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話 杖之勇者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1.4萬 字
「唔……」
在清醒的同時,我立刻感到一陣劇痛貫穿全身。
「尚──」
「尚文先生!」
一見到恢復清醒而挺直上半身的我,塞茵及她的眷族當場放聲大喊。他們片刻不離地在旁看護嗎?
胸口……這是什麼?四方形的寶石……?
寶石散發淡淡光彩,我隨即察覺痛楚已然消退。
是這個裝飾品的力量恢復我與盾牌的傷害嗎?
……仔細想想,塞茵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當然,我知曉她是其他世界的眷屬器持有者。
但她身上存在着謎團也是不爭的事實。
「我沒事了。」
恐怕少了盾牌就無法進行對話,但盾牌……儘管失去實體,卻仍能助我一臂之力。
「煉他們正在開會嗎?」
「是的。另外……在那之後,我們雖然好不容易勉強擺脫追兵,但拉芙塔莉雅小姐她……」
「我知道。」
「拉芙──」
小拉芙從牀鋪底下鑽出來,撲到我身上。
「我昏迷的期間,仍然透過武器得知了事態演變,因此能掌握大部分情報。女王她……已經……對吧?」
「……是的。在逃離霍佈雷之後,治療無法產生作用……」
垃圾散發出類似在女王回朝之前,曾經與我爲敵之時的霸氣……不對,應該說是更勝一籌的氣勢,定睛凝視着我。
「好啦。」
但這是我非得承受的悲傷。
我不曉得垃圾的Lv有多高,但由於盾牌處於休眠狀態,導致我嘴裏滲出一抹鮮血的味道。
「小菲洛!」
「母親大人……母親大人她!」
實際上,他應該很想譴責我吧──明明身爲盾之勇者,卻沒能保護他的妻子。
我明白女王爲了保護女兒及丈夫,想盡辦法討我歡心。
「並不是。」
「是嗎……」
此刻,我才充分理解這究竟是多麼困難的事。
「我要去讓那個被悲傷矇蔽雙眼的七星勇者清醒過來。」
站在我的立場來看,會覺得他只是無理取鬧,但垃圾討厭我這個盾之勇者的理由實在太多了。
少了盾牌的加持,每一拳都很痛。
不僅不曾對我說謊,也處處提供幫助,更動員整個國家援助我的行動。
而垃圾則眼睜睜看着女兒犯下此等滔天大罪。
「盾之勇者啊,這個國家就交給你了……我再也無法應戰了。」
怒上眉尖的垃圾企圖揮拳毆打我。
「別爲了這種程度的小事就對我低聲下氣。我已從女王手中得到相應的報酬。」
我……靜靜遙想着亞朵拉的事。
我……硬喫了這一拳。
沒錯,我沒保護好她。
女王盡心盡力地幫助了我。
「……」
透過傳說武器的影像,我明白他深愛着女王。
眼下缺少盾牌護身,梅蒂的魔法打在身上一定很痛。
「真的很對不起,尚文。」
「梅蒂小姐與菲洛小姐正在參加喪禮。」
「……對嘛,這樣就對了。只要有心還是辦得到的嘛。」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不繼續參加喪禮嗎?」
「我……我纔是唯一有資格守護米蕾莉亞所愛的梅洛馬格之人!豈能任國家落入你這種貨色手中!」
否則女王不會每天忙着處理國內的大小雜務。
「不然我到底該如何是好啊……」
「你覺得我無法理解嗎?」
「是嗎……你真堅強呢。」
垃圾說話的同時屈膝跪下……我對此冷言回應:
「抱歉……是我沒保護好她。」
多虧女王盡心盡力的作爲,梅洛馬格纔不至於與席德威魯特掀起戰爭。
我輕鬆閃過這一拳,垃圾彷佛找到發泄怒氣的對象,怒瞪着我不放。
垃圾則是靜靜注視着女王的遺容。
有好一段時間,我只能不斷安撫梅蒂及菲洛。
相信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必定發生過大大小小的激烈攻防戰。
我頓時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垃圾的胸口。
「你說什……」
女王一再幫助我,也因爲如此,我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了女王所願。
面對我的質問,垃圾臉上瞬間浮現一抹憤怒神色。
在喪禮結束後……只見一人失魂落魄地佇立在女王長眠的棺木前方。
「沒關係。如果這樣能讓你感到好過一點。」
「你說什麼!? 」
甚至給人不久後就會清醒過來的錯覺。
不過,只要放話至此,縱使是垃圾也必定會火冒三丈吧。
「即便如此,我仍沒有保護好她……」
「你的妻子有說要把國家交給我嗎!? 自己的妻子究竟傳達了什麼意念給你,難道你連這點都不肯試着去理解嗎!」
不僅如此,她爲了矯正女兒的劣根性,多半也用盡千方百計吧。
