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話 VS靈龜 前哨戰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

「靈龜動起來了唷──」

牽引馬車的菲洛開始大呼小叫，聽見聲音的我從馬車後方探頭查看靈龜。

只見靈龜又以它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緊盯着我們，並開始朝我們及聯合軍所在的方位推進。

「相信再過不久就要進入戰鬥了。巖谷大人，祝您旗開得勝。」

與奧絲特及莉希雅交談的女王迅速跳下馬車。

在這一小時裏，我好不容易纔把整份資料瀏覽過一遍。

畢竟資料裏包含了不少拐彎抹角的字句，以及引用了梅洛馬格境內沒有使用的文字，導致我根本是在爲這份資料進行解碼。

雖不清楚這份資料總共使用了多少種語言，但能理所當然地看懂這份資料的莉希雅和女王簡直是變態嘛。

我若詢問內容，她們當然樂意回答，但那樣做只會浪費時間。

於是從中途開始，我就專挑我讀得懂的部分看了。

至於奧絲特的說法嘛……她對靈龜是在何時被封印等等的知識，大概都來自於她那個國家的歷史資料。

更誇張的是，她居然還說長年來有許多史料都佚失了，令我不禁感到傻眼。

儘管不知道那是在多久之前被封印的怪物，但資料消失也未免太扯了吧……

女王倒是告訴了我這方面的事情。好像是因爲爆發過數次戰爭，才導致相關資料多被焚燬的樣子？

例如國家的歷史傳承及資料等等，假使整個國家已經滅亡的話，那就完全無從查起啊。

據說在靈龜背上的國度曾經歷過兩場戰火洗禮，造成整個國家徹底改觀。

甚至傳說屬於七星勇者的武器曾一度沉眠於該國，不過那把七星武器似乎也因爲出現新的勇者而自行轉移了。

根據這些過去的傳說，該國明明沒有龍刻沙鍾，卻提出了要其他國家交出七星勇者的主張……可見無論哪個世界，都有那種會對歷史進行誇大解釋的國家呢。

「然後呢？搞清楚了沒？」

呃，畢竟這只是國家提供的替代馬車嘛。

「這是一小部分魔獸能夠詠唱的魔法，據說在人類世界已經失傳。我動用這股力量讓各位騰空，以便幫助各位待會兒能立刻抽身應戰。」

「完全沒聽過的魔法呢。」

算了，看來經過這場破壞不僅已經四分五裂，而且應該都已經變成路邊碎石塊了吧。

車輪咔噠作響的悲鳴聲不絕於耳。

照這種反應來看，她八成查到了某些不確定的情報，或是被我聽見就麻煩的線索吧？

「是的。我因爲有辦法控制自身的重力，因此只不過是擴大有效範圍罷了。」

『我，奧絲特•蓬萊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系真理、排除所有弊害。吾之力量啊，緩和在我身前之人的重力吧！』

