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話 被奪走的力量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1.1萬 字
那個豬王就在這裏頭嗎?
如此心想的我望向王位,只見一名陌生青年頭戴王冠,坐在王位上。
他看起來容貌端正,頗爲俊美。
一頭金髮、碧藍雙眼,給人典型外國人的印象。只是……眼神不太對勁。
該說噁心嗎?總之他讓我感受到一股獨特的氣息。
一種跟以前的元康一樣,在爽朗之中混雜着不良企圖的詭譎氣質。
又夾帶一抹瞧不人、令人火大的神態,令我不自覺將他視爲敵人。
簡直跟我第一眼見到京的印象如出一轍。
服裝……輕便的夾克搭配牛仔褲?
霍佈雷整體固然呈現近代化風貌,因此他這身穿搭並不突兀,但好像不太對勁吧?
王冠底下還綁着頭巾,極其不協調。
「人帶到就好。」
「是!」
嚮導的士兵敬禮後,便順手關上謁見大廳的門。
明明只是一句簡單的應答,卻因爲士兵的眼神有異,才令我聯想到以前的樹……嗎?
「啾呀?」
被溫蒂雅抱在懷中的格利昂突然伸長脖子環視周遭。
「咦──?」
同時菲洛也歪頭露出不解的神色。
「您不是鞭之勇者塔克特嗎?國王在哪裏呢?」
菲洛與不明物體速度飛快地相互交擊。
挾帶高熱的火焰傾泄而出。
我連忙詠唱便利的流星盾。可是流星盾並未隨之設下結界。
不對,我內心對他的敵意早已膨脹。
這傢伙……就是這傢伙害得亞朵拉,害得衆人……絕對、只有這傢伙我絕對要親手殺死!
「哎唷,以爲這種程度就能勝過我嗎?我還真是被瞧扁了呢。」
「什麼──!」
「白虎種的小鬼。」
「唉──虧我還以爲鳳凰的自爆就能一舉消滅你們這堆垃圾,想不到你們居然都逃過一劫了。不過,既然肯這樣傻乎乎地跑來貢獻力量給我,放你們活着似乎也不錯?」
「開什麼玩笑!」
此話一出,包含我在內的所有人均提高警覺。
「不必在乎我!千萬要宰了眼前的仇敵……替亞朵拉報仇!」
暴怒之盾Ⅴ獲得成長!
衆人都很快擺出應戰架勢。
至於發現可恨仇敵的我,則任由滿腔殺意傾泄而出。
「就是你嗎──!就是你這傢伙害亞朵拉──」
暴怒之盾本來受到慈悲之盾加持的影響無法切換,縱使如此……我仍要強行切換!
啪嘰!
而那道眼熟的閃光自義爪疾射而出,擊中我的盾牌……彈向他處。
「……是我聽錯了嗎?請您再說一次。」
就算只是搞錯,光是他身爲七星勇者這點,便足夠斷定他有罪。
「啾呀!」
「是啊,找我們的塔克特有事嗎?」
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盾牌……附着在手臂上的盾牌竟浮現裂痕,隨後應聲粉碎。
「你是……席德威魯特的!? 」
「狂暴魔爪!」
「啊喳──!」
就算賠上這條性命,我也必定要親手收拾這傢伙。
只見一名如東洋龍一般盤踞身軀的亞人女子映入眼中。
塔克特輕鬆避開弗烏爾的攻擊……同時,一道藍色身影擋住弗烏爾的去路。
一頭藍色長髮,一雙金黃眼眸,是個宛如滿月般亮麗的女子。
同伴們也不約而同地面露倉皇神色看着我。
「流星盾!」
……即便遭怒火吞噬,也得了結這個心頭之恨!
反應最慢的則是煉、元康、樹及莉希雅等四人。
「……是發生內亂了嗎?這還是我首度耳聞此事呢。」
「哎呀──……」
原來他叫塔克特啊?這傢伙就是鞭之勇者?
「百劍天罰!」
另外……也有一名長着兩條狐狸尾巴似的小女孩,運使雙手凝聚魔法,擋在拉芙塔莉雅面前。
暴怒──……怎、怎麼回事?系統毫無回應?