精靈啊,假如這樣還行不通,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我再問一次。你的妻子有說要把國家交給我嗎?並沒有吧?她是把這個國家交到你手上!身爲杖之勇者的英知賢王!給我……好好遵守你最愛之人的遺言!」
一旦被梅蒂聽見,我絕對會當場被殺死。
爲了守護我們,她挺身貢獻寶貴的生命。
「接下來您有何打算呢?」
連菲洛也受到梅蒂的淚水牽引而開始啜泣。
「您說得是……我的雙眼被矇蔽了。沉浸在悲傷,在無力守護重要之人的悲嘆情緒中……而將過去的憎恨強加於盾牌……巖谷大人身上了。」
「啊,尚文!」
「我已跟母親大人告別了。現在必須趕緊作好面對戰爭的準備纔行。」
女兒一腳踹開作爲母親的女王,甚至奪走她的性命。
「席德威魯特是尊盾之勇者爲神明的國家。梅洛馬格則已經歸我所有,再來輪到霍佈雷……不就能將全世界的大國納入掌中了嗎?哈哈哈,設立新國家吧。」
梅蒂騎着菲洛奔離現場,她打算去參加作戰會議。
我走向獨自佇立在女王棺木前方的……垃圾。
明明只是這麼簡單的舉動,悲傷情緒竟不斷泉湧而出。
我話一出口,梅蒂頓時嚎啕大哭,不斷揮拳捶我。
可是,這抹怒氣立刻消散,他也隨之移開視線。
接着,他拭去了淚。
垃圾雖發現我的到來,卻仍定睛直視女王。
「嗯!」
「吵死了!你……像你這種傢伙怎麼──」
在盾牌中,對我輕聲低訴的那名少女,已經不在人世。
「傷心就能讓女王復活嗎?向老天爺祈禱就能讓亞朵拉重返人世嗎?難道你打算告訴我只要祈求奇蹟,就能得到圓滿結局嗎?」
「……謝謝你。」
梅蒂起身,準備離開教會。
即使並非如此,垃圾也視我爲眼中釘。
這場喪禮動員全體國民舉辦,衆人皆雙眼噙淚。
「梅蒂。」
我爲女王的棺木獻上一束鮮花。
我露骨地表演着。
梅蒂則是紅着雙眼,與菲洛手牽手站在那人背後。
儘管如此,如今我在垃圾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這類厭惡的敵意。
「妻子說要將國家交託給我。那麼我該做的就是繼承妻子的遺志。我不會說請您原諒我。但,可否請您爲了我國而戰呢?不,請您務必助我國一臂之力!」
梅蒂淚流滿面地奔向我。
「不……別這麼說。小菲洛……以及其他人都說尚文已試圖保護母親大人,我也親眼見到你身受重傷的模樣……」
垃圾帶着對我的純粹怒火,猛然揮出一拳。
國內的貴族及宗教都執拗不休地設計我。
垃圾霍然睜大雙眼,整個人倒退一步。
「我要替亞朵拉報仇,也打算順便處決你那個賤貨女兒。因爲她多半會成爲梅洛馬格的禍害。」
只是那傢伙仍舊沒有洗心革面,反覆犯下罪行,爲了滿足自身慾望,若無其事地陷害他人、嘲笑他人,行徑極其惡劣。
其實我可以去席德威魯特,唆使他們與梅洛馬格正式開戰。
「垃圾,到時候我會先處死你。給你冠上一個廢物勇者之名。接下來輪到梅蒂吧?那傢伙好像誤以爲我是個好人。相信一定能欣賞到很精彩的場面喔?要不然就如你妻子所願,把她調教成我的性奴隸如何?」
我的回答令垃圾登時無言以對。
「梅蒂,你不必忍耐。憎恨……沒能保護好你母親的我吧。」
女王離世的容貌極其美麗。
「……你是來取笑我的嗎?取笑沒能保護好任何深愛之物,愚蠢到極點的我嗎?」
她明明如此竭盡心力,爲了拯救世界而奔波行動,卻換來這種結果。
「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這樣啊。」
誰知這一切努力全都付諸流水。
「但是……」
女王曾說爲了守護這個國家,希望我能襄助一臂之力。
爲此她願儘可能地援助我。
女王至死都信守這個承諾,我自然也有履行約定的義務。
爲了掃蕩那個佔據了霍佈雷的正牌垃圾,我非得挺身應戰不可。
正如煉、元康、樹能夠洗心革面一樣,也如同我本身的轉變,任何人都可以改過自新。
「你接下來準備改過自新對吧?那就別隻出一張嘴或低聲下氣,用行動昭示意志吧。」
若只訴諸言語,要擊敗殺死亞朵拉的塔克特幾百次都不成問題。
還可以在轉眼之間拯救全世界吧。
但光憑言語無法擊敗敵人,也拯救不了世界。
我們接下來要展開的不是政治遊戲,而是一場戰爭。
是爲了弔唁亡者,絕對不容許落敗的一戰。
「好了,你還杵着幹嘛?現在立刻爲了這個國家採取行動吧!」
「……明白了。」
垃圾站了起來,神情凜然地向我敬禮。
彷佛回應這句話語一般,一把閃閃發亮的法杖憑空出現在垃圾面前。
「這是……」
沒錯,杖之七星正等待着這一刻來臨。
等待雙眼被矇蔽、自甘墮落的垃圾……不對,是奧托克雷覺醒。
垃圾緊握法杖,接着光芒散去,七星武器重現於世。
「巖谷大人。」
「欸,那人該不會是……」
士兵慎選字詞,如此稱呼垃圾。
他明明來自有特異功能概念的世界,結果居然是個軍事宅?
