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話 獸王之盾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9457 字
「這裏是王族寢室,而非一般客房吧?」
只有我被引領至位於城堡頂樓,附有視野遼闊露臺的大房間。
總覺得拉芙塔莉雅他們,會被安排到方便傭人們隨時應對王族需求的待命室。
就是一間只擺設牀鋪,儼然是間休息室的房間。
基本上,好像還有其他的房間,不過都離我這間大寢室有點遠。
「……沒錯。」
拉芙塔莉雅調查着室內有無異常,喃喃回應我。
「光是這房間就可以容納下好幾個人吧。」
「那樣我們會很困擾。請盾之勇者大人及同行的諸位大人……能夠理解我們的難處。」
面對傭人們卑躬屈膝的低姿態,衆人也不知該如何反應。
「好吧,但……」
「只要能在隔壁房間待命就沒問題。」
「亞朵拉!」
「這張牀鋪看起來好柔軟──咦?不可以坐上去嗎?」
試圖坐上牀鋪的菲洛,遭到一名類似女僕的人阻止。
總覺得整間寢室充滿了令人厭惡的氣氛。
席德威魯特果然是個麻煩透頂的地方。
「接下來便帶同行的諸位大人前往專用客房,請隨我來。」
我原本也想一起跟去,卻莫名遭到阻止。
「盾之勇者大人請留在房裏休息。接着將立刻安排敝國的高層人士們前來謁見,之後的行程爲晚會、沐浴……以及就寢。」
那麼,盾牌本身的能力值呢……?
這樣遠眺的感覺十分有趣。
我被帶到一間看似圓桌大廳的地方。
儘管略感不安,我還是目送拉芙塔莉雅他們離開了。
地圖上顯示出我的領地周圍閃閃發亮,不過我想發動時卻通知我『超出技能範圍』。
以後回村莊時再試試看吧。
要試試看能不能複製嗎?我拆下盾牌拿在手上。
總之,還是先設法解放它的能力比較好。
亞人、獸人……就連村裏的那羣小鬼頭們也都個性十足,可見這個國家大概是個種族大熔爐吧。
甚至還夾雜了中式的風格,真是一個比梅洛馬格……文化更爲多元的國家。
能力上升我倒還可以理解,大概是提升亞人能力值的加成效果。
「嗯。」
只有我單獨有此機會也太不公平了。
心情有點複雜。
「我會留在隔壁房間待命。」
「拉芙──?」
……盾之勇者算是萬獸之王嗎?
冷靜一點……總之,爲了營造和平的交涉氣氛,我確實應該退讓幾步。
小拉芙彷佛表示『包在我身上』似地站了起來,並用手掌拍拍自己的胸口。
哦──好可愛啊。
雖然抵達城堡的沿途就已經注意到……席德威魯特的街道比起梅洛馬格更具野性氣息……不過俯瞰全境更加明顯。
「那把謁見時間挪到後面去,我跟同伴們有話要說。」
「……嗯,知道了。」
亞朵拉極端的主張稍微澆熄了我的滿腔怒火。
「不對!她們通通該爲了觸怒尚文大人,接受相應的懲罰!」
接着抱起靠近的小拉芙說道:
「拉芙──」
只不過,在RPG遊戲內所謂的寶物,就滿令人在意的呢?
「……我是否被禁止探索這座城堡呢?」
技能『獸化輔助』『領地改革』
但獸人之中存在體積更加龐大的傢伙。
席德威魯特的那羣女僕總算妥協了,認爲既然是寵物就無所謂。
專用效果 忠義之力
亞人的身材有大有小,並不統一。
想歸想,不過一見到等待我前來的高層人士之後,我就完全可以理解這種設計。
建築物也一樣……既有像原始時代的外觀設計,也有木造建築物。
儘管太陽有點西斜,但還不到黃昏時刻。
「您隨時均可自由活動。」
縱使無法佔爲己有,要是能發現盾牌就再好不過了。
反正拉芙塔莉雅跟我一樣,與小拉芙之間也有一條類似魔力形成的連結,可藉此發送訊號,在緊要關頭應能取代警報發揮作用吧。
「領地改革又是什麼?」
我對小拉芙招了招手。
「那麼……」
「遵、遵命。」
我微笑表示不必擔心,再度確認盾牌的能力。
梅洛馬格城裏也有類似的場所,我也沒不識相到會在城裏四處翻箱倒櫃。
「啊啊,尚文大人……」
獸王嗎?
