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話 閃光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1.2萬 字
我們其他人則趁雙方兵器交擊之際退出戰圈,專心關注兩人的決鬥。
……元康則表現出一副亟欲伺機自後方刺殺煉的模樣。
「元康,別礙事。」
「我明白了!」
雖說他基本上是站在協助者的立場……但待會兒我也得設法說服這傢伙。
儘管肯聽我指示的元康比起煉要來得像話一些,但我總覺得他有可能突然萌生逃亡衝動。
艾格蕾的尖銳突刺命中煉的肩膀。
雖說沒刺透盔甲,但也算先取得優勢。
「哼,只有這種程度嗎?你的動作比上回還要遲鈍喔。」
耳聞艾格蕾挑釁的煉雙眼霍然圓睜,用力握緊劍柄。
「我……不會輸。我是、最強的,爲了、獲得、最強的力量,我要佔有一切、啃食、殆盡!」
講話只剩隻字片語的煉,手上那把……造型詭譎的單手劍,漸漸轉變爲一把漆黑的巨劍。
而且劍身噴出比方纔更爲濃烈的黑色氣場。
艾格蕾那傢伙,真的不要緊嗎?
裝備那把劍的話,就算獲得足以超越我防禦力的能力加成效果也不足爲奇喔!
再仔細一看,整把劍也附有各式各樣的裝飾花紋。
劍鍔部分刻有類似狗的生物圖紋……那是狐狸嗎?除此之外還有豬的花紋。
然而……當長劍造型產生變化後,煉的用字遣詞也出了問題。
佔有一切、「啃食殆盡」嗎?
假設「啃食」就是「吞喫」的話,那麼煉有可能連同『暴食』都一併覺醒了。
爲了邊看邊學,乾脆問一下同門弟子莉希雅有何感想好了。
艾格蕾鎖定煉的肩膀,祭出比上回交手時更爲銳利的突刺。
光是這個簡單動作,煉的隱蔽技能便遭破解而被迫現身。
自古以來在跟線上遊戲有關的領域中,防禦職的存在意義,大多跟對人戰脫不了關係。
像我自己如果比防禦力比輸別人的話,感覺一定超不爽。
又用那招啊!
哦哦……煉的動作確實變得較爲迅速,出招時卻沒有下任何功夫。
艾格蕾橫掃手中短劍。
當然啦,那些狀況大概都只是合乎他們描述的遊戲罷了,但在這個世界卻非如此。
如果能像艾格蕾一樣累積長期的用劍經驗,他的攻擊還會落空嗎?
「砍得中才怪。那種缺乏力量的劍、亂無章法的攻擊,形同毫無命中目標的意志。」
明明在不久之前還沒多大差距啊。
艾格蕾發動的攻擊命中煉。
被詛咒侵蝕之前,比較懂得在攻擊時多下點工夫的他,反倒更強一點?
艾格蕾卻搶先一步欺近倒退的煉懷中。
劍尖觸及地面的瞬間,隨即迸出一道伴隨地震聲響的裂縫。
動作雖然生硬,腳程卻快得出奇。
他就是那麼單調地揮舞着手中的巨劍。
「還沒完!喫我這招必殺技!隱形劍!」
「白費力氣。」
看了劍尖一眼的艾格蕾嘀咕着說道。
拉芙塔莉雅說得一點也沒錯。
詛咒之力只強化了他的能力值而已吧?
而我認爲元康、煉、樹這三人在對人戰方面,都是相當草包的菜鳥。
因此他纔會說出要不留任何反擊空間、擊敗對手之類的話嗎?
「還沒完!鎖鏈束縛!」
也許是仍然遊刃有餘吧,艾格蕾的額頭上連一滴汗都沒有。
「接招!」
嗯,他是因爲知道艾格蕾沒有決勝戰技可用,所以才笑得那麼開心嗎?
……嗯,艾格蕾的中二程度也不遑多讓。
煉召喚出的鎖鏈飛向艾格蕾,只見艾格蕾提劍一揮,鎖鏈便應聲碎裂四散。
可是受傷的部位當場癒合。煉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臉上露出笑容。
可能是受到長期與我並肩作戰的影響,拉芙塔莉雅帶有強烈的攻擊傾向,也可以說這是沒辦法的事。
我有種在技術層面上,已然輸給艾格蕾她們的感覺。
即便身懷數不清的攻擊手段,不下點工夫靈巧運用的話,就連艾格蕾都打不贏喔。
這點我敢肯定地斷言。
感覺有點像拉芙塔莉雅和莎迪娜交手的場景。
跟他們比起來,煉現在的攻擊八成就跟小孩在模仿武打場面的程度一樣。
「有破綻!」
煉這傢伙也認爲沒有防守的必要……不對,他突然連忙大幅倒退數步。
拜託……攻擊模式也太單調了吧。百劍天罰、雷鳴劍等戰技都跑哪去了啊!
