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話 駑隸的下落

我躺在客房的牀上休息。

啊啊，果然很沉重啊。一躺下立刻湧出鮮明的實感，詛咒的效果強得令人喫不消。

今天雖然跟女王她們討論後續方針，直到夕陽西斜才告一段落，但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呢？

「說起來……」

我懶洋洋地確認自己的裝備……結果不出所料，鎧甲變成亂碼了。

野人甲冑似乎已經失去原有的機能。

「拉芙塔莉雅、莉希雅、還有菲洛都在吧？記得檢查一下身上的裝備喔。」

「啊，好的……名稱變成奇怪的文字，好像失去防禦效果了。」

拉芙塔莉雅一回來，就換上先前在這個世界時慣用的鎧甲。

嘖……她究竟是什麼時候換的啊。

「您爲何擺出一副不高興的表情呢？」

「有嗎？」

因爲你很適合穿巫女服呀～比現在這個樣子更合我胃口嘛～

當我腦海中浮現上述孩子氣的答案時，拉芙塔莉雅隨即露出訝異的眼神看着我。

「啊，我的護胸名稱也變成奇怪的字了。」

「換回布偶裝就得了吧？」

我記得還有備用的企克爾布偶裝……丟到哪裏去了？

是寄放在城堡的倉庫裏嗎？

「呼咿咿咿咿咿……」

「哎呀，尚文大人。莉希雅小姐已經有所成長了，您就別再提布偶裝的事啦……」

莉希雅雖是樣樣都會，卻樣樣都不精通。但未來或許會有讓她學會拿手屬性魔法的晉階職業也說不定。

「是沒錯啦……」

很好很好，太過生氣對身體也不好啊。

「我記得若想獲得尚文大人的成長補正效果加持，基本上還是從Lv1開始重新鍛鍊比較好，不是嗎？」

「是指剛纔索取領地的那件事嗎……正如我說明的那樣。若考慮到今後將會面臨嚴苛戰鬥的情形，我認爲還是像絆、葛拉絲、拉爾他們那樣建立一支屬於自己的軍隊比較妥當。」

「您有領地了耶，而且還受封爵位……現在可是飛黃騰達了喔！」

對拉芙塔莉雅的同鄉來說，若想重返魂牽夢縈的故鄉，就非得成爲我的私兵不可。住在我的領地中，其實也等於是人質。

抱持着這種崇高目標的拉芙塔莉雅，當然不可能考慮到男女之事。

她根本還不到適合談戀愛的年齡。

菲洛透過菲託莉亞贈送的羽毛之力，實現特殊晉階，讓她各方面的資質都開花結果。

「所以，莉希雅。據我分析，今後你的能力值八成會突飛猛進，你可能是因爲資質的問題才無法晉階。」

「……」

「先去奴隸商人那邊一趟。」

「爲、爲什麼？」

「嘻嘻，兩位看起來真像是攜手多年的老夫老妻呢。」

總覺得講了彷佛像是賣弄恩情一樣，還是搪塞過去算了。

我曾仔細確認過莉希雅的能力值成長曲線。

拉芙塔莉雅霍然將臉湊近躺在牀上休息的我。

哇，看樣子我的想法好像被她看穿了。

「又在裝壞人了，大概在考慮把他們當成人質之類的事吧。」

「純粹因爲那是個我熟悉現狀，而且感覺比較容易經營的地點罷了。而且那片土地跟艾格蕾的父親淵源匪淺，即使由我接收也不太會引人非議。」

反正本來就預定要去那個地方。

「您打算去購買拉芙塔莉雅……大人的同鄉是嗎？」

「幸虧城裏本就有幾位拉芙塔莉雅大人的同鄉，因此我原以爲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其他倖存的村民，誰知……」

「比起那個，尚文大人。」

「是的。」

「呼咿咿……」

「坦白說，現在的莉希雅和她在絆那世界時的能力值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差距小到不值一提的地步。」

