勁囉。」

「怎、怎麼會!? 」

傳令兵的全套裝備是由塞魯託布爾的地下公會提供。

因此，一旦閃躲不及，撞上浮空巖而墜機就是顯而易見的下場。

莎迪娜挨近走下高臺的我。

「「「是────！」」」

而戰場上的作戰指示與據點防衛，則由垃圾全權負責。

「我沒打算跟你多說。硬要說起來，就是你太小看英知賢王，他好歹也曾因過往的戰爭名聞遐邇啊。」

在分別隸屬於梅洛馬格、席德威魯特、九天樓的士兵們，加上我領地的奴隸們聚集的戰場前方，我踏上爲了讓衆人都能清楚看見而設置的高臺……面露無懼的笑容如此宣佈：

降落傘的缺點顯而易見，只要傘衣部位被魔法擊中就註定一死。

再來就看垃圾的作戰調度了。

格拉維克礦石，說穿了就是浮空巖。

沒錯，在垃圾的計策之下，塔克特陣營的飛機應已全數遭到擊落。

「拜託，想也知道不可能會有這麼多傳令兵同時出現嘛。你難道是笨蛋不成？」

我、煉、元康及樹牢牢記住垃圾擬出的作戰方案，並事先說好將視情況改變對應方式。

「面對塔克特大人提案的飛機轟炸及空降作戰，想也知道他們當然束手無策。」

菲洛、小拉芙、格利昂、莎迪娜、塞茵、希爾荻娜預定與我一起參戰。

警備網……漏洞百出啊。

塔克特止住大笑，轉頭望向前來報告的士兵……或者該說是僞裝成士兵的我們。

因爲它們都身懷高級隱蔽技能。

「「「對──！」」」

在我身旁的有弗烏爾、塞茵、煉及小拉芙。

「算是吧……在瀕死之際發生了不少事啊。」

霍佈雷原本就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國家，好像有不少這類裝備品流落在外。

我們解除僞裝，在呆若木雞的塔克特等人眼前露出真面目。

說穿了，手法其實很簡單。

最初我還因爲這是垃圾擬定的作戰而感到不屑，但見到他安排瞭如此縝密的作戰方針，我也只能點頭肯定。

數小時後。

不對，應該說我不會讓事態惡化。

運籌帷幄之事還是交給擅長的人最好。

成功機率至少會比我所想的計畫高吧。

「小尚文──」

沒錯，塔克特從衆多作戰方案當中，挑選了最愚蠢可笑的計畫，才造就了現今的結果。

對方也許設想過在緊急時施展風系魔法平安着地，但風系魔法無法完全抵消我方運用重力魔法引發的加速效應。

在我能想到的狀況中，感覺比較危險的就是塔克特親自踏上最前線以一擋百，但垃圾說那也是下下策。

「怎會這樣！那露莉娜她們!? 」

接着利用傳送技能潛入碉堡，僞裝成傳令兵去找塔克特，並按垃圾的指示彙報戰況，確認塔克特的反應。假如反應不出我們所料，就露出真面目收拾他們。

我們事先將故意被攻陷的這座碉堡登錄至傳送清單上。

正確的說法，是我們刻意設計讓他們攻陷纔對。

「看你重新打起精神真是太好了。看樣子應該不要緊了吧？」

「是的。」

「各位！接下來這一戰，是弔唁梅洛馬格女王的復仇戰。對手也是在我們與鳳凰交手之際，從旁干涉戰局的不法之徒，更是企圖玷汙四聖勇者傳說的世界之敵！相信在場衆人應該都很清楚吧！」

