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話 魔狼神光炮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1.3萬 字
塞茵這邊……感覺似乎與女僕呈現僵持不下的局面。
「你在東張西望什麼勁啊──!」
「喔,抱歉抱歉。」
好啦,我的從容態度就展現到此吧。
我也差不多該拿出真本領對付這傢伙了。
「各位,對我施展援護魔法吧!只要得到各位的幫助,這種貨色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塔克特放聲大喊。
喂喂喂……對決規則什麼時候更改了?
本來不是說由你獨自一人對付嗎?
「中級加速!」
「中級升魔!」
塔克特的同伴們對他施展了援護魔法,結果也沒什麼差別啊。
相較之下,多重天啓靈光X的性能着實相當驚人呢。
想不到可預見的能力上升幅度,居然大到足以打平雙方將近三倍的Lv差距。
即便是勇者也沒什麼大不了,若沒有實踐強化方法,就只有這點程度而已。
他根本是暴殄天物。如果無法發揮出武器真正的力量,那就與小嘍囉無異。
大概跟京一樣,連武器都不肯助他一臂之力吧。
「很好!這樣就行得通了!」
「你喔,真的覺得那樣就沒問題了嗎?」
「你別自以爲變厲害一點就得寸進尺!」
不過,仔細想想,天啓系列是勇者專用魔法嘛。
「下次不會再失手了。」
據我推測,這傢伙……算了,這種小事留待以後再說吧。
沒錯,我並非反射神經遲鈍。以往我只是刻意不閃躲罷了。
『身爲力量根源的真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掀起焚燒對敵的火焰風暴吧!』
是拜垃圾這把法杖及援護魔法效果所賜。
倫理概念一律與我無關。這本來就是一場只存在殺人與被殺的戰爭。
亞朵拉……就曾對我們這樣說。
『身爲力量根源的唯一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驅散對敵的火焰風暴吧!』
「你這傢伙!你竟敢殺害艾莉!我絕對饒不了你!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她說我們也許會在並非戰場的其他地方意外喪生。
看起來好像是大範圍的魔法,他該不會是靠這門魔法提升自己的Lv吧?
當我如此心想之際,塔克特已開始詠唱魔法。
只是我所知道的無詠唱魔法威力非常低,完全派不上用場就是了。
「中級烈風重──」
「簡直傻眼到令我無話可說的地步啊。你……真的已將魔法練至爐火純青了嗎?最起碼也用無詠唱發動吧。」
「接招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靈氣飄浮鏡、雙重飄浮鏡!」
我讀取了塔克特詠唱的魔法內容,發動使其失靈的魔法。
法杖光芒大作,狼頭狀裝飾的一部分應聲開啓。接着,一道光線自裸露的寶石部位疾射而出。
不不,我纔沒笑,我是感到傻眼啊……
一道火龍捲朝我直撲而來。
「高級火風暴!」
雖然說是冒牌貨,但你好歹也是勇者吧?
「魔狼神光炮X!」
冷卻時間有夠長耶。我緊握法杖開始蓄力。
可用的方法多得是。
「這就是法杖的能力……我絕對要佔爲己有!」
當時她必然也是像這樣閃躲煉的攻擊吧。
好啦,解析速度變快確實是拜法杖所賜,但判讀對方的魔法術式可是我自己苦練所得的成果喔。
扮演肉盾角色的我幹嘛閃躲攻擊?阻止對手行動纔是我的職責所在啊。
我運使真氣與魔力交織,爲求一舉轟殺塔克特及那羣女跟班而調整攻擊方向,施展戰技。
唉……愈想愈火大。
他非但沒有嘗試採取守護的行動,還躲避我的攻擊,才造成他口中的青梅竹馬賠上性命。
跟賤貨一樣想使用下流手段……休想得逞。
「並不是好嗎……」
倘若真的重視同伴,就必須待在隨時可以挺身守護大家的地方。
畢竟完全射偏了啊。不小心掃中多餘的人了。
但因爲怒火攻心,塔克特的動作變得格外單調。
我展開飄浮盾的法杖版戰技,讓兩面鏡子不停在塔克特身邊打轉。
詠唱速度確實很快。他不到五秒鐘就能詠唱完一門高級魔法。
「這不叫逃,叫閃躲。爲什麼我非得承受你的攻擊不可?法杖與盾牌的戰鬥風格截然不同好嗎?」
如果希望同伴別死於非命,那就必須抱持着挺身守護同伴的覺悟。
稍等一下。明明自稱魔法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境界,結果只會使用高級魔法?
「嘖!落空了嗎……」
真心令人傻眼。這傢伙,真的已把魔法練至極致了嗎?
這傢伙的反射神經還不賴嘛。
見必殺魔法如此輕易遭到抵消,塔克特登時愣住。
令我想起過去的煉等人。
由於射偏的緣故,我立刻取消發動,但SP的消耗速度卻很快。
「嘖!可惡!有種別逃!」
「反解高級火風暴!」
他似乎誤會了,居然以爲這是法杖的能力。
「嗚喔!」
只見火龍捲彷佛從沒出現過似地,當場煙消霧散。
反正她是跟塞茵對戰的敵人,流彈可以除掉她也只是剛好而已。
從我舉起法杖到發動戰技爲止,實質上只花了三秒鐘左右的時間吧?