「是啊，莉希雅。拉芙塔莉雅討厭那方面的玩笑，你自己小心一點。」

拉芙塔莉雅頓時滿臉通紅，十分難爲情地放聲大叫。

「至於再來要收購的奴隸人選，就先從你認識的傢伙開始着手。跟熟知彼此個性的人聯手抗敵也比較容易吧？其次再收購普通的奴隸。等戰力充實後，也順便把城堡的士兵們找來訓練一下好了。」

「咦、啊!? 說、說得也是……唔～嗯，我……我想珍惜現在這個由樹大人挑選的自己。」

「幸好包含基爾大人在內的四人，如今已返回賽亞特領地。」

「怎麼回事？」

「目前正在調查中。而巖谷大人關照有加的……魔獸商人，也正傾力協助搜尋拉芙塔莉雅大人的友人下落。」

「唉……我明白了，就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她失去家人、故鄉被剝奪的悲痛不難想像。

莉希雅莫名拋出一句爆炸性發言。

拉芙塔莉雅確實是我在這個世界相處時間最長的夥伴，因此她自然也很能理解我的想法吧。

唷？菲洛睡衣在這世界似乎可以用喔。

「首先要去哪裏呢？」

「主人主人？小梅露呢？她不在房間裏耶。」

我想先設法強化奴隸們的實力，把他們打造成一支即便日後對上葛拉絲等人，也能立刻收拾掉他們的剽悍部隊。

「但結果並不樂觀。根據調查……奴隸們似乎在國家下令解放前，就搶先被達官顯要們賣掉，其中有大半行蹤不明。」

唉，她果然很討厭這類男歡女愛的話題嗎？真想不到莉希雅居然也會踩到地雷。

這時只見女王輕輕抬起手，似乎想給我一些建議。

換句話說就是沒半個人可贖……然後女王正忙着追查行蹤嗎？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好像都隨着晉階，展現了某方面的資質。