「高速升檔!」
與此同時,老太婆的真氣重擊地面,朝塔克特直飛而去。
我連忙擋在女王面前,切換成專門對付勇者武器的櫻天命石盾,準備抵擋攻擊。
「靈氣投擲!」
變化爲暴怒之盾Ⅴ!
鞭之勇者一派理所當然地如此宣告。
其威力相當可怕,我低頭察看盾牌,發現彈開閃光的部位出現一道缺口。
於此同時,弗烏爾與東洋龍般的女子相互對峙。
這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
啪嘰一聲,一座巨大的盾牌監牢出現在塔克特前方,阻隔了煉等人的攻擊。
「啊──……盾牌嗎?坦白講我並不需要,但聊勝於無。畢竟它也彈開了我的攻擊嘛。」
「你──」
「虎魚種……竟然跑到岸上,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烈火吐息!」
塔克特遊刃有餘地避開攻擊並舉起手。
「鷹喙穿孔彈!」
原本躲在暗處的女子們,全都手持看似突擊步槍的長筒對準我們。
傳說之盾不是擁有無法破壞的能力嗎!?
「別以爲我會忘記當時的恥辱!看我怎麼教訓你們!」
拉芙塔莉雅、弗烏爾、塞茵、艾格蕾接連反應,釋放真氣的同時快步衝向敵人。緊接着,菲洛與格利昂也採取行動。老太婆也壓低腰桿跟在弗烏爾身後。慢了半拍的小拉芙它們、莎迪娜及溫蒂雅也總算展開行動。
「高速升檔!」
「你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勇者們與莉希雅分別發動技能展開反擊。
──這一擊過後,我理解了一切。
喂……槍械威力好像是視使用者能力值而定對吧?
而且這面盾牌可是櫻天命石之盾耶!?
煉拔劍出鞘、元康開始詠唱技能、樹也使勁拉滿弓弦。
爪!? 不是鞭嗎!?
「呼咿!? 」
「國王?喔,那傢伙被我殺了。」
塔克特的手閃現詭譎光芒。他打算發動攻擊!
「什麼?盾牌……監牢?」
「爲何突然出手攻擊!」
「那種垃圾沒資格活下去,因此我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他實在詭計多端啊。我可是花了一番工夫才處理掉他呢。」
「什麼!」
「你們竟敢如此對待爲了世界而戰的勇士……卑鄙至極……上囉,拉芙塔莉雅!我們絕不能原諒這些邪魔歪道!」
我驚愕地交互看着盾牌原本存在的地方與塔克特。
沒錯,塔克特的手上戴着一隻駭人的漆黑義爪。
「聖光戟!」
暴怒之盾Ⅳ獲得成長!
同一時間,又有敵人自莉希雅斬斷的簾幕後方現身。
嘖……毀損的盾牌不肯回應我的命令。
「那是當然啦,因爲我下封口令,要求城裏所有人三緘其口啊。至於梅洛馬格的狐狸精啊,這個世界也不再需要你了!」
「唷?居然能彈開我這一擊?看來盾牌也不容小覷呢!」
幾乎同一時間,一名女子手持魚叉擋下莎迪娜,她長有鳳眼、滿口尖牙,還有一對宛如魚類尾鰭般的水棲系耳朵。
盾牌的圖標好像在視野中愈來愈遠了……?
烏黑亮麗的長髮,加上一身巫女服的裝扮。這傢伙是!
不對,他們進入戰鬥態勢的速度跟老太婆一樣快……卻因爲見到塔克特手上的武器而愣住。
「尚文大人!您不要緊吧!」
同時,一道巨大黑影倏然現身襲擊菲洛。
拉芙塔莉雅與艾格蕾聯手出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刀舞劍,齊攻而上。
這傢伙──這傢伙的攻擊確實就是射殺了鳳凰的那道閃光。
即便平常總是一臉自若的女王,也不禁露出疑惑神情。
弗烏爾運用真氣使出打擊技震退青龍種女子,縱身撲向塔克特。
我雖然聽見莎迪娜驚訝的呼聲,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眼前的仇敵。
我以怒氣騰騰的嗓音下令。
「青龍種!給我滾開!」
溫蒂雅及格利昂合力詠唱吐息魔法,試圖掃蕩周遭敵人。
「哎呀,你想對塔克特大人做什麼?」
變化爲暴怒之盾Ⅵ!
