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話 異世界的裝備概念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1萬 字
「呼咿咿……羣衆們的視線刺得我好痛啊~~」
「抱歉啦。雖說要派絆上場也是可以,但相較之下,總覺得還是莉希雅比較適合扮演這種角色呢。」
「這個嘛……」
絆含糊其詞地看着莉希雅。
對就算戴上面具,卻仍然藏不住那份笨拙的莉希雅來說,這簡直就是個爲她量身訂做的角色。
實際上雖說是演戲,卻也沒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
就某種意義而言,這也可以說是一筆多虧莉希雅才賺到手的大錢。
「話說回來……尚文你還真厲害耶。原來還有那種哄擡價格的手法啊?」
「只要這樣做,就能以少量拍賣品獲取最大限度的利益囉!」
「其實就算好好賣掉那三瓶,結果也差不多不是嗎?」
「生意人的腦筋纔沒那麼單純。先誘發羣衆焦慮的心態後,再帶頭拉抬售價纔是重點。」
以順利賣光五瓶的狀況爲例,儘管只是我的推測,但第二瓶大概會以三十五玉銀的價格售出,商人們也能夠預估出第三瓶之後的合理行情。
雖說可能出現少許誤差,但即便劃時代的稀世珍品就在眼前,非得認清收手時機不可的念頭也會發揮影響力,因此無法期待售價能飆漲得這麼誇張。
假如有些商人相信回神水這商品是一棵搖錢樹,情況或許會有所改觀,只可惜今天競標的現場並沒有那種人。
如果有的話,第一瓶就能賣出更高的價位了。
「若採用你所說的方法,到第五瓶頂多也只能喊出一金判八十玉銀左右的價位。若能更進一步打響口碑就可以設法哄擡售價,假使直接賣給達官顯要也能得到更漂亮的價碼,只可惜我們沒那種閒工夫去經營。」
沒錯,我們有我們的目的。
據絆所言,這個國家似乎是敵國,因此非得賺到有助我們逃往安全國家的旅費不可。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被認定爲搖錢樹之前閃人才行。
「所以呢?這樣買得起通行證了嗎?」
莉希雅看起來比較適合配戴胸甲之類的防具。
這是一種能夠回覆魔力的礦石,市價就跟我被召喚到的那個世界的魔力水差不多。
……說真的,我並不想穿和服或外褂喔。
「是嗎?那就趕快買一買,再用剩下的錢購齊強化武器用的礦石,以及其他必要的武器防具吧。」
「爲、爲什麼你回答得這麼不爽啦?」
大概是企圖抓住我們,逼問出搖錢樹──回神水的配方吧。
雖然她的反應很正常,總之鎖子甲對我來說是禁忌。
看來在這裏替莉希雅換一把新劍應該沒問題纔對,於是我買了一把順手的小太刀給她。
「是啊……」
嗯……首先去武器店晃一圈吧。
話說,擺完地攤的我們接着將改以客人身分在這條街上購物。
我很不屑地啐了一口作爲回應,絆忍不住露出驚訝的神色說道:
「哪裏買得到所謂的通行證啊?」
像我們的世界那樣,武器店兼賣盾牌或鎧甲是很少見沒錯。
盾牌的品項簡直少得可憐。
本來覺得它有點破舊,不過仔細想想,那大概是好幾年前得到的東西吧。是長期陪她征戰沙場才變得如此破爛不堪嗎?
「哦,那裏啊。」
於是,我靠近和服跟外褂確認它們的性能──
「我、我不會用啦。」
……有可能。
鎧甲不斷髮出鏗鏘聲響,吵死人了。尺寸也不太合身,穿起來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還是說總有一天,她會擁有像變幻無雙流的老太婆一般靈活的身手呢?