見我一臉慍色,拉芙塔莉雅連忙露出慌張的表情說道:
倒不如說……這算是暴君吧!我雖有身爲獨裁者的自覺,但還不到暴君的程度好嗎?
這是怎樣?數字並不穩定,每次查看能力值都會發生變化。
「好吧好吧。只限今天喔,不過……」
日後若有空,我是否也該讓煉及樹前往其他國家……尤其是隻單獨信仰劍或弓的國家試試看呢?
嗚哇,還真有模有樣啊!
只要複製就能提升自己的實力。
看樣子我所謂的工作已經開始了。
我一邊看着小拉芙在房間中探險的景象療愈心靈,一邊從陽臺俯瞰整座席德威魯特的城下町。
獸王之盾 0/80 C
「喏,亞朵拉,我們走吧!那傢伙我們高攀不上啦。」
是需要某種條件才能啓動嗎?
弗烏爾……我本來很同情你耶,看樣子還是算了。
「拉芙──?」
「拉──芙──」
我雖想試用看看,但卻只是在視野中顯示一張地圖,令人摸不着頭緒。
「拉芙──?」
小拉芙凝視着掛在暖爐上當作裝飾的盾牌。
其實仔細想想,這世界上搞不好也有信奉煉或樹的國家。
「呃──……那我要到何時才能自由活動?」
這裏遠比梅洛馬格的會議室大上許多。
爲了提升能力,以後再撥空去逛逛好了。
這是祭祀儀式用的盾牌……吧?
腦海中莫名浮現出菲洛鳥、龍還有小拉芙的身影。
我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向牀鋪,對拉芙塔莉雅他們揮了揮手。
「拉芙──」
「要是有什麼狀況就拜託你了,小拉芙。」
其實,仔細想想,變成獸人型態的莎迪娜身材也非常誇張啊。
根本一點都不自由!
「小尚文掰掰,待會兒再去找你唷──」
雖然身爲賓客,但城裏可能有那種不小心被我看見就會造成困擾的地方吧?
雖想試用看看有何效果,卻冒出『無法使用』的文字訊息。
「嗯?怎麼了小拉芙?」
小拉芙擔心地微微歪着頭,仰望面露微妙神情的我。
「你們必須讓小拉芙待在我身邊,它是我心愛的寵物。」
……既然是信仰盾之勇者的國家,總覺得武器店應該也會販賣我沒看過的盾牌。
我抱着小拉芙,跟隨引路人離開寢室。
能力未解放……裝備加成:獸人能力上升(大) 亞人能力上升(大)
武器複製啓動。
「盾之勇者大人,國家的高層人士均已到齊,請您前往接見。」
我一走進會議廳,所有人立刻同時起身向我敬禮,並獻上祝禱。
看似很高……又好像頗低,真是一面奇特的盾牌。
「向盾之勇者大人敬禮!」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傭人似乎要先帶我們前往客房唷。」
感覺頗爲豪華,不過表面卻佈滿傷痕……怎麼說呢,一看就知道是拼湊各種不同獸皮縫製而成的?
「獸化輔助……?」
「那樣會造成我們的困擾,還請您海涵。」
「尚文大人,請您忍耐一下吧,就算在這種時候發怒也無濟於事啊。」
假如體型只是像亞人那樣就算了,雖說亞人的塊頭已經夠大了。
狠狠譏刺一句的弗烏爾,就這麼拖着亞朵拉離開房間。
獸王之盾的條件解放。
「拉芙!拉芙拉芙!」
嗚哇……超級不自在的啊。
「拉芙──」
我不由自主地抱緊了小拉芙。
「這一次您能夠迴歸席德威魯特,實在可喜可賀啊。」
「說什麼迴歸……我家又不在這裏。」
「不不,盾之勇者就是我席德威魯特的勇者。縱使被召喚至其他國家,也與出國遠征無異。」
呃──……換言之,盾之勇者打一開始便註定屬於席德威魯特,只是被視爲離境前往其他國家而已嗎?
