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話 飆車高手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1萬 字
啊?咦?飆車高手?
這個笨蛋到底在說什麼?
還飆車高手……分明連勇者都不是了耶。而且還面帶出人意料的爽朗笑容。
「那、那是什麼東西啊!」
「菲洛的馬車──!」
「分明是三流品味的極致嘛!那輛馬車究竟是怎麼回事!」
「慢着。菲洛,那輛馬車……是我們以前使用過的馬車嗎!? 」
先前遇見元康時,我們也曾追着要他歸還馬車,不過當時的馬車應該還沒被魔改造成現在這副模樣纔對。
「嗯……車身還有菲洛留下的痕跡!嗚哇──!」
喂喂。雖說菲洛自從買下後就因爲很多事情而沒什麼機會搭乘,但那起碼也曾是她最喜歡的馬車。我還記得只要有空的話,她就會用心保養車身。
那輛馬車……居然被惡搞成這樣,我真的無言以對。
「面目全非啊……怎麼也想不到那是我們曾使用過的馬車……」
「拉芙拉芙。」
小拉芙跳上痛哭失聲的菲洛肩頭,輕輕撫摸她。
我完全可以理解那種想同情她的感覺。
「怎麼樣啊,小菲洛。我可是付出了最大限度的愛情,調整了你留下的這輛馬車唷。」
煩死了,超煩。
哪來的調整啊,那叫魔改造好不好。
還露出一副看了就令人不禁想痛扁一頓的表情。但我又不想再繼續跟他扯上關係。
該死的菲託莉亞……竟敢陷害我!
亞朵拉的分析很正確。現在的元康必然身懷那種高水準的強悍實力。
「豬?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聽起來確實很像父親的表現。但算我求你了,爲了我,打消這個念頭好嗎?」
「不如說,雖然先前曾聽小菲洛稍微提及這件事,但親眼目睹後確實令人傷透腦筋啊。」
「因爲盾牌大哥相當可靠,而且又教導我許多知識啊。」
梅蒂氣呼呼地對我發飆。
簡直莫名其妙。
「亞朵拉,你在胡說什麼啊?」
「那個人有點怪怪的對吧?」
「別把所有事情都丟給小菲洛啦!」
我本來……就已經夠討厭元康的強硬行徑啊。
我不由自主地伸手輕按盾牌……
結果還把我們的馬車改造成痛馬車……對吧?
一股真摯的殺意瞬間湧上心頭。
我指着梅蒂如此說道,梅蒂旋即仰天長嘯:
不對,其實交涉過程中早有預兆了!沒能察覺出箇中蹊蹺的我真是大笨蛋!
囉嗦,我就是儘可能不想跟他扯上關係嘛。
「在下是飆車高手喔。」
還有,元康先前明明說過我若有危險,他就會趕來幫忙,但之後卻完全不見人影,原來給我躲在這裏當什麼飆車族!開什麼玩笑啊!
「那是因爲這傢伙的姐姐摧毀了他的心靈後,心的殘渣又被菲洛補刀,消滅殆盡。」
也真虧菲託莉亞等得下去。不對,她就算等再久也沒差吧。
菲洛鳥想要馬車,好像還類似寄居蟹般具有相互搶奪馬車的習性……他還讓她們自由發揮。
這羣人……元康這傢伙,先前包含賤貨在內,也是帶了三個隊友,就算成了變態依然不改愛包養女人的本色。
若能順利說服他,便可免去一戰。
「嗯,是喔。過度自由發揮的是你吧。」
飼主=家長的認知嗎?
菲洛必能有所作爲,我對她有信心。
拉芙塔莉雅到底在講什麼啊?