再加上有盾牌的恩惠,在跟那傢伙決戰之前,應該可以回覆到能挺身應戰的狀態。
「我會以最小限度的犧牲屠滅仇敵。」
「那就是英知賢王復活的鐵證。他會持續不斷地收集資訊,直到湊齊必要的情報爲止。正因爲他以前透過這種手法讓我們喫足苦頭,所以自然再可靠不過。」
明明只是用認真的表情拉開椅子,就讓我感覺到這傢伙與平日的不同。
「的確,我過去曾被仇恨矇蔽雙眼。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非得遵守妻子……女王的遺言,必定要保護這個國家。」
「……我們走吧,巖谷大人。」
梅蒂大概覺得不太對勁吧,面對親生父親的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皺起眉頭。
只見奧托克雷搖了搖頭。
「他遲遲無法確定戰術,就證明他尚未從諸位勇者大人口中獲得必要情報。懇請諸位鼎力相助。」
「國王陛下。」
而城堡的士兵似乎也發覺到這點,頓時倒抽一口氣。
「怎麼了?趕快繼續進行會議吧。時間緊迫不是嗎?」
「明、明白了。」
這就是目前的狀況。
而且他還露出非常銳利的目光。總覺得我很有可能爲他的霸氣所震懾,因而有問必答。
「畢竟霍佈雷的兵器及勇者的能力深具威脅性,只要對方有那名勇者壓陣,我方便不能草率地派勇者出擊,因此只好請諸位勇者大人按兵不動。」
另外,也問了關於槍械的事……樹對這方面的知識相當熟悉,連零件名稱都詳細講解。
「這不是盾之勇者大人及……」
我身後跟了塞茵,以及散發出與先前截然不同氣勢的垃圾。
梅蒂隨即舉手回答。
倘若他一開始就是這種狀態,我鐵定早就一敗塗地了吧?
「我想詢問的是──在勇者大人的世界,飛機的一般用途爲何,戰爭時又會怎樣運用飛機,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用途。」
士兵們敬禮,打開大門。
垃圾接下法杖……隨後取出儀式用的短劍,割斷長得很長的頭髮與鬍鬚才緩緩起身。
其實仔細想想,『命中』能力若少了槍械或弓箭便無法發揮功效,這或許是他本來就該擁有的知識。
如今的垃圾,確實給人判若兩人的感覺。
「你的傷勢已經不要緊了嗎?」
看在他派得上用場的分上,我決定把這句吐槽吞回肚子裏。
垃圾先拉開我要坐的椅子,之後坐到我旁邊的位置上。
他們呼籲在行軍路線上的國家乖乖投降,明明邊擴大支配範圍邊進軍,卻令人不禁覺得未免太過神速。
垃圾開口詢問。
儘管仍隱隱作痛,但還不到無法動彈的地步,傷勢正在逐漸好轉。
光是沒被垃圾稱爲盾牌,就讓我感到渾身不自在了。
我們背對女王的棺木,靜靜地……邁步離開。
與煉一同主持會議的梅蒂登時挺直背杆回應。
「劍、槍及弓之勇者大人並未參與構築防衛線的行動吧?」
既非過往那張傲慢的嘴臉,也不是之後丟人現眼的憎惡表情。
「是!」
「我知道了。」
梅蒂拿出資料,將內容謄寫在設置於牆壁的白板上。
「……還不夠。」
「梅蒂。」
而戰況令我方絕望。
「…………」
我們於是直接走進會議室。
「一次最多會派出五架飛機發動攻擊的樣子。對方多習慣在戰場附近起降,飛抵敵國上空再空投士兵展開鎮壓。」
那一張表情霸氣十足,令人不禁想問『你誰啊?』。
「這很重要嗎?過去在這個世界也曾出現過飛機吧?」
在途中順便帶了在跟三隻菲洛鳥玩的元康同行。
那是塔克特陣營的戰力表。看來似乎動用了多樣的發明投入這場戰爭。
大概是衆人都感受到他將過往遺恨付諸東流,對我表示尊敬的事實了吧。
也許只要用魔法或遠距攻擊加以擊落就好,但對方大概能靠着高Lv輕鬆閃躲吧。
「還有難以釋懷的地方。」
「我們也只知道一些概要知識。我雖然認爲有可能實現,但對其瞭解終究僅止於皮毛程度而已。」
「是的。對方陣營會先以飛機或飛船發動轟炸,再派傘兵部隊從天空佔領。若有敵人靠近便利用機關槍迎擊。各國的高Lv龍騎兵部隊雖然嘗試將戰局導向近距離戰,但也許是對方駕駛員的Lv均遠遠凌駕於我軍成員的關係……」
「嗯,英知賢王……奧托克雷。」
「嗯,我想與勇者大人們及聯軍高層對談。能煩請你開道嗎?」
「喂,你們知道些什麼嗎?」
我姑且相信會比前者像樣些吧。
「姑且可以這麼說。」
而他能超乎我的期待到什麼程度,纔是關鍵所在。
「對方總共派出幾架飛機?」
煉轉眼望向垃圾,頓時說不出話。
「嗯,是同一個人。連我也很驚訝。」
然而現在的垃圾卻率直地承認自己有錯。
一股跟初次碰面時的感受大相逕庭……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的領袖魅力溢於言表。
塔克特好像從霍佈雷一路朝梅洛馬格筆直挺進。
我們四人跟梅蒂起初見到他這副模樣,都忍不住露出詫異的眼神,但其他各國的首腦團,尤其年齡愈是與垃圾相近的傢伙,則愈不發一語地浮現充滿確信的笑容。
「……事到如今,梅洛馬格的杖之勇者才鼓起幹勁嗎?不嫌太晚了點嗎?」
「另外……」
他們大概再過幾天就會抵達梅洛馬格了吧。
「嗯……明智的判斷。飛機啊……我對這種兵器也略知一二,但真的能構成如此可怕的威脅嗎?」
明明花了很多時間公開處刑啊。
「尚文!」
煉一見到我,立刻起身跑了過來。
「喔……」
「我無法守護我所愛之人。除了垃圾以外,再也沒有其他名字更適合如此愚不可及的我。」
判若兩人啊……自稱賢者的傢伙通常都不是什麼好傢伙,但自稱垃圾的人又是什麼樣呢?