煩死人了。
能把麻煩事全部塞給女王及梅蒂打理的環境果然舒適多了!
「那麼,請容我等先進行自我介紹,可以嗎?」
「要是我說不行,還能繼續跟你們談話嗎?」
看似主持人的高層人士聽我這麼回答,爲之一愣。
「非、非常抱歉!請您暫息雷霆之怒!」
拜託別反應得好像我一句話就能毀掉你一輩子好不好!
我重重地嘆了口大氣回答:
「我沒發火,快點繼續。」
「是!」
又向我行禮了,簡直一板一眼得令人厭煩。
我好想快點和拉芙塔莉雅他們聊聊天,或者該說──我好想溜走。
「那麼──」
我記得他們好像要舉辦一場晚會,慶祝盾之勇者回歸吧?
我該完全無視他們的決策,擺出強硬態度命令他們嗎?
哦,他們移動到晚宴會場了是吧?
小拉芙活力充沛地點了點頭。
「爲達目的,我們首先該採行的政策就是擴充軍備。接受勇者大人的力量、掌握更強悍的威能,打造出一支無敵軍團,這不正是我們當前最重要的課題嗎?就如同勇者大人領地的那羣人一樣!」
「我國將傾盡全力,慶祝盾之勇者大人的迴歸。」
「啊!我等豈可催促勇者大人離席。理應由我等自行商談纔對!那麼告辭了!」
「之後再請您校閱我國強盛的軍隊,以及瞭解一下我國曆史、現狀與未來的規劃。」
之後再找機會問問煉及樹好了。
這羣高官分別表現出不同反應。
小拉芙東比西指、擺出各種不同姿勢的模樣真是有趣。
宛如逃命一般。
「呃、是!非常抱歉!」
話說,席德威魯特應該有專屬勇者……也就是七星勇者存在吧?
但話說回來,假如這羣七星勇者像絆他們那個世界一樣,沒半個好貨的話,教導他們強化方法就等於是自殺行爲。因此在判斷值不值得信任之前,我不能輕易透露強化方法,更何況現在身處這種有刺客企圖暗殺勇者的不利狀況。
「在那之前必須更換服裝,恕我等失禮。」
「七星勇者大人回應徵召的次數並不少,只是……發生靈龜作亂的事件後,他便爲了獲取更強大的力量,踏上修行之旅。」
這傢伙曲解了我的意思!
好啦,雖然覺得非講不可的事情多得要命,但還是先開始談吧。
「拉芙──」
語畢,只見好幾名看似女僕的人團團包圍住我,伸手企圖幫我更衣。
「這不就是俗稱的下落不明嗎?」
之後,小拉芙擺出喫飯的姿勢。
他們算是在國家核心之中,特別位高權重的代表人物嗎?
「那麼爲了鞏固勇者大人的後備,我等將繼續舉辦會議展開討論。請您趕緊移駕!」
「哦?他們聊完了嗎?」
真是夠了……盡給我搞這些麻煩事。
明明只要共享勇者的強化方法,就可以在轉眼之間變得十分厲害,這人也未免太難搞了吧!
雖然心裏這麼想,但直接聽我說明也有其意義存在……或許吧。
「不,這件事情預計日後再談。首先想請盾之勇者大人,爲在座衆人親自講述您在梅洛馬格這個外域國家的種種英勇表現。」
「喂,你在胡說什麼啊?」
「然而,我國必須設法應對即將來襲的浪潮。若不向盾之勇者大人報告我國在這方面的規劃,也會造成我國的困擾。」
「喂!聽我說──」
「誰說──」
「哎,我並不是在對你們發火,也不是看你們不順眼啦。」
他們該不會誤會了吧?
該死!我纔不會輕易讓步!