(譯註:握柄較長,近似薙刀的日本刀。)
「我就算拿攻擊用符咒拋向人族對手也毫無效果,所以尚文你應該也跟我一樣吧?」
果然還是武器店老爹量身訂做的鎧甲最棒了。
不不,不可能……
儘管蠻族之鎧的鎖鏈有時也會叮噹作響,聽起來卻一點也不刺耳。
不過,武器店果然只賣武器而已嗎?
「呸!」
「反正手邊還有預算,就購買品質好一點的鎧甲吧。只要內側再搭配鎖子甲的話,我想應該就能確保安全無虞囉。」
「那我也該買一些放在身上備用比較好吧?」
「符咒?」
腰際佩掛着一把小太刀,打扮看起來有點像是女忍者。
於是,走進店門的我開始確認店內的展示品。
在日式風格的國家,無法對盾牌種類有所期待嗎?我也沒聽說過戰國時代武將士兵有慣用盾牌的說法,雖然理由不得而知,但這個國家的盾牌品項大概很貧乏吧。
哇喔……有賣刀和長卷
㊟
耶!
「話說我知道這裏是防具店,但爲什麼也賣和服或外褂之類的東西啊?」
但我可不認爲莉希雅有辦法像女忍者那樣身輕如燕就是了。
「當然是防具店啊。」
不要拿那項無聊的爛裝備給我看!
好像因爲是宗教上的敵人慣用的武器,所以一般人大多敬而遠之。
「只要拋向對方或貼在對手身上就可以了,儘管放心吧。」
之後在市場逛了一圈,買齊強化所需的素材放入盾中。
一走進絆帶領我們前往的店家,只見裏頭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符咒。
只是不曉得效果能夠發揮到什麼地步就是了。
雖說獲得的經驗值會隨着純度及大小而有所差異,不過只要想成是用錢購買經驗值,那便沒有不善加利用的道理。有這種方便的道具真好。
「換好了嗎?」
話雖如此,防禦能力確實提升了不少。
其他還有扇、鐮、槍等等,販售武器的類型似乎與我熟知的老爹那間武器店大不相同呢。
「我不喜歡鎖子甲。」
其他就是陳列一些應該在老爹店裏看過的盾牌。
「綽綽有餘。」
而且價格還真貴。
「好、好了。」
只見有一羣不管怎麼看,都是在跟蹤我們的可疑人士映入眼中。
「不要露出那種懷念的眼神啦。」
嗯,我想也是啦。
「你要換購新的鎧甲嗎?」
光是從即使自製炸彈也會觸犯禁則的反應來看,我恐怕無法使用那款符咒吧。

即便如此,數量也太少了點。
絆佩服不已地跟在我們後面。
嗯嗯……這不失爲一個好點子。
不過……看起來真像日本武士的鎧甲啊。
似乎是用高級木材和金屬,再上漆打造而成。
「好啦,再來就去購買通行證,趕緊朝目的地出發吧。」
總之先買材質較好的鎧甲撐一下吧。
「那麼……哪裏有在賣盾牌呢?」
「可以說是一種魔法道具吧?若是實力高超的冒險者,能夠以符咒爲媒介讓自己注入的魔法實體化,但即使是不會魔法的人,也可以把符咒當成用完就丟的消耗品。」
這裏的公會果然也具有政府機關的功能呢。
外觀和效果完全不搭調耶。
我一邊如此心想,一邊討價還價地購買陳列於市場攤位上的大地結晶。
雖然現在Lv還偏低,所以無法妄下定論,但就算只是應急的盾牌也絕不能掉以輕心。
「的確,如果繼續逗留的話……」
「我開始覺得布偶裝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天啊……這是哪招啦!防禦力還挺高的嘛。
或者該說……這幾面好像都是隻要提升等級就有辦法切換出來的盾牌。
「既然好奇的話,你可以親自確認一下效果啊?」
就買這副鎧甲將就一下吧。
儘管必須實際使用才能明白符咒的威力強弱,不過感覺上大概與使用者的攻擊能力無關,所以應該派得上用場纔對。
「我這件外褂是葛拉絲送我的禮物……」
莉希雅雖然具有各方面表現都很平凡的缺點,但能夠攻擊人類敵手的她,卻成了此刻絕對不可或缺的戰力。
「呃……是喔……你的地雷還真是與衆不同呢。」
結果來到防具店,發現盾牌類的商品……好像不多耶。