塔克特浮現笑意,發動魔法。
「這──」
但我能輕鬆展現更快的詠唱速度。
眼前出現一條彷佛巨大雷射的光束直衝塔克特。
只見塔克特那羣女跟班企圖聯手施展魔法攻擊我。
不準別人殺害自己的同伴,只准自己殺人的邏輯根本狗屁不通。
若是高級系的魔法,莎迪娜也能判讀!
這樣算是殺人嗎?我心中完全沒有半點罪惡感。
若想盡可能守護同伴,避免有人不幸喪命,那就該賭上自己的性命。
此時,塞茵與她的眷族對我投射出抗議視線。
「……」
「抱歉抱歉。」
塔克特的後宮羣好像也總算理解現狀,頓時伴隨着尖叫聲陷入一片混亂。
有夠誇張的歪理。
「你最沒資格對我講這句臺詞好嗎?」
我碎步移動調整攻擊軌道,決定連同塔克特一併滅掉她們。
當我高舉法杖之時,這傢伙做了什麼?
「殺了她的我敢在此斷言,這一切都是躲開的你不對。用心關注周遭的狀況吧。蠢蛋!」
「你也只剩現在可以笑了!喫我這記得到衆人力量加持的強化版魔法吧!」
我突然回想起遭到詛咒武器侵蝕的煉與艾格蕾對決的光景。
「尚文先生。」
當真這麼重視她,認爲我會構成威脅的話,就應該挺身而出,設法護她周全纔對。

「高級!? 」
「不如說,既然你有龍帝同行,那你應該也學過龍脈法纔對吧?龍脈系魔法明明就是以妨礙對方爲主吧!拜託多下點工夫研究行不行啊!」
倘若他能以無詠唱連續發動高級魔法,那或許就有點棘手了。
嗯?我捕捉到魔法氣息,於是回頭察看。
他欠缺同伴可能遭到戰火波及而身亡的覺悟。
基本上……速度是變快了沒錯啦。
即使有這麼長的時間差,我仍完全抵消了塔克特的魔法。
「啊……」
「你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好事嗎!艾莉……是從小就一直陪伴着我的青梅竹馬!是我的初夜對象,是願意接納我的存在!你這傢伙根本就沒資格殺死她!」
這記流彈擊中了跟塞茵交手的那名身穿女僕服的人類女子,她好像瞬間屍骨無存。
這真是太滑稽了。
動漫作品常會描繪登場角色化怒氣爲力量的場景,可是實際上大概只會變成這樣吧。
「你這混帳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下來我會施展各種魔法,你就好好領受吧。」
這樣講或許有點矛盾,但應該要更加冷靜地發怒纔對。
原本應該筆直前進的光束,因受到後座力影響而稍有偏差,導致離我最近的塔克特僥倖逃過一劫。
「關我什麼事!只要踏上戰場,任何人都不曉得何時會命喪黃泉。你敢對自己過去殺害的所有人講出相同臺詞嗎!」
義爪、鞭、斧、槌、投擲具,我避開了所有攻擊。
要像現在的我一樣,在盛怒之下思考要如何虐殺對手。
塔克特彷佛過去的垃圾一般勃然大怒,毫無章法地揮舞武器攻擊我。
以這個世界的一般基準而言,高級算是最強的魔法系統吧。
只見塔克特一臉茫然,雙眼緊盯着似乎是那個消失的女子所佩戴、在半空中飛舞的絲巾。
「我可不會乖乖捱打!」
我詠唱術式較短的魔法。
「中級火球!中級水炮!」
附帶一提,我只會這兩門屬性魔法。
因爲我原本根本不能用屬性魔法嘛,如今只是拜借來的法杖所賜纔有辦法施展,也沒有費心學習的必要。
「這種攻擊──」
塔克特輕易躲過呈一直線飛向他的魔法。
但是,我的目的沒那麼簡單。
塔克特閃過攻擊後,這兩門魔法分別命中了飄浮於他背後的兩面鏡子。
「唔!? 怎、怎麼回事!? 」
「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吧?」
飄浮鏡的能力,就是可以依照我指定的角度反射技能或魔法。
「那我就用更淺顯易懂的方式給你看看。靈氣爆擊!」
我握着已凝聚力量的法杖發動戰技。
魔力化作熱線發射出去。
塔克特又試圖閃躲,可是熱線隨着我能自由操縱的鏡子反射,在塔克特周遭來回飛竄。
我無意擊中他,純粹是在玩弄他罷了。
熱線好像形成了一座牢籠耶。
啊,形成連續技了。連這種事情也辦得到啊。
倒不如說是鏡子自行動了起來。真方便。
露臉的……是一名與我原先想像有所出入的人物。
有一小部分的女子好不容易從混亂中恢復冷靜,開始舉起步槍瞄準我。
「是喔。」
「……真是夠了,我纔剛說拿人質要脅太掃興,你們立刻就來這招?真是有夠惡劣。」
「爆擊監牢!」
其餘女跟班則聯手壓制被套上口銜而無法講話,只能拚命掙扎的拉芙塔莉雅(笑)。