「我們是爲了守護世界而戰，但他們呢？只是爲了將全世界佔爲己有，輕忽浪潮的威脅，恣意濫殺無辜之人！在四聖勇者的名號下，絕不能輕饒那些傢伙！」

他似乎很確信來的一定會是好消息，而實際上……內容確實是好消息。

「您說的沒錯。」

「不愧是塔克特大人！」

這方面仍在垃圾作戰的設想範圍之內。

「嗯……」

「英知賢王如是說──你的作戰爲下下策，甚至做了最糟糕的選擇。」

由於這個世界有不少類似的礦石飄浮在半空中，因此塔克特大概也會把閃避浮空巖列入考量。但我們在這方面請拉芙種貢獻了心力。

而且底下還有大量士兵趁隙追擊，發動魔法或揚弓射箭，縱使Lv再高也難以全身而退。

「可別玩得太過火喔？」

「根本沒有士兵抵擋得住同時射擊的威力啊！」

此外，我也吩咐基爾跟村裏部分能對付人類的傢伙前往戰場。

「這麼遊刃有餘地大獲全勝反而令人感到無趣。不過，再也沒有比打勝仗更教人開心的事情了。特別是在我的作戰計畫之下。」

飛機的缺點在於無法急轉彎。

只見梅洛馬格城下町的方位竄出陣陣濃密的黑煙。

並預計安排拉芙種作爲特遣部隊展開行動。

乍看之下，是適合駕駛飛機起飛的最佳環境。

「各位！我們要團結起來，讓世界之敵接受制裁！這是一場雪恥戰！傾盡全力制裁傷害你們同伴的混帳！」

「嘖！」

據垃圾所言，原本用來進行轟炸及載送空降部隊的飛機，此時應該都被格拉維克礦山的礦石擋下了──垃圾事先收集那些礦石，並佈置其於梅洛馬格上空。

「時間差不多了。」

「巖谷大人，這終究只是……」

至於菲洛、格利昂、莎迪娜與希爾荻娜，則已跟佈署在塔克特周遭的士兵大打出手。

「行行行。說是這麼說，我現在心可比以前大得多，所以你若真心想玩玩，我可以考慮一下喔？只是要等我接拉芙塔莉雅回來，並處理完善後事宜就是了。」

「報告！」

完全沒預料到我們會直搗黃龍，就是最佳鐵證……似乎是這樣。

「呵呵呵，我想也是啦。我們一路上都靠這項作戰過關斬將，可想而知，他們的腦袋大概就是這種程度了。」

對了，弗烏爾會跟我同行。莉希雅則與樹一起行動。

「幹嘛？」

換句話說，勇者會兵分兩路攻略塔克特大本營及戰場。

「我明白。」

致詞完畢的我輕輕揮了揮向垃圾借用的法杖，按照作戰計畫展開行動。

「你剛剛笑得很開心嘛。只可惜你看到的都是你打造的飛機被擊落的黑煙。」

「好──我說小尚文，等拿下這場戰役的勝利後，要不要跟姐姐我快活一下？」

他臉上露出沉醉於勝利喜悅的得意神情。

「塔克特大人的新兵器及策略，成功地護送我國士兵空降至梅洛馬格首都，對方的指揮系統陷入混亂。勉強趕抵戰場的勇者正與塔克特大人的軍隊交鋒，但是寡不敵衆，無法再戰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鬨笑聲響徹露臺。

大家的心意合而爲一了。

塔克特的跟班紛紛掏出槍械準備應戰。

「──那些都是騙你的。」

「別這麼誇獎我啦。這一切都是爲了全世界、爲了全人類好。我得快快結束戰爭，消滅被那羣垃圾統治的國家纔行。」

佔領了碉堡的塔克特在視野遼闊的露臺上，率領一大羣簇擁自己的女跟班，眺望着梅洛馬格。

實際上卻到處佈滿格拉維克礦石。

我們難得佔盡優勢，真的是全拜英知賢王所賜啊。

它們施展合唱魔法，讓梅洛馬格上空看起來空無一物。

幸好今天是大晴天。

「什麼？」

如今只能祈禱『浮空』的祕策可以順利發揮功效。

我一回答完，只見莎迪娜露出莫名的竊笑神情，伸手搭住我的肩頭。

「哈哈哈哈哈！」

而且在戰爭開始後，垃圾很快地低聲自語：

『他居然下了比我想像更差勁的一步棋……簡直像企圖自爆。這算是請君入甕嗎？不對，也可以當作他瞧不起我們……好，如果是陷阱就佯裝上當，靜觀對手的反應；若非陷阱，這將會成爲對後續造成莫大影響的一步棋。』