「我有辦法使用嗎？」

只要有流星盾，應該就能擋住靈龜的攻擊纔對。

「喝──！」

「重力反轉，浮游！」

「我無能爲力……」

對遭遇這種狀況的她們，奧絲特伸出援手。

「明白了。日後再麻煩你教我吧，如果有時間的話。」

也難怪無法判別。

莉希雅「呼咿咿」地叫個不停，艾格蕾緊緊握住劍柄。

靈龜開始向周遭一帶射出跟飛彈沒兩樣的棘刺。

明明只是這樣而已，莉希雅卻產生了我勃然大怒的錯覺，整個人嚇得直打寒顫。

「靈龜的目的好像是阻止『浪潮造成•世界•』這句話後面接續的某種事物，你有頭緒嗎？」

拜她所賜，衆人總算不必在顛簸的馬車中費力維持身體的平衡。

只見她突然集中意識，隨後開始詠唱魔法：

在我原屬的日本，完全不可能體驗這種逐漸逼近靈龜巨軀的感覺。

可是，讀了這句碑文之後，我總覺得也可解讀成其他意思。

在馬車外面的菲洛也中氣十足地大喊一聲：「瞭解──！」

哦……如此一來應該還滿方便的，但我有機會學會攻擊魔法嗎？

搞什麼，原來也做過一些調查了啊？

畢竟引發力量的媒介並不是我。

老太婆則是躍躍欲試地擺好戰鬥架式。

「這次的魔法是運用我自身力量所行使，但效果會視媒介不同而產生差異……」

「瞭解。」

儘管偶爾還是會中彈，但流星盾勉強還能彈開攻擊餘勁，所以並未造成大礙。只不過馬車裏面卻劇烈地搖晃着。

「嗯，當然可以。寶石是一種很容易引出力量的媒介。」

崩壞？滅亡？不是要爲了守護世界而張開結界嗎？

「呼咿……」

畢竟我只有回覆和支援魔法的適性啊。

但在其他勇者的原屬世界也有日本這個國家，搞不好不同的日本也會有文法上的差異，因此我能否看懂還有待商榷。

她的意思是要我飛到那隻靈龜的背上確認嗎？

這八成不是上次在靈龜背上發現的那段碑文，所以我看得懂。

「是嗎？」

「總、總覺得好像聽了一堂新發現的魔法課程呢。」

「你們一定要好好待在我的結界裏頭喔！流星盾！」

「……抱歉，我不太清楚……」

原來如此，看來這就是緹麗絲魔法的真面目。看樣子好像大多是相當萬能的魔法，假使真有辦法學會如何使用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莉希雅嚇得發出破音的驚叫。