如果他能在這個節骨眼醒悟並有所退讓,我倒也可以考慮聽聽他的說詞。
話雖如此,我只是眼睜睜地……看着動作緩慢的技能呼嘯而過。
我記得他會釋出不同於這兩面鏡子的反射性多角面體,再發動戰技或魔法擊打多角面體引發反射,藉此形成範圍攻擊。
也許可以稍微藉此一吐怨氣,不過還是留到後面再享受好了──雖然這種作法充滿反派風格。
古代天命取出鐵錘,擺好應戰架勢。
也難怪啦,畢竟是曾控制過自己身體的人物嘛。
不過,鏡子嗎……令我不禁憶起絆那個世界的眷屬器呢。
清脆的鏗鏘聲響起,那名女跟班擋下狐狸女的利爪……外表同時產生變化。
看來不管怎樣,每種武器果然都有相性問題啊。
「你!難道是!? 」
「少囉嗦!我沒義務陪你起舞!智取對手纔是高明的一方!」
儘管覺得同伴也有可能遭殃,但垃圾說靠計算就能解決這個問題。可惜我實在辦不到。
「怎麼可能!當時我明明親手製伏了你!你究竟是怎麼逃出去的!」
而原先躲在一旁的小拉芙則快步奔向古代天命。
曾經說過復仇改變不了任何事的傢伙是誰啊?
「咕啊!」
早在我爲了讓同伴得到魔法效力的加持,詠唱天啓靈光X之際,就已經知道她潛伏在哪了。
復仇對象若不肯反省或改過自新的話,不是乾脆殺掉比較好嗎?
「上一次是期待你能改過自新,因此以封印饒你一命,這次我會確實致你於死地哪。」
話說回來,這代表她果然是小拉芙二號囉?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來你還是一樣愛拉攏掌權者爲非作歹呢……想不到你未經反省便掙脫封印,着實可嘆。」
「這招哪裏智取了啊……我倒認爲這是無視禮節,而且毫無勇者風範的卑鄙行徑。」
我高舉雙手,佯裝唯命是從的模樣,對周圍的同伴們打暗號,要他們停止攻擊專心閃避。
塔克特頓時臉色鐵青,轉頭望向周遭的女子們。
但這種想法有點不妙。
我頭一次知道……原來複仇的感覺竟然如此痛快。
「唔────!? 」
狐狸女縱身撲向古代天命。
「我要爲艾莉報仇!讓你也品嚐相同的悲痛感受!」
……大概可以吧。
唉……
「遭到封印幽閉的仇恨!休想要我既往不咎!去死吧啊啊啊啊!」
我是真心這麼覺得。至少光明正大的人,根本不應該挾持人質爭取優勢。
他曾說過連這招的高階戰技也難不倒他。
他那羣女跟班紛紛發出悲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總算被我遇見了!那隻狸貓!原來你竟藏身在這種地方!」
我殺了人,但塔克特也是殺害亞朵拉的元兇。
「唔──!」
「你就這麼討厭見到女孩子喪命嗎?那我只要鎖定那羣女子,你就只能全力防守了吧?」
「艾莉的性命比起你那個女人的命要貴重數十倍!根本不可能一樣!」
我頂多只能內心所想操縱這兩面鏡子。
「對啊對啊!」
我望向聲音出處,只見鬼迷心竅的數名女跟班……拖着被戴上手銬、喪失行動能力,虛弱不堪的拉芙塔莉雅(笑)出現了。大概是爲了保險起見,把她帶來當成人質的吧。
照這情勢看來,就算我不動,他也會殺害人質吧。實在卑鄙至極啊。
一直以來我的武器都是盾牌,因此只能採用間接手段折磨敵人。
「好啦,雖然我並不討厭這類齷齪的行爲,但這麼做實在掃興,所以我就不拿人質要脅了。感謝我吧。」
就是你的所作所爲害死了亞朵拉!
「喂?」
「還沒完!我……不痛不癢。這、這只不過是……一點皮肉傷罷了。」
總覺得一旦得意忘形,我將再度遭到詛咒系列的武器侵蝕,所以還是放棄吧。
倘若這招行得通,拉芙塔莉雅早在元康那時就已經背叛我了吧。
真愛逞強……當我如此心想之際,才發現戰局外的女子們紛紛對他詠唱回復魔法。
希爾荻娜一見到出聲之人,登時渾身爲之一震。
「正因爲我早已嘗過那種滋味,我纔來向你復仇啊!」
而在牢籠爆炸的同時,塔克特也跟着被震飛出去。
怎麼搞的……我有自己成了超級反派的錯覺。這種感覺太棒了。
女跟班們用槍械抵住她,大有我一採取行動就要殺了她的氣勢。
「本來看她可愛,想給她一段察覺本人魅力的緩衝時間,但我改變心意了!」
「幹得好!」
「達芙──」
下一瞬間,不懂察顏觀色的部分女跟班立刻採取了多餘的行動。
塔克特使勁揮舞義爪,發動技能。
「唉──……你們這幫傢伙真過分啊。」
「要恨就去恨那個笨蛋勇者吧!」
青梅竹馬死掉?品嚐相同感受?
