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話 修練的意義

修行開始的第四天，煉沒現身報到。

這麼缺乏恆心啊？我跑去找他後，他以一副露骨的厭煩神情，搬出『要是有空做那種白費力氣的事，就應該善用時間去尋找強力武器纔對』這個藉口搪塞。

而到了當天中午，元康和婊子他們也利用傳送技能開溜了。

連樹也搭了順風車，在不知不覺間消失無蹤。

只不過由於女王事先曾交代屬下進行監控，因此他們無法出國，再加上連公會也通知他們記得回城，所以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城堡報到了。

這場騷動就發生在距離浪潮來襲只剩一星期左右的時候──

我在通往城下町的大門前叫住這三個落跑勇者。

我正拜託艾格蕾和老太婆在城堡的訓練場裏，以拉芙塔莉雅、菲洛、基爾、莉希雅等四人爲對手進行模擬戰。

誰叫他們今天打一開始就行跡可疑，因此爲了避免有人插嘴多話，我便事先將其他人給支開了。

「你幹嘛要妨礙我們！」

「那是我該說的臺詞吧？你們爲什麼要偷懶？」

「因爲沒意義啊！」

「既然接受國家援助，那麼也該履行國家的要求才對吧？如今訓練正是我們的任務。」

他們該不會抱着只有擊殺魔獸提升等級纔是任務的輕蔑心態吧？

還是想玩名爲解任務的正義夥伴遊戲？

「你們幾個喔……真的這麼想要武器的話，就去拜託國家鍛冶師打造啊，畢竟Lv都已經夠高了嘛。」

動不動就把自己的弱小歸咎爲武器不好或Lv不夠高，那種心態令人感到厭煩。

無論我再怎麼提供周全的安排、反覆建議強化方法，這三個傢伙就是打死不肯接受，稍有不滿便開始耍任性，完全把聯手作戰這回事拋到腦後。

雖然除了老太婆的碎巖修行外，他們還會說也要進行消滅魔獸的修練而跑去屠龍……但這三個人都只是隨心所欲地發動戰技而已。

他們好像對出面制止的我感到相當不耐煩……

在這樣的狀況下，女王深深嘆了口大氣，沮喪地抬頭作出回應：

「你們到底有什麼不滿啦？」

不肯付出努力改善自己不堪一擊的現狀，還說什麼懶得奉陪啊！

我完全想像不到那種狀況就是了。

難道發生了什麼異變嗎？驅逐那些魔獸……是必須商請勇者出手的嚴重問題嗎？

「我也受夠這個擁護作弊小人的國家了！我們要依照自己的意思採取行動！」

煉也手按劍柄，醞釀出一觸即發的危險氣息。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煉又搬出電玩知識大放厥詞。

各式各樣的字詞掠過我的腦海。

婊子一聽立刻停止假哭，轉眼怒瞪如此回答的女王。

樹轉身揚弓鎖定女王。

撂下這句話的煉一臉不高興地打算離去，元康也點頭表示同意。

即便根據我的遊戲經驗，煉採用的那種作戰方式也極有可能害死新進玩家。

「連婊子也能恢復自由之身嗎!? 」

元康雖然火冒三丈，但若因此就讓那個存在本身便是禍害的女人逃之夭夭的話，後果大概不堪設想吧。

這時女王來到現場，邊用扇子遮住嘴角邊點了點頭。

「這個國家的鍛冶師技術一定不夠好。」

更何況敵人的實力都已經來到與我們不相上下的境界，還管什麼作弊不作弊啊。

嘖……還是走到這無法挽回的地步了嗎？

心想只有我們纔是與衆不同的存在，其他特別的角色都是作弊，死也不肯承認他們……你們都是乳臭未乾的死小孩不成啊！

「……好吧，只要諸位可以撥空完成下列兩項委託，我便解除對諸位的限制，而勇者大人們也可以隨意前往自己喜歡的國家。」

或許……此時只能讓他們嚐到慘痛教訓之類的猛藥，纔有機會治好他們的劣根性吧。

他最近就連跟我對話都是這種感覺，完全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這是妥協、這是讓步、這是冷卻時間、這是緩衝期……

