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話 命力水

老太婆要求我們持續修行，到入夜才宣佈結束。

回程直接用傳送技能回到城堡後，我們便開始自由行動。

「天啊──累死了。」

「的確，不知道爲什麼這麼累呢。」

身體感覺比昨天陪艾格蕾一起訓練的時候還要疲倦。

一想到之後還得面對莉希雅跟老太婆的修練，內心不禁湧現一股鬱悶。

「拉芙塔莉雅，你待會兒要去找艾格蕾練劍嗎？」

「是的。艾格蕾小姐似乎想再傳授更多劍術要訣給我。」

真的沒空休息呢。但是，如果不這樣做可能就無法擊退下一波浪潮，所以也無可奈何吧。

「那我乾脆趁現在多做點營養劑……也順便到藥房那邊露個臉好了。你就去找艾格蕾練習劍術吧。」

「知道了。另外在喫完晚餐後，城堡的魔法師們好像願意指導我有關魔法方面的知識，尚文大人那邊若有什麼狀況，請記得通知我一聲。」

感覺行程果然開始變得很緊湊了。

訓練、修行、學習，雖然明白這一切都是爲了讓自己變強，但卻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外出賺錢或練等級了。

莫非繁忙的生活就是導致梅蒂Lv偏低的主因？

其實仔細回想起來，梅蒂的確擁有超乎Lv的實力呢。

如此心想的我，決定利用這短暫的自由時間去武器店和藥房晃一下。

武器店那邊還沒完成我委託的商品。

嗯，畢竟昨天才剛下單，還沒完成也是正常啦。因此我改爲前往藥房。

「……你來幹嘛？」

依舊刀子口豆腐心的藥房老闆一見到我便這樣說。

「這畢竟是從魔力水和回神水中萃取出來的藥物嘛……」

「莉希雅女徒弟！集中精神將那股熱流留在體內！」

老太婆相當詫異地發出驚呼聲。

老太婆頗感興趣地問我。

藥房老闆雖是脾氣古怪的傢伙，但在生意上卻相當一板一眼。

看起來跟恢復生命力的傷藥不同……好像是回覆活力的東西。

我拿回神水、魔力水和命力水給盾牌吸收後，也只多學會幾項調合系的技能，並沒有帶出其他特別好用的效果。

「嗯，你那邊情況如何？」

「那個，你這邊有沒有什麼類似回神水和魔力水的……奇特藥品啊？」

首先，即使說它能加快傷口癒合的速度，但在有回覆魔法可用的這個世界裏，甚至連療傷藥丸之類的低級回覆藥也能發揮一定程度的效果。

等我有系統地悟通真氣的概念後，靈光盾大概也會再冒出一些追加項目吧……想到這裏就覺得有點怕怕的。

搞不好老闆知道某種對老太婆所說的真氣這種概念有所幫助的藥品。

莉希雅理所當然地如此回答。

原來如此，命力水就像酒糟一樣，是收集萃取物的殘渣後凝聚而成的東西。