「寒冰吐息!」
然而格利昂的火焰卻遭寒冰覆蓋,與方纔菲洛的攻擊一樣,被突然出現的身影中和掉。
「你們休想妨礙塔克特。」
一隻獅鷲獸邊說着人類的語言邊與菲洛纏鬥。
另有一名長着龍尾與羽毛的女子手持煙管,晃着跟拉託不相上下的巨乳,與格利昂及溫蒂雅展開對峙。
方纔吐出那陣寒冰吐息的,似乎就是這名女子。
「就是啊。雖然看你不順眼,但我同意這點。」
「啾呀!」
吐出寒冰吐息的蜥蜴女瞪視着全身殺氣騰騰的格利昂。
「哦,你也是龍帝嗎……那就絕不能放過你囉。」
此時,可憎的仇敵•塔克特對與他同夥的女子們說道:
「各位,可千萬別殺死女人與小孩喔!畢竟她們只是受人利用罷了。」
「別瞧不起我們,這點小事我們很清楚。讓她們充分理解誰纔是正義的一方吧。」
「沒錯,只要瞭解塔克特的爲人,相信她們必能醒悟。」
拉芙塔莉雅的手微微顫抖,直指塔克特。
「尚、尚文大人!您看那邊!」
我頓時目瞪口呆。
在塔克特的手上……竟多出一面我再眼熟不過的盾牌。
「哦,想必你大概也不願抱着一堆疑問傻傻地死掉,所以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我擁有奪取傳說武器的力量喔。」
「什麼!? 」
「什麼?一叫出這面盾牌就會失去攻擊力嗎?真難使用耶!」
塔克特舉起手臂,接着往下一揮。
「倒不如說,每個勇者的個性都有夠扭曲。明明叫他們讚美我並提供力量,結果每個都是不肯乖乖聽話的廢物。」
我簡直快氣瘋了。
「嘖……」
宛如全身遭到槍彈貫穿的劇痛透體而過。
我對這種戰術有印象。
拉芙塔莉雅趕至被光束擊飛而倒臥在地的我身旁。
「抵抗似乎滿激烈的呢。各位,削弱他們的體力!」
「你們的等級太低了。乖乖向LV350的我俯首稱臣吧。」
女子們扣下扳機。
我懂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怎麼可能……爲何你會出現在這裏!? 」
「不愧是塔克特大人。您應該從那羣卑鄙的冒牌勇者手中救回傳說武器啊。」
本來我還好奇爲何七星勇者們如此不合作,原來起因是這傢伙到處搶奪能力。
「做什麼啦?」
「這──」
「唔……嗚啊!」
面對比方纔承受的所有攻擊都快的一擊……我連閃躲都來不及。
「什麼?在說笑的是你吧!自稱勇者的廢物,唯獨我纔是真正的勇者!你懂不懂?」
相同狀況可以套用在所有失聯的七星勇者身上。
他確認鮮血沾滿了自己發抖的雙手。
「尚、尚文……大人!」
不過,這樣或許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就是這麼回事囉,媽媽。你竟敢企圖將我賣給那個豬王。以死賠罪吧!爸爸你也同罪!」
聽見這道聲音,在場的同伴們發出驚呼,面面相覷。
也令人不禁聯想到京。
塔克特手持義爪,迅速對我們祭出一記橫掃。
感覺周遭一切彷佛都呈現慢動作狀態的我……望向女王。
如今,弗烏爾、菲洛、格利昂、莎迪娜、三色菲洛鳥及老太婆等人都遭受槍彈擊傷。
「Lv250起跳的人們所擊發的鉛彈滋味如何啊?」
於是我趨前保護衆人,想不到這一擊卻不痛不癢。
抱着女王的垃圾瞠目結舌。彷佛目睹了難以置信的光景,嘴巴不斷開開闔闔。
閃光貫穿我的左肩,甚至一併貫穿了位於攻擊線上遠處的女王。
「唔……」
「射擊────────────!」
即便盾牌被奪,我心中仍湧現一股幾可令我瘋狂的強大怒火。
奪取傳說武器的……力量?