換成過去的垃圾,大概會當場發飆,把會議搞得亂七八糟之後,再被衆人合力轟出去吧。
很單純,但也正因爲單純,所以找不到施力點,難以破解。
「我是垃圾。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今後也請稱我爲垃圾。」
雖然不知道這份信賴感從何而來,但這是我們頭一次見到垃圾那麼認真的模樣,就姑且抱着期待吧。
「幹、幹嘛?」
「……好吧。垃圾,作戰就交給你了。我對潛藏在你腦海中的英知抱以期待。」
我們來到煉等人進行會議的會議室門口。
語畢,垃圾便以積極態度,開始追根究柢地持續詢問有關飛機的知識,令人不禁感到當真有此必要。
「麻煩你繼續主持會議好嗎?我與巖谷大人將一同與會。」
垃圾明明打聽了一大堆事情,卻還打算更進一步向我們提問。
藉由Lv差距懸殊的強硬戰術,致使我方人馬無法近身。
連我都覺得匪夷所思。
「是、是的。」
「……諸位勇者大人,我想聽聽諸位對飛機這項兵器的意見。」
「什麼?」
我本身也感受得到,這股一眼可見的氣勢,幾乎到達英雄的境界了。
垃圾面帶凜然神情瞥了會議室內的衆人一眼後,接着亮出法杖。
玄碔種老翁對垃圾撂下挑釁意味十足的發言。
光是這麼簡單的舉動,就令周遭紛紛倒抽一口氣。
「的確,但爲求慎重起見,若不打聽清楚便無法擬定作戰方針。」
杖之精靈,我已遵守約定囉。
應該和本來沒用的傢伙一旦大展身手,看起來便顯得格外帥氣的道理一樣吧。
「關於對方……也就是敵人,便委由巖谷大人全權處理。這樣沒問題吧?」
「嗯,那傢伙交給我親手收拾。」
「尚文,真的不要緊嗎?你的盾牌不是被奪走了嗎?」
「放心吧。話說回來……」
就在我腦海浮現某個想法的同時。
在場其他勇者的武器一一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
光芒掠過煉、元康、樹及我的盾牌原本所在的位置,飛向弗烏爾與垃圾的武器。
「什麼?交換武器……?」
「強化方法解放?原本看不見的項目通通跑出來了。」
衆人各自喃喃自語,瀏覽起眼前光景。
是的……我解放過的武器與勇者們解放過的武器相輔相成,引發更進一步的解放。
同時護手的強化方法也被修復完畢。
垃圾緩緩取出法杖遞交給我。
「法杖表示可循特例形式,暫時成爲巖谷大人的裝備,助您一臂之力。」
「……你無所謂嗎?」
「基本上我是靠智略作戰,武器並沒那麼重要。」
「這樣啊。」
我緊緊握住垃圾的法杖。
眼前頓時冒出一串跟先前盾牌在手時頗爲相似的項目。
作爲特例,允許盾之勇者持用!
「大哥……拉芙塔莉雅人呢?」
這大概是因爲七星的位階不如四聖的武器吧。
「知道了喔!」
「算是吧。倒是你們這邊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基爾變成幼犬型態飛奔而出。
神狼法杖的條件獲得解放!