原本以爲他們是想蒐集優良素材，但實際上他們早已擁有那些東西，所以根本沒必要……

「的確，動不動就針對當初沒能看出你是遭到陷害，心生愧疚的我們找碴，這樣做很有趣嗎！」

「那是遊戲設定上的成見吧，你有實際去拜託過他們嗎？」

「你以爲拿人質要脅就能迫使我們屈服嗎？」

順勢補了一句的鎧甲男露出討人厭的嘴臉挑釁一番之後，便跟在樹的背後準備離開。

「……什麼任務？」

自己明明利用偷跑的遊戲知識和技巧提升實力，結果一被別人超車就高喊對方作弊嗎？

老實講我也受夠了。

「開什麼玩笑啊你！」

除非抵達極端遠離梅洛馬格，身爲第三勢力的國家，否則休想自由行動。

元康這傢伙居然指着我說出這些鬼話。

女王無視兩人的殺氣，接着轉頭望向煉開口：

到最後，連元康和樹也搬出相同藉口，拒絕委託國家的鍛冶師替他們打造武器。

不過，女王所說的各國……這個字眼更令人在意就是了。

「不滿？那我就不客氣直說了！我沒辦法跟作弊的傢伙一起進行訓練啦！」

「俗話說玉不琢不成器。真想繼承我的王位，就竭力克服這些試煉吧。」

我是有武器店老爹可以依靠沒錯，但國家鍛冶師的技術似乎也頗具水準。

「尚文，自從打倒教皇后，你就變得一意孤行，我懶得再奉陪下去了。」

「北村大人，這是另一回事。首先她必須還清欠款，但我可以答應給她自由行動的緩衝權限。」

「諸位勇者大人！千萬不能承認這樣心狠手辣的家母是女王──」

「神祕魔獸？」

那也只能放任他們享有某種程度的自由行動權利，等他們這樣做依然失敗的時候……再伸出援手拉他們一把。先讓他們隨心所欲後，再設法掌控他們的行動……大概也只能這樣了吧。

這是在暗示她已設下對我們的行動限制。

「現在我已對梅洛馬格的國境警備隊下達指令，要求他們絕不準放諸位勇者大人通關。同時，也安排冒險者公會暫停委託勇者大人們承接任務……即便如此，諸位仍舊堅持離開我國嗎？」

說真的，我扮演的角色就和網路遊戲裏的盾牌職業沒兩樣。

「坦白講，我也不想再跟這個國家的計畫以及尚文你打交道了。」

我實在不想再陪這羣明明日復一日地教導並親自實踐變強的方法，卻仍舊打死不肯聽話的勇者們。

天啊……拜託你們像話一點好不好！

看樣子……如果我再不介入的話，只會導致事態變得更加棘手。

雖然靠着勇者的實力與她們保有這層信賴關係，但當他與實力遠遠凌駕於自己之上的敵人對峙時，那羣女跟班還會願意留在他身邊嗎？

元康豎槍直指女王。

但三名勇者依然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就這麼帶着他們的同伴們邁開步伐，準備離開城堡。

那也就算了，問題是一旦有敵人對我方發動攻擊，他們竟然都不肯跟我配合，個個只想率領自己的部下們橫衝直撞。

煉也贊同元康的意見，怒瞪着我。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我現在非痛罵他們一頓不可！

假使可以的話，我很不希望他們品嚐那種體驗，要是因此而喪命或失去戰鬥能力，那就真是血本無歸了。

「唔……卑鄙！」

我閃身擋在女王與勇者們之間，定睛瞪視這三個傢伙。

「……原來如此。」

「……」

打算趁機逃跑的婊子痛得當場倒地，元康急忙跑到她身邊。

假如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想離開的話，那也只剩逃亡一條路可走。我大概可以肯定與梅洛馬格有關係的國家，八成都不會接納自稱是勇者的一行人吧。