基本上,就只會直劈及橫掃。雖說偶爾也會拐個直角,但拐彎的瞬間卻一目瞭然。
「嗯……確實是這樣沒錯。然而,在見識到莉希雅小姐和艾格蕾小姐的技術後,真的深刻體認到我們也非得開始修行不可了呢。」
直取煉的突刺發出鏗的一聲,劍尖徒勞地被彈開。
另外,他也說過戰鬥時是以迴避爲大前提……感覺不太對勁。
倘若換成拉芙塔莉雅或菲洛,她們會如何閃避攻擊呢?
「嗯……跟巖谷大人比起來或許較爲脆弱,但砍中的部位會當場恢復原狀嗎?真麻煩。」
當時莎迪娜完全識破拉芙塔莉雅的刀路,總是以毫釐之差避開攻擊。
大概無法像艾格蕾那樣以毫釐之差避開,而是單純運用速度迴避吧。
「劍路太單調了。這樣無論你再怎麼提升能力值,都別想砍中上次對壘時的我!」
艾格蕾時而側身、時而彎腰,持續閃躲煉的攻擊。
儘管受到勇者武器的影響,總覺得學習過程並不怎麼順利,但學會之後也不會喫虧。
「嘖……給我中啊!我的攻擊應該已成爲無堅不摧的最強一擊纔對啊!」
「我說莉希雅,對於此戰你有何感想呢?」
但是,爲什麼要搬出那種講解的口氣呢?
煉開始不顧一切地揮舞巨劍,完全沒有半點戰鬥的基本套路可言。
煉魯莽地高舉巨劍猛然劈落。
但這樣還砍不中,八成就是技術方面的差距所致。
「果然不出所料嗎……只要活用『點』字訣,縱使是堅固的鎖鏈或防禦也能輕易突破。」
啊──話說在煉玩的VRMMO裏頭,盾職好像只有死路一條呢。
發光的短劍飛快地劃出一道十字斬。
也是啦,要是跟對手拚拿手魔法還落敗的話,八成會很懊惱吧。
我們或許也來到需要更進一步投入修行的時期了吧。
因爲換成巨劍造型的緣故,黑色星光大範圍地飛竄四射。
「閉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啦,你的真本領就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嗎?那麼我也該出招了。」
「爲什麼、爲什麼砍不中!? 」
「呼咿?這個嘛,劍之勇者大人的所有攻擊都太單調了。我想只要是經驗豐富的戰士,任何人都能輕易閃避。」
「太嫩了。哪像拉芙塔莉雅一旦自眼前消失,就再也追尋不到她的氣息……」
她也對剛剛那兩個敵人用過這招。
我想也是啦。出招空有速度,就算是我也避得開吧。
「嗯……」
看來他的防禦力,也比方纔獲得更進一步的提升。
「那麼,該換我還以顏色了。」
畢竟她向來都只採用與其躲閃,還不如以我爲盾、同時思索該如何給予對手強烈打擊的戰術。
「十字光斬!」
爲了提高今後的存活率,我要不要乾脆來一趟深山修行呢?
若有辦法使出像艾格蕾一樣的動作,那最好優先學起來比較妥當。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成爲最強!就連、現在這一瞬間也在成長、看我如何以超越永恆爲單位的力量採取行動、接着、打倒你們、啃食所有經驗值!」
「呵呵呵……現在我使用的這把劍附帶自動回覆(大)的效果。你的寒酸攻擊毫無意義可言,乖乖認輸吧。」
「什麼!? 」
「嘖……還沒完!我能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好威武的臺詞。意思是不準對手反擊,唯獨進攻纔是一切嗎?
「的確……感覺必須開始認真學習相關訣竅纔行了。」
哦哦……真厲害。
壓低重心的艾格蕾一個箭步衝向煉,順勢刺出一劍。
高舉巨劍的煉飛奔而出。
就技術面而言,拉爾或葛拉絲鐵定遙遙領先他。
我隱約看見有一道彷佛亮光般的能量穿透煉的身體。
哦──這就是傳說中足以劈裂大地的攻擊嗎?威力頗強呢。
「這個嘛……畢竟那是我拿手的魔法……」
那就是魔法劍技──不同於技能和魔法的劍技。
「哼!」
如今艾格蕾也已經進步到──能展現相同反應的境界了嗎?