眼下所謂影響後續的一步棋，已開始發揮作用了嗎？

也罷，我只管專心做好我能做的事。

真要說缺憾的話，就是老太婆不在現場。

她雖然表現得相當惋惜，但她擁有戰場實戰的經驗，我纔沒將她編進這組名單中。

當我告訴她拉芙塔莉雅已經平安脫困時，她才鬆了口氣。

另外，垃圾的行動令席德威魯特幹部羣個個面露覆雜笑容的場面，也令我印象深刻。

『我們實在連作夢都料想不到，多年來的宿敵•英知賢王竟然也有成爲夥伴的一天。以前我們對上的果然是個可怕的敵手啊。』

他們皆感慨良多地如此嘟嚷。

附帶一提，在近身戰方面，垃圾似乎也動用了不少奇策。

另外爲了提防情報外泄，垃圾並未多作說明，但他好像有個可以同時展開一、兩百種戰術的作戰方案。

例如使用優質通訊手段輔助友軍作戰等等。

據他本人所言，『儘管並非全都能發揮功效，但臨陣磨槍的成果也差不多就這樣吧』。

在敵人大本營的我們，只要集中精神收拾主帥就好。

是他不把敵人放在眼裏，或是有其他我所不知的勝算呢？

關於這點，我也只能回答『自己去問垃圾吧』。

或者該說，那傢伙是虛構作品中的天才軍師嗎？

見事情進展得如此順利，會讓我不禁想吐槽：『難道你是超能力者？』

現在連我都相當慶幸，自己沒有對上全盛期的垃圾。

「塔克特大人，請允許我們與您並肩作戰。」

聽我這麼一說，弗烏爾當場發出驚呼。

「什麼真正的勇者！做出這種事情的你們……根本不配稱作勇者！」

塞茵一邊豎起剪刀指着站在塔克特旁邊的女僕，一邊由眷族代爲發聲。

「塔克特不是勇者？看來你們的眼睛肯定有問題，終究只是被稱爲弱者的四聖勇者啊。我就讓你們知道何謂王者風範！」

咔嚓一聲，塔克特的女跟班們舉起槍械瞄準我們。

……該死，我環視周遭，卻發現賤貨人不在現場，她跑去哪了？

「弗烏爾。」

接下來就是我該面對的戰鬥，與垃圾再無關聯。

「對了，賤貨跑哪去了？該不會是躲在人羣之中，企圖尋找自後方發動卑劣魔法攻擊的機會吧？」

「那要跟姐姐我較量的對手是你嗎？」

「哎唷，要是忘記我們的存在會很傷腦筋喔？可別以爲我們跟前陣子一樣全無長進喔？」

「冒牌勇者，對付你這種敗類，我獨自一人便綽綽有餘。」

「沒錯，正是你想要的七星武器之一。現在它的持有者是我。」

「是半人魚種與白鯊種的混血嗎？姐姐我跟你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看樣子還有抱持着種族仇恨的人呢，不過與我無關就是了。

