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話 YH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7701 字
「這次又是什麼鬼!」
剛纔的那些傢伙又回來了嗎?還是煉乾的好事?
「嗚……怎、怎麼回事?」
伸手扶額的拉芙塔莉雅使勁搖了搖頭,同時環視周遭一圈。
「咦──?總覺得小腹有股奇怪的感覺耶──!」
菲洛也察覺到了嗎?
「嗚……」
雖然感覺有類似衝擊波的能量通過身體,但並未造成任何傷害。
只不過,現場有些傢伙出現了奇怪的反應。
「亞朵拉──!」
「尚文大人──!兄長大人,請放開我!放手啊!」
「亞朵拉亞朵拉亞朵拉!」
「呼咿咿咿咿……!? 」
「雖、雖然搞不清楚……唔、這是怎麼回事!? 」
回頭一看,發現大家似乎都顯得不太對勁。
呃,白虎兄妹就先撇開不管。
只幫弗烏爾很麻煩,只幫亞朵拉也同樣麻煩。
至於我自己的情形……我也摸不着頭緒。
莉希雅和艾格蕾的症狀好像比較輕,只不過表現出一副忸忸怩怩的模樣。
到底是出了什麼狀況?就算想要處理,手邊線索也不夠讓我釐清真相啊。
也是啦,她對幻覺類的耐性好像頗高,因此也能自行隔絕掉誘惑之類的負面效果吧。
怎麼回事?隊友一個接一個給我脫隊。
「算總帳的時候到了!煉。」
「亞朵拉──!」
菲洛就這麼載着小拉芙……
只見塞茵所指的那個方位,揚起漫天沙塵。
如今在我身旁的隊友,只剩拉芙塔莉雅、艾格蕾、莉希雅和塞茵嗎……
「我纔不會輸給只懂以衆欺寡的卑鄙小人!」
元康看起來更加英俊瀟灑了。
剛纔你明明就對我不懷好意耶。
咦?怎麼搞的?
「要講什麼隨你高興啊,你這沒人愛的臭小子。我可沒忘記你先前幹過的好事喔。」
煉的轉移技能大概是失靈了吧,什麼事都沒發生。
該不會是剛纔透體而過的那股奇特力量,妨礙了他的傳送技能吧?
感到火大的我,當場回嗆煉。
我們與煉之間,只有一股無言的沉默蔓延着。
「我、我已經有樹大人了,不可以啦!」
「你、你這是在幹嘛?」
元康和煉兩人逕自開口。
「主人……呼、呼……」
雖然不曉得該作何反應,但既然煉再也無法逃離現場,自然再好不過。
從戰技名稱……以及方纔弗烏爾的反應來推測……他難不成創造出一個能夠令人陷入着迷狀態的領域?
「巖谷大人!」
「兄長大人!放開我!」
煉果然搬出整套『本大爺纔是王道』的法則了。
煩死了。哪來的岳父大人啊?在戰鬥中別分心揮手啦!
接着,小拉芙跳到菲洛頭上比手劃腳。
坦白講,我真想對他說「你的敗因就是手邊能用的棋子太少」,但他現在八成什麼也聽不進去。
「小菲洛──!」
話說回來,元康你也是我們要活捉的對象吧!
「不要──!」
他的言行舉止也不太對勁,八成是潛意識浮現出來了吧。
雖不曉得是怎麼一回事,我們仍爲了確認狀況而快步奔離現場。
好險,差點就鑄下無可挽回的大錯。
「拉芙!」
「你再扯啊,我可是察覺到了喔。拜你這個落魄獨行俠所缺少的可靠同伴所賜!」
他的周圍彷佛灑上亮粉一樣閃閃發光,背景更是渲染成桃紅色。
「……別鬧了好不好!」
那兩個敵人的目的是獵殺勇者,所以還是別待在我身邊比較安全。
「唔、嗯。」
畢竟小拉芙擁有頗爲方便的技能啊。
「尚文大人!剛纔躲在盜賊據點那邊偷窺我們的人,該不會就是槍之勇者……」
「嘖……可惡!」
「親眼確認一下比較好。」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樣啊!弱!簡直弱爆了啊!」
「菲洛也沒問題!」
總覺得菲洛……目泛紅光地直盯着我不放……我該逃跑嗎?