我曾在遊戲裏見過耶,原來真的有這種盾牌啊。
「真的嗎?」
如果不事先鍛鍊到能在實戰中輕鬆應對的程度,今後能否保住性命都是個問題啊。
由於店裏也有販售這類防具,我便買給她換穿。
或許有附加魔法等特殊處理,不過應該沒有擺在防具店販賣的必要纔對。
「就之前順路經過的公會呀。」
……這讓我回想起在梅洛馬格,除了老爹那間店以外,盾牌在其他武器店也是十分罕見的裝備呢。
想歸想,但我隨即發現一面用長得像鱟的魔獸加工製成的盾牌。
我的盾牌對判定傷害敵人的門檻相當嚴謹啊。
難怪絆會這麼愛穿那件外褂。
「要不要順便買些可以給莉希雅小姐使用的符咒啊?」
我和絆在與人對戰的能力方面都很喫虧呢。
我開始懷念起武器店的老爹了。
原本以布偶裝作爲代名詞的莉希雅,如今搖身變成一名裝備胸甲的冒險者了。
「太厲害了──……在我認識的玩家朋友當中,也有喜歡賺錢的商人角色,不過我很懷疑他的經商手腕沒有尚文你這麼高明啊。」
但對我和莉希雅來說,這東西卻成了能讓我們得到比打敗喀爾米拉島上Boss級魔獸還多經驗值的驚人素材。
雖然在外表增添幾分風雅是不錯,但我一直很疑惑絆披着的那件破爛外褂到底能不能發揮防禦的效果。
「好啦,我們走吧。」
絆瞄了後方一眼。
有木符、紙符……至於石符幾乎就長得跟門牌沒兩樣了。
每一款符咒看起來似乎從原料到圖紋都相當講究。
「總之先購買火符咒之類的入門款擺在身上吧。要露宿野外時,也可以用來生火喔。」
語畢,絆拿了一堆紙符咒到櫃檯結帳後交給莉希雅。
「雖然我不太清楚莉希雅小姐所屬世界的魔法長什麼模樣,但只要記得注入魔力再使用便能提升威力,就留到關鍵時刻再運用吧。」
「好、好的!」
以防萬一,有備無患啊。
好啦……接下來就找個四下無人的地方,利用大地結晶獲取經驗值吧。
結果,我的Lv一路竄升到35。莉希雅則是隻用了幾顆結晶就升到跟我相同的等級。
我和莉希雅升到同一級所需的經驗值有差別嗎?
到了這個階段,除了已能夠使用一部分的市售盾牌之外,我所屬世界的部分盾牌變換條件也同時獲得解放。
緊接着,我們當天便逃也似地離開這座城鎮,往首都方向前進。
所以說呢,就趁這機會稍微整理一下在旅途中注意到的事,也就是絆的相關情報──
這幾天相處下來,我覺得絆果然是個實力相當高強的勇者。
遇上的魔獸大半都能輕鬆擊殺,使用的技能也很獨特,至今連我都還無法完全掌握她的技巧。
首先,來分析一下絆在對付魔獸時的常用技能吧。
第一招是『一式•陷阱』。
是能夠在絆的眼前變出陷阱的技能,她時常用這招對付迎面直衝而來的魔獸。
深度大概到我的腰際附近,也不算多深的陷阱。
當然啦,由於這是一項只能變出地洞的技能,所以本來就無法期待能發揮出多強大的效用,但卻能造成對方露出巨大破綻。
儘管問問她就好,但看了好幾次就明白了,所以也沒特別問。
「那棟建築物是用來做什麼的?是專門晉階用的嗎?」
她會使用釣竿、弓箭或是鮪魚刀,變換各種不同武器擊殺魔獸的動作簡直精彩極了。
我倒不是懷疑絆的能力。
「你是怎麼啦?我不小心說出什麼惹火你的話嗎?」
第二招則是『一本釣』。
「呼咿……」
「等一下,你所謂的眷屬器……是指書本嗎?」
等等,我並不是在否定她啦。
我們從原本充滿室町時代風采的街道,進入另一座完全跟江戶景緻一模一樣的城鎮。
「而且要是東摸摸西摸摸,顧着打怪升等的話,我想浪潮來襲的日子也不遠了喔。」
就是用釣竿鈎住魔獸的嘴巴,一口氣甩向半空中。
「只要能夠突破那道關卡,應該就沒問題了。」
「是勇者不需要的服務呢。」
我現在好像也差不多可以使用暴怒之盾了,雖然不是要把迎面來襲的敵人燒成焦炭,或許也可以選擇正面衝鋒吧。
最好是提升等級後再強行突圍啦!連我都想吐槽自己了。
或者該說──爲什麼我不管到哪都會慘遭通緝啊?