夠了,連解釋都這麼麻煩。我只想盡快逃離現場。
「假使能像劍之勇者與弓之勇者那樣,設法讓他改過自新就好了。」
「爲什麼那個人會那麼奇怪啊?」
「來吧,小菲洛,讓我介紹我們的女兒給你認識喔!」
「「「雖然不是主人的子女,還請多多指教──!」」」
「如果要靠武力解決,對我而言負擔實在太過沉重。對方就是擁有如此強悍的實力。想取勝就必須具備不亞於尚文大人、劍或弓之勇者的實力纔行。但是,我絕不會退讓。」
之前聽梅蒂她們提到被搶走的馬車又是怎麼回事!
元康興高采烈地開始講起我壓根不想知道的情報。
這傢伙看起來似乎精神失常,實際上完全沒有改變啊。
「他本身就喜歡現在這副德性啊。」
拜託,我完全不想應付這種超級大笨蛋好嗎?
「……你爲什麼當起飆車高手?」
你把死纏不放的元康帶到山裏丟包時,跟他做了不該做的事,還生下小孩就開溜嗎!
雖說這確實是安全無虞、三兩下就能解決的問題,但你也稍微替必須跟這傢伙對決的我們設想一下好嗎!
那三隻顯得有些不滿地向我們鞠躬致意。
「想也知道小菲洛不可能做那種事嘛!你別在胡說好不好!」
「我說……元康,你在做什麼?」
首先,假如我真是菲洛的父親,元康的年紀也比我大。
「不是!不是那樣的,主人!菲洛沒做那種事!」
儘管他姑且已察覺真相併願意跟我們站在同一陣線,但他愛女色的本質並沒有改變。
我倒想知道還有什麼其他選項可以考慮啊。
「就算回村莊也解決不了問題喔,尚文大人。」
「姐姐大人──!」
「似乎是我。」
或者應該說,那原本就是屬於我們的馬車!
而且居然隱瞞了對手是元康的關鍵情報!
「但這是菲託莉亞的委託耶。」
分明不是你女兒嘛!
「岳父大人嗎──……」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她好大的膽子,居然把這種案件丟給我們處理!」
被菲託莉亞及山賊等詞彙騙了。
菲託莉亞真給我留了個多餘的爛攤子啊。
「吶!? 爲什麼是岳父大人啊!? 」
「拉芙──」
詛咒系列武器就是擁有那麼驚人的性能啊。而那恐怕也是他目前持有的裝備。
「爲什麼啊!? 」
……呃,元康這傢伙以前也曾在旅館咒罵某個女子是母豬。
「儘管曉得他精神已失常,但……」
像前陣子在說服煉時,他也是擅自出手幫忙後,又擅自離開現場不知去向。
「似乎因爲我是菲洛的飼主吧。」
打死我也不想對付精神失常的元康好嗎!
畢竟菲洛拿元康沒轍啊。我也藉由撫摸小拉芙化解內心的暴躁情緒。
「等一下等一下,你要回村莊嗎!? 」
「首先,紅髮的這孩子叫小緋,名字取自『緋紅』。接着,藍髮的這孩子叫小藍,名字取自『藍寶石』。最後這孩子叫阿綠,名字的由來就是綠色。」
沒戲唱了,他顯然欠缺了很多東西。
不對,或許該說是我已把元康的事拋諸腦後了吧。
另外,拉芙塔莉雅也曾被他形容成狸貓豬。
「根本沒回答到問題好嗎!」
難不成……
「雖然可以理解您的心情……」
「爲什麼?」
「見到那玩意兒,除了回去外還有其他選擇嗎?」
雙方得像寄居蟹般互相爭奪馬車耶。就算贏了,誰會想收下那輛馬車啊!