煉的身影悄然融入黑暗之中。
「啊,那個是變幻無雙流的其中一種迴避型•陽炎!」
只見艾格蕾彷佛微微晃動身子……輕鬆避開了所有黑色星光。
能力方面恐怕是煉佔了上風。
煉露出邪惡的笑容,眼神一亮。
「艾格蕾都那樣說了耶,你自己覺得呢?」
「呵……」
好啦,我先前裝備的鎧甲也附有自動回覆效果就是了。
「老實認輸成爲經驗值吧!羅剎•流星劍!」
「莉希雅,別再擔任解說員了。就算你那樣講,我也沒熟悉到能作出『什麼!? 就是那招嗎!』之類的回應啊。」
「想不到居然能擊中我,你還滿有兩把刷子的嘛。再來我就認真一點對付你好了。」
……講那什麼鬼話啊?
煉這傢伙,明明就陷入如假包換的苦戰,現在居然還說那都只是在演戲?
給我差不多一點啊。逼我們認真起來的話,要打倒你大概易如反掌吧。
話說詛咒系列對煉無效嗎?
他到現在都還行動自如耶。
總覺得他有可能會宣稱『詛咒對我無效』、『詛咒正是我的力量來源』,因此我才刻意沒吐槽他。
「笑話。在實戰中對敵人手下留情,再怎麼失禮也該有個限度。少在那邊裝從容了,愚蠢之徒!」
啊──……煉又惹火艾格蕾了。
這兩人的契合度未免也太差了吧。
總而言之,艾格蕾已然完全識破煉的伎倆。
他的攻擊速度雖快,但也只是空有速度,攻擊模式已被識破。在那種狀況下,速度等於沒有意義可言。
但是,艾格蕾在攻擊力方面的表現也有問題。
即便是老太婆直傳的防禦比例攻擊,若對手缺少像我這樣高得離奇的防禦力,那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或許她原本在劍術上就擁有過人的造詣,但對上被詛咒侵蝕的勇者就難免屈居下風。
首先,艾格蕾那招彷佛是衝着盾之勇者而來一樣,感覺頗不自然。
雖不清楚變幻無雙流的發源地在哪裏,但倘若是梅洛馬格的話,那麼或許就是基於敵對國的緣故,而研發出這招專門用來對付盾之勇者的戰技也說不定。
「我的攻擊將吞噬一切。沒錯,連你的經驗值也不例外!」
「縱使是威力再強的攻擊,只要打不中就毫無意義!」
想不到戰況居然陷入膠着。
嗯。倘若下次有機會施展鮮血獻祭,只能挑必定能命中目標的狀況出手。
而這片腐敗的大地……腐海,漸漸匯聚成一羣狀似蒼蠅怪般的詭譎生物。
什麼?這就是說服他的突破口嗎?
「所以,你也、成爲讓我變強的經驗值吧!」
像我的詛咒是『憤怒』。
「不要拿我當比較對象啦!會害煉轉而盯上我好不好!」
「變幻無雙流劍技!多層崩擊!」
有鑑於目前的狀況,假設由我發動攻擊卻落空的話,下場鐵定慘不忍睹。
當我如此心想之際,艾格蕾開口詢問煉:
因爲煉只是攻擊落空,並不代表沒有威力。
在對付教皇那時,可是多虧女王先牽制教皇的行動,鮮血獻祭才得以一擊命中。我還是把這件事牢記在心比較妥當。
當我準備向前踏出一步,卻見艾格蕾彷佛強調『別妨礙我』似地對我們張開雙臂。
煉的眼神不太對勁,現在的他早已停止一切思考。
「你這招的空檔太大了!換成巖谷大人的話,我早就中招了!」
將短劍架於胸前的艾格蕾,對煉施展戰技。
「既然那麼不想承認的話,就由我親自告訴你吧。看看你的期望到底是什麼。」
有這回事?那是所謂習武之人的第六感嗎?
可是,對我來說,這個世界的金錢終究只是爲了撐過浪潮襲擊所不可或缺的東西,除此之外我並沒有更進一步的興趣。
還是插手干預比較好吧?