「元康，你來異世界的目的就只是爲了開後宮嗎？一旦得與實力比你強的敵人交戰，你那座後宮會瞬間瓦解喔！」

大概是被我說中了吧，煉頓時默然不語。

「婊子，你身上還揹着數不清的罪行及積欠國家的高額債務，這絕非可以讓步的問題。」

「委託內容爲討伐這批魔獸及參加一週後來襲的浪潮對抗戰。我在此允諾，只要一達成這兩項任務，諸位勇者大人們便能獲得自由行動的權利。」

「媽媽！折磨我到底有什麼好玩的呀？」

在對上以自身力量無法打倒的敵人時，這支以樹爲頂點，看重資歷深淺的隊伍大概三兩下就會崩壞了吧。

「你真的就這麼喜歡看別人被訓練折磨是不是？卑鄙小人！」

元康和樹在討論武器這方面的態度上還算積極，但煉仍然一副以爲自己在玩遊戲的鬼樣。

該怎樣做才能說服這樣的人呢？答案就是隻能暫時置之不理，直到他們冷靜下來再說。

話說，怎麼可能會有人跳過我，跑去依賴你們這三個原本被排除在戰力之外的傢伙呢？

出現在世界各地的神祕魔獸？

彷佛講愈多關係就變得愈糟糕。

到時他那羣失控的同伴會幹出什麼好事，我連想都不敢想。

聽他這麼批評，感覺就像是在講武器店老爹的壞話一樣，讓我感到很不爽。

一意孤行的到底是誰啊！

儘管並非反脣相譏，但我還是想說句話：

「製作上等武器的素材不夠啦！」

「煉，你這傢伙只會自以爲是，完全沒考慮到與同伴聯手合作的事情。照這狀況發展下去，你那支隊伍遲早會鬧出人命。」

三個勇者一口咬定Lv不夠高和武器不夠精良，纔是造成他們落敗的主因。

這段話算什麼？即使是喪家之犬虛張聲勢的邏輯也狗屁不通啊。

他只要一有空閒，不是黏着婊子，就是滿腦子只顧搭訕女人。

「最後是樹，將你的自我滿足強加在他人身上而放棄努力，就是你口中的正義嗎？缺少力量的正義雖然脆弱，但失去正義精神的力量只不過是暴力而已。奉勸你最好站在客觀角度審視你自以爲是的正義觀念，否則你跟元康完全沒兩樣！」