「真的嗎？」

「是嗎……我懂了。」

過沒多久，拉芙塔莉雅放棄似地嘆了口氣道：

話說當我向女王指定想要的領地時，拉芙塔莉雅還差點叫出聲呢。

「同時呢……呵呵呵。」

「關於這件事啊，其實在前往絆那個世界的期間，我大致觀察過莉希雅的能力。你應該也知道這回事吧？」

這傢伙明明被狠心拋棄，卻還如此專情。但是，爲了這件事爭一口氣是有意義的。

而這些資質在晉階後，也會持續對當事人造成某種程度的影響。

以前玩網路遊戲時，我也曾搶在第一時間，把知道日後能力會被調降的道具裝備通通出清，因此倒是可以理解貴族們急忙賣掉奴隸的心理。

「嗯……」

換句話說，拉芙塔莉雅挺身奮戰的理由，是避免與自己有相同遭遇的人繼續增加。

「或許吧。」

莉希雅微微歪頭，一臉狐疑地凝視着我和拉芙塔莉雅。

在城堡喫完早餐的我們，與女王寒暄幾句後，便準備出發展開今天的行程。

包括基爾才四人嗎……有點少耶。

「對了，莉希雅。你曾提過打算重置Lv對吧？」

「你、你、你在胡說什麼啊!? 」

「難道就不能考慮一下別重置嗎？」

拉芙塔莉雅露出疑惑的眼神詢問我。

說真的我實在不想聽，但不聽女王講清楚，就無法展開下一步的行動。

考慮到今後的開拓計畫，我需要更多的人手。

「梅蒂嗎？我聽說她好像跑去幫忙艾格蕾。」

總之先鑑定看看。

「這個嘛，多少還是有點差異……但跟拉芙塔莉雅或菲洛比起來就……」

一陣短暫的沉默籠罩在我和拉芙塔莉雅之間。

想歸想，但在考慮未來方針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尚、尚文大人……」

「好啦，從明天開始可有得忙囉。」

我已完全推敲出女王想告訴我的究竟是什麼事。老實說，我真心不想聽。

我該據實以告嗎？或是不該坦承自己真正的用意？

菲洛攤開睡衣，出聲詢問。

「……尚文大人，您究竟有什麼企圖呢？」

拉芙塔莉雅整個人已經嚇得面無血色了耶。

「呃、咦……!? 」

「是這樣嗎？那明天能見到她嗎？」

「巖谷大人。」

儘管原本是個奴隸小孩，不過拉芙塔莉雅卻是個比他人更加溫柔體貼，而且又愛管閒事的女孩。

我扶着腳步有點不穩的拉芙塔莉雅，並注意到計畫還沒開始就已經觸礁的事實。

「但是，您爲何偏偏挑選首次浪潮來襲的災區作爲領地呢？」

但是，這未免也太……唉，想到就煩。

「是的。」

「是的。在靈龜事件落幕後，我恢復了賽亞特小姐的地位，同時昭告天下──命令包括我國貴族在內的各方人士，均須即刻解放賽亞特領地的亞人族居民。」

天啊！這個國家的惡勢力究竟有多愛扯我的後腿啦！

「反正我本來就是勇者……並沒有特別深刻的感受。」

原本面紅耳赤的拉芙塔莉雅逐漸恢復了冷靜。

更何況拉芙塔莉雅的外貌雖與成人無異，但實際年齡依然只是個小孩子啊。

「好啦。」

但我們可不是夫妻啦。

我並不討厭這樣喔。

該怎麼說呢？一股超級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害我的臉頰跟着微微抽搐。

「說到那件事，由於我方引發了有點複雜的狀況，請容我在此先行致歉。」

由於莉希雅對樹情有獨鍾，因此在感情方面不論是好是壞，都思考得像個戀愛的女孩。

於是我們好好休息了一晚，爲明天做準備。

真是沒辦法啊。

「總而言之……看來還是撇開個人好惡，多少先買幾個亞人奴隸比較妥當。」

「尚文大人!? 」

「單靠四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開墾領地，目前人手嚴重不足啊。」

接下來還得處理很多事情。

「也沒辦法啊，就去買些便宜又派得上用場的奴隸吧。」

「知、知道了……」

「唉，結果還是得買年幼的奴隸小孩……」

起碼可以控制成長幅度等各方面要素。

我邊如此盤算邊跟女王告別，動身前往拜訪奴隸商人。

我披上長袍，選擇鑽小巷弄，走向那頂睽違已久的帳篷。

「哎唷？」

只見那名我實在不太想扯上關係的奴隸商人喫飽沒事，坐在帳篷前面等顧客上門。

不是說他正忙着搜索拉芙塔莉雅同鄉們的下落嗎？

從長袍底下露臉的我，舉手向他打招呼。

「這不是盾之勇者大人嗎？真是好久不見了呢。您的活躍，在下已有耳聞喔！」

「久違啦。」

「在下還以爲早已被您遺忘了呢。」

「我哪有辦法忘記你這種傢伙啊。」

該怎麼說呢，想忘掉這個性格特異的傢伙實在有點困難。

「甚至還有同行提供了虐待完再歸還的便宜租借方案呢。是的。但若被折磨成無法康復的狀態，就會要求對方支付鉅款收購。」

「中級療創。」

菲洛邊輕聞彩蛋籃的味道，邊點了點頭。

啊啊，大概是感覺到帳篷內那股獨特的陰溼氣息和味道了吧。