接着,我也瀏覽武器手冊,有相當多項目都已經解放完畢。
基本上,我們也登錄了設置於梅洛馬格的龍刻沙鍾。
「呃,好。」
等這場騷動一落幕,我就要啓程接她回來。只希望在那之前她能耐心等候。
「諸位勇者大人已經談完了嗎?那麼,接下來便開始研擬作戰計畫吧。」
神狼法杖 0/90 C
這大概是最有效的侵略方法吧。
因此我們自然必須將勇者們平均分配至兩處戰場。
隨後我察看法杖的強化方法。
「是嗎……」
城堡的士兵們也集體開始抄寫筆記。
隨後垃圾有如追根究柢一般,持續向我們打聽有關異世界的知識。甚至讓人產生被這樣追問之後,他搞不好就能創造出劃時代發明的感覺。
「大哥已經沒大礙了嗎?」
元康擅自率領他那三隻菲洛鳥奔離現場。
「照理說應該是沒問題啦……」
沒錯……那一天正是浪潮來襲的日子。
垃圾坐回椅子上,宣佈繼續舉行會議。
「明白了喔!來,我的天使們,我們這就出發吧!」
能力值獲得相當顯着的提升,但仍舊比不上靈龜甲之盾。
「弗烏爾,你把記載在支援選項裏的強化方法告訴我們。我們也會把我們所知的強化方法傳授給你。現在就來實踐吧。」
「各國的浪潮狀況如何?」
「另外,也得麻煩諸位勇者大人事先做好準備。若能使用腳程飛快的菲洛鳥就再好不過了。」
垃圾在白板上寫滿共計二十種不同方案,並命令士兵們作好所有計畫的萬全準備。
「知道了,大哥!我也會好好努力的!」
「嗯。話說旁邊那個人,好像就是先前跟在女王大人身旁的人對不對?」
但護手與法杖明明是不同種類的武器,強化方法居然一模一樣,這也太不幸了吧。
「汪汪!那我要出去一趟,好讓自己變得更強!」
恐怕是作爲七星武器固有能力的交換武器,可以繼承所信賴之四聖勇者的武器解放狀態吧。
「稍等一下。那不就是先前曾嘗試過卻沒能成功的強化方法嗎?」
對霍佈雷抱持滿滿的怨念,相信必定很樂意協助我們。
這傢伙,一定打算用從我們這邊得到的知識大顯身手。
「是。」
「大哥,這個人沒問題嗎?不會是像用槍大哥那樣的人吧?」
更何況那傢伙是我的奴隸,無從拒絕我的要求。
「那便就請槍之勇者加入這支部隊。」
但又不能輕忽浪潮帶來的威脅。
其中一人是單純的情報來源。
系統訊息浮現後,我立刻確認自己的能力值。
「因爲這被當作七星武器強化方法使用的關係,所以附帶了勇者不提供協助就無法變強的條件限制。」
「呃,好。現在總算看得到了。先前明明再怎麼找都不見蹤影。」
拉芙塔莉雅的眷屬器爲了安全起見,逕自將她帶到絆他們的世界去了。
「對了。垃圾,我想介紹幾個情報源給你認識。」
光是這樣,我就獲得了相當可觀的能力加成效果。
我很希望他就算要自虐,也該適可而止。雖然幫他取這個綽號的人是我……
「屆時我想請諸位勇者大人分別率領不同部隊展開行動。」
「……事到如今,我真心覺得超級麻煩。」
「我們應該是頭一次這樣對談吧。全國上下都曉得我的名字,因此我想你大概也知道纔對。我是垃圾,用這個名字叫我無妨。」
「啊,大哥。」
弗烏爾如此向我報告。
無法解放……裝備加成效果•神狼之力
我們互相告知記載於支援選項之中的強化方法。
專用效果 縛狼索 反叛諸神
基爾發現我們藉由煉的傳送技能回到村莊,立刻快步飛奔過來。
我對神狼法杖進行多方面強化。
「是的,霍佈雷的勇者勢必會挑這一天來犯。因爲若是換成我,就絕對會選這一天出擊。假如他搶在一天之前攻打,那我也只能笑他是個愚蠢的笨蛋。」
於是我爲了介紹那些傢伙給垃圾認識而舉步離開會議室。
「雖已解放完畢,但裝備加成效果那部分還沒解決。」
「儘管時間不多,還是先處理一下吧。梅洛馬格會提供強化所需的素材,也可以從我村子的倉庫裏領取各種庫存使用。」
我想他八成見過,但對其能力特質應該一無所知。
「瞭解。」
「緩衝期最短的好像就是梅洛馬格這座龍刻沙鍾,其他國家都還有充裕的時間。」
玄碔種老翁似乎事先下達了交代。
猛一回神,這才發現室外的太陽已經開始西沉。
不過那面盾牌還有多虧拜亞朵拉而解放的慈悲之盾強化效果,所以拿來相比似乎也對法杖有點失禮。
倘若在跟霍佈雷交戰的期間被浪潮強行帶離戰場,那可真的不妙。
你們四個打算跑去哪啦!