「的確……我也想回去。」
「真的假的!? 」
「的確是個怪人呢。我感受到他懷着一股奇特……幾近瘋狂的愛情。這……真是不容小覷。竟然能如此專一地思慕心上人,看來我也不能輸給他啊。」
就這點而言其實是很簡單的任務,況且元康原本就對我們不具敵意。
我早該在出現菲洛鳥這個詞彙的階段就察覺出真相纔對。
「如同字面上的意思囉。岳父大人喜歡豬嗎?」
想不到你也看得出來呢。
只不過這回她們三個好像都很喜歡元康。
「聽別人講話好不好!還有,豬是什麼意思啊!? 」
「因爲這羣孩子說想飆車,在下便任她們自由發揮喔。」
「話說回來,尚文,他口中的岳父大人是誰呢?」
「菲洛好想回家……」
爲什麼我非得被一個比自己年長的傢伙稱作岳父大人啊?
只不過有種就算我有信心又如何的感覺。
「傳送──」
「很好,菲洛!上前去收拾元康!」
菲洛是我的屬下,並非子女就是了。
「我比較好奇你爲什麼想那樣稱呼尚文大人?」
「不要──!」
「露瑚多,你的認知一點也沒錯。」
「話說回來,岳父大人身旁有好多隻豬呢。」
「露瑚多,你可千萬不準稱尚文大人爲岳父大人喔?」
這三隻姑且是元康現在的跟班嗎。
純粹只是衝着我是菲洛的飼主才肯幫忙而已吧!
「喂,元康。在你眼中,這傢伙看起來像什麼?」
我指着梅蒂詢問元康。
「就是一頭藍色小豬啊。噗噗叫個不停,吵死了。感覺……超噁心的。」
「你說什麼!? 你說我是豬!? 開什麼玩笑啊!」
「認命吧,這都是你姐的錯。」
「姐姐大人這個笨蛋──!」
被形容成豬的話,即便是梅蒂也難以忍受吧。
但是,果然不出我所料嗎?
元康這傢伙遭到詛咒系列武器侵蝕,導致女性在他眼中全都成了母豬的模樣。
而且就他對梅蒂的發言毫無反應的表現來看,搞不好連聲音都聽不見?
別講些莫名其妙的話,造成我們的困擾好不好!
話說回來,他是從哪裏得到那三隻菲洛鳥的啊?
線索嘛……我想起在我二度與元康重新接觸的不久前,奴隸商人的神態似乎不太對勁。
他死也不肯正眼看我。這就是那個原因嗎?
奴隸商人!你給我記住!
「那麼,岳父大人,來對決吧。」
「爲什麼啊!? 」
「從這裏一路跑到位於前方山頭、插着火把的終點處,先抵達的贏家可以帶走對方的一名天使,沒問題吧?」
「問題可大了。別自作主張啊!」
「阿元還沒好嗎?」
我稍微睜開眼睛,瞄了露瑚多與小拉芙一眼。
儘管速度方面似乎是菲洛略勝一籌,但對手熟知這條比賽路線,再加上我方一開始落後,能否追上都是未知數。
而魔法則是將內側的魔力……存進另一個容器中。
菲洛不甘示弱地開始狂飆。
以這種場合而言,就是指外側的真氣。把真氣……以及身爲盾牌之力的SP一併引導出來。
「不要──!」
但是炎與業火是兩個不同的漢字,所以必須分別記住兩個詞的唸法。
不過,起跑衝刺的差距已使她徹底落後一大截。
這是一條什麼樣的賽道呢?
事到如今,菲洛似乎才搞清楚自己突然遭到出賣的競賽詳情。
三名幼女發出開心的笑聲,「咚咚咚」地奔離現場的模樣,實在不堪入目。
就某種層面而言,這回算是再戰嗎……
不對,那次八成是被賤貨慫恿才比的吧?
「嗯──?什麼意思啊?」
……菲洛似乎充滿幹勁,就姑且幫她增添加護效果好了。
「啊,喂!你聽我說啊!」
「嗚哇──」
在自身力量上刻寫魔法文字加以發動的普通魔法,由於把重點擺在發動的便利性,因此若想學會高階魔法,就必須從一開始便爲自己登錄高階魔法的術式纔行。
「亞朵拉小姐,你這人實在是……」
沿着山壁開鑿而成的道路比例頗高,就像我原本世界裏的山巔。
「似乎是這樣沒錯。菲洛小姐,感謝你長久以來的貢獻。」
在詠唱發射火炎的魔法時,普通魔法只須單純唸出『炎』字即可。
菲洛展現出比過往快上好幾倍的速度開始飆車!