依靠這個陣容……真有辦法同時活捉煉和元康嗎?
我猛然甩頭維持理智。
簡直像……他分明就跟網路遊戲中出沒的最強中二廚沒兩樣。
「算總帳?那是我要說的話!」
儘管是個會引發異常狀態的領域,不過就這樣白白放棄元康創造的好機會,未免太過可惜了點。
塞茵嘛……
「哈哈哈!在我的誘惑之力壓制下,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面對不具備攻擊能力的對手,先用隱身戰技、再接必殺技偷襲的作法就不卑鄙嗎?」
我們一趕抵目的地,映入眼簾的竟是──
不過……元康的槍看上去也彷佛打上一層黑色馬賽克一樣……是我的眼睛出問題了嗎?
「尚文大人!」
「有什麼東西嗎?」
這可是個足以誘發超強異常狀態的領域啊。
說話口氣愈來愈古怪的元康正一邊跟煉短兵相接,一邊爲了吸引我的注意力而拚命對我揮手。
「拉芙嗚嗚嗚嗚──」
「那邊──」
塞茵指着遠處。
啊,煉注意到我們後立刻打算逃跑!
看來似乎沒問題。
「拉芙──!」
「的確。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該過去看個究竟。」
「岳父大人曾說過想活捉煉,於是我便引他現身,並設法讓他再也無法逃脫喔!」
我開始感到頭痛了。
討厭啦……真是個超級大帥哥……碰到如此俊俏的男人,就算要我跟他上牀也行……
菲洛,你是因爲有小拉芙站在肩膀上纔沒事吧。
「……」
「不成羣結隊就一事無成的傢伙,竟然還敢挑戰我!」
是聽見我們的對話而搶先一步離開,並擅自展開行動了嗎!?
「呃、嗯。」
如果拉芙塔莉雅被元康迷倒的話,即使是異常狀態導致,我也會感到沮喪啊。
「拉芙──!」
拉芙塔莉雅具備幻覺耐性,真是太好了。
對拉芙塔莉雅似乎沒什麼影響。
「八九不離十吧。」
「轉移劍!」
真像是元康的風格呢。
「你不要緊吧!? 」
啊,菲洛一見到元康,立刻緩緩倒退並快速逃離現場。
「呃──……總而言之,煉,捉迷藏已經結束了。」
應該是替她設下一道無形障壁吧。
就菲洛和弗烏爾的反應來看,該不會是受了類似狀態異常效果的影響吧?
「啊,岳父大人!我很努力奮戰唷──!」
「啊,把小拉芙給我留下!」
還有,如果元康是爲了幫助我們而行動,那就姑且饒他一次好了。
「喂,菲洛。你想跑哪去啊!」
艾格蕾的反應有點令人在意,由衷希望她沒事。
「那是察覺不到的對手自己活該。」
「──沒問題。」
小拉芙賞了菲洛一耳光,只見菲洛眨了眨眼,恢復成平常的態度。
莉希雅則是表現出有些微妙的反應。是受到誘惑技能的效果影響,而把樹及元康擺在天平上衡量嗎?
然後,敵人也剛好出現在與他擦身而過的我們面前。
「咦?我是怎麼了?」
果然是元康乾的好事?