本來以爲兩個殺人魔可以理解彼此的心境……如今看來似乎完全行不通。
認同塔克特所作所爲的女跟班們,不約而同地像傻瓜一般開始大笑。
狐狸突然揮爪攻擊其中一名女跟班。
垃圾有辦法控制鏡子的動向嗎?
「什麼幹得好!我都說爲了避免掃興而不挾持人質威脅你,結果你馬上有樣學樣,是怎樣啦!」
「我回想起來了哪……曾經有那麼一隻滿腦子只想欺騙陷害人類的愚蠢妖狐哪。你還是一樣從沒考慮到自己受騙上當的可能性哪。」
只見……古代天命一副理所當然地佇立在那兒。
但總覺得那樣應該也滿喫力的。
此時我一臉傻眼地回應。
「失去一名女孩的事,我們可是一樣的,你這三流的冒牌勇者。也該認清自己究竟犯下多少滔天大錯了吧!」
「我並未藏身哪……真是的,竟然替早已離開塵世的老兵注入新生命再加以使喚,只能說半傻眼、半佩服哪……但話又說回來。」
優點就是能夠無視掩體命中敵人。
「不準動!你敢再輕舉妄動,這個女人就死定了!」
而這羣女跟班則是看着我,開始猛烈發抖。
我傻眼得無話可說。冷眼藐視押着拉芙塔莉雅(笑)作人質的女跟班時,塔克特臉上浮現如獲至寶的得意笑容。
「拉芙──」
現在的垃圾搞不好可以更靈活地駕馭鏡子。
他的自尊心能夠接受這種事嗎?已經氣到顧不了那麼多了啊。
「狂暴魔爪!」
「嗯!? 」
例如在擊敗他之後,稍微減輕他應受的刑罰。
這是源自運用飄浮盾的經驗。
目前還在戰鬥中耶?
塔克特發動的技能伴隨閃光飛向拉芙塔莉雅(笑),她遭到技能貫穿,當場被震飛。
「好了──!各位,可以繼續開打了!務必收拾掉自己的對手。」
難道塔克特跟他身旁那批女跟班都沒發現嗎?
而且這傢伙,似乎還打從心底認爲自己有辦法誘惑拉芙塔莉雅。
此時那羣女跟班之中,姿態宛如在保護其他女子的狐狸女察覺了異狀。
「啊哈哈哈哈!要是乖乖服從塔克特大人,就不會落得現在這種悲慘下場了啊。」
我的同伴們,全都不見一絲着急的神色。
「哈、哈哈哈哈……成功了。我搞定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殺死你的女人了!她先前不斷反抗,實在有夠難纏啊!」
我放聲大喊的同時,熱線形成的牢籠當場爆炸。
這一擊的目標……是女跟班們聯手五花大綁的拉芙塔莉雅(笑)。
我豎起拇指作出割喉手勢。
光是這樣一比,衆人便點了點頭重啓戰事。
「什麼!那麼……我剛纔殺死的那個女人是──」
塔克特瞠目結舌地轉眼望向他原先認定是拉芙塔莉雅的女子屍體。
煙霧緩緩散去,只見一名身穿白袍、體型如同小女孩的女子倒臥在地,早已氣絕身亡。
我記得她應該是拉託的研究競爭對手吧?
算她倒楣。
「喂?動手殺死自己的女人,不知你現在作何感想?」
「卑鄙──」
「看來得阻止你們繼續做出這種既卑鄙又多餘的行徑。」
塞茵及眷族豎起剪刀直指那羣女跟班,並出言恫嚇。
「怎、麼……會……」
「喂?說來聽聽如何?對自己的女人痛下殺手後,你有何感想呢?」
我試着詢問這名邪魔外道。
誰叫這傢伙不僅挾持人質,還企圖殺害……不對,是真的動手殺死了那個人質。
還命令我方不準輕舉妄動,根本一開始就打算毀約嘛。
「我絕饒不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毒手的人明明是你自己,哪來的饒不了我?你就是殺了那傢伙的兇手。」
再次傻眼到無言以對。
明明是自己下毒手,還想把責任怪罪到別人頭上……你好歹也該仔細看清對方反應再採取行動吧。
但實際上,她們個個都因爲想設法保護同伴而面露焦慮神色。
「建議你改用櫻天命石盾比較好喔──」
「哼!我纔不會笨到接受你的建議!而且根本切換不出來好嗎!」
可是首當其衝的塔克特呢?