嗯,看來可以認定這傢伙聽得懂我的話。
獅子獸人大聲遮蓋住我的制止聲,逕自胡言亂語。
「唔……在個室,訓練?不是?上課?我?書本?」
「那麼後會有期!」
「盾之勇者大人希望儘快離開我國,爲了全世界採取行動。此乃意欲以勇者之尊,讓整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的表現。爲此……我國首先該做的就是弭平世上所有紛爭!」
共計十人嗎……?其實應該不止。
「話說這個國家的勇者人在哪裏?」
「總之,就算展開地毯式搜索也要把人找回來見我。考慮到今後的發展,這也是非做不可的事情吧?」
「拉芙──?」
「總之,他們在某個房間談論與我相關的事嗎?」
「換衣服這種小事我自己辦得到!我是勇者又不是貴族,這點事讓我自理好嗎!? 」
面對我的詢問,在場人士全數移開視線。
門扉就這樣碰一聲被關上,除了嚮導以外的人通通跑光了。
而所有人好像都不肯讓我有機會說出「等事情辦妥我就想盡快離開」這句話一樣,單方面講完話,就溜得不見蹤影。
話雖如此,總覺得這樣做很有可能會被恣意解讀,變成牽連梅洛馬格的外交問題。
「「「哦哦……」」」
當我定睛凝視,這羣高層居然個個露出難爲情的神色,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
那種事根本無關緊要吧!隨便收集一些流傳的謠言聽聽就好啦!
啪地一聲,長得像獅子的獸人雙手一拍,吸引全場的目光。
「不不不,那些瑣事請自己處理。」
不妙!這些傢伙根本不打算聽我說話!
一領悟到我不肯退讓,所有人立刻不約而同地從圓桌旁起身離開。
我不是下達過指示,要求七星勇者到梅洛馬格找我嗎?
「那麼勇者大人!懇請您日後爲我全體國民,加添勇者大人的庇護!」
「諸位!盾之勇者大人的話絕不容違逆。對我席德威魯特而言,此事確實爲首要之務不是嗎?」
我話還沒講完,就有人在獅子獸人的指示下,企圖催促我離開會議室。
「吩咐他務必在鳳凰現身之前,撥空找我一下啊。」
簡直煩死人了。
「呃……」
原來如此,所以纔沒到會議室來。
而且我還透過女王,轉告企圖暗殺勇者那股不明勢力的情報耶。
聽我這麼一問,小拉芙比手劃腳地試圖回答。
「呃……」
想着想着,太陽也下山了。
「拉芙──」
對方就這樣開始一個個自我介紹。
但要是這樣做,屆時就沒辦法靠他們的幫助前往九天樓。
「話說拉芙塔莉雅他們正在做什麼?」
「拉芙──?」
「喂!」
爲什麼不敢正眼看我?
喂喂,最後那一句是在亂回答什麼!你們到底有沒有專心聽人講話啊?
「嗯。」
最起碼女王不會過度重視這方面,或者說她並不會安排我討厭的服務,會提供恰到好處的優渥待遇。
其中也有外觀類似長毛象的獸人……有這種大塊頭,房間確實得規劃成較寬敞的格局纔行。
「目前正積極確認中。」
「拉芙!」
倒不如說……我原本以爲既然這是一場高層雲集的會議,照理說應該會有類似四聖獸的種族代表在場,結果居然連個影子也沒看到。
在場衆人均大表贊同,開始鼓掌叫好。
該死……看樣子他們似乎打算用蠻橫手段控制我的行動。
在原本應該由我管轄的區域,純粹透過女王的指示,勉強安排了一塊鄰近梅洛馬格的領地給我。而且發生靈龜事件,導致浪潮短期間內不會來襲。
到時是否就能見到拉芙塔莉雅他們呢?
真是夠了……
「什麼?鬼才要──」
而他們準備給我的衣服……這是什麼鬼啊?龐克風格嗎?
「盾之勇者大人,晚宴已經準備妥當,請您動身與會。」
衣襟還鑲着毛皮……活像三流搖滾歌手。
好吧……既然你們玩得那麼明目張膽,那我就好好地命令你們吧。
或是要我透過編組隊伍的機能指揮軍團……
「謹遵命令。」
由於現場實在太過吵鬧,小拉芙忍不住捂起耳朵。
……我該悶不吭聲、直接閃人嗎?