「川澄大人的諸位部下，流亡國外只會導致家人傷心難過，這樣真的好嗎？」

就算真的是作弊，只要能打倒敵人就沒問題了吧。

「要是你再大放厥詞的話，那我只好當作剛剛的提案從未出現過，這樣也可以嗎？」

樹的同伴們各自咬牙切齒地瞪着女王。

「北村大人，相信您應該很清楚纔對，我女兒婊子因爲積欠國家大筆債務，因此我絕不可能允許她擅自離開喔！」

只要看過他在介紹完同伴後那幾天的戰鬥方式，自然會出現這種擔憂。

「是的。由於證詞各有出入，因此無法歸納出詳情，但總之好像是種前所未見的陌生魔獸。」

「豈有此理！」

「我接到一則指出從數天前開始，各國同時出現神祕魔獸肆虐的報告。」

「沒錯沒錯，不愧是樹大人！讓我們捨棄這個國家，動身前往新天地照亮正義之道吧！」

「嗯，說得是啊。相信各位總有一天必會需要藉助我的力量，在那之前便暫且分道揚鑣吧。」

的確，如今這幾個傢伙的不滿已經竄升到極限，完全不肯聽別人的話。

元康不開心地邊扶起婊子邊開口詢問。

「就算你們企圖殺害女王……能徹底解決問題嗎？可以幫助你們克服浪潮的試煉嗎？」

煉的同伴們只是一臉手足無措，但元康身旁那票以婊子爲首的跟班，以及樹那羣心高氣傲的同伴們全都露出視我爲犯罪者一般的眼神，對着我指指點點。

看起來真是毫無反省之意啊……在場只有那羣心懷不滿的人會同情婊子吧。

同時舉起右手，語帶挑釁地低聲說道：

「你們就是因爲宣稱沒空修行才企圖離開國境對吧？那又爲什麼打算在我眼前做出殺害女王等更加浪費時間的舉動呢？」

在喀爾米拉島的海戰中，我們雙方的實力差距早已一目瞭然。

即使我是無法主動攻擊的盾之勇者，但要牽制住這些傷不了我分毫的廢物簡直易如反掌。如果真的演變成那種情況，就算要我把這些勇者全都抓起來，交給國家機關處刑也不會太難。

當然，我並不想那麼做。

我只不過是用透過經商學來的技巧進行談判罷了。

做生意的要訣在於提供對方想要的東西，以及避免被對方看不起。

而現在，女王端出了能讓他們重獲自由的委託與條件。

但是，爲了防止他們不肯接受而翻臉賴帳……我才主動上前恫嚇。

才得接受一個禮拜的訓練而已，這些傢伙到底有多沒耐心啊？

婊子還想繼續任意胡言，忿忿不平地死瞪着我。

雖然我滿腦後悔，想着會不會有更好的方法解決……不過他們基本上就是一羣講不聽的人吧。

「……好吧，只要完成這兩項委託就行了吧？」

「嘖！真沒辦法。這可是最後一次了喔！」

「沒錯。等完成這件工作後，你就得依約讓我們自由離開！」

瞭解到難以強行通過的勇者們，全都一臉不悅地收起武器。

而女王剛剛或許也繃緊了神經吧，只見她表現出一副彷佛鬆了口氣的模樣。

「那麼現在便分發說明文件，請諸位勇者大人自行前往國內各處巡視。如果有什麼問題，再請各位提出報告。」

影子軍團成員聞聲出現在女王身邊，將卷軸分發給勇者們。

「另外，每當結束一天的行程之後，請諸位務必返回城堡。」

如果可以平安無事地搞定這項委託就好了，只是大概天不從人願吧。

而在疲勞時飲用命力水，也能明確體會到莉希雅所說的那股暖洋洋的感覺。

話說，在出發前先稍微統整一下修行的成果吧──

什麼話不說，偏偏要我擊敗她？簡直莫名其妙。

話雖如此，卻也不太可能在兩、三天內就學會威力強大的魔法啦。

「什麼？」

至於那細長的雙眼，該怎麼說呢……散發出一股東方的風味呢。硬要說的話就是個像狐狸一樣的女人。

「就跟你說沒問清楚狀況的話，我根本無法回答──」

不過聽說只要再加把勁，搞不好就能學會高級魔法，因此宮廷魔法師都很樂在其中地幫拉芙塔莉雅上指導課程。

再看她的手臂，只見肌膚細膩光滑，雙腿大概也很修長吧。

「剛剛有個女的站在我面前對吧？」

訓練第一天時那種遲鈍笨拙的動作，如今已多少獲得改善。

菲洛則是讓基爾的等級提升到一定程度後，就陪着梅蒂玩耍。

「──拜託您了，否則將會導致無辜的犧牲者日漸增加！啊啊──」

「啊？」

「然後呢？這項任務我也算在內嗎？」

勇者們全都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隨即動身離開現場。

我打開收到的卷軸確認委託內容。

就連莉希雅的外貌也像個國中生，但實際卻已經十七歲了。

「真沒辦法呢……」

此外，菲洛也順便參加了訓練，不過老太婆說她好像很自然地就懂得如何駕馭真氣。

但既然盾牌產生反應，就可以斷定她身上隱藏着某種我尚不知情的祕密。

「那關於修行的事該怎麼辦？」

雖然其他勇者能否成爲戰力還有待商榷，但這一次非得徹底作個了結不可。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