連垃圾都說不出話。
爲何我總是這樣落後對手好幾步棋?
光束彎曲了。
比我們的Lv整整高一倍……不對,他剛剛說『起跳』。大膽推測,他們的等級或許是我們的三倍。
多虧元康的三隻菲洛鳥挺身而出,女王和垃圾都沒有被槍彈擊傷。
根本不配活在這世上的存在──賤貨……
「請等一下!」
他連突破上限的方法也掌握了嗎?難怪他能輕鬆擊敗麒麟。
這跟憤怒的詛咒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對她的恨意強烈到恨不得立刻致她於死地。
開什麼玩笑啊!
「接招吧!這是第二記啦!狂暴魔爪──!」
跟莉希雅使用的武器極爲相似。
這可是個把勇者當作神明崇拜的世界耶?他那樣豈不是等於把神明打落凡塵嗎!
爲什麼!? 怎麼會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
「麥、麥蒂……」
另一方面,拉芙塔莉雅、莉希雅、艾格蕾、塞茵、溫蒂雅等人完全沒有遭到攻擊。
「你做什麼……我不要緊……快點收拾那傢伙!」
死了?不對,不僅爪之勇者。
當然,遭受重點狙擊的是身爲勇者的我們。
「來人啊!快幫我妻子施展回覆魔法!」
「啊……」
「我纔不管!」
不對,也許該說……他是刻意只鎖定了我與女王。
此時,位在後方的敵營女子們,全部舉起步槍鎖定我們。
宛如極力強調自己對女性非常貼心溫柔。
話又說回來,煉、樹及元康明明都已經進行過四倍的強化。
可是,煉、元康及樹均受了重創。
「沒錯,自稱爪之勇者的傢伙個性糟到極點,所以我要了他的狗命。」
一旦捱了那種兇猛攻擊,若不是勇者,必定早已喪命。
咕……嗚……唔……
猶如閃光的橫掃看起來像大範圍攻擊技……我們當中沒人能對應這招的速度。
他腦子裏只裝滿了殺光所有男人、留女性活口,以便扮演救世男主角這種自私自利的想法吧。
好死不死偏偏挑這個這時候現身是怎樣!?
「衝動行事只會遭到反制!現在突擊太過危險了。」
塔克特鄙視遍體鱗傷的我們,如此口出狂言。
「別說笑了!」
那是哪來的特異能力啊!
要他們聽從幹出這種好事的傢伙指示?
自從討伐鳳凰之後,我明明還特地帶着莎迪娜等人經歷一番苦練,好不容易將Lv拉到120,結果根本不足爲道。
拉芙塔莉雅出聲制止元康。
塔克特一副理所當然地放出豪語。
就是神智失常之前……簡而言之,就是過去非分之想表露無遺的元康。
只見賤貨面帶得意笑容,不疾不徐地從柱子後面閃現,依偎在塔克特身上睥睨我們。
話雖如此,不妙啊……再這樣下我去必死無疑。
「所以說啊,我會負責拯救世界,你們只管快點死一死,把武器交出來就好!」
「什麼!? 」
「元康你給我閉嘴!」
半吊子的攻擊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纔對啊!
「真是夠了,這種程度也想拯救世界,簡直笑掉我的大牙。Lv完全不夠高好嗎?」
既然他爲了滅證而痛下殺手,七星勇者當然不可能現身助陣。
「嘖……跟你拚了!」
垃圾也抱住倒下的女王,面露茫然神情。
這個該死的僞君子!
他的攻擊似乎只勉強命中我與女王。
塔克特收起盾牌,變出義爪及一把小型短劍。
槍聲響徹現場。
「沒錯,居然計畫將麥蒂獻給那頭豬玀,真是過分的傢伙。既然有許多人被這幫傢伙害死,那就必須以死謝罪。只是在那之前,我會好好折磨你們!」
「拉芙──!」
「好痛……啊啊啊啊啊……」
……等等,鞭之勇者使用義爪……代表他奪取了爪之勇者的力量嗎?
什麼……250!?