「那麼,我再重新問一次。在成爲最強之後,你有何期望?」
「天曉得,但感覺一旦觸及就會有危險。」
「請放心吧,我有一種可以大功告成的預感。請您相信艾格蕾小姐。」
既然拉芙塔莉雅都這麼說了,我就姑且相信她一次吧。
「我便代替那些直到最後仍對你深信不疑,因而戰死沙場的犧牲者們揮劍!」
「什麼!? 」
「成爲……最強之後……!? 」
……我最近之所以變得能承受憤怒,會不會是由於我對賤貨和垃圾進行了某種程度的報復所致呢?說不定詛咒系列的性能,會隨着情緒波動幅度而產生變化喔。
即便是我,一旦被那玩意兒掃中,八成也會受不了吧。
「劍之勇者啊,你的目的是什麼?附帶一提,巖谷大人的目的是迴歸原屬世界的樣子,那你呢?」
而這股怒火的矛頭,則是指向這個世界,尤其是以賤貨爲首的所有一切。
拜託。就算你這樣問,也只會換來一個蠢到不行的回答吧。
地面冒出某種釋放着異臭的灰色物體,猛然被強風吹散。
儘管沒命中艾格蕾,然而那招恐怕和鮮血獻祭一樣,縱使沒命中目標也必須支付代價。
……總覺得那招簡直和鮮血獻祭一模一樣。
「其實你自己心知肚明,曉得沒時間在這種地方自暴自棄!」
「別拿我當話題啦!」
反正我遲早都得迴歸原屬世界,頂多就是趁回去之前,把所有財產通通交給拉芙塔莉雅,作爲她這段時間以來應得的報酬。
化作燎原焦土的周遭一帶開始冒出蘑菇、黴菌,同時釋放出強烈的惡臭。
「閉、閉嘴!」
但實際上……煉的貪婪缺少後續架構。
「吵、吵死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準批評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遭伴隨着地鳴聲開始晃動,艾格蕾的腳下突然裂開。
分明就是一頓詛咒技能全餐啊。
加上剛纔的黃金巨像也是這樣,感覺噁心至極。
撂下這句話的煉,全身散發出更加濃烈的漆黑氣場。
真是個走到哪,都會給人造成危害的傢伙耶。
這樣會害我被渴求成爲最強的煉給盯上耶!
看來他打算祭出大絕招了。
真心話嗎……那或許是隻能用盾的我無法理解的世界吧。
「巖谷大人,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感覺似乎還差一點就能問出劍之勇者的真心話了!」
一旦成爲最強便滿意了,只不過是飽餐一頓就覺得滿足的暴食罷了。
煉高高地舉起巨劍砍向艾格蕾。
煉用力握緊拳頭,只見他全身上下飄出螢火般的微弱光點,逐漸融入地面。
失去目標的蒼蠅怪物就這麼不堪入目地筆直往前衝,最後頹然崩解消散。
「艾格蕾,你打算怎麼辦?再這樣下去只會愈來愈不利,最後苦吞敗仗喔!」
「呼、呼咿咿咿咿咿……那是什麼東西啊!? 」
而這或許也是我並未覺醒貪婪的理由。
持續被無窮無盡的憤怒吞噬,以及渴望卻求取不到的最強,究竟那一方喫的苦頭比較嚴重呢?
艾格蕾立刻一針見血地否定了煉的回答。
……真厲害。
「你只不過是由於太想挽回那些因自己愚不可及、又欠缺考慮的魯莽行徑而賠上的同伴、民衆、信賴,以及其他所有事物,才轉而渴求『最強』這股肉眼可見的力量罷了!」
「狂暴降解!」
煉頓時支吾其詞。
「我無法忍受自己不是最強之人!在所有的世界、在所有的時間、在所有的時空,我都要成爲最強!這正是我的貪婪、也是渴求啃食所有經驗值的暴食!」
「少在此時此刻暢談他人所賦予的使命!聽起來就跟藉口沒兩樣!」
「目的。你究竟是爲了什麼事,才希望自己變強!」
『暴食』也是如此。
當然啦,講實話,我也有想過要稍微奢侈一下的念頭。不過真有那麼多錢的話,我還比較情願用來購買裝備或投資建設。
「可是……」
因地震而形成的裂縫處冒出尖銳獠牙,企圖吞噬艾格蕾。
喔,這是由剛纔引起地裂的攻擊戰技衍生出來的高階技能嗎?詠唱內容和鮮血獻祭有點類似。
目標好像只鎖定艾格蕾的樣子。
「那種事就算是神──不對,縱使是被尊爲天神化身的勇者也辦不到。你現在非做不可的事,真的是成爲最強嗎!? 」
『吾決定用來懲處那愚蠢罪人的刑罰之名,稱作奉神之名的捕食!親身領受吾獻上所得大地之力而釋出的腐朽,化作養分吧!』
哎,果然不出所料嗎?我明白自己爲何會覺得煉的『貪婪』太過薄弱了。
並非由無邊無際的飢餓,無論喫再多都得不到滿足之飢渴所誘發的暴食。
煉的眼神和話語也都變得混濁不清。
這場決鬥,目前是煉的勝算較高。
攻擊頻頻落空的煉,以及攻擊無法奏效的艾格蕾。
片刻過後,成形的蒼蠅怪朝艾格蕾直撲而去。
當然啦,我是很期待在迴歸原屬世界之後,我的憤怒就會跟着消失……但恐怕在現實的世界裏頭,也存在着極不合理的怒氣。我非得熬過這項考驗不可。
附帶一提,煉的攻擊被避開了。
啊,但好像還是有點不同。
或許是由想要變強的意念衍生出來才覺醒了吧。總之,不管怎樣,把對手當成經驗值喫掉,就沒有所謂的後續了。
煉那傢伙,顯然心生動搖。
「閉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旦陷入持久戰,艾格蕾勢必較爲喫虧。
「尚文大人,您就稍微安靜一點關注戰況吧。」
「這……」
基本上,因雙方之間有一段距離,所以還不成問題,然而地面卻已開始溶解。
「唔……」
「出手時要好好鎖定目標,另外攻擊的覺悟也不夠。巖谷大人爲了不讓奧絲特小姐寄託的希望落空而施展的一擊,才真正有其份量可言。我認爲當時的那股意志,纔是真正的力量。」
這具軀體,隱藏着一股對不合理事態感到瘋狂憎恨的強烈怒火。
真是夠了……唷?煉顯得有點驚慌失措了。
「我、我要……成爲最強……再、再拯救世界!」
之後以毫釐之差,識破並避開煉的所有攻擊。
先前我以爲是因爲過程和目的互換所致。
「我、我的……」
只見艾格蕾縱身一跳……竟然從正面飛躍蒼蠅怪物的侵蝕攻擊,屹然站在煉的面前。
「你不是想變強,只是想取回失去的東西而已!」
即便如此,煉仍不肯善罷干休,持續揮劍劈砍艾格蕾。
呃──……不覺得這一帶的污染變得更加嚴重了嗎?