「嗯，知道了。」

莉希雅不知所措地交互看着我跟老太婆。

除了靈光盾以外的兩款新盾牌各自附有魔力回覆（強）和SP回覆（強）這種促進自然回覆的專用效果。

「怎麼了？有什麼變化嗎？」

「那個的話──」

「就是這個吧……」

但老太婆說過莉希雅似乎在修練真氣這方面具備過人的天賦。

昨天拉芙塔莉雅她們也是像這樣白天跟勇者們修行，晚上則回城堡練習劍術，或者學習魔法。

就品項而言，回神水和魔力水也落在藥房的管轄範圍內。

藥房老闆走進店裏，片刻後便帶着一本老舊的書籍回到櫃檯。

「所以經過這番波折調合出來的藥品，就是這個命力水。」

雖說有休息時間沒錯，但這行程真的相當緊迫。

因此我心想搞不好會出現不同結果，才叫她試喝看看。

「哦哦？莉希雅女徒弟，你有感覺到自身的變化嗎？」

啊，大概是以爲自己要被當成人體試驗的白老鼠吧，只聽到莉希雅又發出了悲慘的哀聲。

「原來還有這種東西啊。」

只不過療傷的效果很差，只是提高傷口癒合力的藥。由於得搭配其他藥品使用的手續太過麻煩，因此這款藥品並未在市場上流通。

艾格蕾也邊看着我帶來的藥品邊喃喃唸道。

儘管製造它沒有損失，不過在一般市面上流通的回神水和魔力水數量太少，根本不足以讓這款命力水跟着上市。

我舉起盾牌擺出戰鬥姿勢。

基爾的Lv已經升到了25，感覺還不錯。

「嗯，誰叫我始終搞不懂真氣這種概念，所以才猜想這款藥品或許能夠發揮補充真氣的效果……只是這樣罷了。」

我記得回神水對勇者以外的人來說，只是一款有助於回覆集中力的藥水。

如果說要拿它來提升高級回覆藥的效果……若碰到手臂被炸斷之類的狀況或許就會拿出來使用，但藥方卻又註明別太期待命力水能夠發揮出治癒這類重傷的效果。

工法相當特殊啊……這個離心分離機好像得用上幫菲洛製作衣服時所採集回來的寶石。

明天……他還能動嗎？

「那就好。話說回來，我想讓素質較高的莉希雅試喝這項藥品。」

「也沒什麼啦，我在摸索可以補充一項特殊數值的方法。它單靠回神水和魔力水只能稍加回復，但透過能力值魔法卻無法檢視。」

「不過，現在卻有種逐漸冷卻的感覺……」

那個首飾商好像因爲我做的藥帶有一種獨特的風味，便一眼看穿了傳授製藥手法給我的人物是誰。

我雖然具備抗毒耐性，不過在試喝之後也沒感覺到任何異狀。

被老太婆出聲提醒的莉希雅就這麼帶着沒出息的表情，不知所措地連忙伸手觸摸自己的腹部。

其實仔細回想──我現在雖然能夠理所當然地施展魔法，不過在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根本施展不出什麼魔法。眼前這個狀況可說是似曾相識啊。