聽見這聲吶喊,元康身旁那三隻中……阿綠立刻趕來對我與女王詠唱回復魔法。
「……咕喔……」
儘管我作出指示,臉色慘白的拉芙塔莉雅卻彷佛沒聽見一般。
我則強忍着痛楚觀察塔克特手中那把短劍。
隨後,我只覺被光束貫穿的身體一陣劇痛,血花飛濺四散。
「「「是!」」」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莉希雅的神祕武器──不對,是七星勇者的投擲具呈半透明狀的理由,是原本的持有者遇害,力量被奪走所致。
而傳說武器本身並不承認塔克特爲持有者。
因此它才選擇莉希雅,藉此表達抗拒吧。
「靈氣投擲!」
唰的一聲,塔克特投出的短劍貫穿煉的肩頭。
煉連忙剋制欲揮劍防禦的動作。
因爲一旦反擊命中,劍就會被奪走。
「咕!」
「別亂動啦。說到勇者,頭一個想到的還是非劍莫屬。快把武器交出來。」
現在的局面對遭槍擊而身受重傷的我們太過不利。
……絕不能連煉等人的武器都被他搶走。
我激發僅剩的氣力,凝聚濃烈殺意。
豈能放任你予取予求!
「適可而止!」
「我絕對饒不了你──」
拉芙塔莉雅及塞茵飛竄而出,運使手中武器砍向塔克特。
「等等!那傢伙擁有奪取他人武器的能力!你們倆──」
煉還來不及制止,三人已進入短兵相接的狀態。
「嗯?什麼?」
小拉芙它們分別伸手搭着對異常狀態比較沒抵抗力的人。
真氣與魔力在塔克特體內爆炸,塔克特口吐鮮血,狠狠地被震飛至王位後方。
「好、好的!」
樹徵求我的同意。
「怎麼可能會放你們逃走!」
怎麼可能!?
在那種狀態下,元康這招會生效也奇怪。
然而,比起這個!
菲洛邊奔跑邊開始詠唱魔法。
「樹大人?」
我感受到妨礙結界應聲崩壞……但……
而且由她與格利昂的對話來看,她身爲龍帝的可能性頗高。
格利昂彷佛強調包在它身上似地,開始詠唱魔法。
「夠了!你要糾纏塔克特到幾時才甘願!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容你這隻狸貓種的醜女人得寸進尺!」
我頹然倒臥在菲洛背上。
「就是現在!閃光劍!」
『啾呀啊啊!』
煉、樹及元康自然不可能錯過這個大好機會。
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有辦法封鎖異世界的技能?
「哦~~是個水準滿高的美少女呢。你真該明辨誰纔是正義的一方。你們相信的那羣勇者通通是垃圾啊!」
我與女王的傷勢最嚴重,滲入身上服裝的鮮血紅到發黑。
「閃光箭!」
只是塞茵的武器並未展現更多反應。
「喝啊啊啊啊!」
她們領悟到現在局勢不利,決定選擇撤退。
嘖……走投無路了嗎!