菲洛靈巧地拉着馬車左右移動，閃躲飛來的棘刺。

總之，勇者留下碑文的其餘部分好像就沉眠於此地的樣子。

完全超乎常理啊。

「奧絲特……你看不懂嗎？」

「呃，關於打倒靈龜的方法啊……好像有辦法侵入靈龜的體內呢。」

碑文……大概是指勇者留下的那面壁畫吧。

而爆炸引發的閃光，導致我的影子遮住了莉希雅。

緹麗絲使用的魔法是以寶石……裝飾品爲媒介。她裝備的寶石彷佛會以發出亮光的形式作爲回應。這兩者還滿像的。

我在自己身邊設下一層透明結界。

唉，也難怪她會想講話啦。

艾格蕾一邊交互看着我與奧絲特，一邊嘀咕着說道。

拉芙塔莉雅轉頭提醒艾格蕾。

由於是用日語寫成，讓這個世界的人幾乎都無法判讀。

「託奧絲特小姐的福，我們才能輕鬆地在馬車內待命，就別說什麼了吧。」

從剛纔開始，菲洛就拉着馬車左搖右擺地彈跳，不斷閃避靈龜的攻擊。

「我明白了。」

「好！菲洛，你就拉着馬車一鼓作氣衝到靈龜的眼前。大家抓緊一點，小心別被甩下馬車喔！」

「如果……有時間能慢慢聊的話，需要我將訣竅傳授給盾之勇者大人嗎？」

唔──……等等，在這個節骨眼考慮那件事也於事無補吧，等作戰結束後再慢慢調查好了。

或者該說……這像極了緹麗絲詠唱的魔法。

拜託趁靈龜靜止不動的期間完成調查工作好不好啊？

「哦──」

「雖說必須經過祝福，但我會設法讓您獲得使用這種魔法的能力。」

「由於這原本是一門爲了從大地、水、礦石中引出力量的魔法，因此效果會視媒介不同而產生變化。」

「這是……」

「沒有那石碑的拓印嗎？」

拉芙塔莉雅她們登時在馬車裏飄了起來。

我總覺得好像曾在哪款遊戲裏見過類似的魔法系統。

菲洛不能用嗎？

聽說你拉的馬車坐起來超級無敵不舒服，要是能施展這種魔法的話，那就真的方便多了耶？

於是我們急速展開行動，快馬加鞭地殺向靈龜。

順利的話，說不定連我也可以獲得施展攻擊魔法的能力啊。

但又不能貿然伸手抵着車廂內壁。

兩旁的景色瞬間從眼前一閃而過，她到底飆出多快的速度啊？

「是的，我認爲應該是這樣沒錯。」

上次是張開嘴巴發射雷擊，但這回到目前爲止都沒有故技重施的跡象。

「這門魔法能引出寶石之類的力量嗎？」

「啊，但是就算學會了，也絕不可像我這樣引出自己的力量唷！一旦運用不當將會害您喪命，而且人類的魔法對您更有效率。」

「奧絲特，靈龜的目的是製作出守護世界的結界吧？」

「呼咿咿……」

經她這麼一提，剛纔她也是輕飄飄地在馬車間來回移動呢。

有點像是特殊專屬魔法的感覺吧？

有一小部分勉強還能判讀的字句，其他部分大概是因爲石碑已經碎裂，並未附上拓印。

「真是方便的魔法。」

目的在於阻止浪潮造成•世界•

阻止浪潮造成•世界•？

在顛簸的馬車中，我回頭一看，只見拉芙塔莉雅及艾格蕾等人正極力抵抗着劇烈晃動的折磨。

「呼咿咿……過去的勇者大人留下的碑文當中也提到了這件事唷……」

浪潮背後究竟隱藏着什麼祕密？查不出真相啊。

「……」

靈龜注意到急速接近的我們，立刻低下它那巨大的頭部。

棘刺伴隨唰唰聲響從它背上的龜殼飛射而出。

「嗯……」

然而，在莉希雅所指的資料頁面上，竟附有碑文的拓印。

我並沒有發脾氣好嗎？

要是開車沿着直線道路高速逼近山脈的話，或許就會出現這種感覺也不一定。

「好吧。總之先制止靈龜的行動，再到靈龜背上調查正確的擊敗方法吧。」

如果沒有奧絲特的魔法，我們搞不好在抵達靈龜面前時，已經頭暈眼花到不行了吧。

「說、說得也是。」

聊着聊着，靈龜的臉已經近在眼前。

「拉芙塔莉雅、菲洛……待會兒要一鼓作氣收拾它，你們就先做好準備吧。艾格蕾和老太婆負責應付靈龜的攻勢，莉希雅和奧絲特則以魔法掩護衆人！」

聽完我的指示後，車內所有人一同點了點頭，準備展開攻擊。

「──────！」

靈龜發動兇猛的範圍攻擊，只見大量棘刺從天而降。

「盾牌堅牢！靈氣盾牌！雙重靈盾！三重靈盾！」

我以馬車爲中心施展盾牌堅牢，並在馬車上方展開三枚靈氣盾牌。

「流星盾！」

最後爲了更進一步強化防禦，我重新展開流星盾，準備力抗靈龜的攻擊。

在此期間，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立於馬車前方準備發動必殺攻擊。我則站在馬車貨架邊緣，邊豎起盾牌邊詠唱魔法：

「中級靈光！」

我分別對拉芙塔莉雅和菲洛施展提升所有能力值的魔法。

同時，奧絲特和莉希雅也開始詠唱。

「呼咿咿……兩位請加油。初級力量！」

『我，奧絲特•蓬萊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系真理、排除所有弊害。吾之力量啊，爲在我前方之人增添力量吧！』

「金剛力！」

總覺得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彷佛被賦予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莉希雅的魔法效果就跟杯水車薪沒兩樣，但奧絲特的魔法……效果相當強大。