『我•盾之勇者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系真理、排除所有弊害。龍脈之力啊,與吾之魔力及勇者之力一同構成力量,身爲力量根源的盾之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森羅萬象,支撐對象的所有一切吧。』
或許比喻成國語與數學間的差異就可以了吧?
反正就算多找個幫手也能完成拼圖作業,大概就是這樣的原理吧。
露瑚多目睹了整場爭論,抱着小拉芙低頭不語。
引出真氣,順着力量的引導,叫出拼圖。
同時聯想魔法的詠唱文。
但是……只用中級靈光真有辦法幫她追上元康嗎?
我攤開地圖檢視……只見一條令人不禁認爲某個賽車場的蜿蜒山道,持續向前延伸。
──也就是說,這種魔法只有勇者才能使用。
我指定菲洛施展天啓靈光。
「拉芙──!」
只要再加上黃色就齊全了……喔,菲洛化爲人型時是頂着一頭金髮,所以算是黃色嗎?
話雖如此,爲了應付元康而對菲洛使用這門魔法,奧絲特大概也死不瞑目就是了。
我纔剛建議完,菲洛這傢伙居然拉着馬車上演甩尾絕技。
可惡啊,因爲莎迪娜不在的緣故,我無法施展雷神降臨。
「小菲洛啊,要是輸給那個槍之勇者的話,小菲洛就會變成槍之勇者的部下唷。」
所以當然無法使用相同術式。
「天啓靈光!」
「差不多囉。」
如此一來,今後就能在不付出莫大代價的狀況下施展這門魔法了!
我絕不會白白糟蹋你的一片心意!
儘管基礎極端接近,難易度卻相差甚遠。
照理說,魔法與龍脈法的原理明明極爲相似,但兩者卻有如水與油般互不相容,無法混合。
奧絲特,我總算有辦法獨自施展這門魔法了!
如果在我原本的世界,他毫無疑問已經被逮捕了。
「這樣不就等於我們認輸了!? 那委託要怎麼處理?」
「哇、哇、哇啊啊啊!」
反正也沒說不準使用魔法嘛。
梅蒂……她天生擅長水系魔法,因此搞不好有能力施展類似的魔法。
還有,那三隻菲洛鳥,她們的紅、藍和綠三種髮色像極了養成遊戲的初期設定啊。
「那麼比賽開始囉──!」
菲託莉亞這傢伙……別以爲強化了菲洛與梅蒂的實力就可以抵銷這筆爛帳啊。非得開口向她要求更多報酬纔行,否則一點都不划算。目前的戰力也不夠用。
「跟你拚了──!」
等等……先前我試着詠唱靈光魔法時,曾感受到與奧絲特聯手施展時相同的感覺。
爲了帶煉與樹前來,我必須暫時撤退。
在運算過程中所使用的算式可以是『火+油=炎』,也可以是『業火+水=炎』。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三幅必須設法拼湊的拼圖。
畢竟我可先借由推理,強行得知對方企圖讀取何種魔法。
「有股溫和的力量自尚文大人身上泉湧而出!這是……看來即將發生不得了的大事了!」
只見變大的小拉芙緊緊抓住了在馬車裏來回翻滾的露瑚多。
拉芙塔莉雅跟小拉芙由於系統不同的關係,根本連試都不用試。
真是夠了,一手拿着地圖一手操縱馬車,很喫力耶。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時他是乘坐着騎龍。
難怪在發動合唱魔法時也能派上用場。
我還來不及出聲制止,元康已沿着原路折返了。
「是什麼大事都無關緊要,趕快先設法控制住這陣劇烈的晃動啦!」
「這、這下可怎麼辦啊?」
「上吧!菲洛!」
反之,龍脈法則是透過身旁事物引導力量,因此需要計算術式。
也許是因爲這樣,妨礙起來恐怕也易如反掌。
而且我這輛馬車是木製的,上面坐了不少人。
雖然容易熟練,但另一方面要讀取妨礙對手魔法的魔法卻相當耗時。
若想更進一步提升速度,大概還是丟下馬車比較好。
「或許吧,但不干我的事。委託內容僅止於在此對談,報酬就感謝地領受了。」
我覆誦、反芻自己已經明白的原理。
「……裝沒看見打道回府好了。」
阿元是怎麼回事!? 因爲他叫元康嗎?