「沒錯。你不是已經成爲自己口中的最強了嗎?那你打算用那股力量做什麼?」
我這人十分貪心地想賺大錢。

艾格蕾的連擊全數落在煉的身上。
魔力的流動……那就是所謂的真氣嗎?我還搞不太懂。
看起來也有點像是攻擊特效,大概沒錯吧。
隨後,只見一股狀似亮光的能量在煉的體內不斷膨脹。
簡直就像是自內部進行破壞的戰技。
這是老太婆擅長的防禦比例攻擊吧?跟我以前捱過的招數頗爲相似。
要是捱了這樣的攻擊,還帶有防禦比例傷害效果的話,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看在拿防禦比例攻擊沒轍的我眼中,這招着實令我嚇出一身冷汗。
「咕啊!」
「劍之勇者啊,你很弱。正因如此,接受自己弱小的事實,就能變得更強悍。」
如此宣告後,艾格蕾收劍入鞘。
「逝者已矣。不過,今後你只需連同那些人的份,好好活着奮戰下去即可,我也會盡可能助你一臂之力。」
儘管艾格蕾像這樣耍帥,但煉實際上似乎沒受什麼傷。
他再怎麼擺爛好歹也是勇者,而且還一次解放了兩種詛咒系列裝備嘛。
對艾格蕾而言,這也是一場相當驚險的對決吧。
只要不小心捱了煉的一擊,整個人大概會當場被砍成兩截吧?
「嗚……咕啊……」
煉隨即昏倒。
哦哦,看起來明明還有體力,卻像動漫情節一樣被擊敗了呢。
「不要逃避罪責。今後縱使你逃避再多次,我都會代替你那些喪命的同伴,挺身擋住你的去路。」
「原本是想開溜,但見到這裏竄出濃煙才決定回頭瞧瞧。話說那兩個就是剩下的勇者嗎?」
「……哎唷,打得很起勁不是嗎?嘻嘻嘻!」
「──咕啊!? 」
「居然使用精神攻擊,看來你也頗有兩把刷子嘛。」
還是採用這種說法比較妥當。
高個子自不待言,連矮子男也大感驚愕。
他還差一點就能掙脫槍尖了。
莉希雅也開始集中意識。
「嘖……儘管那一招尚未大功告成,但只能硬拚了!」
「想得美!」
矮子男當場目瞪口呆。
是下意識的反應嗎?除此之外再也不見他有任何動靜。
即便使用詛咒武器,你的攻擊力跟煉一樣,都不足以──
「辦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啊!」
「看樣子你們似乎是岳父大人的敵人呢。是敵人就該死!納命來!」
矮子男詠唱魔法,高個子揮舞鎖鏈鐮刀朝我們直衝而來。
「巖谷大人,用完這一招後我將暫時失去戰鬥能力,劍之勇者就拜託您了!」
「這、這……騙人的吧!? 」
高個子笑容滿面、甩動鎖鏈鐮刀掃向煉和元康,矮子男召喚的隕石也同時出現在上空。
「嘻嘻嘻嘻……沒想到那傢伙居然被殺了,復活手續很麻煩耶。」
而胸口被刺穿的高個子則是好不容易纔擠出聲音並努力抵抗,嘴角同時溢出大量鮮血。
「休想!」
「下一個輪到你啦。」
元康使勁緊握槍柄。
啪咻!一陣空氣爆裂般的聲音響徹四方。
元康趨前站在艾格蕾身邊。
高個子奔向倒地不起的煉,已經逼近到離他剩沒幾步的距離。
「開、開什麼玩笑啊!咳……」
而且煉還失去意識、無法動彈。
看來她似乎暗藏了什麼必殺技吧。
艾格蕾和莉希雅的攻擊要給我趕上啊!