於是主持人就這樣陸陸續續地,介紹長得像獅子的獸人和亞人給我認識。
「然後呢?要我接見你們也就算了,再來要談什麼?我是基於個人目的才造訪這個國家,只要說明此行的目的就可以嗎?」
不知元康等人是否曾在梅洛馬格接受過類似服務呢?
「你們應該都明白,我來這個國家的用意爲何吧?」
這意思是要我把你們通通收爲奴隸嗎?
「由於守護我國的七星勇者大人向來致力於鍛鍊體魄,因此除了緊要關頭,並不常現身於人羣之前……」
而且附加一個肉食獸的頭套……
我非穿上這套服裝不可嗎?
「……」
不換穿八成會換來一陣嘮叨……但這種風格我實在無法接受。
「拉芙──?」
「好,就用小拉芙來取代頭飾吧。」
「拉芙……」
小拉芙看起來一副難爲情的模樣,我換完裝,直接把小拉芙擺在頭頂走出房間。
「盾之勇者大人駕到──!」
我伴隨着小號及近似野獸咆哮般的樂器演奏聲,被引領至會場主舞臺。
這場地未免聚集太多人了吧!
而且這裏是以亞人及獸人爲主的國家,每個人的塊頭也參差不齊。
遠處有體積超龐大的獸人,掌聲聽起來格外響亮。
「拉芙──」
「抱歉啊,小拉芙。」
小拉芙似乎有點討厭高分貝的噪音。
「向盾之勇者大人獻上祝禱……」
……天啊,爲什麼幾乎全場會衆都雙手合十對我禱告啦!
雖說我在梅洛馬格也曾被稱作神鳥聖人,但梅洛馬格的民衆也沒這麼誇張啊!
「那麼──各位來賓,朝拜盾之勇者大人的儀式已告一段落,請各位盡情享用美食。」
「是。」
「也有類似法式雜菜煲的料理呢。」
這種反應……是之前在絆那個世界被當成展示品的心靈創傷還沒平復嗎?
我切開一種造型近似布包的水果類,分析它的內部。
大家似乎都對菲洛的歌聲讚不絕口。
「因爲先前您不是隻嚐了一口村裏那個擅長料理的孩子所做的菜餚,之後三、兩下就讓那道料理變得更美味了嗎?」
不對,大概是元康害的吧?
我邊喫邊分析桌上食物。
未經特別調味的菜色還真多。
好啦……我邊思考邊回頭看。
「是的,被要求說明從我們相遇一直到最近的經歷,其他人好像也都被問了相同的問題。」
沒錯,這樣就對了。
那你們只要快點答應我的要求,趕我離開不就得了?
尤其是亞朵拉,你的外表分明還只是個小女孩吧!
當然啦,要是效果太強引發騷動的話,再指示拉芙塔莉雅他們突破人牆乘亂逃走。
若不做出某種程度的讓步,交涉便無法獲得進展,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放心,再怎麼說元康也不可能在現場,而且這次要是出了什麼狀況,我會保護你啦。」
「莎迪娜姐姐及亞朵拉她們還謊稱和尚文大人有了肉體關係,因此引起對方的警戒。」
「如果只是要重現外觀的話,大概難不倒我。只是調味方面似乎受到食材本身不小的影響。」
「聽小拉芙說,好像被問到與我同行的冒險經歷是吧?」
「那樣還算是料理嗎?」
現場響起陣陣掌聲。
也是啦,假如我在這個場合大聲宣佈我只是爲了前往九天樓才過境,那羣高層人士絕對會傷透腦筋。
話說雖然有不少人爲了看我一眼蜂擁過來,卻都被繩索設成的護欄擋住。
亞朵拉,我不是叫你啦!弗烏爾、拉芙塔莉雅,給我攔住她。
「我一直覺得啊,尚文大人好像非常熟悉有關料理的事情對吧?」
在酒館之類的地方演唱明明就沒問題,在這裏反而辦不到?