好啦……元康現在姑且算是在協助我們,因此活捉煉的難度已然大幅下降了吧?只不過煉好像依然忙着逃避現實就是了。
「元康!? 」
呃……嗯。就把這兩個傢伙留在這裏好了,他們現在的Lv要應付未知情況還是太過危險。
她可是騙人狸貓的親戚,我必須高喊浣熊種萬歲萬萬歲。
「接招!」
「聽我把話──」
我還來不及勸阻,煉已搶先一步撞開元康,快步朝我直衝而來。
「啊,給我站住!」
總之,先接下他的攻擊再說。接着,再指示拉芙塔莉雅和艾格蕾發動攻擊。
大概是察覺到我的意圖了吧,拉芙塔莉雅和艾格蕾隨即退開。
塞茵也懂得以我爲盾。
至於莉希雅嘛……別在那邊手足無措啦!趕緊作好隨時可以應戰的準備好嗎!?
儘管有點不安,但總之應該能順利聯手出擊纔對。
接着煉提劍朝我──不對,他突然轉彎衝向莉希雅。
喂……現在的煉果然有問題。
感覺行爲有點缺乏連貫性,或者說是迷失了方向。
「呼咿!? 」
目睹劍鋒突然轉向,莉希雅忍不住發出尖叫聲。
這傢伙,居然鎖定現場看起來最弱的目標下手……
先攻擊最弱的敵人固然是戰略的基本要訣,但說好的堂堂正正跑哪去了?
此外,你誤會可大了。
現在的莉希雅啊……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煉伴隨吆喝聲,揮劍劈砍莉希雅。
但不知爲何,我卻覺得那是一抹極其可悲且微不足道的貪婪。
或者說在煉無路可逃的此刻,我想趁機釐清一些疑問。
到底是怎麼回事啦,真是夠了。
自殺就更不用說了。
結果和過程對調。
「我將變得比任何人都強。沒錯……我的慾望無窮無盡……我會在此領悟到更進一步的高強實力,然後打倒你……我的慾望深不可測!我要以這股慾望爲糧食,成爲最強的高手。覺醒力量、取得勝利、整頓裝備、彙集金錢、提升實力、我要成爲所有世界中最強的人,讓所有世界都渴望我的降臨!」
「我才被你嚇一大跳好嗎!? 」
最強?拯救世界?
將兩者視爲同等狀態準沒錯。
然而,真正遭到慾望挾持的傢伙會表現得更加醜陋、更加貪得無厭。
是啊。目睹這麼精采的反應後,就連拉芙塔莉雅也會有此感想。
既然這樣,那他背後就應該有足以解放詛咒系列裝備的理由。
我大概空手抓住煉的劍也沒關係吧。
……我已隱約看出煉是遭到什麼詛咒侵蝕了。
「可能的話,我還真想忘掉你的存在。」
是成長嗎?
……腦袋有病嗎?這傢伙。
那只是一抹虛假的貪婪意念罷了。
覺醒力量?你明明早已覺醒成爲劍之勇者了不是嗎……
「拯救世界?那就拯救給我看啊,你這大白癡!一個只會躲在這種鳥地方當盜賊老大的傢伙,有能力拯救世界纔怪!」
「呼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這項推論搞不好就是正確答案喔。
在這種地方當盜賊老大,發現看不順眼的人就暗中偷襲,還提什麼勝負?
我不太想被元康牽着鼻子走。
「喂,賤貨沒來嗎?」
當然,也不是說那稱不上慾望。
煉難道還無法認清現實嗎?被逼入絕境的是你啊!
不對,她是因爲看得一清二楚,所以認爲還不到無法防禦的程度就是了。
『吾決定用來懲處那愚蠢罪人的刑罰之名,稱作奉神之名的壓潰!用那身體承受吾獻上所有財產爲糧,所釋放的神之一擊吧!』
話雖如此……如果這個假設正確的話,那究竟是什麼事情將煉逼到這種地步的啊?
鏘一聲!煉的劍與我的盾牌相互交擊。
「我是要拯救世界的最強勇者!」
「我宰了你喔!」
我可不是指元康哦。
「煉,總之我不是你的敵人。就算你窩在那個賤貨手下當盜賊老大也沒──」
該不會全場只有這傢伙是在平行世界戰鬥吧?