「尚文大人?我感受到……尚文大人身上似乎有股高密度的力量在奔流。難不成──」
好了,試着發動這股詠唱成功的力量吧。
梅蒂的尖叫聲響徹雲霄……既然菲洛幹勁十足,那也沒辦法了。
我反覆回想至今的經驗。在開始使用龍脈法後,便理解龍脈法與普通魔法間的構造差異。
不過龍脈法卻是透過『=炎』的運算加以發動。
「右!左!前面那條岔路走左邊比較快!」
呃,拿地圖出來看一下……車身搖晃得這麼厲害是要我怎麼看啦!
「菲洛!利用馬車的重心過彎並維持相同速度。」
但元康的處境也相同。他那輛位於山崖前方、領先距離大到只剩飛行纔有機會追上的馬車,也是邊甩尾邊繼續向前狂奔。
畢竟不是每次都使用同種元素進行詠唱,拼圖的排列組合自然也會產生變化。
目前在場的成員沒辦法代替莎迪娜嗎?
就是這種感覺!好想求得更多、更豐富的魔法知識。
可是SP與真氣……也就是EP,卻能讓等同水與油的兩者合而爲一。
別嚇成那樣好不好。
不管怎樣,菲洛或許都會落得必須與元康展開這場競賽的下場。
「感覺有點可怕。」
只不過,這次的嘗試也讓我明白到,通常不能混合詠唱這兩種魔法的事實。
龍脈法是向力量媒介借取力量,加以詠唱。
「咦!? 」
對元康太有利了吧。那傢伙直接把這座山頭當成自己的地盤不是嗎?
她到底打算怎麼過彎啊?我非常擔心車輪會不會因此損毀。
於是我深呼吸一口氣,開始詠唱魔法。我覺得現在的自己有能力重現從奧絲特那邊學會的絕技。
「嗯!」
是說元康這傢伙……也太愛賽跑了吧。之前我也曾跟他較量過一次。
「我說菲洛啊。」
「幹嘛──?」
在劇烈搖晃的馬車上,只見其他成員都爲了避免摔出車外而死命抓着馬車不放。
「你要不要乾脆留下馬車追趕他們算了?」
「不行!」
「爲什麼?」
「這是菲洛的比賽對吧?那就不可以留下馬車。」
「哦……」
感覺有點像是潛藏於本能的菲洛鳥競爭方式吧?
……其實仔細想想,叫菲洛故意輸給元康,讓她變成元康的人……不,其實元康已經宣誓效忠於我,所以其實我可以不用這麼做,只要拿她當作誘餌,吸引元康乖乖聽我指揮就行了吧?
「主人在想怪怪的事──!」
「尚文,你也差不多一點,不要露出那種動起歪腦筋時就會浮現的邪惡表情好不好!」
哎呀,看樣子似乎被識破了。
「尚文大人!還有菲洛,你們都稍微冷靜一點!」
我本來就很冷靜好嗎。
不過拉芙塔莉雅的聲調聽起來好像十分着急……
附帶一提,再前面一點似乎有座用藤蔓編織而成的吊橋。
「等、等一下,尚文!前面有座吊橋耶!」
「是啊。但我相信對現在的菲洛而言大概不成問題。」
拜天啓靈光所賜,她呈現爆發性的加速狀態。
將露瑚多抱在懷中的小拉芙,對拉芙塔莉雅比了個小小的勝利手勢。
難不成菲洛會飛?