不僅時間寶貴,而且我們現在的戰略是走爲上策。
透過這趟旅程,我自認已充分了解她擁有相當驚人的實力,也預料她即便在對人戰中無法攻擊,但至少有辦法牽制敵人的行動。
我已事先查明自己是否有辦法使用傳送技能。
絆吐槽得很好。
白雪公主的鏡子雖會回答『世界上最美麗的人是誰?』這個問題。但如果連『逃離無限迷宮的是誰?』這種問題都有辦法回答,且導致我們的行蹤曝光的話,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況且也沒人能保證這個國家的眷屬器持有者不會現身襲擊我們……畢竟這裏是個跟我關係不好的國家。」
乍看之下,應該是用來降低對手的防禦力……吧?
「也是啦,畢竟那是你的專長。那要試着硬闖看看嗎?反正也沒有正面應戰的必要,如果事先作好付出龐大代價的心理準備,那我也有辦法攻擊人類喔。」
「不知道耶……我並不太清楚鏡之眷屬器的詳情。」
最後一招是甩出神祕假餌擊打魔獸的技能。
會是怎樣的武器呢?我的腦海裏浮現出白雪公主這則童話故事。
「話說,你確定只要到龍刻沙鍾旁邊,就能逃離這個國家嗎?」
「你不覺得這模式太像電玩遊戲了嗎?」
「在這一帶的深山閉關修行後,再直接強行突破防守怎麼樣?」
繼續逗留在這裏非常危險。
「是沒錯啦……」
唔……僞造也行不通嗎?
由於被釣中的魔獸會四腳朝天落地,因此全身可說破綻百出。
「因爲一旦遭到圍攻的話,我們也保護不了她吧?」
除此之外,絆好像還身懷各式各樣的技能,但這幾天絆只用這兩項技能就輕鬆過關了。
雖說只要再等九天就會發生浪潮,幫助我們逃往國外,但那樣做簡直是本末倒置。
「絆,講這種話可能有點臭屁,但我好歹也有範圍防禦技能,所以絕不可能保護不了她啦。」
如果有辦法對人造成傷害的話,那就是一名萬能戰士囉。
「唔……是沒錯。」
假使有什麼門路可以打通關係就好了,但八成無法那麼順利吧。
「沒錯。如果只是保護莉希雅的話簡直易如反掌。畢竟只是個莉希雅嘛。」
就是這點令我感到不安啊──我硬是把差點說出口的這句話吞回肚子裏。
「我只不過是強調我不可能保護不了同伴罷了。」
「呼咿咿……那該怎麼辦呢?」
「爲什麼?」
畢竟對上的是較爲兇猛的魔獸,經驗值增加倍率自然也變得相當可觀。
「只是……畢竟這是座重要設施,不難推測對方會安排精悍的士兵擔任警衛。」
就連莉希雅的攻擊都能刺穿被打中的魔獸,因此我推測八成是降低防禦力系的技能。
……咦?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刺耳喔。
「但我可不確定在龍刻沙鍾附近能不能使用喔?」
絆再趁機一擊收拾掉魔獸。
「鏡子嗎?有什麼功能啊?」
既然預料到四聖勇者已經逃獄,那就代表這裏鐵定有一批腦袋比梅洛馬格那羣人更聰明的傢伙。
她該不是以爲我只會料理和經商而已吧?