這是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煉發起牢騷,而他這句牢騷也只是誠實的反應。
恐怕這也是受到浪潮陣營的敵人妨礙而造成的負面影響……儘管只要這樣說應該就能讓他接受……
「我確定她平安逃過一劫了。放心吧,我絕對會接她回來。」
熟練度 0
這下非得改變戰鬥方式不可了。
垃圾開始在白板上振筆疾書。
「知道了。是什麼樣的人士呢?」
跟我記憶中的自身能力值對照之下,發現有不少地方都產生變動。
「還需要更多資訊嗎?」
儘管太陽已經下山,但因時間寶貴,我還是決定帶垃圾瞭解一下狀況……具體而言,就是讓他見見我村裏那羣有可能成爲戰力的人馬。
法杖的造型爲狼頭裝飾銜着杖身,並且因爲鎖鏈纏繞其上,有點難拿。
只不過……仍比我記得的盾牌能力值還低。
「嗯,拜託你囉!」
「那麼,今後便以這樣的作戰計畫作爲初期方案如何?」
「他真會在這一天揮軍進攻嗎?」
就這樣,我們完成了一定程度的人員分配作業。
我瞥向垃圾預測塔克特會攻打梅洛馬格的日子。
見到垃圾所寫的作戰內容,我們全都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最令人驚訝的是,他甚至詳實地寫下了對手新兵器可能暗藏的功能,以及我方可採用的還擊手段。
至於其他人嘛……就讓垃圾親自見一面比較省事。
「是啊。」
「煉、元康、樹,你們三人也都明白吧。勇者的強化關鍵就在於信任。我這就把垃圾持有的這把法杖,以及弗烏爾那雙護手記載的強化方法講解給你們聽。」
「知道了。」
「……雖然還得再修正,但根據今天取得的情報,能擬定的方案差不多就這些吧。」
「這點我們明白,但……」
好歹垃圾也曾陪同女王一起挑戰鳳凰,所以照理說不可能一無所知,然而他應該未能掌握詳細戰力纔對。
特例武器解放!
要是他挑這天攻來,換作是我確實也很傷腦筋。
她大概是想外出練Lv吧。就隨她高興好了。
「垃圾……總之跟我來吧。煉,麻煩你跟村裏的小毛頭們說明一下現況。」
「知道了。」
於是,我帶着垃圾去找準備介紹給他認識的人物。
「哎唷?伯爵,您的傷勢已經不礙事了嗎?」
「算是吧。」
我與垃圾一同來到拉託的研究所。
只見似乎有東西……飄浮在大型的培養槽之中。
乍看之下,是馬車嗎?表面好像隱約……佈滿了近似小拉芙的體毛,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拉託,你對這次的事件及戰爭有所理解嗎?」
「這個嘛……害伯爵身受重傷的元兇就是那名七星勇者對吧?」
「他就是將你驅逐出境的傢伙嗎?」
「是的,他偏袒與我較勁的另一名鍊金術師,對方連研究內容都與我相同,當時實在很悽慘啊。」
以前她也曾提過類似的話題,但我完全沒料到她跟那傢伙居然是死對頭。
然而,在我方陣營內有這麼個熟知對手詳細情報的人才,對我們來說是着實有利。
而塔克特放棄了像拉託這樣派得上用場的人才,也算下了一步壞棋。
「對方陣營也有鍊金術師嗎?」
「嗯,一個外表跟小孩子一樣的幼兒體型鍊金術師。」
「專攻機械嗎?」
「專攻機械的是七星勇者喔。除了他之外還有另一個人,那傢伙的領域是創造人工生命,應該也很擅長肉體改造。儘管不知用了何種原理,但我猜可能是另一個傢伙動了某種手腳,才讓那個七星勇者獲得了奪取勇者武器的特殊能力。」
話說回來,現在的反應跟她在塞魯託布爾鬥技場上作戰的身影比起來,反差也太大了吧?
畢竟京也曾用他的發明物奪取了靈龜之力。
面對這些因無法參戰而傷心落淚的奴隸,我只能用『這種事就算辦不到也無妨』安撫他們。
生物則是必須設法提高自身Lv,但只要沒死,便可以靠回覆魔法治療傷勢,重返戰場。
「現在我依然憤憤不平。那個談戀愛談昏了頭的人,在鍊金術方面明明遠不如我!」
「只要跟城裏的人們合作……知道了。巖谷大人的說明很有參考價值。」
「盾、盾之勇者大人……請多多指教。」
有人能泰然自若地對付魔獸,可是殺人就下不了手。
「對了。垃圾,這就是我想給你看的魔獸。應該可以在你擬定的作戰計畫派上用場吧?」
「……」
「若覺得人手不足,我希望你也可以安排它們參與戰鬥。」
……或許是塔克特曉得拉託不可能愛上自己,才決定將她驅逐出境。
當然,我也會問在我這邊的奴隸們是否自願參戰,但即使如此,人手也絕對不夠。
這種魔獸理應具備遠距狙擊的攻擊手段。
而這些人可是幹勁十足,要安撫他們可沒那麼容易。
光看漂浮於培養槽裏中的生物,便可得知在拉託的研究材料中,包含了馬車型的魔獸。
塔克特就是基於這層緣故,纔將從技術面看是勁敵的拉託趕出霍佈雷吧。
果然是親戚啊,神情極爲相似。
因此我才產生讓拉芙種等魔獸參戰的念頭。
「爲你介紹一下得知姐姐我有危險後,主動趕來幫忙的塞魯託布爾傭兵三鬥士。」
「我統稱它們爲拉芙種。」
「哦……」
「一方面是你有你應盡的職責……更重要的是,你的Lv、實力,以及戰鬥經驗都壓倒性地不足。你……有辦法爲了守護大家,在戰場上置敵人於死地嗎?」
雖然不太清楚這項差異會造成何種影響,但若把Lv概念列入考量,又會推導出什麼結論呢?
「每隻的能力不盡相同,只不過……它們都會使用幻覺系魔法。」
此時,拉芙種出現了。
樹的能力雖是與生俱來,但那也有可能是經由他人之手賦予的後天能力嗎?