「嗚啊!」
如此一來,可說是抄了一大段捷徑,應該已大幅縮短了雙方差距纔對。
眼看她就快順利抓住兩面飄浮盾……
「既然有同感的話,就稍微考慮一下賽道狀況好不好!」
「你是要我們怎麼下車啊!」
他到底爭取到多大的領先距離啊。
果然具備了足以自稱飆車高手的實力嗎……等等,他搞不好是利用了隱藏捷徑。
「真是湊巧,我也有同感。」
梅蒂的尖叫聲實在有夠吵啊。
「當然。」
「沒、沒問題吧,尚文大人。」
「斷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洛靠跳躍一步步飛越了連續五個髮夾彎。
吊橋底部的藤蔓迸裂聲不斷傳入我耳中。
「但不走這條路線就無法獲勝!」
「如果不想再被甩來甩去,就只能開口叫菲洛去投靠元康囉。」
「噗啊──」
「嗯!」
本來以爲加速的菲洛已經脫離了馬車,下一秒鐘卻見她以相當驚人的速度抓住吊橋藤蔓,起腳踹向我們的馬車,將整輛馬車踢到山崖對面去。
「其實仔細想想,你們下車不就得了?」
「懸崖!懸崖!小菲洛,我們不會飛啊!要掉下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緊抓着飄浮盾不放的梅蒂難得像個小孩般出言示弱。
至少可以將她們送下車……
那是梅蒂應該辦得到的最有效脫困手段。
「喝──!」
啊,盾牌撞上梅蒂了。拜託你牢牢抓緊好不好。
「真是厲害呢。」
馬車劇烈晃動,拉芙塔莉雅等人被搖得七葷八素。
……我是在什麼時候不慎誤闖賽車遊戲的世界了嗎?
「尚文大人!請您適可而止──」
「菲洛,我們離對面那座山崖上的燈光越來越近了對吧?通過那邊再往下跑就到終點了。你再繼續落後會輸掉喔。」
「拉芙──」
「唔────────────────!」
我們還得繞一大圈才能到達他們目前所在的那個位置啊。
菲洛抓着馬車車頂,拍打雙翼。
「嗚咕──唔啊──」
想不到拉芙塔莉雅竟然這麼不擅應付意外場面呢。
「不開心。現在就算被你這樣誇獎也完全開心不起來……」
不過,終點卻也近在眼前。
再者還有技能可以發動,難不倒她吧。
「不要──!」
啊,我看見代表元康那輛馬車的燈光出現在山崖前方了。
只是身體被撞到這種程度還沒有死掉,就該感謝你所誕生的這個世界與菲託莉亞的祝福。
「你若問我是否有此必要,我只能回答──誰知道呢。」
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
「尚文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能是被我的發言激怒了,梅蒂邊大叫邊使勁搖晃我。
「我真是作夢都想不到居然會被小拉芙救了一命啊。」
嗯,拉着馬車還採取這種行動,果然太勉強了。
「拉芙?」
至於馬車就不管了。
菲洛不顧一切地衝向吊橋。
「哼──!」
菲洛她……從山崖邊偏離賽道了!
可是……拉芙塔莉雅剛剛脫口而出的那句臺詞頗令我在意。
噗滋一聲,支撐吊橋的粗壯藤蔓應聲斷裂。
「在這種狀況下能施展出魔法纔怪!」
爲什麼亞朵拉能不被搖來晃去,並緊緊抓住盾牌呢?