艾格蕾等人又缺少足以一擊分勝負的大絕招。
元康引發一陣以手中長槍槍尖爲中心的爆炸,轟然巨響瞬間罩住戰圈。
艾格蕾深深地沉下重心,擺出準備施展某種戰技的姿勢。
「真是討人厭的說法呢……」
「去死吧!四聖勇者!」
被刺穿的高個子一邊發出慘叫,一邊竭力試圖掙脫槍尖……
實際上,她也不是在物理層面上擊敗了煉。
「喫我一招!」
艾格蕾抽出短劍直指二人組,試圖保護煉的安全。
正當矮子男抽出半月刀,擺出一副彷佛隨時都能應戰的架勢,並準備邁步衝向元康時──元康竟已閃身出現在矮子男眼前。
雖然很想搬出『早點動用必殺技好不好啊!』這句吐槽,但現在不是時候。
距靈氣盾牌的有效射程還有一小段距離。
爲什麼你們會出現在這裏啊!
「這下子我們贏定了!」
艾格蕾嘆氣似地回答我。
別挑這種節骨眼掉頭好不好?要逃就逃得徹底一點啦!
太過誇獎他人,有違我的行事作風啊。
儘管被元康甩個不停,高個子仍拚命掙扎,試圖拔出刺穿自己軀體的長槍。
「……你打算在我的槍尖上賴到幾時才甘願啊?礙事!」
幸好沒有形成血肉橫飛的駭人場面,爆炸瞬間讓高個子化爲灰燼。
「他們是誰啊?」
要是連元康都死在這裏的話,那我可怎麼辦啊!
我對片刻過後才轉頭的艾格蕾說道:
「知道了!」
元康從我召喚出來的盾牌側面,掄槍刺向高個子。
元康仰望天空,凝視着眼看即將墜地的隕石。
我該使用攻擊支援,同時指示她們施展戰技嗎?
拉芙塔莉雅好像賞了我一記冷眼。
爲了助我守護煉,艾格蕾準備設法幫我爭取時間。
不妙,元康和煉都弱到完全無法跟我相提並論的地步。
「靈氣盾牌!雙重靈盾!」
此時……方纔開溜的二人組,居然挑了這個最糟糕的時機悄然現身。
「休想得逞!」
實際上,那就跟精神攻擊沒兩樣吧?
元康不知爲何竟傻傻地杵在艾格蕾和煉旁邊,完全跟不上事態的發展。
比菲洛及莉希雅好不容易纔聯手突破那面障壁時的聲音還要響亮。
比煉更加惡劣。
「我們沒理由放過這個大好機會,趕緊動手收拾他們吧。」
「由方纔的戰鬥、戰技的連發及威力來看……他們和盾之勇者不同,顯然弱爆了不是嗎?」
「是岳父的敵人嗎?那我不會輸的!」
「嗚呀啊啊啊──」
「嘖……」
我召喚出盾牌守護煉及元康。
「什、麼?」
槍尖貫穿高個子的軀體,元康舉起刺中高個子的長槍,當成玩具一般不停轉動。
巨劍也變回了普通的長劍,駭人的造型隨之消散。
「嗚……」
「元康、退下!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隕石掉下來了,看來沒必要勞煩岳父大人出手呢。」
「務必要趕上啊!」
我和拉芙塔莉雅急忙跑了起來,莉希雅則是邊投擲飛刀邊拋出繩圈,試圖妨礙他們的行動。
元康的槍……竟輕易貫穿障壁,一舉刺中高個子的胸口。
「爆裂槍!」
被元康槍尖刺透的高個子就這麼在我們眼前炸開。
倒地不起的煉,任憑淚珠自眼角悄然滑落。
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煉和元康死在他們手上。畢竟那樣只會加重我的負擔。
很好!我進入能保護煉和元康的射程內了。
「我也會努力阻止他們!無雙……」
「這、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連目睹同伴喪命也依舊嘻皮笑臉嗎……還真抱持着在玩遊戲的感覺啊。
「嗚……咕……住手啊,可惡!」
「明明是一幕論劍交心,進而達成和解的感動場面,結果全被尚文大人給蹧蹋了。」
明明是自己下了重手,元康卻彷佛看着垃圾似地對高個子如此宣告。
但是他馬上重振精神,露出下賤的笑容開口道:
這樣應該能爭取到一些時間纔對。
「是嗎?」
雖然此次他居功厥偉,但坦白講,貿然行動只會給我添麻煩。
只見元康的槍尖開始發出紅色光芒。
「轉位光……看樣子好像失靈了,居然給我耍這種麻煩花招。」
「變幻無雙流表奧義──」
爲了幫包括拉芙塔莉雅在內的所有人施加援護魔法,我集中精神並快步飛奔。
那傢伙身懷一層神祕的波紋障壁,你的攻擊搆不着他啦!