他現在簡直只是個可悲的傢伙了。
儘管沒被鐵叉刺中,但沒能一擊得手的煉仍發出不耐煩的咂舌聲。
同樣的事要講多少次才高興?開口閉口都是慾望,吵死人了。
「您好像說錯話了哦,巖谷大人。」
元康目前也是手持看似詛咒系列裝備的武器……不不,難道詛咒系列是在傳說武器的使用者精神瀕臨崩潰時,就會發動嗎?
甚至要稱作貪婪都很勉強。
起碼在最後一次見面時,他還能平心靜氣地與我對談。
不過煉的慾望卻只集中在想變強的這個焦點上。
所謂貪婪,應該是無窮無盡的慾望。
唔……草率詰問卻造成了反效果嗎?這樣看來,大概很難從他口中套出情報吧。
好悲劇!悲劇到不行!我都忍不住打起寒顫了!
瞬間,莉希雅先是連忙蹲下似地改變姿勢,下一秒隨即對附近的樹木拋出一把帶索飛刀,借勢迅速拉開雙方的距離。
在正統派冒險漫畫裏頭,用過一次的技能就再也行不通了喔。
如此說來,煉的劍極有可能已進化成更高階的武器。
被我這麼一問,煉的面容瞬間揪成一團,劍身溢出的詭異力量隨之暴增。
以前,我在經商的時候……明明是爲了添購裝備而開始賺錢,後來卻曾一度進入只以賺錢爲目標的時期。
詛咒的原因根本無所謂了,現在我只想設法堵住這傢伙的狗嘴。
而那也成了他無法勝過我憤怒詛咒的理由。
你在跟我交手時就用過一次了吧!
明明是先前用過的技能,卻講得一副好像現在才靈光乍現的感覺。
我原本想說──最起碼也得問出那傢伙目前的藏身之處耶。
受到剛剛交手的那兩個傢伙影響,我對渴望成爲所有世界中最強的這件事,內心湧現出一股極強烈的厭惡感。
如果可行的話,我比較希望他能閃邊去。
「不要忘記還有本人在場啊!」
假使這樣亂搞就能拯救這個腐敗到極點的世界,我絕對奉陪到底!
「謊稱勇者的惡魔,看我如何制裁你!」
硬要說的話,就是過程和目的弄反了。
但是,話說回來,那些鐵叉是從哪變出來的啊?是變幻無雙流的隱藏武器嗎?
「嘖……」
我也好、元康也罷,在精神層面都曾陷入相當糟糕的狀態呢。
然而對這個世界來說,勇者不能輕易說死就死。
「嚇了我一大跳。」
主要是關於躲在煉背後的黑手。
「覺醒吧!我的力量!我會在戰鬥中變得更強!」
真是個只對那種無聊小事感興趣的傢伙!拜託給我收斂一點好不好啊!
是什麼都想追求、擁有的無限慾望。
儘管在那當下並未發動,可是後來當我與殭屍龍交戰、誤以爲菲洛死掉之際,憤怒之盾才首度顯現。
該怎麼辦?只要明白雙方實力差距,煉就會棄械投降嗎?
煉的長劍再度產生變化。
「不準殺他!」
所謂慾望,就是想要某項事物而設法取得。不過在取得某項事物後,卻又想要拿下另一項事物而出手奪取──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然而,世界絕不可能因此獲救,浪潮也不會就這樣宣告結束。
當初在和元康決鬥時遭到賤貨妨礙,就是促使我解放詛咒系列裝備的契機。
正因我也有過類似的經歷,所以更能明白箇中蹊蹺。
然而煉的情況卻是把變強當做目的,而不是爲了得到什麼事物才設法讓自己變強。
就算中二病發作也該有個限度吧!