若是能輕易扯斷,那也太丟人現眼了。
躲在塔克特背後的女跟班們好像都毫髮無傷。
總覺得自己好像在霸凌他。但內心卻又不禁湧現無論怎麼對付他都無所謂的念頭。
「嗯,捆縛弦──」
一招聲東擊西,捆住塔克特。
蓄力完畢的我再度發動技能。
「你、你竟敢!竟敢誘使我們開槍攻擊塔克特!」
「咕啊!」
而在我的世界,這也是一條用來捆綁着名之弒神魔狼的鎖鏈。
女跟班們應該確信子彈會命中我吧。
只見一條鐵鏈破土而出,我鎖定那羣女跟班爲目標。
儘管我也很好奇她們既然都露出這種擔憂表情,爲何就無法理解他人的感受,但那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由這種現象看來,反叛諸神大概是有讓七星武器攻擊四聖武器之際,威力能夠獲得大幅提升的效果吧。
「唔啊……我的力量被……」
只是……我在自己的世界從未見過真正的槍械就是了。
「爲何塔克特會被我們發射的子彈給擊中啊!? 」
「好啦,我這次會手下留情。你可得……好好撐住,否則會命中你背後那羣女人喔!」
塔克特面帶懊悔神色,喚出從我手上奪走的盾牌立於身前。
「唉──……你們在搞什麼鬼啊?真的有夠過分耶。」
我一度轉頭,望向嚇得兩腿發軟、無法動彈的女跟班們,塔克特則是露出充滿守護決心的眼神直瞪着我。
女跟班們情緒激動地不斷大聲咒罵我。
沒錯,我……利用塞茵傳授給我的技巧,改變了女跟班們擊發的子彈行進軌道,讓這些子彈全數招呼至塔克特身上。
儘管覺得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但在首度與元康對決時,我就有過相當深刻的體驗。
女跟班們瞠目結舌,紛紛放下手中的步槍。
不過照常理推斷,對上四聖反而能提升性能的七星武器,根本是顛覆世界法則的存在。
他們說比想像中還痛。
也是啦──……暴怒之盾是由魔龍施加過龍族強化的裝備,也擁有怪物級別的性能。
對對對,我想看的就是你那副表情。
雖然不知會不會有負面效果,但是否只要逼他出手,便能讓我略佔上風呢?
塞茵點頭回應我的指示,射出絲線開始捆綁那個看似女騎士的傢伙。
……會因這種事感到心情舒暢,可見我也有所改變了。
想要速戰速決的話,切換成櫻天命石杖可能還比較省事些。
「那麼,我也要挾持人質發動攻擊囉。就像你一樣。」
這是發生在我首度取得法杖,與煉等人進行對戰練習時的事。
真是聽着悅耳的玩笑話。
我猜八成是調停者降臨之前的保險措施吧。
「騙你的啦,別把我跟你混爲一談。」
看來他真的對我感到相當生氣呢。
「爲、爲什麼……」
「咕……唔……」
哦哦,不愧是從我手上奪走的盾牌。
「這面盾牌遠比什麼櫻天命石盾來得強悍!你的鬼話能聽纔怪!」
「趕、趕緊保護塔克特啊!各位!」
「對了,可別以爲你有辦法輕易掙脫那條鐵鏈喔。」
看來多少還是懂得動腦筋嘛。因爲就算再怎麼努力,我單獨一人都阻止不了儀式魔法。
一道巨大熱線自法杖前端疾射而出,筆直襲向遭鎖鏈捆住的塔克特。
「你或許是預料到它防禦力頗高才切換,但那面盾牌只會加重你承受的傷害喔!」
不不,還是強硬地持續展開攻擊比較妥當。
「別那樣瞪我啦,我還沒讓你喫足苦頭咧。」
發動約五秒鐘後,我便稍微暫停一下。
可說是疾如雷電的鉛彈朝我直飛而來。
櫻天命石盾可使絕大部分的技能類與勇者攻擊失效。
你奪走了亞朵拉、女王、村民、聯軍成員,以及其他許多與我有關之人的寶貴性命,而我就是想看你那副充滿憎恨的表情。
實際上,神狼法杖也附帶一個名叫『特例武器』的項目。
也對,櫻天命石盾同時也是調停者之盾。
本應貫穿我的槍彈……全數命中塔克特。
當然啦,由於盾牌本身的防禦力夠高,因此若換成我來使用的話自然沒有問題。
就外形看來,那面盾牌是暴怒之盾。
我得提高警覺,防範鮮血獻祭與鐵處女。
「唔……」
畢竟我找不到其他附帶相同技能的武器,而杖之精靈或許只是想跟被奪走的盾牌較量,才決定助我一臂之力。
「啊,我忘記提醒你了。我手上這把傳說武器名叫神狼法杖,附帶一項名爲反叛諸神的專用效果。而這項效果的功能爲……」
大概能發揮出不亞於我原屬世界的步槍威力吧。
「魔狼神光炮V!」
女跟班們恢復冷靜,在一名顯得正經八百的女騎士──彷佛換了人物配色的艾格蕾──指揮下,紛紛舉起手中步槍。而爲了吸引塞茵的注意力,那名女騎士主動揮劍砍向塞茵。
話說回來,因爲塔克特只會傻傻地受我挑釁反擊,所以我本來就是根據以寡敵衆的前提製定作戰計畫。
當然,我早就料到會演變成這種局面。
只見全身不斷冒煙、變得遍體鱗傷的塔克特,上氣不接下氣地勉強佇立在原地。
「喂喂喂,還不準給我倒下喔。我的怒氣還沒發泄完畢,你必須陪我玩到弗烏爾趕來會合爲止啊。」
像她們這種人明明大聲要求對手堂堂正正應戰,但只要自己一有危險,就會若無其事地採用卑鄙的攻擊手段。
畢竟是由Lv250的人馬持槍展開射擊。
難道都不覺得我對人質見死不救的態度不太自然嗎?