「也是啦……假如辦得到的話,我們也不必這麼辛苦囉。」
在不知爲什麼能夠賺到較多經驗值的情況下……莉希雅的Lv已經升到42。
縱使想要強行突圍、長驅直入,在只有莉希雅能攻擊人族的狀況下,根本沒勝算啊。
本來就很難想像,絆的武器依循和我相似的系統運作,會沒有和我一樣的詛咒系列裝備。
儘管不太清楚敵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但敵國的高官顯要當中八成有幾個腦袋較爲靈光的傢伙吧。
居然在擊殺它的同時,也漂亮地把皮剝乾淨了啊。
「這下該如何是好呢……」
「盯着公會看太久的話很可疑,我們換個地方再說吧。」
「好。」
這趟旅程開始至今已經過了五天。
「事到如今你還在說什麼啊?我確定只要接近沙鍾,絕對可以成功開溜,儘管放心吧。」
不管怎麼說,我認爲絆都是個實力與拉爾或葛拉絲不相上下的高手。
只不過就像暴怒之盾一樣,必須付出龐大的代價就是了。
我們此刻正從遠處眺望着一棟外觀看似冒險者公會,裏頭設有龍刻沙鐘的建築。
「是指詛咒系列的武器嗎?」
如今事態卻演變成……被迫繞一大圈遠路的局面。
假如現在開戰就能突破,那還真成了天大的笑話。
意思是說我保護不了莉希雅嗎?身爲盾之勇者的我保護不了她?
「是啊。反正勇者可以自由取出掉落物,確實不需要它。」
我們應該避免事態繼續惡化下去纔對。
敵人也不是笨蛋啊。
應該是收拾掉操縱靈龜、對我們的世界造成嚴重破壞的京纔對吧。
遠離公會建築的我們,來到河邊重新討論:
「假使可以的話最好不要啦,但時間寶貴,總好過留在此地拖拖拉拉浪費時間吧?最快的情況就是由你使用傳送技能帶我們逃走啊。」
「話雖如此,但是要像間諜片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通過那麼森嚴的警備,根本難如登天啊。」
「不可能啦,聽說要接近沙鍾必須經過嚴格的審查。若沒出示可靠的身分證明就無法過關,畢竟那是國家的重要設施嘛。」
儘管不知道絆在哪一座沙鍾登錄,但那樣一來或許還是乖乖等待比較妥當吧。
就像我那面暴怒之盾內建的攻擊技能,或者靈龜之心盾一樣,她應該也具備擁有專用效果,且能例外對人發揮殺傷力的武器吧。
只不過此地的居民果然也沒有扎髮髻。
因此我現在只能傳送回這一路上曾經路過,同時登錄完成的地點。
「該怎麼辦呢……其實仔細想想,我們根本不曉得要把自身的實力提升到多強,才能突破那層警備網耶。」
「你是指轉職嗎?是可以辦理那種業務沒錯啦,但真要說的話,還是以確認掉落物爲主吧?聽說利用龍刻沙鍾確認掉落物的話,入手的道具數量會比地方上的模擬裝置來得多。」
基本上是沒問題,不過清單上卻沒有召喚我那個世界的傳送點。
「我雖然不能攻擊人,但也不會輕易被抓喔!上次也是先被制伏後,才被關進那座無限迷宮……」
可能是以防萬一,好像連龍刻沙鍾周圍都安排了大量守衛。
大老遠就能望見一座日式風格的城堡矗立在前。
「類似啦。」
再加上如今被鎖定追緝,要躲一星期實在太喫力了。
「喔,這樣啊。」
而抵達該國首都的我們……
「戒備還真是森嚴啊。」
「那我們就僞裝成一般冒險者,接近那座沙鍾如何?」
而在對上一頭名叫大顎蓋……全身佈滿如同鱷魚般堅硬鱗甲的厲害魔獸之際,先由我牽制它的行動,絆則在轉眼之間剝掉它全身的皮收拾它,那場戰鬥真讓我歎爲觀止。
「我及尚文大概還不要緊,但莉希雅小姐會成爲最大的阻礙呢。」
首先我們該做的事是什麼?