嗯……煉的攻擊力果然沒那麼高。
──貪婪。
他終究只拘泥於實力……喔,原來如此,我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你的最強論述我再也聽不下去了!一個窩在這種寒酸地方當起山大王的傢伙,恕我再也無法繼續陪你鬧下去!」
因爲勇者一旦喪命,就很有可能引發世界末日。
「莉希雅小姐,真的好厲害喔!」
而在拉開間距的同時,她又順手對煉投擲四根狀似鐵叉的物體。
我話還沒說完,煉便情緒激動地高舉劍刃,不由分說地襲擊我。
……煉的發言聽得我火冒三丈,思緒也隨之中斷。
換句話說,詛咒系列正是勇者的精神狀況出問題時,就會自行啓動的防衛本能。
好啦,只不過他滿嘴都掛着同伴是因爲太弱才掛掉之類的藉口。
縱使再怎麼提升詛咒系列的力量,光憑他那渺小的貪婪也無法超越我的憤怒吧。
確實,憤怒之盾也曾轉變成暴怒之盾。
我猜,當時我們的精神都已經被逼到就算自殺也不足爲奇的地步。
「沒錯。我聯想到一招新的戰技了!羅剎•流星劍!」
他手上那把武器恐怕是詛咒系列裝備,這點我十分確信。
我出聲制止揮舞長槍準備收拾煉的元康。
那招高速回避是怎麼回事?幾乎是在轉眼之間就化解了殺身之禍耶。
一旦遭到詛咒侵蝕,就會變得如此不正常嗎?
「還沒完!還沒結束!喫我最強的一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連這種程度的貪婪,也會被詛咒系列裝備侵蝕嗎?
「黃金起義!」
煉高舉長劍直指天際,只見不知打哪飛來的金銀財寶逐漸匯聚,在上空組成人類的模樣。
那是一尊造型駭人,而且極端俗氣的黃金塑像。
雖然總覺得正面抵擋這招,大概很難只受點皮肉痛就沒事……但看看圍繞在身旁的隊友們當中,好像還是有人無法完全閃掉攻擊。
唉……難道我非得承受這招無聊的戰技不可嗎!?
真想寫個慘字。話說你的羅剎•流星劍跑哪去了?
再怎麼看都是改用另一招戰技了嘛。
連手段都變得愈來愈卑鄙下流了,該說這也是渴求勝利的貪婪嗎?
我猜……那大概是和鮮血獻祭相同層級的戰技吧。
恐怕必須付出某種代價……我懂了,煉的裝備就是因爲施展這招才變得那麼寒酸的嗎?
「接招!」
「你們通通退開!」
「知、知道了!」
「尚文大人不要緊嗎?您現在的能力值……」
「我們無法閃避啊……」
如果有具備飛行能力的隊友,那或許還有辦法逃掉。
菲洛要是像先前在絆那個世界的期間一樣會飛,不知該有多好……纔剛回到這個世界時,就算載着我也還有辦法飛上天空。
想着想着,我承受了巨像從天而降的一擊。
一陣差點導致五臟六腑移位的兇猛衝擊傳遍全身。
唔──……果然是受到詛咒的影響吧,讓我全身骨頭嘎吱作響。
聽我話說到一半就打住,在場全員似乎都明白我想表達什麼意思。
不管是對抗靈龜時也好,或者處理其他問題也罷,他到底是打算把這世界當作遊戲鬼混到幾時才甘願啊!