露瑚多正從初次相遇時的稚氣模樣脫胎換骨。
「擅長使用幻覺系魔法嗎……似乎可以在這次的作戰派上用場。而且它們個別的能力也頗令人期待。」
「加油啦,有心最重要。可以的話,希望你別效法我或拉芙塔莉雅,而是以梅蒂及這個垃圾作爲學習榜樣。我認爲這樣對你纔有好處,日後也能成爲我們的助力。」
他們是我信賴的巧手鐵匠。
「說到這個,霍佈雷在展開侵略行動時,應該使用了經過大幅改造的戰車纔對。」
當初在塞魯託布爾的鬥技場遇見莎迪娜時,曾上場戰鬥的熊貓獸人如此吐槽莎迪娜。
「爲什麼!」
從一開始便在村裏的傢伙,大多有難以下手傷害人類的傾向。
熊貓獸人的部下搖了搖頭。
「你是因爲跟那傢伙處不來才被遭到驅逐的嗎?」
她身旁似乎跟着一個長得像狗──或者該說是像野狼的獸人部下。
「露瑚多,雖然對你很抱歉,但我不能讓你參戰。」
交戰時大概會很喫虧吧。
但垃圾說的沒錯,某些人雖然滿懷鬥志,但碰到實戰場面就會雙手發抖。
待會兒再拜託武器店老爹、伊米亞的叔父,以及傳授兩人鑄造技巧的元康二號幫忙吧。
「知道了。」
莎迪娜把發出傻眼聲音的我晾在一旁,逕自開始介紹她的戰友。
而拉芙塔莉雅擅長的正是幻覺系魔法。
我回想起小拉芙逐漸成長的那段過程。
「真要我說,她只是個平庸的鍊金術師罷了。也許比其他人熟悉人工生命的相關知識,但跟我完全沒得比啊。不過我是專攻魔獸方面就是了。」
畢竟我請拉託對它們進行精密檢查,而且村裏也養了一大羣拉芙種。
同時也是爲了讓你能以天命的身分,讓九天樓變得更好……
害我想起在席德威魯特的王宮大浴室,遭長毛象獸人襲擊的回憶。
「原來如此……」
「你在說什麼啊?」
應該也不是希爾荻娜,這樣人數根本不對啊?
可能在我面前,縱使身爲象族獸人也會裝乖吧。
「盾牌大哥,我……我也想參戰。」
「這算哪門子介紹啊!別擅自幫我取些亂七八糟的綽號啦!」
「第二位是鬥技場重量級常客──人氣鬥士小艾爾,又名地響女王的艾梅洛。」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別勉強自己。我最怕見到你們勉強自己而賠上性命。我想拜託你好好照顧村裏的拉芙種。」
賦予他力量的搞不好就是那傢伙。
「拉芙──」
只不過……被小拉芙二號矇騙而遭同伴拷打的傢伙,好像就是拉託口中的另一個鍊金術師耶?
「什麼?趕來幫忙?」
之後村裏的魔獸們透過晉階儀式,接二連三地轉變成不同的新品種。
或許因爲對手是人類的緣故吧,垃圾建議我,有些人就算充滿幹勁,也不該允許他們參戰。
我一踏進村莊,發現莎迪娜與塞茵正在跟幾名眼熟的人物把酒言歡。
「因爲是藉由晉階儀式轉變的魔獸,有不少個體都參雜了原本的魔獸特徵。」
「拉芙──?」
由於已入夜,我便拜託煉送垃圾回城。
機械的優點在於火力視駕駛員Lv而定嗎?缺點則是一旦毀損就必須改搭其他備用機。
畢竟初期成員本來就以女孩子居多。
魔法類別似乎是光系與暗系,隱藏身影、迷惑他人等等都是她的拿手絕活。
連她們的反應都跟我一樣耶。
「我還記得它們驍勇善戰地對抗鳳凰的英姿。它們的種類似乎相當繁多呢。」
他的眼神令我聯想到拉芙塔莉雅。
我伸手輕搭露瑚多的肩頭。
露瑚多緊握拳頭,雙眼直視着我如此宣言。
「妻子曾說它們是巖谷大人自異世界帶回來的魔獸。」
「嗯,原本在異世界是作爲式神……也就是眷族使喚。後來產生了獨自的進化……」
是因爲見到我而緊張嗎?只見這名體積龐大的象族獸人雙手合十地猛搓個不停。
另外,精靈還提到了浪潮開路先鋒……總之,不管怎樣都必須設法逼塔克特交代幕後黑手的情報。
請問你要選擇哪一方呢?是這個意思嗎?