面對突如其來的反擊,塔克特豎起從我手中奪走的盾牌,擺出防禦架勢。
拉芙塔莉雅及塞茵互看一眼,抱起倒下的我拔腿就跑。
我竭盡所能地讓魔力與真氣在體內循環流動,使出全力蹬地飛竄而出。
「龍族聖域!」
「嗯……我知道了──用槍的人,拜託你了。」
「傳送劍……不行。毫無反應。」
「光輝之槍!」
「我知道了喔──!看我的誘惑領域及妒恨領域喔!」
「啾呀!」
是龍族聖域。好像具有破除傳送妨礙的效果。
武器互擊,激盪出陣陣火花。
「塔克特!? 」
將結界無效化的同時又被設下新的妨礙結界。這樣下去根本沒完沒了。
賤貨雖放聲大叫,不過煉等人爲了撤退,已一腳踹破謁見大廳的門扉。
「拉芙塔莉……雅,用歸途抄本。」
「……事態緊急,我允許你……動用誘惑與……妒恨領域。」
「但那兩項技能被小菲洛禁止了喔?」
垃圾一邊呼喚女王,一邊揹着她緊跟在我後面。
「菲……洛……」
拉芙塔莉雅擁有其他世界的傳送技能。
「開什麼玩笑!」
「岳父大人有何吩咐喔!」
「……嗯,現在就儘快撤離此地吧。煉先生,怎麼樣?能至少先將女王及尚文先生傳送至安全的地方嗎?」
「刀與……剪刀?那是七星武器嗎?不,好像不太對勁呢──!」
走廊盡頭傳來吆喝聲。
爲成功撤退,我們一行人在城中狂奔。
就算遭到妨礙,這項技能還可以使用的可能性應不低。
這傷勢是怎麼回事……回覆魔法起不了作用。
倘若純粹是能力值不如對手,無論武器對勇者再怎麼有效都毫無意義。
我感受得到咂了下舌的塞茵伸手觸摸我,試圖發動傳送技能。
再不趕緊治療就來不及了。
過程中會產生短暫的時間差,因此一旦遭對方如此迅速地詠唱反制魔法,我們實在難以逃出生天。
「尚文先生,你聽得見嗎?我明白你非常生氣,但我們必須暫時撤退喔?」
「元……康。」
「聖域──」
「想發動櫻天結界必須搭配繁瑣手續,太浪費時間了。再加上聖武器、七星武器、眷屬器的力量都被削弱,無從發動傳送系的技能。尚文大人的盾牌一旦遭對方利用,就只會造成反效果。」
我拚命擠出聲音指示菲洛行動。
「那種攻擊,咕喔!? 」
「喝!」
「對不起……看樣子似乎是武器劣化程度太嚴重……」
「達芙──」
磅地一聲,我的拳頭擊中了塔克特。
「無法使用!? 龍刻沙鍾遭到封鎖了!? 」
「拉芙──」
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你想得美。獅鷲獸聖域!」
「什麼──」
此時,塔克特看着拉芙塔莉雅及塞茵的武器,露出不解的神色。
不正經地搭訕女子的行徑自然不必多言,塔克特非但與賤貨勾結,在我們拚命對抗鳳凰之際插手干涉戰局,又動用這種偷襲戰術……這些事通通不可饒恕!
嘖……那個長得像獅鷲獸的傢伙在詠唱魔法吧。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及塞茵雖然都換上櫻天命石的武器發動攻擊,無奈兩人與塔克特之間的Lv差距太過懸殊,攻擊頻頻落空。
「那櫻天結界呢?」
「多重高級療創!」
我搖搖頭要她別在意,接着轉眼望向菲洛。
短短几秒鐘也好。只要能爭取到讓大家平安逃離此地的時間……!
前方及後方皆傳來喧鬧聲響,前方則有士兵嚴陣以待。
他說的沒錯。要是在這種不知何時、何地會遭伏擊的地方作戰,連其他勇者們的武器都有可能會被奪走。
「看我的──」
傳送技能必須在詠唱後立刻挑選傳送對象。
狐狸女與身穿女僕裝的女子分別撲向拉芙塔莉雅及塞茵。
塔克特身旁盡是女人。
然而全體成員都受了重傷。
豈料……
「你們在搞什麼鬼!快點射殺他們!」
手持步槍的女子們因擔心他的安危而同時回頭察看,形成相當明顯的破綻。
可想而知,此地的傳送妨礙恐怕是那幫傢伙施展類似魔法設下結界所致。
「米蕾莉亞!你振作點!」
我被放在菲洛背上,意識朦朧不清……想對遭到同時射擊而受了重傷的同伴們施展回覆魔法,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啪咻一聲,有股奇特的感覺透體而過。
可能是見對手爲女性而刻意放水吧,塔克特一臉從容地擋下拉芙塔莉雅及塞茵的戰技。
嘖……那個蜥蜴女果然也是龍族嗎?
疼痛令我頭昏眼花,方纔還能站着根本就是奇蹟。
以前菲洛及格利昂爭奪地盤時,也曾彼此施展聖域魔法相互抵消效果。
由煉、元康帶頭推進,老太婆及拉芙塔莉雅則確認着後方狀況並緊跟其後。
元康所施展的詛咒技能,帶給我一股彷佛傷口遭到刨挖的劇痛。
三人施展能形成障眼法的技能,遮蔽了試圖再次開槍的女子們的視線。
「沒轍……傳送劍毫無反應。被妨礙了。」
又有一股類似方纔的感覺掃過現場,如同告訴我們別想如願以償。
「這……錯不了。對方發動了同類型的技能,抵消了我們的戰技!」
「可惡……」
「我無法立刻再次詠唱這兩項魔法喔,岳父大人。沒能幫上忙,元康深感懊悔喔。」
那個傢伙,擁有的技能未免也太齊全了吧!