「書之眷屬器?不是喔。我記得這個國家擁有的……應該是鏡之眷屬器吧?」
說什麼基本上只能防守的我守護不了莉希雅,絆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畢竟再怎麼說,也是有所謂無法傳送的特殊地帶。
也存在着貿然靠近龍刻沙鍾,結果所有技能都遭到封鎖的可能性。
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最糟的情況,就是逃到有辦法動用傳送技能的地方……吧──」
「你還真是聽天由命呢。」
「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吧?」
「也是啦。」
雖然心想強行突破正合我的作風,但到目前爲止……我都還沒試過呢。
以前遭到通緝時,原本也想過要闖過位於國境的城寨,但後來也沒采取行動。
當時本來預定要進行的,結果因爲幕後黑手──三勇教教皇自投羅網,因而作罷。
「呼咿咿……要衝進那裏面嗎?」
「你在怕什麼啦?當然要殺進去啊。」
「呼咿咿……」
「假如這次行動大功告成的話,我真想悠閒地釣釣魚耶。」
「別亂豎死亡旗啦,行動之前講那種話只會觸黴頭好嗎?」
「啊哈哈,說得也是。尚文,如果我有個萬一,葛拉絲就……開玩笑的啦。」
「你真是……唉,那我們上吧。」
之後,我們裝作若無其事,緩緩接近那棟很像市政大樓,裏頭設有龍刻沙鐘的建築物。
咦?好像鬧哄哄的?建築物的入口處擠滿了圍觀羣衆。
可以趁亂接近嗎?
鏘一聲,只覺一股奇特的衝擊感傳至身上。
「你不知道嗎?聽說鄰國的天才術師開發出原本只有四聖和眷屬器勇者才辦得到的龍刻沙鍾轉移技術,然後透過實驗來到我國囉。」
雖然還沒完全摸清這個世界的情況,但我猜大多數的路人搞不好都有一定實力。
火球命中一時大意的天才術師,他瞬間全身着火,痛得倒地打滾。
「靈氣盾牌!雙重靈盾!三重靈盾!」
那羣女跟班異口同聲地稱讚天才術師。
我轉眼望向莉希雅,卻見她不停左顧右盼,一臉驚慌失措。
他那羣女跟班也怒氣騰騰地企圖發動攻擊。
絆也蹙起雙眉點了點頭。
打扮……身穿一套彷佛在某部漫畫裏見過的學生制服,再搭配一襲武者鎧甲?
那麼此刻孤注一擲也不失爲一個好主意。
火勢燃燒得還真旺呢。
我們不着痕跡地隔着建築物入口窺探裏面的狀況。
「哦……那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想得美──!」
「快給我躲去後面啦!」
隨後,天才術師抽出利刃砍了過來。
一座以我爲中心,半徑約兩公尺的結界瞬間成形,猛然彈開了周遭看熱鬧的羣衆和衛兵。
他想幹什麼?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招!」
天才術師雖立刻試圖爬出陷阱,不過一切爲時已晚。
「流星盾!」
「你對自己的攻擊力好像頗具自信,但還不到我承受不了的地步。」
咦?我突然有種要是順利的話,應該能把火球打回去的感覺。
我承受得住嗎?這念頭纔剛浮現,流星盾已伴隨着尖銳的聲響慘遭破壞。
這念頭纔剛浮現,絆已在天才術師腳邊變出一個陷阱。
背後跟着好幾名女性。
天才術師轉而逼近絆。
絆眨了一下眼,向我表達謝意,隨即踩着盾牌跳出包圍網。
髮型則是在後腦勺紮成一撮,偏向比較陽剛的馬尾。
牽起莉希雅的手之後,我小聲詠唱技能:
你是不想被欺負,聽從同伴命令去偷東西的女國中生嗎!?