吶喊聲更進一步提振了兩人的氣勢。

莉希雅似乎也試圖盡一份心力，只是感覺完全追不上大家啊。

「呼咿咿……」

「……」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流星盾雖然勉強還撐得住，但不知道何時會被破壞！

「我不要緊……比起這個……快……」

艾格蕾衝出馬車，提劍刺向靈龜。

「嗯！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八極陣天命劍！」

菲洛的攻擊率先命中靈龜頸項，化作一道光束的菲洛邊旋轉邊貫穿靈龜的咽喉，同時激起漫天血花。

那大概是一記蘊含魔力的突刺吧，雖然只稍微刺穿了靈龜的臉頰──

艾格蕾十分懊惱地杵在後面。

上啊！順便把承受住攻擊的我和奧絲特的那一份也算進去！

我記得他們詠唱的確實是回覆體力的魔法沒錯。

艾格蕾雙手持劍，開始詠唱魔法。

還沒完嗎!?

靈龜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一道宛如帶電粒子炮的雷電。

唔……我回頭察看，卻見拉芙塔莉雅和菲洛都還沒作好發動攻擊的準備。

盾牌的寶石部分綻放光芒，逐漸擴大防禦範圍。

「喝呀──！」

「我也不能繼續袖手旁觀！」

「防禦比上次還堅硬……不過，此時此刻絕不能輕言退縮！」

我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奧絲特已搶先一步開始詠唱魔法：

…………………………

「成功了！」

原來你會使用光系魔法啊！

咦？該說是體力有所恢復，還是說有種減輕疲勞的感覺？

我持續承受這波感覺實在太過漫長的兇猛雷擊。

「請不必在意我……」

「中級療創！」

我從懷裏取出莉希雅修行變幻無雙流時用到的命力水。

我抱住差點昏倒的奧絲特，轉眼關注靈龜的身體。

「不……能做到這樣就足夠了！」

大概是靈龜的攻擊命中我們了吧，盾牌承受了強烈衝擊。

「好！」

不過，也僅止於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我立刻趨前豎起盾牌。

我有一種盾牌開始發燙，逐漸燒焦我身上皮膚的感覺。

「就算你這麼說……」

奧絲特的臉色變得比較紅潤一些。

「趁現在！」

剛纔還只能勉強擋住攻勢的防禦，如今已經抵達能夠完全抵銷威力的領域了。

如此一來，它應該就會暫時停止行動纔對。

有三枚盾牌遭到破壞，當盾牌堅牢應聲裂碎四散之際，視野也跟着開闊起來。

接着輪到拉芙塔莉雅緊握光芒大放的利劍劈開靈龜脖頸，傷口伴隨耀眼的光華逐漸擴大。

「唔……」

「拉芙塔莉雅！菲洛！收拾它！」

「可惡……我沒有辦法助巖谷大人一臂之力……」

而且……靈龜這傢伙居然已經準備對我們發射上回動用過的電流攻擊。

老太婆站在我身後高舉雙掌。

電光發出刺耳聲響擊中我的盾牌，流星盾當場慘遭摧毀。

「我真討厭一點忙也幫不上的自己……」

我一聲令下，蓄勢待發的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立即衝出馬車。

她的生命力，或者說體力，應該已藉由後方的援護魔法獲得回覆纔對吧？

我從盾裏取出能恢復魔力的魔力水給奧絲特。

「不……我的魔力……還足夠，我只是耗費了太多自身的力量罷了……」

只見一股近似氣流的無形力量，讓靈龜施放的雷擊稍微產生偏移。

「喝下這東西應該有助你回覆魔力纔對。」

即便如此也沒得到恢復？

到技能冷卻結束前的這段期間，只要一抓到空檔，我就儘可能地對自己和奧絲特施展回覆魔法。

總覺得比上次長好多……

「是！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要維持這門魔法似乎相當困難，只見奧絲特的額頭不斷冒出大量冷汗。