「重力劍!」
「聖光戟!」
「鷹喙穿孔彈!」
拜煉等人各自迎戰所賜,我們暫時沒什麼大礙。
更精確地說,其實是守在前方的士兵不如想像中厲害。
恐怕在對方陣營當中,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突破Lv的極限吧。
然而,士兵們也不容小覷。
再怎麼糟糕也是大國的士兵,Lv及訓練度都很高,實在算得上優秀。
但Lv頂多僅止於100上下。
我猜必然只有方纔在場的那羣女人們享受到突破極限的特別待遇。
這樣一想,便覺來自後方的槍彈纔是真正的威脅。
「啊喳──!」
「喝!」
「嘿!」
老太婆、拉芙塔莉雅及弗烏爾運用『點』的要訣凝聚真氣,擊落女子們的攻擊。
「也差不多該死心了吧,你們這羣垃圾。」
魔法無法治癒傷口。彷佛中了某種異常狀態,難以維持清醒意識及身體自由。
「趁現在!」
「艾格蕾小姐也一樣!您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快!」
沒錯,宛若明白自己會有什麼下場一樣,拉芙塔莉雅如此叮囑弗烏爾,並對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着她的我露出一抹微笑。
菲洛語氣急躁地回答。
就在塔克特豎起義爪之際──
「大姐──────────────────!」
煉發動戰技破壞死路的牆壁,往走廊推進。
「什麼──」
老太婆們奮戰的後方傳來塔克特的聲音。
「還沒解除妨礙轉移的結界嗎!」
動彈不得的我,只能帶着朦朧不清的意識,拚命思考着此事。
「尚文大人,這裏包在我們身上!」
莎迪娜也從旁提供協助。
拉芙塔莉雅則朝着與我們相反的方向飛奔而去。
老太婆率領拉芙塔莉雅、弗烏爾及艾格蕾,挺身阻擋緊跟在後的追兵。
而他之所以沒那樣做,不是冷卻時間還沒結束,不然就是不想繼續破壞這座被他佔爲己有的豪華城堡。
「休想逃!」
我們在逃亡過程中,去路一再遭到士兵們阻撓,就這麼被誘導至死路。
挺身而出的煉回頭如此宣言。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嘗試了啦──!」
「嘖……」
煉脫口發出困惑的聲音。假使錯過此刻,不必想也知道對方會立刻再次設下妨礙結界。
「出去就得面對可能遭到迎擊的風險。」
格利昂二度展開龍族聖域。
可惡……想不到只是無法傳送,居然就令人感到如此懊惱不已。
但大概是事先預料到了吧,青龍種的女子已在前方等待我們。
「你想得美!」
「啾呀!」
那本來應該是我的任務。
「拉芙塔莉雅──────────────────────!」
「拉芙塔莉雅──」
「反正不管怎樣,正義都不可能與你們同在。乖乖受死吧!」
只是這招相當耗費真氣。
煉的行動力值得稱許。
快動啊,否則──我又要失去我所重視的人了!快點!
櫻花紛飛。這是……櫻光樹的花瓣嗎?