畢竟它們的原型是拉芙塔莉雅啊。
他果然像極了拉芙塔莉雅。
外表像個蘿莉的鍊金術師,以及走火辣路線的大姐型鍊金術師。
「那麼,這羣小小魔獸擁有什麼樣的能力呢?」
「那第三個是誰?」
結果塔克特選了蘿莉。但作爲浪潮的幕後黑手,就給人一種不太厲害的印象了。
「真要說的話,大概是七星勇者本身推動的科技領域跟我的研究內容重疊,纔將我掃地出門吧?那東西叫作飛機對吧?我還記得曾跟他討論過,只要用龍或獅鷲獸便可發揮相同功能之類的議題。」
見莎迪娜對我招了招手,我便走向她們。
「再來就是我這邊的戰力。在戰爭開打前若需要什麼武器,我認識幾個鐵匠可以打造出一定數量的優質裝備。」
「嗯。」
「知道了。可是,我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有能力挺身保護大家。自從來到這座村莊,能夠自己思考之後,我漸漸產生這種想法。」
「包在我身上。那麼等見過此地的戰鬥員之後,我便立刻回城重新研擬作戰方案。」
只不過拉芙塔莉雅本身使用魔法的頻率並不高,平常反倒着重於施展劍技啦。
露瑚多懷着堅定決心點了點頭。
「首先是人稱鬥技場大姐頭的小莎莎──竹林的拉莎茲莎。」
研究內容確實有所重疊。但這邊是生物,對方則是機械。
雖然說起來不好意思,但事實上梅洛馬格士兵的Lv都比霍佈雷那幫傢伙低。
我轉眼望向拉託。
「那就太好了,我可是十分期待你的戰略喔。」
「啊,小尚文──」
「嗯……」
於是垃圾在我的村裏開始挑選適合參戰的人馬。
「最後──」
「靠着神祕詭譎的戰鬥風格緊緊抓住觀衆目光,殺人小丑塞茵大人!」
混進她們之中的塞茵得意地抬頭挺胸。
喂,明明是眷族,還自賣自誇地放話啊。
「你們是事先商量好的嗎?」
莎迪娜開朗的語氣實在讓我看了就不禁想吐槽。
「當我們正在思考戰爭開打後要投靠何方陣營時,就突然被她找來了啊。」
「哎呀?姐姐我可是因爲你們能成爲可靠戰力,才介紹你們來的唷。好歹在姐姐我對戰過的對手中,你們都是名列前茅的強者。還是小莎莎跟小艾爾打算投靠霍佈雷軍陣營?」
「這個嘛──……畢竟對手一人獨大、任意妄爲啊──塞魯託布爾因爲顏面掃地而氣炸了呢。」
「加上塞魯託布爾國內勢力均衡被打亂,以及殺害斧之勇者等事件的影響,全國上下都相當討厭塔克特一派。」
象族獸人看着我,以畢恭畢敬的語調說道。
她恐怕是跟席德威魯特關係匪淺的人物吧。
熊貓獸人的態度則看似毫無顧慮,感覺應該滿好相處的。
「你們這邊有勝算嗎?如果情況有利,我是可以幫忙啦。」
語畢,熊貓獸人彎曲手指比出一個代表金錢的手勢。
「我如果說沒有,你就打算離開嗎?」
「……也不會,據傳英知賢王已經展現出他的氣魄不是嗎?況且我有預感,只要加入盾之勇者陣營並拿下勝利,就能名利雙收啊。」
哦……看來此人確實是看錢辦事的傭兵。非常淺顯易懂,很好。
我很中意她的分析能力及黑白分明的態度。
「娜迪亞……本名叫莎迪娜吧?如果有這傢伙在,我還是賭你們贏比較說得過去。」
「我聽到有人在聊小尚文千杯不醉的話題囉。」
此時只見希爾荻娜快步跑了過來。有這麼多個重量級獸人湊在一塊,實在是熱情得教人難以承受啊。
「嗯!」
「……能跟這個女酒鬼建立起如此親暱的關係,可見謠言是確有其事啊。」
「爲了確認我必須問一下,你口中的謠言是什麼?」
看來她過去曾經有過被灌醉好幾次的經驗吧。鐵定沒錯。
附帶一提,聽說她們雖然愛喝酒,但要陪虎鯨姐妹拚酒則敬謝不敏。
「咿!多出另一隻了!」
再過幾天,戰爭及浪潮就會同時來襲。
象族獸人彷佛一頭正要被賣掉的小牛,露出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只陪你們喝幾杯喔。你們也別太爲難她們啦。」
「欸!別鬧──」
熊貓獸人及象族獸人頻頻點頭,並對我露出感謝的表情。
「是真的唷──小尚文酒量好到連姐姐我都贏不了呢。」
「總而言之,既然談話告一段落,我們也該告辭了。」
「瞭解。既然願意加入我方陣營,那就隨你們高興吧。莎迪娜,交給你安排。」
「好──我知道了,小尚文。」
準備工作萬無一失,該做的都一一安排妥當了。
傭兵給人一種喜歡喝酒的印象,難道她們不是嗎?
「我們知道啦──如果小尚文肯參加,我們就會收斂一點~~」
「留下來喝嘛──」
熊貓獸人開始狂冒冷汗。
「感、感激不盡啊。這兩個女酒鬼就交給你應付了!」
「喂──要適可而止喔。」
虎鯨姐妹邀我一起喝酒。
「就是盾之勇者酒量好到跟怪物沒兩樣的謠言啊。難道不是嗎?」
啊,熊貓獸人被嚇到了。
「這孩子叫小希爾荻娜,是姐姐我的親妹妹唷──」
「哎呀──再留下來跟姐姐們喝個幾杯嘛──」
唉……真拿她們沒轍。
原來如此,是深知莎迪娜的實力才決定投靠我方陣營嗎?
這對虎鯨姐妹分別出手抓住熊貓獸人及象族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