「別開玩笑了啦!」
我也很想伸出援手,只是一旦放開繮繩,我自己也很有可能被甩出車外。
「嗚嗚……會死啦。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人啦。」
在搖晃的馬車內,抱着露瑚多並巧妙地維持着穩定姿勢的巨大化小拉芙,伸手抓住拉芙塔莉雅的尾巴救了她一命。
或者該說,她在絆的世界裏確實會飛啊。
我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確認地圖。
亞朵拉則是受到兩人的尖叫聲影響,先左顧右盼地環視了周遭一圈,接着伸手抓住我的衣襬。
「我是很認真地提出建議喔?」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儘管我認爲反正自己防禦力夠高,就算從馬車掉下去也不會有事……但摔車搞不好就會輸掉這場比賽。至於拉芙塔莉雅已經由小拉芙伸出援手解救,大概沒事了吧。
「對嘛,你們應該對菲洛更有信心一點吧。」
對了,要是可以直接飛越這段路程,就有機會從容取勝,只是即便懷着這種期待也沒意義吧。
「居然把友情擺在第一位,看來你應該能成爲一名賢能的女王。」
「不至於施展不出來吧。對了,你只要連擊水系魔法,借反作用力飛離馬車不就得了?」
哦?她稍微懸浮在半空中了。
「不行……」
「哇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受不了了!要摔下去了!我們快逃!」
……不對吧。應該只是向小拉芙求救而已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反正要是不小心失敗墜崖,我再用傳送盾瞬間移動就好了。
是託魔力或真氣的福嗎?不對,要是那樣,拉芙塔莉雅照理說應該也沒問題纔對。
話雖如此,我們確實也已大幅拉近雙方差距。
呃,元康嘛……若依照火把的火光加以判斷,他人還在很前面。
煽動菲洛的人是你,認命忍耐下去吧。
「用魔法就行了吧。」
這讓我回想起她與溫蒂雅爭執時,曾經卯起來蹦蹦跳跳的光景。
只要一不小心就會失足直通崖底,確實是如假包換的恐怖彎道區。
時機固然很重要,不過菲洛明白這點嗎?
還夾帶着轟然巨響欸!
車內根本就是屍橫遍野嘛。要是帶了溫蒂雅或格利昂前來,狀況是否會比較樂觀呢?
「唔唔……拉芙!」
我人在駕駛席上,因此沒受到太大影響就是了。
我只是提供一個可以讓你活着離開馬車的方法罷了。
接着,放開藤蔓的菲洛展現強韌腳力追上馬車,再度啓程追趕。
「這、這樣啊。那另外兩位是怎麼了呢?」
坐在馬車裏的我們,則因狠狠撞上馬車內壁而喫了不少苦頭。
「那種眼神……你是認真的嗎!? 難道爲了拯救世界,我非得采取那種行動不可?」
小拉芙雖然也試圖幫助在馬車內來回彈跳的梅蒂而轉向她,無奈梅蒂彈跳得太劇烈,似乎連小拉芙也愛莫能助。
「嗚嗚……就算有再多條命也不夠啊。」
「接下來是惡夢般的連續五個髮夾彎,要小心一點喔。」
掀起了一陣相當兇猛的強風呢。
難道她被逼得走投無路就會發出『拉芙』的叫聲嗎?
「喝──!」
連拉芙塔莉雅都放聲大叫,你們也未免太大驚小怪了吧。
這算是某座島
㊟
不成?
(譯註:影射電玩遊戲『超級瑪利歐耀西島』。)
就貪喫角色而言,兩者確實頗爲相似呢。
她打算就這樣抄捷徑過去嗎?
不過,這也是孤注一擲啊。失敗的可能性滿高的。我們開始緩緩下降了。
菲洛並不具備適合飛行的身體構造。
體重?格利昂那種體格能夠飛纔不可思議吧。異世界萬歲。
反觀明明是鳥類魔獸的菲洛鳥卻飛不起來……連希爾荻娜都曾經飛過吧?