可是,拜小拉芙它們出乎意料地詠唱的魔法所賜,我方有了詠唱傳送技能的空檔。
對身受重傷、拚命逃竄的我們而言,局勢極端不利。
回頭一看,剛纔在謁見大廳碰到的同一羣人又出現了。
鞭子宛如活生生的毒蛇一樣迅速延伸,試圖纏住弗烏爾與艾格蕾。
「……不,這次該由我負起全責。縱使事後被尚文殺死,我也不認爲自己的選擇有錯!傳送劍!」
出乎意料的伏兵,令對方露出破綻。
一層與櫻天結界有所差異,卻近似菲洛等人使用的不明氣勁──聖域魔法穿透現場,抵消了對手的妨礙結界。
「但……」
下一秒鐘,我感受到周遭景緻驟變,而我的視野……也逐漸變暗,離我遠去。
溫蒂雅坐在格利昂背上,開始協助它詠唱魔法。
「捆縛鞭!」
看來,唯有依靠傳送技能,纔有機會逃離此地。
我雖然嘗試詠唱魔法,無奈塔克特在我身上留下的傷勢太過嚴重,令我完全無法集中意識。
這是一種極有可能陷入無限迴圈的狀況。
「拉芙塔莉雅門生!」
菲洛氣得直跺腳,無法稱心如意的焦躁心情表露無遺。
「聖域──!」
「一旦錯失這次機會,沒人曉得傳送技能是否可以順利生效……但──」
「傳送劍!」
「現在不逃的話……勢必全軍覆沒!」
菲洛出聲呼喚魔法詠唱失敗的我。
聽艾格蕾這樣說,煉語氣激昂地回應。
「沒用啦。」
煉、元康、樹分別緊握手中武器,詠唱傳送技能。
「……煉。責任由我承擔,快點逃吧!」
拉芙塔莉雅提刀刺穿長鞭,接着一腳踩住鞭身,妨礙鞭子的拘束技能。
拉芙塔莉雅開口催促猶豫不決的煉。
「流星劍!」
「拉……芙……塔莉雅……」
煉完全發動技能。
那記攻擊……不對,八成是武器帶有詛咒吧。
塔克特取出長鞭。
弗烏爾先叫了拉芙塔莉雅,意識朦朧的我也隨後出聲呼喚。
「再試一次。」
「我哪有可能這樣做!」
我一出聲,卻立刻聽見肺部傳來一陣不妙的漏風聲。
「力之……根源……咕唔……」
塔克特若挾鑿穿牆壁的勁勢發動戰技,我們絕對會遭殃。
接着使勁揮鞭掃向位在後方的老太婆、拉芙塔莉雅、弗烏爾及艾格蕾。
「拉芙塔莉雅!可是──」
「大姐──」
「要是可以逃出城外,至少能搭乘格利昂飛離現場……」
「傳送弓!」
「主人!」
「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尚文大人就拜託你了。」
「趕快逃啊!拉芙塔莉雅門生!」
「煉,不必管我們!與其任由傳說武器被那種卑鄙小人搶走,就算只有一個人也好,你們還不如趕快設法逃走!」
「再不快點帶尚文大人他們逃離此地,否則只會造成更多犧牲者!身爲劍之勇者的煉先生,經艾格蕾小姐曉以大義而理解事態的您,難道打算讓自身的決心在此劃下句點嗎!」
儘管不知會用何種名目,但他們必然窮追不捨。
「傳送槍!」
被包抄了嗎……
「殿後的任務交給我們,請聖人們快點逃吧!」
「達芙────────────────!」
「哼──!」
卻再度遭到對方的龍族妨礙。
這一瞬間,一路上悶不吭聲的小拉芙它們尾巴大大地膨脹,聯手施展魔法。
「姐姐我也來幫忙。」
由於格利昂及菲洛都動用過聖域魔法,因此對方大概預測只要重新詠唱兩次,短時間內都不會出狀況吧。
「獅鷲獸聖域!」
啪嘰一聲,我明顯感受到籠罩住周遭一帶,用來妨礙傳送技能的聖域應聲瓦解了。
霍佈雷城內滿是敵人,就算幸運逃出城門外,這個國家的士兵不用說……甚至連國民都有可能化身爲敵、嚴陣以待。換成是我,一定會這樣安排。
弗烏爾與我的吶喊聲迴盪着。

「果然不出塔克特大人所料,你們真的出現在這兒。」
「嘖……我們絕不會輕言放棄!更不會對遭到那個賤女人唆使、故意插手干擾我們與鳳凰的對決,奪走衆人……以及七星勇者性命的你舉白旗投降!」
傳送應該成功了吧。
元康及樹的技能也一樣。
只不過……直到傳送成功之後,衆人才得知傳送技能並未一併帶走拉芙塔莉雅……而是將她遺留在敵營的沉痛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