有夠單純，居然這麼輕易就上當。

「大哥!? 」

「嗯，好好加油吧。」

畢竟我們就是爲了阻止並擊敗這傢伙，才主動出現在這裏的啊。

希爾荻娜看了菲洛與獅鷲獸那邊一眼後，隨即點了點頭。

要是這樣還輸的話，我鐵定會淪爲笑柄。

「總之，我是爲了破壞你處心積慮建立起來的所有財產，才刻意採用正攻法與你對戰。」

也真是難爲了莫名被找碴的莎迪娜啊。

「不嫌──」

「我絕對要讓你好看！讓你再也無法老神在在！」

「哎呀──我會盡快結束那邊的戰鬥。到時……就要拿出真本領了。」

「開什麼玩笑！你們兩人都將成爲我的刀下亡魂！」

「現在就讓你親身體驗你們的對手是何等尊貴的完人。就是因爲你們信奉盾之勇者，才導致白虎種及席德威魯特步上衰退的末路！」

外表像人魚的女子變身了。看起來像是鯊魚種的獸人。

「還敢裝蒜！你們虎魚種總是瞧不起我們！」

看來他保有跟一般人差不多的正義感。不然就是個自尊心高人一等的笨蛋。

光是想像他那張嘴臉會變得多麼扭曲醜陋，我就愉悅地不再感到憤怒了。

我明明是在跟他談論前提，他居然直接跳到結論……真是個無法溝通的傢伙。

希爾荻娜還露出有點躍躍欲試的興奮神情。

「那……那支法杖是……」

「那你就去幫忙小菲洛吧。不覺得她那邊有點喫虧嗎？」

「呵……我就讓你這脆弱又渺小的碎片見識龍帝真正的可怕之處。」

「雖然有點摸不着頭緒，但既然你這麼想跟姐姐交手，那我也很樂意奉陪。小希爾荻娜你退開吧。」

「形容成策略或許很好聽，實際上就只是個卑鄙小人罷了。」

「哼，可別忘記我啊。」

「……好吧，要對付你們這種貨色，由Lv350的本大爺單獨應戰就夠了。」

坦白說，我無法理解對付塔克特這種程度的敵人，還得帶煉同行的意義何在。

反正他若不受挑釁的話，我也還有其他手段可用。

「抱歉了，弗烏爾。你忍耐一下吧。」

「別急……我又沒說要你別參戰，你先冷靜觀戰吧。」

體積非常龐大，搞不好比老格利昂更加巨大。

可是垃圾說他有種不祥的預感，爲求慎重起見才安排煉與我同行。

格利昂及菲洛分別瞪視她們兩人。

一股彷佛強調要有自知之明的強大壓力，逼得鯊魚獸人瞬間露出懼色，但她隨後又暴跳如雷地反嗆：

塔克特取出義爪，企圖拔腿奔離現場。

假如垃圾在我被栽贓時就是這種狀態，我連能否證明自己清白恐怕都是個問題啊。

我趨前一步，讓塔克特看見靠在肩上的法杖。

「等你收拾掉那傢伙，我就允許你加入這邊的戰鬥──如果這傢伙能撐到那時。」

「憑你們？這纔是我要說的話。要不然你以爲我們爲何沒有像你們一樣，採取卑鄙的偷襲行徑？」

「偷襲對我根本起不了作用！」

「啾呀！」

「……好吧。大哥，我立刻過去！那傢伙就先交給你了！」

只見塔克特那羣女跟班當中，留着一條蜥蜴尾巴的女子瞪視着煉及格利昂說道：

「那我只要立刻趕往戰場就好！」

形似鯊魚的獸人如此放話後，莎迪娜當場發出濃烈殺氣。

「……你是在問麥蒂嗎？哼，她人在霍佈雷。大概是不想親眼目睹好歹也曾爲祖國的梅洛馬格淪陷的瞬間吧。」

「出手速度太快了點嗎？」

該怎麼說呢，從那隻與格利昂敵對的龍族魔獸身上，能夠感受到一抹以前我也曾在靈龜與鳳凰身上捕捉過的刺痛感。

「再好不過。我就從已失去盾牌的你手上再搶走那把武器。」

青龍種女子則閃身擋在弗烏爾面前。

我們不是沒有安排任何對策就貿然挑戰。就是因爲勝算十足，才身處此地。

「幹嘛？」

「什麼──？我也想戰鬥啦。」

數名女子上前向塔克特提出要求。

「你在胡扯什麼？你們只是爲了增強我的實力才特地跑來送死的吧？我是很樂意陪你們玩玩啦。」