因爲拿捏了分寸,我的攻擊並未對弗烏爾造成多大的傷害,但對煉他們就不一樣了。
我要狠狠踐踏她們那份心意。
「這……」
我發動神狼法杖的專用效果•縛狼索。
幸好威脅度較高的敵方人馬有弗烏爾等人負責對付,讓我得以輕鬆應戰。
魔狼神光炮的光線,好像對塔克特造成相當嚴重的傷害。
「怎麼樣啊,塔克特?由你那羣Lv高達250的女跟班們發射的子彈滋味如何?」
可能是方纔的傷勢尚未痊癒吧,鐵鏈很輕鬆地綁住了他。
我這次有把後座力列入考量,並未注入真氣與魔力相互混合,發出了他應該能如我預料撐過去的一擊。
就某種層面而言,若被他切換出來,確實會是最可怕的武器。
「嗚咕唔唔唔唔唔……」
我笑容滿面地挑釁她們。
「住──」
在盾牌本身沒有同意的狀況下,想切換出它形同癡人說夢。
「快上!我會設法制伏她!」
女跟班們對準我扣下步槍扳機,槍聲瞬間響徹現場。
畢竟自從在對抗鳳凰的戰役中失去亞朵拉那一天起,我就一直期待着這一刻到來。
縛狼索的有效時間會受到使用者的魔力影響。
因此,我當然也考慮到由跟班發動攻擊或支援敵人的局面。
「嗚啊!這絲線是怎麼回事!無法動彈!唔──」
以前的我要是在原屬世界被一大羣女生嘰哩呱啦地臭罵一頓的話,就算當場開始眼眶泛淚也不足爲奇啊。
而且連塞茵都閒得發慌。我真心感激能擁有這麼一羣可靠的得力幫手啊。
換言之,我想應該只有現在纔有比較與衆不同的情況。
但……置身其中的我施展了事先想好的防禦手段。
這念頭纔剛閃過腦海,那羣女跟班隨即開始詠唱儀式魔法。
「開槍────────!」
只不過塔克特包養的那羣女跟班……難道就只會這一招嗎?
「嘖……既然如此,看我這招!」
「塞茵,姑且陪她玩玩。用你教我的技巧還以顏色。」
雖然也可以說自己變得較爲堅強,但這樣究竟是好是壞實在有待商榷。
「關我屁事喔。我反倒想問以多欺少兼耍卑鄙手段的你們,把正義一詞掛在嘴邊,究竟是什麼意思?」
聽完我的回答後,女跟班們恍然大悟似地閉口不語。
即便是她們,大概也理解到自己的發言根本不合邏輯吧。
「不過,我這人慈悲爲懷,就幫遍體鱗傷的塔克特施展回覆魔法好了。高級療創。」
施展天啓等級的回覆魔法太過麻煩了。
應該是我的回覆魔法奏效了吧。塔克特加強怒瞪我的力道,同時緊咬嘴脣不放。
「好啦,決鬥還沒結束。一定要撐住喔。」
我話還沒講完,一道驚雷突然自上空劈落。
這應該是儀式魔法•制裁吧?
Lv一旦練到250,像這樣的人數也有辦法施展合唱魔法之類的大型魔法呢。
我猜她們應該集中了制裁的威力,以免魔法不小心掃中塔克特吧。
「真的學不乖耶。」
我半帶嘆息地在頭上設置鏡子。
「快住──」
唷?有好幾個女跟班察覺異狀了。
不過,爲時已晚。
「喫下這門魔法去死吧!」
雷鳴聲轟然響起,制裁朝着我直接劈落。
我凝聚真氣調整鏡子的反射角。鏡子則如我所料,準確地反射了雷電。
「你以爲我直接喫露格露果等於自找死路嗎?只可惜你想太多了。」
古代天命及小拉芙,仍持續與狐狸女進行着幻覺對決。
「哼,分身魔法嗎?你以爲我無法識破這種程度的伎倆嗎?」
這傢伙是經由某人之手而得到新能力的嗎?
「梅莉絲!」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話說回來,我到底是在跟誰對決啊?
「好、好濃的酒臭味!唔……」
接着發動縛狼索捆住塔克特。
正因爲我也抱持着相同看法,纔像這樣只把主謀塔克特打得滿頭包,藉此一吐心中怨氣。
她穿着一身近似忍者的裝扮,是霍佈雷的影子部隊嗎?