獸化版的莎迪娜也曾經飛過。
菲洛鳥真是種悲情生物啊。
稍微助她一臂之力好了。
「靈氣盾牌!雙重靈盾!」
我交互召喚出兩面盾牌,設置於射程範圍的極限。目標是山崖前方。
接着……
「轉換盾牌!」
我選擇的是繩索盾牌。附有鉤索這項專用效果。
這是在覺醒時追加的效果。
這條鉤索具備自盾牌拋出繩索,將目標物牽引回來的效果。
嵌合獸毒蛇盾雖然也有這項效果,但嵌合獸毒蛇盾的鉤索長度較短。
換句話說,繩索盾牌可以利用設置於遠處的盾牌拋出鉤索,將馬車一舉牽引回來。
下回再有比賽的話,我一定撇下菲洛直接發動轉移盾前往終點。
「嗚嗚……」
既然拉芙塔莉雅都這麼說了,肯定錯不了吧。
「菲洛!」
「就、就算有再多條命也不夠啊……」
我也有同感。日後打死我也不會再讓菲洛拉着馬車參加競賽了。
梅蒂整個人精疲力竭地躺在馬車裏。
「真是一場刺激感十足的優質表演呢。」
不過山崖底下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就是了。
「當然有!會死人啦,太危險了啦!」
……頭頂還少了一撮呆毛就是了。
「盾牌監牢!」
「就算興奮也該適可而止喔。」
「這並不是什麼流浪馬戲團好嗎!」
真的有那麼危險嗎?
倒不如說,你就真的這麼討厭格利昂嗎?
沒形容成遊樂園倒是頗符合異世界的風格啊。在這個世界也有類似的娛樂活動嗎?
真虧她這樣還能獲勝啊。
本來因爲慢了半拍起跑而以爲鐵定無法獲勝,但不愧是菲洛。
最後再於馬車下方設置盾牌監牢。
菲洛站在馬車車頂,邊跳着勝利之舞邊引吭高歌。
「是嗎?」
「拉芙塔莉雅小姐,你的修行還不夠喔。」
之後運用鐘擺的要領,帶動馬車飛往雙重靈盾的所在位置。
「活、活下來了……從以前到現在,就屬這次最驚險啊。」
「贏了。」
那是什麼儀式嗎?
「菲洛贏了──!菲洛得第一、菲洛跑最快──菲洛纔不會輸給格利昂──」
我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徹底擺脫運氣一路下跌的不幸狀態。
應該問問拉託能否利用生化植株製作,或是去席德威魯特一帶透過船運方式訂購呢?
拉芙塔莉雅卯起來大發牢騷。
元康一確認我們搶先抵達終點,當場神情沮喪地雙手拄地。
只不過這輛馬車幾乎快要報廢了,劣化到形同一輛破爛板車。
而既然元康飼養的那三隻菲洛鳥全變成人類型態,就代表它們八成也已菲洛鳥女王化了吧。
「放心吧,已經結束了。」
當通過被設爲目的地的火把後,我們停了下來。
「不夠也沒關係。要是面對這種狀況還能若無其事,就代表這人絕對有毛病。」
我得再去訂作一輛新的馬車纔行。這原本就是木製馬車,有辦法便宜買到嗎?
菲洛一腳將馬車踹向對面山崖,之後以盾牌監牢爲立足點,再度拔腿狂奔。
「會死啦!尚文大人。再這樣下去我們絕對死定了啦!」
「贏了──!」
接着,過沒多久,元康與吵鬧的三隻菲洛鳥猛衝了過來。
「我們可是跨越了對抗教皇、靈龜,以及京等強敵的宿命之戰耶?這種程度沒什麼大不了吧。」
我明明覺得自己像是個在玩賽車遊戲的電玩玩家……看來應該稍微收斂一點比較好。
「我、我們輸了嗎……?」
總之,託抄了這一大段捷徑的福,元康目前應該在我們後方纔對。
「知道了──!不過菲洛獲勝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