「嗯，大家都表現得很好！」

「中級光盾！」

拉芙塔莉雅她們先後着地，快步奔向跳下馬車的我們。

回應我的聲援，二人扯開嗓門鼓足幹勁，使出渾身解數似地拚盡全力，噗咻一聲，聯手砍下靈龜的首級。

「我們成功了！」

老太婆也不甘示弱，抬腳劈出一道新月形的真空攻擊。

要對她說句「畢竟你只會劍術所以沒辦法」並不難。

不過仍留下了比上次還深的傷口。

「打倒它的頭囉──！」

奧絲特的臉色很差，似乎是注入太多力量給盾牌使用的關係。

要是這樣就倒下，那我們便前途堪慮了啊。

最後，伴隨着一陣霹靂聲，靈龜口噴電擊的攻勢總算告一段落。

再轉頭確認後方，發現聯合軍也對我們詠唱了回覆魔法。

「喝這個試試看吧。」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要幹嘛──」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縱身躍向近在眼前的靈龜頭顱，各自緊握手中武器發動必殺技。

「下次還有機會啦！」

靈龜的頭顱飛向半空中，頭部傷口噴出大量鮮血。

奧絲特來到我的背後，伸手輕搭盾牌。

只不過……我現在沒空講話。

我再次轉眼望向拉芙塔莉雅她們。

「你還好吧？」

想歸想，一面瞬間就憑空消失的魔法盾牌根本派不上用場。

「呼……呼……」

「我比較擅長光系魔法和援護魔法……話雖如此，但也僅止於防禦用的光系魔法和提升速度的魔法就是了。」

艾格蕾彷佛在詛咒派不上用場的自己一樣憤恨。

兩人彷佛使出渾身解數似地加強力道。

「變幻無雙流奧義！旋風！」

『我，奧絲特•蓬萊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系真理、排除所有弊害。吾之力量啊，爲在我前方的盾之聖武器增添力量吧！』

再這樣下去絕對會被轟個正着。

「螺旋鑽──！」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的攻擊分別命中靈龜咽喉，激盪出『唰』地一陣清脆聲響。

代價應該是會削減發動者的體力，而假如對自己施展的話，則會變成損耗相對份量魔力的魔法纔對。

雖然稍縱即逝，但我似乎看到眼前出現一面光之盾牌。

周遭仍舊不斷髮生爆炸，猛烈的爆風橫掃四面八方。

「爲了大家，菲洛跟你拚了────！」

我也不能只是袖手旁觀。

要用藥物恢復生命力也不是不可能，但總覺得那種方法似乎怪怪的。

畢竟奧絲特不是人類啊。

所以我才產生了拿命力水，也就是老太婆說能夠補充真氣的藥水給奧絲特服用看看。

「呃、喔……」

奧絲特緩緩將命力水含在口中併吞了下去。

隨後只見她的臉色逐漸好轉。

「感覺……好一點了。非常感謝。」

「別在意。」

我的職責就是守護同伴。

所謂的守護，除了物理性的防禦層面之外，還包含了將同伴們調整到能以萬全狀態上場應戰的意義。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當然不用說，我也把莉希雅視爲該留意其身心狀態的對象。

嗯，這方面的事女王也有在做，而如今既然處於暫時合作的立場，我想我當然也必須注意奧絲特的身體狀況。

更何況……她將力量注入我的盾牌之中，藉此戲劇性地提升我的防禦力。不管怎樣都不該冷落擁有如此高強絕技的人。

照理來說，我應該會身受重傷纔對吧？

儘管拉芙塔莉雅她們在實質層面立下了莫大功勞，但奧絲特精彩的表現也毫不遜色，這點完全是不爭的事實。

「總之，我們就趁靈龜靜止不動的這段期間──」

就在我準備指示衆人展開下一步作戰行動之際──

靈龜那邊突然傳出一陣不明物體蠢蠢欲動的聲響。

我們默然不語，緊盯着靈龜的軀體。

靈龜的軀體霍然站起……頸項傷口處的肌肉組織開始蠕動……

「嗯！馬車──！」

面對能突破我的防禦力，而且具備不可思議的生命力，就連頭顱都能再生的怪物，採用正攻法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獲勝。