什麼時候!?
就算受到詛咒影響,導致我除了防禦力以外的能力值都打了對摺,但元康的移動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尚、尚文大人!? 槍之勇者該不會是……」
「槍之勇者大人!? 」
「呼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元康明明輕易炸死了一個人,卻仍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表情滲出一抹瘋狂氣息。
我都忘了,元康目前所使用的也是詛咒系列裝備。
由於元康乖乖聽我指示,導致我一時不察,不過這傢伙目前也處於某種失常狀態。
「看招!」
「太慢了!岳父大人的敵人,通通該死!」
元康提槍橫掃,結果竟一擊剁下矮子男的首級……連同他手上緊握的半月刀也應聲斷成兩截。
「這……」
鮮血泉湧而出,回濺至元康身上。
儘管他本來就喜歡紅色衣飾,不過現在的元康在淋上鮮血後,整個人的外表變得更加血紅。
目睹我認定爲強敵的兩人,就這樣輕易被他秒殺的場面,我們登時啞口無言。
「元康……你……這股力量是從何而來的?」
「岳父大人的教導是絕對正確的喔!」
「換言之,你用了我傳授的那些強化方法?」
經我這麼一問,元康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元康是在實踐完四聖勇者的所有強化方法後,纔出現在此。
話說這具屍體並未幻化成光點消失呢。
「拉芙──!」
捱了拉芙塔莉雅那斬殺靈魂的戰技後,兩人組的魂魄頓時煙消霧散。
「「「呱──!」」」
講話斷斷續續的塞茵,宛如放下心中大石似地喃喃自語。
「塞茵,那兩傢伙的魂魄似乎就在那邊。」
太猛了,竟然如此輕易就把我應付不了的對手……殺得片甲不留。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三隻……紅色、藍色和綠色的菲洛鳥。
「敵人全都收拾乾淨了呢。」
「嗯,馬車停在盜賊的據點旁邊對吧?」
他們八成以爲處於魂體狀態,就不會受到任何干涉吧?想得美啊。
怎會有這麼多問題接踵而來,雖然很想把他們抓起來問個水落石出……但現在還是該坦率地慶祝這場勝利吧。
「離開什麼現場啊,少開玩笑了!」
收刀入鞘的拉芙塔莉雅如此小聲嘀咕。
「把馬車還給我──!」
先前與靈龜及京交手之際,暴怒之盾可是幫了大忙。
接着又聽見『嗶──!』的一陣尖銳聲響,於是我轉頭察看聲音出處。
「嗚哇!別、別靠過來!」
「最後仍演變成不得不奪走對手性命的結果,感覺實在不太舒服。」
「哦──……也罷。這次雖然落敗,但下次你們就死定了!等着承受害我們喫了這麼大苦頭的報應吧!」
「什、什麼!? 」
「那麼,岳父大人,英雄總是會在解決事件後就立刻離開現場喔!」
而拉着菲洛那輛馬車的是……什麼?
「啊──!是菲洛的馬車──!」
不過,線上遊戲的玩家要死而復生的話,應該是直接被送回記錄點纔對吧?
……?
元康手按馬車邊緣,以縱身飛躍的方式跳上馬車,就此揚長而去。
只不過照那樣子看起來,八成沒什麼希望就是了。
沒錯……這就跟打倒京那時的狀況完全一致。
想到這裏,我想起目前發生在此地的異狀。
「明白了。」
事到如今,莉希雅才環視周遭的狀況而發出尖叫。
二人組登時發出破音的驚呼聲。
「是。靈刀•魂斷!」
「那麼,後會有期啦!」
「是啊。」
當我開口試圖叫住他時,元康轉頭如此說道:
也是啦──……要是見到有人理所當然地使用自己的東西,想不生氣也難吧?那種心情我可以理解。
自然會鬆了口大氣吧。
「抱歉,我完全不屑相信講出這種話的傢伙。拉芙塔莉雅,送他們上路。」
看見元康不知爲何,竟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吹起口哨。
「呃、是!」
在擦身而過之際,小拉芙從菲洛身上一躍而下,轉而坐到我肩上。
唷?菲洛也從離我們不遠的地方靠近。
「她跟小拉芙不曉得跑哪去了啊。」
「唷?盾之勇者好像看得見我們耶?嘻嘻嘻。」
儘管有不速之客意外現身,但託元康的福,總算勉強保住了煉的性命。
「呼咿咿咿咿咿咿咿咿……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啊啊!」
要說他很可靠,也確實沒錯啦。
就算搞錯,也絕對不是像煉那種不上不下的程度。
還是趁現在防患於未然比較妥當。
「總之先帶煉離開吧。」
出了什麼問題嗎?