鏗然一聲,一道水平劍光命中目標,魔像頹然瓦解。
「塞茵,總之先設法壓制住煉,讓他無法動用任何戰技。然後我們再合力打昏他押離現場,假使這樣還繼續掙扎的話……」
元康就只會拋出一心一意想殺掉煉的方案。
「呃──就算我再怎麼耐打也是有限度的啊。」
另外……就算是有武術底子的艾格蕾,對上勇者還是會令人感到不安。
不肯相信我,反倒相信對自己極盡諂媚能事的傢伙,最後落得在這種地方揮舞詛咒武器,大喊說要變強的地步。
「給我差不多一點啊你!」
「爲什麼?」
唰的一陣清脆聲響起,拉芙塔莉雅猛然揮刀、身法輕靈地降落之後,再次收刀入鞘。
要是艾格蕾她們能夠順利退出魔像的攻擊範圍之外,我照理說應該要採取避免直攖其鋒的閃躲行動纔對。
她的短劍劍尖悄然直指煉。
「……有。再者,我的忍耐也快到極限了。我想親手打醒一意孤行的劍之勇者,請准許我跟他進行決鬥。」
此時,有一個人對我的發言表達反對。
「巖谷大人……」
「就跟你說不能殺,你聽不懂是不是!」
我則以閃躲、格擋、卸勁等方式化解所有攻勢。
「……那樣就好。感謝您設想了這項儘可能確保雙方公平競爭的措施。」
看來得再稍微強化她們可以立刻採取適當行動的反應力。
「我們就在此,爲上次不了了之的決鬥徹底做個了斷吧!劍之勇者啊,吾名艾格蕾•賽亞特!爲了糾正你那天真的劣根性,我將在此揮動這把由女王賜下的寶劍!」
「拉芙塔莉雅!」
真是的……麻煩適可而止好不好。
話雖如此,也只能說無可奈何。
「或許這也是無可奈何的決定呢……」
誰知煉又企圖衝向莉希雅,只可惜這次由艾格蕾閃身擋住他的去路。
拉芙塔莉雅遺憾地點頭同意。
「可惡……還沒完,我還能變得更強……即使更進一步犧牲所有一切,我也非得拿下勝利不可!」
要是莎迪娜在場的話,我甚至可以對艾格蕾施展雷神降臨這門合唱魔法就是了。
直到天下太平之前,絕不會讓任何人犧牲寶貴的性命──我雖無意講這種漂亮話,但最起碼一條性命不能在這種搞笑般的狀況下賠掉。
我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
畢竟他死掉會造成我們的困擾。
等等,你爲什麼擺出一副是我隊友的嘴臉啊?
我對艾格蕾詠唱中級靈光。
「勇者的武器裝備了加成效果,因此我也會爲你施加援護魔法。你不答應這點,我就不准你跟他對決,畢竟這樣太不公平了。」
「哼!任何敵人都不是我的對手!」
企圖斬殺我的煉不斷揮劍,祭出上段斬、劈胸、袈裟斬……等等五花八門的斬擊。
因變幻無雙流的修行太過痛苦而放棄,認定共用強化方法是不可能的任務而打死不信。
「需要我殺掉他嗎?」
現在這樣已算是我的極限。
「想和巖谷大人或槍之勇者•北村大人交手的話,就先過我這關再說!」
「劍之勇者•天木大人,這是我第二次與閣下交手。」
「是!」
換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說我們的戰力像絆他們那樣有所成長了。
這種做法或許有違艾格蕾奉行的騎士道精神,而且也不符我的行事作風……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賠上戰力,也就是同伴的性命。
「你有意識到自己說的這些話,風格相當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嗎?」
「這句臺詞聽起來就像話一點了。一旦判斷你有生命危險的話,我會立刻介入戰局,沒問題吧?」
「不,還請諸位稍等片刻。」
再怎麼說……也不能對艾格蕾施展血祭靈光嘛。
「自從上回交手以來,我對劍之勇者便有一些看法。透過劍術的話,說不定就能與劍之勇者進行對談。」
收刀入鞘的拉芙塔莉雅擺出居合斬的架勢,衝向被我擋下的黃金巨像。
在艾格蕾如此宣言的同時,決鬥也正式揭開序幕。
實在無法奉陪下去了。
「瞬刀•霞一文字!」
乾脆在不鬧出人命的前提下剁掉他的手腳,再隨便找個隱密的地方關起來算了。
接受我的魔法加持後,艾格蕾對煉擺出豎起短劍的應戰架勢。
……現在該先解決煉的問題纔對。
隊伍愈是高度組織化,就愈容易欠缺臨機應變的能力。
「巖谷大人……請允許我與劍之勇者進行一對一的對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