「呼咿……」

只是受到生長痛影響，導致他今天好像不太能動。騎着菲洛到處跑的他似乎已經累壞了，目前正在房裏呼呼大睡。

咦？但我喝完之後並沒有那種感覺啊！

就跟你說用不着嚇成那樣啊。

「……好吧。這種報酬對我而言反倒是賺了。」

「嗯……雖說修行無捷徑，但一味否定也無濟於事。莉希雅女徒弟基於特殊緣故而無法前往深山進行凝聚真氣的修行，就讓她試試看也無妨。」

「只要有魔力水和回神水就能調合出來嗎？魔法屋的老婆婆有用來裝在離心分離機上的寶石，你去幫我借來吧。」

還真是一款在各方面都可有可無，用途不明確的藥品呢。

「嗯？這個嘛，只要花半天時間應該就能調合出來……難道你想要它嗎？」

明顯表現得很懼怕的莉希雅從我手中接過命力水。

好像是一種稱爲命力水的藥品。

「命……力……水？」

日後我才得知，他跟教我如何製作首飾的那個守財奴首飾商是老相識了。

這念頭纔剛閃過──

只是……總讓人覺得有些在意啊。

雖然冷淡，不過老闆還是詳細地告訴我該使用哪幾種藥草進行調配，我突然靈機一動──

附帶一提，這些盾牌的名字分別是──魔力水•乙太盾、回神水•靈魄盾、命力水•靈光盾。

「我的身體暖烘烘的喲？還有，整個人感覺神清氣爽耶！」

「這看起來是用製作高濃度回神水和魔力水時產生的廢棄物，加工而成的一款藥品。畢竟回神水和魔力水本身就很罕見，因此很少人會用到它。」

儘管全身直打寒顫，她還是屈起手臂緩緩拿起藥水靠近嘴邊，鼓起勇氣似地閉上眼睛一口喝光。

我也會回城堡利用器材試着調合看看，但若無法確定數量是否足夠，我也別想進行實驗。

「咦？咦？」

沒錯。雖然不算是抄捷徑，但假使有像首飾商帶在身上那個像碎片一樣，可以幫助我認識魔力存在的道具，那也許就能加快我掌握真氣要領的速度。

魔力水的口味類似蘇打、回神水的滋味則近似人工甘味劑，而命力水喝起來就像運動飲料一樣，這三款藥水都有類似化學飲料的滋味……就算添加水果大概也不會導致效果產生變化吧。

「嗯？什麼意思？」

「不愧是聖人大人，這藥確實具有恢復真氣的效果喔！」

而莉希雅的夜間訓練就只是跟我或老太婆過過招而已；至於菲洛和基爾則是跟我們分開行動，到城外打怪練等級。

聽完藥房老闆的說明，我也跟着點了點頭。

我拿出用盾牌技能調合而成的回神水和魔力水遞給老闆。

「我想知道能夠有效恢復疲勞的營養劑製作藥方。」

「聖人大人，看來莉希雅這女徒弟目前還留不住真氣，但爲了讓她趁此機會抓住這感覺，請您立刻與她過招。」

那書頁斑駁殘破，這書究竟有多古老啊？

「很順利。拉芙塔莉雅學習速度很快，實力顯然增加不少。我敢打包票，到下次浪潮來臨時，拉芙塔莉雅一定能展現出有別於過往的驚人實力。」

「嗯……很久很久以前，從我師父的師父手中傳承下來的配方里頭，似乎有提到那種藥品。你等我一下。」

可以確定的是，這兩款藥水本身也是用來製作高級藥品的材料……的樣子。

莉希雅的能力值低到不像話，還是先詠唱援護魔法中級靈光幫她加持一下好了。

雖然我飲用後好像有產生某種變化……不過我現在仍搞不清楚是什麼。

製作的難度並不高，畢竟只是過濾完再將它分離而已。

「居然還有這種藥嗎？」

「材料是……回神水和魔力水，而且得藉由過濾和離心法加以收集？」

因爲本來在調合高級藥物時，並沒有作出高濃度成品的必要性。而且濃度過高反而有可能對身體造成危害，因此沒人肯調合命力水，最後就成了一份遭捨棄的藥方……嗎？

就像截至目前爲止解放的所有盾牌全無例外一樣，新盾牌都會配合我因爲相信其他勇者們的說法而出現的項目，冒出所謂的強化上限。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來，莉希雅女徒弟，請先喝下聖人大人調合的藥品後，再跟聖人大人過過招吧。」

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嗎？算了，期待再高也無濟無事吧，反正也只是死馬當活馬醫的一次實驗罷了。