能夠如此迅速地應對驟變的局勢，真是值得稱讚。

「高速升檔──！」

在趨近朦朧的意識中，我感受到靈龜的攻擊總算告一段落。

「尚文大人!? 」

「但是……我──」

「奧絲特！快點上車！」

衆人都面露可惜的表情，接連迅速跳上馬車。

靈龜張口怒吼。

菲洛拉着馬車迅速脫離靈龜的攻擊範圍。

接着啵地一聲，竟若無其事地冒出一顆新的頭。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它到底擁有多強大的再生能力啊？

這像是一段既可稱作永恆，亦可形容爲瞬間的漫長時光。

我持續抵擋着這波幾乎令人抓狂的攻擊。

原本緊盯着靈龜不放的奧絲特，彷佛斬斷迷惘似地跑向這邊。

這是自從我發動鮮血獻祭那時以來，第二次受到如此要命的重創。

過去的勇者之所以只封印靈龜的心臟，就是受到它這份再生能力妨礙的關係嗎？

既然正攻法贏不了……那大概就必須思考是否有其他更適當的對策了。

等撤退後再找女王跟莉希雅她們好好商量一下比較妥當。

「中級療創！」

嘖……試圖詠唱回復魔法的我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大家快點跳上馬車！」

「呼咿咿咿咿咿!? 」

「────────────────！」

我一邊抵擋靈龜的攻擊，一邊展開流星盾，運用結界避開靈龜的踐踏。

「菲洛，全速撤退。」

但這空檔對我們而言也是個好機會。

「廢話少說……快退下！」

「嗯！」

原來一旦認真起來，靈龜就能展現出這麼可怕的動作。

同時射出和剛纔一樣的雷電光束。

我拋出一瓶魔力水給菲洛服用。

「哇──！」

不對，嚴重程度更勝以往吧……有種連深層肌肉組織都被燙熟的感覺。

「是！」

好，因爲傷勢好了一點，我總算有辦法重新思考了。這都多虧女王提供的後援魔法效果。

我連忙同時設下數面靈氣盾牌及盾牌堅牢，採取了與剛纔一樣的方式防禦。

我的傷勢迅速好轉，但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康復。

「咕……嗚……」

「知道了──」

「菲洛，先補充你的魔力吧。」

於是我們搭乘菲洛拖的馬車，從靈龜面前撤退了。

「你的本體未免也太強了吧。」

好不容易纔勉強擋住的這道雷擊，帶給我一股宛如遭到烈火紋身的劇痛。

找她們倆討論的話，就算無法撂倒強敵，至少也能問出可行的作戰方案。

「太遺憾了……」

「主人!? 」

最起碼也比我獨自一人煩惱要來得有意義吧。

「呼咿咿……」

真是夠了……居然打亂了所有的預定計畫！

「尚、尚文大人!? 」

一陣地鳴聲響徹周遭，只見靈龜爲了再次踩扁我們而抬高腳掌。

「真的……很抱歉。」

「盾之勇者大人！」

「看樣子從外部的攻擊八成起不了作用！先撤退再說！菲洛！快拉馬車！」

奧絲特身形不穩地差點撞上我的後背，拉芙塔莉雅見狀趕緊攙扶她。

「太亂來了！你必須稍微休息一下才行。」

我對自己詠唱回復魔法，再擋下正想一腳踩死我們的靈龜巨足。

「嘖!? 」

也許是懷着非常強烈的責任心吧，奧絲特伸手探向我。

上次砍掉腦袋後……它可是沉寂了整整一個星期之久耶？雖說它的再生能力好像本來就很高……但這麼迅速就完成再生，難道它是出現在神話中的九頭蛇怪不成嗎？

「盾之勇者大人！」

在這瞬間，一道柔和的光芒以我爲中心傾泄而下。

只可惜我完全想不到。

堅牢應聲碎散，結界也不堪一擊地被貫穿，皮膚燒焦的氣味掠過我的鼻腔。

「這……」

撿回一命了，幸虧這並不是噬魂獸盾承受不了的攻擊。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