「拉芙!拉芙拉芙!」
具備不尋常的攻擊力自是必然……也就是說,現在的元康擁有怪物級的強悍實力。
「小菲洛!岳父大人!當你們陷入絕境時,我絕對會火速趕來救援──!」
瞄了一眼倒落塵埃中的矮子男屍體後,我和艾格蕾合力抱起煉。
正如無法運用傳送技能一樣,連魂魄也被束縛在這兒。
那是……菲洛的馬車……嗎?
看起來絲毫不能溝通,感覺就像在對付老屁孩一樣。
「……贏了──獲勝了嗎……?居然還有這種方法──」
失去首級的屍體、徹底腐朽的大地……實在很難用兩、三句話,交代此地究竟發生過什麼樣的激烈戰鬥。
「……對,魂魄會復活──」
「是的,再來必須找菲洛回來纔行。」
你現在用的是詛咒武器耶,要是這麼快就被你溜走還得了!
「將他放上馬車帶回村莊吧。」
要是能從中得到對付起死回生體質的線索就好了……
拉芙塔莉雅換上以噬魂獸素材解放出來的靈刀,對準我手指的方位祭出斬擊。
當雙方交戰時,對手之所以會像是在玩遊戲一般喋喋不休,八成是因爲他們處在死了也無妨的狀態下吧。
我轉眼望向應該看得到元康的方位,卻發現元康早已不見蹤影。
「好啦。元康,你也跟我們一起──」
「歡迎回來,小拉芙。」
儘管不太清楚她想表達什麼,但我隱約能理解她的心情。
受到她叫聲牽引的我,也跟着環顧四周一圈。
「反正是一羣揚言自己的世界纔是最強的敗類。不同於葛拉絲他們肩負終結浪潮的使命感,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自然沒有同情的必要。」
假如這樣便能宰掉他們,那真的賺到了。因爲這形同我們弄清楚阻止敵人復活的手段。
一旦縱虎歸山,他們日後又會前來尋仇。
那是一款非常堅固且性能極高的盾牌,但若換成元康的話,又會變出什麼樣的武器呢?
而且八成連詛咒武器也一併強化了吧。
剛剛被菲洛帶着四處亂跑,想必喫了不少苦頭吧。
原來如此……受到煉和元康的影響,導致此處磁場陷入不安定狀態。
雖不知你必須付出何種代價,但鐵定不是什麼好事!
我這段話還來不及說出口……只見有東西快速自元康後方逼近現場。
企圖殺害勇者的敵人,毫無同情的餘地。
要是這樣還能復活,那也真的夠厲害。
終於收拾掉無論擊殺多少次都能復活的敵人。
跟我的暴怒之盾一樣處於階段Ⅳ,或者已到達階段Ⅴ也說不定。
「元康!」
「或許那些傢伙還有其他同夥,我們得提高警覺回去,可別放鬆戒心喔。」
滿臉憤怒的菲洛氣呼呼地鼓起雙頰,同樣快步追趕元康而去。
這次確確實實……死透了吧?
對這些傢伙來說,死鬥只不過是遊戲。
爲什麼他們的魂魄還滯留於此呢?
雖然這太過出人意表的結果令我心生動搖,然而現在得先關注煉的狀況。
「對、對了!只要放過我們的話,就特別饒你們──」
但!我知道對這種敵人有效的攻擊方式!
受到跳音的影響,我依然聽不太懂她在說什麼。
「知道了。」
元康有菲洛負責追趕,順利的話或許能把他抓回來。
接着我再度確認屍體,結果始終沒有再次綻放光芒的跡象。
我們的命只有一條,而這些傢伙的命卻有無數條……鬼才玩得下去。
小拉芙不知爲何……就像指出京的魂魄那時一樣,邊指着半空中邊跳到我頭上。隨後,我便隱約看到了兩人組的魂魄。
怎麼回事?我突然覺得好像有辦法解決他們耶。
「拉芙塔莉雅,換上靈刀把在那裏的幽靈……剁成碎片。」
就這樣,我們等菲洛回來後,便一同返回村莊。
附帶一提,菲洛雖然去追趕元康,卻因體力用盡,最後還是讓元康逃之夭夭。
真是夠了……元康就只會不斷給我惹麻煩啊。
不過,光是肯爲了我而採取行動,就算是他有所轉變的跡象吧。
元康擁有那麼強悍的實力,相信應該不會輕易栽在他人手上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