塞茵要跟那個女僕開打嗎？

現場響起數陣啪嘰聲，蜥蜴女的身形逐漸轉變成龍族魔獸。

看來或許是爲了此事也說不定。

在兩人脣槍舌劍之際，塞茵自我身旁跨出一步，以手中剪刀彈開直飛而來的子彈。

反正不管怎樣，垃圾研擬的對塔克特作戰已順利進入第二階段。

我照垃圾提議的作戰方法加以挑釁。

你們是戰鬥民族嗎！

「現場看起來最強的就是那隻龍。你就和格利昂聯手對付它吧。」

「身懷龍帝碎片者啊。想不到你竟特地回到我面前，難道就這麼希望被我奪取嗎？」

「尚文，我該以誰當對手好？」

煉走上前大聲宣言。

「你們真以爲自己這種程度有辦法打贏我嗎？」

「但──」

「那還用說嗎？這是一場終結你人生旅途的戰役。你就一邊應戰，一邊後悔莫及地思索自己究竟在哪個環節做出了錯誤的選擇吧。」

只見塔克特皺起眉頭，露出一臉不悅的神情。

「你喔，真的瞭解賤貨的個性嗎？」

「……像你這種貨色也需要姐姐我與小希爾荻娜兩人聯手挑戰？要是太愛講那種瞧不起人的臺詞，姐姐我可是會發脾氣唷！」

「辦得到的話儘管試試看吧。」

她們分別是在上回對戰時，與弗烏爾對抗的青龍種女子、對莎迪娜展露敵意的魚族女子。還有，另外兩人……長得像蜥蜴的女子，以及像菲洛一樣背上長有翅膀的女子。

「涅麗仙、夏緹、蕾爾蒂雅及雅塞兒嗎？好吧，至少比待在一旁看戲好。就讓他們見識一下實力的差距，搞清楚勝利屬於真正的勇者及其同伴。」

「知道了。」

之所以不用必勝大絕招，單純是爲了證明這一切。

「渺小的龍帝碎片啊，塔克特有交代要留女人和小孩活口，但你就另當別論了。」

在格利昂身旁的煉斜舉長劍準備應戰。

「小嘍囉！給我滾開！」

他對賤貨的誤解未免也太深了吧。當梅洛馬格被攻陷而滅國之際，賤貨只會樂不可支地見證那一刻好不好。

「你休想……得逞！」

原本附着盾牌的手臂部位隱隱作痛……那隻龍族魔獸身上顯然藏有某種祕密。

看來對方似乎企圖用狙擊步槍對我先發制人。

「你必須爲惹惱塔克特一事贖罪。」

「虎魚種的女子……你根本不配存活於世！」

「所以呢？你又打算卑鄙地叫你那羣跟班一起開槍，削弱我們的體力再出手嗎？」

我與塔克特定睛互瞪對方。

弗烏爾與青龍種──好像叫涅麗仙的女子──針鋒相對。

煉點了點頭，縱身跳到變大的格利昂背上。

『竟然得跟過去捉對廝殺的對手合作抗敵……命運真會捉弄人啊。』

這是一對可能使老格利昂講出這種臺詞的組合呢。

「區區四聖勇者自以爲有辦法勝過我嗎！」

「蕾爾蒂雅，對上勇者的你有能力取勝嗎？」

「塔克特，你以爲我是誰啊？只要由我出馬，縱使對方派再多人也不足爲懼。」

而在她身旁，背上長有翅膀的女子也變身了。是獅鷲獸。

菲洛與獅鷲獸女展開對峙。

「菲洛鳥。在地上爬行的我等宿敵，就由身爲我來終結女王末裔的性命！」

「哇──是小鳥嗎？還是貓咪呢？這次菲洛可不會再輸囉。」

菲洛還是一如既往地露出毫無緊張感的神情呢。

對手的Lv應該比菲洛高才對……但菲洛這傢伙居然展現了從容不迫的氣度。

「神鳥……讓我與你並肩作戰。我想快點收拾它，以便證明我比莎迪娜優秀的事實。」

希爾荻娜居然稱菲洛爲神鳥？

啊──……因爲在九天樓境內，菲洛曾因爲露瑚多頒佈的禁令被視爲神鳥啊。

算了，這些無關緊要的念頭通通撇開不管……

「好啦，這出早已寫好結局的鬧劇也該上演了。」

我一下達最後通牒，塔克特旋即語帶挑釁地回應：

「當然！我方必然大獲全勝的戰鬥正式開始了！」

雙方各自的戰鬥於是宣告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