周遭響起喧鬧不已的悲鳴聲,這聲音會害我聽不清楚天才術師的名字耶。
喔──……攻擊力道好像還不賴嘛!
算了,反正我們的勝利條件是絆能碰到龍刻沙鍾就好,因此要是對方想衝着我來,當然不成問題。
這就是俗稱的及時雨啊──不對,看來有必要斟酌一下是否該隔一段時間再來挑戰。
只見對方集中精神,創造出一顆巨大火球朝我扔過來。
天才術師嗎……看起來雖然很像京,但其實是另一個人。
即便衛兵手持刀槍連刺帶砍,流星盾到目前爲止都還沒有任何受損的跡象。
我連忙舉起盾牌抵擋。
大概是之前和絆一起調查國家情報時,打聽到的那個傢伙吧?說什麼要重現傳送技能之類的。
「有、有歹徒!」
「嘖!」
「謝啦,尚文!」
領頭的傢伙眼神十分兇狠,是個莫名令人火大,眼神與京頗爲相似的傢伙。
「準備閃人囉!歸途龍脈!」
話剛說完,像極他跟班的那羣女人便開始攻擊流星盾。
絆雖然提及轉職及晉階的事,但這個世界不一定和我所處的世界一樣,具有所有一般人Lv只能練到40的上限。假使這個世界採用開放的系統設定,導致高等級者源源不絕的話,那他們的實力也極有可能足以突破我現在這道不太堅固的流星盾。
畢竟我現在的弱點就是──強化得還不夠完全啊。
「啊啊啊啊啊────!」
難不成這個世界也有學校?穿得還真奇怪。
於是僵持了一秒,天才術師便被我撞退。
還是過一段時間再來闖闖看吧。
躊躇着是否該混入人羣中的我轉頭望向絆。
「什麼!?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絆一個箭步,轉身衝向龍刻沙鍾。
於是我揮動盾牌,使勁把迎面飛來的火球轟回給天才術師大人。
「是!」
可見那並不是謠言或不實的消息呢。
的確,既然行蹤已經曝光,就算現在撤退也只會讓這一區的戒備變得更加嚴密罷了。
這時我轉眼望向絆那邊──
龍刻沙鍾已經近在眼前。
我輕描淡寫地詢問居民。
「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你怎麼可能從那座無法逃脫的監獄──」
只見衛兵們絡繹不絕地湧上前,逐漸縮小包圍網。
之前雖然誇口能保證莉希雅安然無恙,但實際上或許會很喫力。
當我運用結界震開衛兵之際,絆也同時朝龍刻沙鍾直奔而去。
「呼咿咿咿咿咿!」
不是像元康那樣綁得高高的,他扎的位置比較低。
我加強擋住刀鋒的盾牌力道,猛然撞向天才術師。
「哼,愚蠢。不知道我的Lv有多高就舉盾防禦,看我把你連人帶盾牌砍成兩──」
不曉他打算做什麼。總之先妨礙……
我們也緊跟在後,運用流星盾向前直衝。
天才術師雖然被燒得全身焦黑,不過卻仍喫力地爬了起來,並惡狠狠地怒瞪着我。
「我一直都相信您一定能成功!」
「接招!」
流星盾不僅防禦力很高,還能發揮出將同伴以外的對手逼退的效果。
正當我們打算回頭鑽出人羣的那一瞬間──
室內的衛兵們立刻朝她射箭,絆卻舞動外褂彈開利箭繼續衝刺。
換成拉芙塔莉雅的話,早就賞那羣跟班女狠狠一擊了吧。
「──大人!該死的東西!竟然敢妨礙!」
「收拾這引發騷動的傢伙!我們上!」
「嘖……這種程度的陷阱根本不算什麼!」
聽到哨兵大喊,衛兵們瞬間準備好戰鬥,而在龍刻沙鍾前一字排開的冒險者們和天才術師一行人也一同轉頭望向這邊。