那傢伙自從變成狗以後,就特別在意料理氣味。
「醜話說在前頭,我也很清楚你們的企圖。但現在應該把造福全世界視爲首要之務,希望你們明白我並非完全不顧慮席德威魯特人民的需求。」
某處似乎會傳來元康的聲音,有點恐怖。
「好啦,身爲盾之勇者的我已炒熱現場氣氛,大家盡情享受晚宴吧……不過,要是有人圖謀不軌的話,可別怪我不留情喔!再會。」
只聞現場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最後演變成籠罩整個會場的熱烈喝采。
「你認爲之後他們會放我們回村莊嗎?」
讓菲洛唱出帶有成癮性的歌聲,藉此讓那些傢伙卸下蠻橫手段,讓他們同意提供前往九天樓的商船。
哦?發現拉芙塔莉雅他們的蹤影了。
「沒什麼特別的事。只是不曉得對方會耍什麼花招,有點怕怕的。」
觀衆當中那些耳朵比較敏感的人,搖搖晃晃地逐漸集中至舞臺前方,開始專注地聆聽歌聲。
片刻過後,菲洛結束了歌唱表演。
「嗯……若要端出這些餐點給村裏那羣小鬼頭喫,就非得調整一下香草的份量不可。至於食譜……」
我指示菲洛回到同伴身邊。
算是不錯的效果嗎?這是一首洗腦歌曲吧,感覺他們很有可能已經中了魅惑的異常狀態。
相信原本必定安排了讓我致詞的程序。
我對菲洛招了招手。
「咦──可是之前用槍的那個人纏着人家時,主人明明就沒幫人家啊──」
「席德威魯特的食物嗎?」
接着,我轉眼望向瓦那爾。
坦白講,對習慣梅洛馬格口味的傢伙而言,可能會覺得這些料理腥味太重、喫不下去。
見菲洛疑惑地指着自己,我便點了點頭。
「算啊,如果選用好的食材就能變得非常美味。另外也還有一道名叫西西里燉菜的相似料理喔。」
我完全不曉得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在這種狀況下好好休息啊。
帶有野味的食物還真不少,要說味道較腥確實也沒錯,但能借此機會品嚐截然不同的風味。
「嗯嗯。」
「呃──測試測試。看樣子你們似乎不打算讓我講話,但你們以爲這點花招就鎮得住在梅洛馬格飛黃騰達的本大爺嗎?」
交涉不能一味主張自己的要求。
我猜基爾八成一看見這道菜就會露出苦澀的表情。
「最起碼,我絲毫無意命令你們派兵攻打梅洛馬格。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思考,這份和平究竟是爲何而來,以及我是爲了什麼原因,才設立環境對亞人友善的賽亞特領地。」
「情況如何?有碰到什麼麻煩嗎?」
「啊……啊啊啊……」
「要做什麼──?」
小拉芙像是對全場打招呼似地發出鳴叫。
到了這種地步,她或許已進入類似迷幻的狀態,可以感受到她精神非常集中。
無妨,只要做成類似的料理給小鬼頭們喫就可以了。
「明白了──那我會努力唱歌──」
「反正再來只剩就寢這件事,明天非得要求高層準備前往九天樓的商船不可,就算住上一晚也無妨……但你們務必提高警覺。」
話說完,菲洛在我盾牌變成的擴音器前面開始引吭高歌。
看起來有點猥褻,是我的心理作用嗎?
「你在這裏唱首歌吧,以盾之勇者的夥伴身分炒熱氣氛。」
「喔,你是指我害料理負責人垂頭喪氣的那件事嗎?」
這次只是警告他們。要是再有下一次,就不是僅止於警告能了事。
有種不希望我再隨便講話的感覺。
但相對之下,食材本身好像都具備特殊風味。
這傢伙完全不給我任何講話的機會是吧?