「以前我就說過，知道的事別再故意搬出來問我。」

「這個嘛。掘土種也許比較適合做些手工類的精細作業，個性也很溫馴，因此在下十分推薦唷。是的。」

「預算大約是多少呢？」

「對了，待會兒在我的領地那邊也有幾個人要登錄成奴隸，你就順便派個能執行登錄作業的傢伙跟我走，畢竟我必須設法提高奴隸的資質啊。」

「還真慷慨啊。」

「不對不對，這跟那是不相干的兩回事喔。是的！」

我仔細端詳那個掘土種孩子的外表。

「啊哇哇……」

「你以前還真是幹了不少好事呢，想不到居然還暗中跟國家高層有聯繫。」

我再度確認顫抖的掘土種。

「不、不要！」

「不然你留在外面等我們好不好？」

「那個，尚文大人？您不覺得應該再慎重一點挑選比較妥當嗎？」

「經他這麼一提……確實算是比較正派一點……吧。」

雙手靈巧……因爲我接着也預計要推動各式各樣的新事業，選他自然沒問題。

奴隸商人轉身帶我們走向帳篷深處。

「我要光顧你的老本行。」

「我自認已經篩選過身體健康和可能有問題的傢伙了。那個裹着毯子的傢伙快點給我過來。」

「嗯。」

話雖如此，可能是傷勢累積過重的緣故，離完全康復還差得遠就是了。

「好啦好啦，我就當作如你所說吧。」

若要用一種動物來形容，就是鼴鼠。跟狼人一樣，是呈現人類型態的鼴鼠。

我雖然早就習以爲常，但那確實讓人不太舒服。

「那麼，請問您今日有什麼需求呢？」

「這次本店十分樂意提供折扣唷。」

喔……畢竟拉芙塔莉雅表現得相當活躍嘛。

「哦……」

「它是屬於掘土種，以雙手靈巧着稱的獸人。由於原本就是畏懼強光的種族，因此也很適合擔任夜間警備，這個還只是小孩子。」

「也就是針對新事業的投資吧？」

「怎麼啦？」

奴隸商人一下達指示，立刻有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打開牢籠，奪走那孩子的毯子。

說到這裏難免有些感慨……仔細想想，這段時光真是感覺既漫長又短暫啊。

「再怎麼說，虐待亞人還是會受到法律懲罰的。是的。」

「唔……大概吧。」

當我們準備跟上時，卻看到菲洛停下腳步。

……出乎意料地深。被鞭子反覆抽打的痕跡，已經層層疊疊地形成了瘀傷。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呢。

拉芙塔莉雅看起來很擔心呢。

「咦？」

不管怎樣，看着座落小巷深處的這頂帳篷，常常會讓我產生這種想法。

感覺他比一般商人更加精明。

「勇者大人看似草率，卻挑中優質奴隸的眼力實在令在下欽佩不已啊。是的！」

奴隸商人的眼神變得更加閃亮。

個頭不高，大概還不到我的腰間，因爲是小孩嗎？

現場每個奴隸身上，都佈滿了遭受鞭打的痕跡。

「是參加過那些戰爭的高官貴族，爲了一吐過往的怨氣才這樣虐待他們的嗎？」

「……這裏就是我的命運分歧點呢……」

「聽說你雙手很靈巧是吧？」

「要說靈巧的話，與您同行的浣熊種其實雙手也滿靈巧的唷！」

「這邊請。」

「總之，我想買幾個便宜的亞人奴隸，儘可能介紹Lv較低的傢伙給我。」

「……人家不想進去。」

他鐵定十分衰弱吧？連我都能清楚看出他嚇得渾身顫抖不止。

也就是不能利用龍刻沙鍾執行晉階儀式的那時候。

「畢竟這個國家曾經有過長期與亞人交戰的歷史，所以也是無可奈何的啊。是的。」

說他比較正派，是真的嗎？

掘土種奴隸嚇得整個人縮成一團，窩在牢籠角落。

「勇者大人開始經營有趣事業的模樣，實在令在下興奮萬分啊！今後您應該會變成老主顧對不對？」

「但在下第一眼便看上盾之勇者大人的這件事，可不是謊言喔。」

先挑選我自己看上眼的傢伙吧。

「沒有……」

「只要聯想成跟神鳥聲名大噪時一模一樣的現象，相信您應該就能理解了。」

「就這點而言，在下這裏可是都很循規蹈矩地從事買賣喔。是的。」

我跟在他身後，來到與拉芙塔莉雅相遇的鐵籠附近。

「呼咿咿咿咿咿咿……」

反正大概是暗自對我即使聲名大噪，卻還是來購買奴隸一事竊喜不已吧。

看在這羣貴族眼中，打算復興亞人村落的我一定讓他們恨得牙癢癢的吧。

我看了看掘土種奴隸背上的傷痕。

當時這傢伙，還鼓吹我去席德威魯特或席德弗利顛……

仔細回想起來……我最後一回上門，應該就是來買菲洛義爪的那次吧。

毯子底下……有個長得像鼴鼠一樣的傢伙。

真是的，這傢伙究竟知道多少內幕消息啊……就算他聲稱能未卜先知也很有說服力吧。

我挑了兩個看起來體格還滿結實的男孩子、兩個感情似乎很要好，還互相牽着手不停顫抖的傢伙。加上一個裹着毯子瑟縮在牢籠最後方直打寒顫的傢伙，以及一個杵在入口附近，雙眼直盯着菲洛不放的傢伙。