嗯,雖然我也可以順便消滅掉他背後那羣女跟班,不過這次就暫且到此爲止吧。
梅洛馬格大概不會允許我抱着個人情緒,下手殺死身爲國家公敵的這羣敗類吧。
女跟班們呆若木雞地注視着傷痕累累的塔克特。
亞朵拉、女王、村民們。
塔克特一邊露出厭惡的眼神,一邊微微側頭感到不解。
我順便運用變幻無雙流的『點』字訣,發射一道魔力與真氣交織而成的巨大熱線。
「你這惡魔!」
露格露果的果汁剛好噴到直衝而來的女跟班臉上。
我再次對塔克特施展回覆魔法。
在席德威魯特的戰役中也發生過相同的事。小拉芙算是第二次參戰呢。
而且古代天命以前好像封印過那個狐狸女的樣子。
我的魔力與SP也差不多快見底了。
可是……他慢了一步。
「這是我與生俱來的體質。你好像是經由他人之手獲得能力,而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異啦。」
咚沙一聲,塔克特頹然倒臥在地。
可是,塔克特截然不同。
塔克特姑且架起了盾牌防守,因此好像沒受到致命的傷害,即使如此,還是負傷到這種程度嗎?
接着,我重新取出一顆露格露果丟進嘴裏。
「可惡!你竟敢操縱她們的炮火攻擊我!」
於是我從懷裏取出露格露果這項回覆道具──
惡魔嗎……感覺已經好久沒人這樣稱呼我了。
「咕唔……唔唔唔唔唔唔……嗚……怎麼可能……顯然比剛纔、更加疼痛……這是什麼攻擊啊!」
時而噴火、時而噴水、時而令周遭景色扭曲變形。
塔克特或許是認爲我接受過拉託的肉體改造也說不定。
「塔克特!? 」
「別妨礙我恢復魔力啦。」
甚至企圖發動戰爭統治全世界。
「如此說來……難道有人賦予新能力給你了嗎!? 」
「嗯……怎麼樣?你的同伴施展的魔法滋味贊不讚?」
他們從失敗中記取教訓,在人格方面大有長進。
他輕視浪潮的威脅、濫殺勇者,還害聯軍差點全軍覆沒。
體能是很重要的數值吧?瞧他疲憊成那副德性,就算再次復甦也贏不了我啊。
哦哦,塔克特身上不斷傳出類似攻擊接連命中的打擊音效。
話說,我也該集中精神應戰纔對。
然而,他非得爲自己草率地點燃戰火的行徑接受制裁不可。
「我說你們這羣傢伙,所有攻擊通通自爆了耶?再怎麼笨也該有個限度吧?」
這下子魔力與SP都補充完畢,再繼續開打吧。
「嗚啊!」
但……盾之精靈它們對我說,塔克特是引發浪潮襲擊的主謀所派出的先鋒。
「那我就當個惡魔又何妨,反正我也曾經是盾之惡魔。更何況利用敵人的攻擊有什麼不對嗎?反而是在我跟他單打獨鬥時硬要強出頭的你們這羣跟班不對。可是如果這麼輕易就被擊敗,那未免也太無趣了,所以我決定再替你療傷。」
塔克特的其中一名女跟班突然現身,企圖奪取我拿在手上的露格露果。
拉芙塔莉雅本來就跟古代天命長得十分相似,因此小拉芙纔有辦法變成她的模樣嗎?
恐怕是打算發動詛咒系列的技能吧。
小拉芙搖身變成跟古代天命如出一轍的姿態,與古代天命肩並肩站在一起。
「你想得美!」
「我要……殺了你!」
不僅敗給靈龜、淪爲京的階下囚,最後還被貼上廢物標籤的煉、樹、元康。
而因戰爭而喪失寶貴性命的,並非只有這些人而已。
我得從他口中套出那個幕後黑手的真面目纔行。
「拉芙──」
在女王遇刺的那一刻起,梅洛馬格就將這場戰爭視爲雪恥戰。
據說那好像是相當於酒精原料的東西喔?
「……你在說誰啊?」
畢竟那可是元康先前在喀爾米拉島喫了一顆後,即便當場催吐,仍造成他躺了好幾天的東西。
「那是我的臺詞。我早就下定決心,要讓你嚐到──悽慘落魄地後悔自己誕生至這個世界的下場。而我並不是唯一抱持着這種念頭的人,梅洛馬格全國上下都要你不得好死喔。」
啊,都是她害我用力捏碎果實了啦!
塔克特這傢伙拚命凝聚力量,將意識集中至盾牌上。
「塔克特啊啊啊啊!」
難道他就只會依循着優越感採取行動啊?
咦?塔克特這傢伙瞪我的眼神愈來愈兇狠了。
「好啦,雖然遭到雞婆的旁人干擾,但我們也該繼續進行對決了吧。」
「塔克特大人!」
「還沒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咕啊!」
我輕輕提腳將她踹往塞茵那邊,塞茵旋即靈巧地運用絲線將她捆綁起來。
與我關係親近的人們──隨便一數也有這麼多,他們已因塔克特的惡行離開人世。
他承受不住,不過應該很清楚自己一旦躲開,只會害死背後那羣女跟班纔對。
「你們在搞什麼鬼!這傢伙……好像擁有讓我們的攻擊……全部命中塔克特的力量。」
女跟班們拚命地呼喚他。
是那回事嗎?自己明明被賦予特殊能力,卻不准他人擁有與生俱來的特異功能嗎?