天才術師一腳踩進這個深度及腰的陷阱,整個人跌了個狗喫屎。
我突然有種很強烈的感覺──我們該不會不小心挑了警備最森嚴的時段來吧。
只可惜絆搶先一步摸到龍刻沙鍾,同時轉頭望向我們喊道:
「嘖……還沒完!」
連沿途遭遇的魔獸經驗值也很高。換句話說,冒險者或練武者的Lv一定相對比我所處世界來得更高。
可是絆仍毫不在意地踩着桌子跳躍前進。
還滿耐打的嘛。
那個像是國家代表的傢伙……從建築物裏指着絆放聲大叫:
然後那傢伙跟看似國家代表的人握手致意。
「一式•陷阱!」
此時,只見號稱天才術師那一行人已然逼近我。
我接連在絆的面前召喚出三面充當立足點的盾牌。
「成功了!」
「您果然不同凡響!」
聽見天才術師大聲吶喊的女跟班們立刻退開。
「怎麼這麼吵啊?」
只可惜似乎還不足以突破我的防禦力。
但負責把守重要地點的衛兵們反應也很快,再加上建築物內像區公所一樣,擺滿了辦公桌椅等障礙物。
「喝呀!」
啊,絆好像快被衛兵逼上絕路了。
一陣跟傳送盾發動時不同的輕柔光芒,逐漸覆蓋了我的視野。
「膽敢做出這種事……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那個被稱爲天才術師的傢伙,充滿怨念地對我們大喊。
「關我什麼事,我們可沒那種閒工夫跟你糾纏。」
天才術師露出超級兇狠的眼神怒瞪着我們,這該不會是他第一次吞下敗仗吧?
我是能瞭解他的感受,但我們也有必須這樣亂來的理由,況且天底下也有你原處國家的常識行不通的地方喔。
一個會把我跟絆關進那種鬼地方的國家,他們的規則絲毫沒有遵守的價值。
「給我記住!我絕對要洗刷這份恥辱!」
儘管有種又莫名其妙跟人結怨的感覺,不過等事情處理完之後就會回到我原屬的世界,因此可以的話實在不想再見到你啊。
當所謂的天才術師企圖追擊絆,拔腿向前飛衝之際,絆的傳送技能也同時對我們發揮作用──
周圍的光景徹底轉換。
該怎麼形容呢?這光芒雖然會讓人聯想起前來這個世界時的那通道,不過卻顯得更爲溫柔一點。
在我開口之前……視野倏然轉變,四周變成一處政府機關,一羣做西洋打扮的人們正在排隊等待辦理事務。
有種跟剛剛所在那個地方十分類似,只是換了個版本的感覺。
成功了嗎?
當我這麼想時,在場所有人一同轉頭望向我們。
「啊……」
接着,衆人的視線都集中至絆身上。
「絆大人!」
「我回來了。」
我轉頭環視周遭。
「你覺得剛剛那傢伙會追過來嗎?」
我總算鬆了口大氣。
爲求慎重起見,我仍留在原地監視了片刻,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您終於回來了!」
「如果只是重現歸途龍脈的話,我想八成辦不到吧。因爲目標若不是曾經去過一次的龍刻沙鍾,就絕對無法成功。」
發現有個對絆表現得格外親暱,看似現場代表的傢伙熱淚盈眶、情緒激動地跟她握手。看樣子我們似乎是成功轉移到安全的國家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那傢伙無法追到這裏囉。
「看樣子大概是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