首先，說穿了，他何必賣這些遭受虐待的奴隸呢……

「我就先收這傢伙和這傢伙，還有那傢伙。順便加上躲在那邊的小鬼，和另一邊披着毛巾的傢伙，以及最後那小子吧。」

還循規蹈矩呢……雖然奴隸商人自鳴得意地炫耀起來，不過怎麼看都非常可疑。

「控制在銀幣五千枚的範圍內。當然，這是把搜索中的奴隸也計算在內的價碼。」

而要談這類生意時，讓對方對自己留下深刻印象，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讓你如此興奮，但我絕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可是，拉芙塔莉雅的同鄉如果因此被賣光，那就得不償失了。」

「總之……」

給我等一下！就剛纔的交談內容來推測，這傢伙豈不是在背地裏跟女王有聯繫嗎？

「我說，這個國家的虐待狂會不會太多了點啊？」

畢竟到現在都還不滿半年嘛。

我施展回覆魔法，治療掘土種奴隸的傷口。

我手邊有女王在靈龜事件爆發前，提撥給我的五千枚銀幣。

「尚文大人，您是不是動了什麼失禮的念頭？」

既然已有四人在艾格蕾那邊，加起來就多達十人。剛好是適合用來進行初期開墾作業的人數吧。

「也就是所謂的非法虐待嗎……事實上，看起來好像都是合法的呢。」

拉芙塔莉雅輕聲嘀咕。

「哦哦！」

即使在聯軍中也被視爲頭號功臣，民衆一旦獲知這裏就是販賣那種高檔奴隸的店家，自然能海撈一票。

「在下近來也託盾之勇者大人的福，賺了不少錢啊。」

既然向來都不肯毛遂自薦，或許就表示拉芙塔莉雅天生並不擅長這類細活。

可不準喫掉那些彩蛋喔──如此提醒她後，我快步追上奴隸商人。

我轉眼望向拉芙塔莉雅。

這個國家的陰暗面實在是深不見底。

話說與拉芙塔莉雅結下宿怨的那個貴族也是這樣呢。

「這話是什麼意思？」

經奴隸商人這麼一說，我纔想起自己什麼都沒教過拉芙塔莉雅呢……頂多就只吩咐過她處理鞣製魔獸外皮之類的作業。

「……不知道。」

掘土種奴隸將臉撇向一旁，如此回答。

比起打腫臉充胖子，這個答案還比較像樣。

「假使我教你的話，你肯照辦嗎？」

「……如果那是命令，我就照辦。所以……不要打我……」

掘土種奴隸擠出幾乎快哭出來的嗚咽聲，整個人再度縮成一團。

也不意外啦，奴隸大致上都是這副德性。

「我沒那種興趣，想捱打去找別人吧。」

「咦……？」

真是夠了，愈講愈不爽！

「總而言之，我等一下會拿些藥品給你，記得幫我處理一下這些傢伙身上的傷口。搞定後也別忘記辦妥奴隸紋的登錄作業啊。」

「期待勇者大人如何處置這羣奴隸的在下，內心實在興奮不已啊！是的！」

「廢話少說，照我吩咐去做就沒錯！對了，我會趁這段期間去張羅其他事情，其餘的就交給你了。」

「呵呵呵，這下子事情愈來愈有趣囉。是的。」

交代完奴隸商人接手後續事宜，我便帶着拉芙塔莉雅和莉希雅回到帳篷入口處。

菲洛一看見我就跑了過來。

「結束了嗎──？」

「嗯……不過仍然有很多準備作業要忙。我們得趁奴隸商人辦完手續之前，搞定其他事情。」

我鑽出帳篷。

畢竟還有很多地方等着我去露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