反正日後聊起這段經歷時,他們絕對會吵着想喫,因此還是先想辦法大略重現這些料理比較好。
雖然另有一份專門爲我準備的餐點,但我完全懶得碰。
「感謝盾之勇者大人賜下如此可貴的致詞。」
她們兩個在胡扯些什麼啊。
菲洛開開心心地踩着小碎步跑上舞臺。
菲洛唱得十分起勁。
「是我原屬世界那邊的菜式,算是一種鄉土料理吧?大概因爲製作價格便宜,被監獄等地方當作三餐配菜的緣故,還被冠上了『臭牢飯』這個不雅俗稱。」
「要挑那種會讓聽衆留下深刻印象的歌曲喔。」
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這種狀況的我,將盾牌切換成擬聲怪影盾,對着擴音器的部位出聲說道:
菲洛的歌聲在酒館也非常受歡迎。聽了她充滿魅力的歌聲後,席德威魯特的人們還能保持理智嗎?
「您知道是什麼食材嗎?這道料理相當奇特耶?」
說實話,我現在就想走。
菲洛剛轉身下臺,她的四周立刻形成一道人牆。
不過……在這個國家好像有人認定我是蘿莉控。
「話說,只是致個詞也有點掃興。就讓我爲各位準備一項餘興節目吧,畢竟是難得的盛宴!」
我如此思考着,品嚐以喫到飽形式端上桌的菜餚。
這回既然是我下的命令,我當然會負責到底。
我抵達拉芙塔莉雅他們的所在位置。
席德威魯特的那些傢伙紛紛退下,也許是擔心草率制止可能會惹火我。
「那是什麼啊?」
連我也覺得自己確實太過火而暗中反省,後來便放任她打點料理。
席德威魯特那羣傢伙,個個都提心吊膽地觀察我的反應。
這樣做應該會比較好喫一點吧?如此心想的我稍微動了點手腳,結果不慎造成負責料理的奴隸自尊心受創。
「因爲那次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拉芙──」
「您想回去嗎?」
但你們休想得逞。
──我直接忽視一臉陶醉、雙手合十的亞朵拉。
「是嗎?」
「好──」
我步下舞臺,往拉芙塔莉雅他們那邊走了過去。
聽我這麼一說,菲洛卻回頭觀看羣衆,開始發抖。
她想下廚時,就該放手任她自由發揮纔對。
說真的,每當我動手作菜,她總是如同發現殺父仇人似地瞪着我不放。
「我覺得自己還是別下廚比較好,但是大家點的菜源源不絕啊。負責料理的女孩八成會恨我一輩子吧。」
「恨?」
「因爲每次我一煮飯,她總是狠狠地緊盯着我不放啊。」
「她是爲了避免錯過任何細節,才睜大眼睛專心觀察啦!」
「是喔,就這麼想要找我的紕漏嗎?」
「不,她是拚命想學習,是在見識尚文大人的廚藝好嗎?」
「所以她並不恨我囉?」
「倒不如說,她對您懷着超越尊敬的情感啊!」
拉芙塔莉雅如此斷定。
聽她這麼一說倒也不會覺得不舒服,但單憑拉芙塔莉雅的主觀看法下定論似乎有點……
「不愧是尚文大人,就是這樣牢牢抓住衆人的胃口再使喚大家呢。」
……這種說法聽起來就很刺耳。
話說在村裏或隔壁城鎮,也都有人對我講過相同的話。
一直有謠言流傳,據說我提供成癮性料理給奴隸們食用,以便隨心所欲使喚他們。
「拉芙塔莉雅你也會煮菜吧?以後再找個機會做給我喫啦。」
「……尚文大人,你會想端自己的料理,給廚藝遠勝自己的人品嚐嗎?」
嗯?照這種說法聽起來,就是由於我擅長料理,因此她對做菜給我喫有所抵抗嗎?
「用不着介意這種事吧?況且我曾經像個美食家一樣批評過你們嗎?」
「嗯──?」
我倒是記得自己曾在喀爾米拉島上,當面吐槽那個詐騙商人的手法。
「在『料理方面』很少。」
菲洛開始暴飲暴食了。照這樣看來,桌上的料理很快就會被掃光吧。
整場晚宴就這樣順利落幕。
「算了,以後有空再收集一下席德威魯特的着名料理吧,否則基爾他們可能會吵個不停呢!」
「你這種說法讓我很在意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