「瞭解，那我就去進行準備囉。」

話雖如此，大概還得花上一段時間纔有辦法追上拉芙塔莉雅吧。

只見一名身穿長袍，以兜帽蓋住臉部……個子比我矮了一點的可疑人物出現在面前。

「莉希雅也沒看見嗎？」

話說完，這名女子伸手指向東方天際。

這名可疑人物拉開長袍的兜帽，露出她的真面目。

怎麼回事？她說的話讓我非常在意。

對方到底是幾歲呢？二十五……不，搞不好更年輕一些吧？

然而這名女性……卻完全沒表現出任何一絲妖媚的態度，她露出一臉感到無比爲難的神色，笨拙地握住我的手，低着頭說道：

「那艾格蕾和變幻無雙流的老太婆怎麼辦？」

但──總覺得對方是我討厭的人種……長得很像會利用他人的樣子，整體的氣質跟婊子頗爲相近。

坦白說，莉希雅的訓練雖然漸收成效，但我和拉芙塔莉雅卻幾乎毫無進展可言。

「嗯──……？」

另外也多少開始有辦法運用魔力來化解老太婆的防禦比例攻擊……不過離真正學會還差一大截就是了。

儘管如此，還是能感受到一股潛藏於體內的不明氣勁。

只微微覺得似乎有那麼一點進步而已。

她真是前途無量呢。

是因爲看見拉芙塔莉雅她們接近才連忙逃走了嗎？

拉芙塔莉雅她們疑惑地面面相覷。

「拜託您了，請您儘快設法擊敗我。」

「你們很慢耶──」

心想一直默默觀察她也有點奇怪，於是我如此答道。

「我並不清楚這是不是你所謂的聖武器，但我確實是盾之勇者沒錯。你有何貴幹？」

「……這是要避免我們開溜的意思嗎？」

說什麼菲洛的學習能力非常高，就連城堡的老師們都讚不絕口……這說法聽起來十分可疑呢。

我是盾之勇者，能使用的攻擊手段有限。

真是夠了……打從喀爾米拉島回來後，就只有數不完的麻煩找上門來。

菲洛靠過來聞聞周遭的氣味。

「久等啦──」

由於女王擁有一副與實際年齡完全不搭的年輕樣貌，因此我的認知標準大概也不太正常。

聽到有人叫住我後，便回頭查看。

「哼。」

而且那些手段全都帶有相當高的風險。

只不過或許是受到她本人的性格影響吧，畏首畏尾的作風讓她無法順利駕馭真氣。

「我人……就在那邊，請您趕緊前來阻止我！」

別在頭上的髮簪引人注目，隱約給人一種中國風的感覺。

但一問菲洛方法是什麼後，她卻說出『就是先擰一下，再把力氣咻一下──』，這種梅蒂都無從翻譯起的說明。

「您是盾之聖武器……的持有者，沒錯吧？」

西南邊的村莊是指曾經遭受突變植株肆虐的地方嗎？報告指出那一帶有神祕魔獸出沒。

同時也帶着一股類似婊子或女王般……可說是妖豔的美感。

假如她惺惺作態地主動靠近我的話，到時便二話不說和她保持距離吧。

「差不多該出發囉──」

卷軸上並未提到有關報酬的事。好吧，畢竟國家都提供全面贊助了，沒有額外報酬也不意外就是了。

啊？是怎樣？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轉過身來的我倒抽一口大氣。

「菲洛你有看見吧？」

我不明白她究竟想表達什麼。

「我打算請她們與巖谷大人同行。」

因爲……上一秒鐘還站在那裏的女子竟突然消失無蹤了。

大概在她說出這段話的同時吧，盾牌表面的寶石似乎迸射出一道閃光。

確實，在這一星期當中，技術層面成長得最爲顯着的人就是莉希雅。

現在我剛準備好馬車，正等着拉芙塔莉雅她們前來會合。

「先暫且擱下，請您專心解決這起事件吧。」

「嗯？」

「是的，也請巖谷大人動身出發吧。」

據梅蒂的說法，她好像在和菲洛一起用功唸書。

「嗯。」

「嗯……知道了。」

基爾則因爲Lv急速提升的緣故，身材天天都會伴隨着生長痛持續長高。

「你這是……？」

這是怎麼回事啊？

「等一下──」

據傳有神祕魔獸出現啊……不親眼確認一下，也無從得知究竟是什麼樣的魔獸呢。

她的頭髮是澄澈透明的褐色……色調與拉芙塔莉雅的髮色不太一樣。

最令人詫異的是拜晉階的影響所賜，拉芙塔莉雅顯現出除了幻影魔法之外的魔法適性。她彷佛海綿吸收水分一般，正在積極學習各種不同的魔法。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的樣子耶？」

胸部頗爲豐滿，即便穿着長袍，也能隱約看出她的曲線。

對方擁有一張幾可令人神魂顛倒的絕世美貌，即便是看慣長得非常標緻的拉芙塔莉雅及莉希雅的我，也只能以美女來形容她。

現在的Lv是34。由於戰鬥經驗較少，如今正請艾格蕾陪他練習劍術。

聽見拉芙塔莉雅她們的聲音，我轉頭向她們揮了揮手。

不對，再怎麼說動作也太快了，就像用了瞬間移動消失一般。

「尚文大人──」

也許是拜身爲魔獸的本能，或相似的天賦所賜吧。

託命力水的效果所賜，莉希雅已經變得能夠稍微意識到真氣的存在……似乎啦。

「再這樣下去，我將無法完成使命。與其那樣……我情願向聖武器的持有者大人求助！」

「說真的，如果沒弄清楚是什麼事的話，我也沒辦法回答──」

「唔──嗯……」

──葛拉絲或許又會伴隨下次浪潮現身襲擊。

「咦？」

……算了，雖然不清楚對方用了什麼魔法，但我現在沒空去應付莫名其妙的傢伙。

而且她搞不好是鬼怪或幽靈之類的東西。

這個世界好像也有所謂的不死族存在，或許會在大白天就跑出來嚇人……也說不定。

我把突然跑來丟下『請設法打倒我』這麼一句莫名其妙臺詞的可疑人物暫時塞進記憶的一角，接着爲了處理眼前的優先事項而開口說道：

「那出發囉，大家快點上車吧！」

於是我們踏上了解決事件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