隔天傍晚，在經過一天依舊感覺不到成果的修行後，我前往藥房領取訂製的命力水，再帶去找正忙着接受訓練的拉芙塔莉雅她們。

「我願意給你一部分過濾後的回神水和魔力水作爲酬勞……可以拜託你嗎？」

「呃，咦？不苦……反而有點甜耶。」

「嗯，我有材料。」

這樣做就能留住真氣嗎？

「放心啦，我剛纔已經先試過毒了，沒有任何問題。」

「然後呢？你身上有什麼變化嗎？」

但這東西或許能派上用場也說不定。

「知、知道了……」

或許這樣就能讓她因爲能力值提升，比較有辦法從容地看清楚我的動作吧。

「呃，那個……」

「呼咿咿咿咿咿！」

於是我集中意識，對擔任訓練對象的莉希雅詠唱據說只有勇者能學會的全能力提升援護魔法──靈光術。

「中級靈光！」

莉希雅接收到我詠唱的援護魔法之後，臉上卻浮現出更加不解的表情。

「體內那股熱流的強度增加了！請接招！」

「嗯!? 聖人大人！」

在莉希雅飛奔而來的同時，老太婆也出聲向我喊道。

「幹嘛？練習開始了耶。」

「聖人大人詠唱的魔法似乎具有激發真氣的效果喔！」

什麼!? 仔細想想，真氣的別稱不就是靈光嗎！

而且盾牌吸收命力水後，所解放的不就是靈光盾牌嗎？

原本以爲關聯性可能不高，但這下子看來是個好兆頭。

「嗯？」

莉希雅……以顯然比過去快上許多的速度朝我直衝而來。

就算是因爲受了援護魔法而提升，也是很不尋常的速度。

或者該說連莉希雅自己都很驚訝，似乎呈現失控狀態。

「呼咿……身體擅自──」

不要哭啦，真的很丟人耶。

我邊如此心想邊抓住莉希雅握着木刀的手腕，順勢閃身繞到她背後。

一邊小心別轉變成關節技，一邊輕輕制伏她。

耶？她感覺好像連臂力都變強了。

「喂，別抵抗啦！」

「照這樣子看來，莉希雅女徒弟只要透過魔法搭配藥物的方式，應該就能意外地提前學會如何掌控真氣的訣竅喔。」

靠手指戳碎岩石的修行依舊不太順利。

「然後呢？你抓住那股感覺了嗎？」

「呃、是。」

命力水數量有限，不能爲了讓她抓住那股無法控制的力量而隨意浪費。我點開能力值視窗確認後，結果還是沒發現她的能力值產生什麼明顯的變化。

還是搞不清楚狀況嗎……也罷，如果真那麼簡單的話，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最後她總算是癱坐在地上，定睛看着自己的雙手。

在一旁觀看整個過程的艾格蕾跟拉芙塔莉雅異口同聲地表達感想。

「說得沒錯，確實……」

「那麼接下來換拉芙塔莉雅，你也試試看吧。」

手肘『喀』地一聲頂中我的腹部。

只是看起來就像施打興奮劑一樣，感覺有點恐怖……一旦出現成癮症狀的話，那就非得立刻停止使用不可。

爲什麼我現在居然會覺得痛啊？

因此我也同樣對拉芙塔莉雅施展援護魔法後，隨即開始練習。

好痛!? 喂喂喂，我可是擁有莉希雅無論怎麼攻擊都起不了作用的防禦力耶！

「呼咿！對不起！」

這下子應該可以推斷是命力水加靈光術的組合，給莉希雅帶來太過強烈的刺激了吧？

的確，光是一瓶命力水和援護魔法就能產生如此顯着的結果，真的相當令人意外。

「想、想不到我居然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就一點點，她的速度似乎快上一點點……好像只有那樣而已。

「呼咿……人家停不下來啊啊啊啊啊！」

接下來的五分鐘內，莉希雅彷佛遭到興奮過頭的身體恣意擺佈一般。

「而且她還能下意識地發動對我頗具效果的攻擊，剛纔被她手肘撞那一下還滿痛的啊。」

這就是技術面的強化效果……嗎？

而從隔天起，勇者們便開始偷懶了。

「嗯嗯，我也覺得莉希雅小姐剛纔衝向盾之勇者大人時的速度相當不得了呢。」

見到莉希雅展現積極投入修行的態度，我們也得多加把勁囉。

假如魔法配合藥物能加快學習效率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第二天，我把命力水分給其他勇者們服用。

「是！我會好好加油，絕對不會辜負各位的期待！」

「不用在意啦，我沒生氣。你就儘快設法抓住那種感覺吧。」

真是個現實的傢伙。不過，倘若這樣就能變強的話，那也不失爲好事一樁。

「呼咿……？」

但是結果……拉芙塔莉雅並沒有感受到像莉希雅那般戲劇性的變化。

因爲我或拉芙塔莉雅喝了都沒什麼效果，所以不知道對其他勇者們到底有沒有效。

「尚文先生……我會好好努力的！」

他們雖然勉強捧了場……但看起來還是沒麼效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