塔克特如此宣言,同時手按盾牌。
本來是打算跟塔克特對決,結果卻在不知不覺之間變成跟塔克特的女跟班們決鬥。
這玩意兒的售價頗爲昂貴耶。真是暴殄天物。
女跟班們也搭順風車咒罵我。
哦哦,一下子就陷入步履蹣跚的狀態了。露格露果對我以外的人來說,就跟毒藥沒兩樣啊。
假如他曾表現出一絲反省的跡象,那麼儘管不是出於本意,我或許還能給他一次緩刑的機會。
當中也有些人原本想趕往他身邊,卻遭其他同伴制止。
契合度真的很重要啊。
也罷,你就好好加油吧。
女跟班們也不死心地對塔克特施展回覆魔法。
蓄力完畢的我再度舉起法杖對準塔克特。
我側目瞥視古代天命那邊的戰況。
「塔克特!」
我一手高舉法杖,匯聚散佈於四面八方的魔力及SP……也就是真氣。
「魔狼神光炮搭配變幻無雙流之應用技能。」
他似乎還沒理解,自己不管怎麼做也無法扭轉乾坤的事實。
白袍幼女是人工生命研究所出身,拉託曾說好像連肉體改造也難不倒她的樣子。
「說真的,你們不要只顧着用回覆魔法,也順便幫他施展一下消除疲勞的魔法啦。」
到最後,塔克特再也承受不住,整個人迴旋着被噴離原地。
不過得到女跟班們的聲援,塔克特還是喫力地站了起來。
看來盾牌果然拿變幻無雙流的『點』字訣沒轍。
名副其實的爾虞我詐。
「魔狼神光炮Ⅵ!」
視野浮現出下一招技能的名稱。
真了不起。原來能量昇華也可以在這種應用層面發揮功效。
飄浮於周遭、宛如螢火蟲一般閃閃發亮的魔力凝聚至我的法杖。乍看之下……就像是出現在某部動畫作品中的必殺技。
「來,接下我這招吧!」
我喊出懸浮於視野之中的連續技能名。
麻煩的是我還得把威力調節成不會致死的程度。
所以我沒加入『點』字訣。雖然加了可讓他屍骨無存,但那樣就無法滿足我了呢。
「鮮血獻祭!」
「諸神黃昏……衝擊波!」
這是魔狼神光炮的濃縮延伸技能。
蓄力花了我相當長的時間。
這就是我在塔克特起身之前,無法輕舉妄動的原因,我也是爲了發動這招技能才使用道具補充魔力。
結果一如我的期待,一道魔狼神光炮完全無法相比的高濃縮熱線,瞬間摧毀了企圖襲擊我的鮮血獻祭,並朝着塔克特直飛而去。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淒厲的慘叫聲。
塔克特承受不住,被諸神黃昏的衝擊波推離原地,整個人往半空中飛了出去。
我基本上還是調整了軌道,以免命中那羣女跟班。
雖說就算擊中也沒差,但好戲就是該留在後頭不是嗎?
諸神黃昏衝擊波穿透塔克特的身子,撼動周遭空氣直竄天際。
甚至順道掃中在上空與格利昂及煉交鋒的龍帝。
他幾乎跟一條破抹布差不多。反正我用的並不是防禦比例攻擊,相信也不會要了他的命,而且我還刻意減輕威力,照理說應該還活着纔對啦。
煉踩着格利昂縱身一躍,揮劍斬向龍帝。
「別以爲你逃得了喔?畢竟我打得還不夠過癮啊。」
「鳳凰烈風劍!」
煉的劍閃耀着鮮紅光芒,一隻夾帶火風暴、呈能量化狀態的火鳥呼嘯而過。
但我不會放你離開的。
都已經被我痛宰成這副德性,你也該考慮撤退了吧。
「嘖……不過是弱小的碎片及劍之勇者,竟敢……!」
「啾呀!」
「啾呀啊啊啊啊啊啊!」
「什──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結果呢,在衝擊波過境之後,一隻看似燒焦的龍帝也跟着出爐了。
「喂──你還活着嗎──?」
爲此我才率領格利昂、菲洛及小拉芙等同行,無論你想從陸海空的哪條路線撤退,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格利昂也配合火鳥,全身纏裹烈焰發動突擊。
這波突如其來的攻擊,令龍帝也忍不住發出驚呼。
我一邊思索,一邊抬頭察看從半空中墜落,倒地不起的塔克特。
簡直就像被關進自己打造的牢籠一樣。
哦哦,連那樣的攻擊也沒能對它造成致命傷嗎?還真有兩把刷子呢。
而且這傢伙還事先叫人詠唱了堵死自己退路的結界。
看起來就像是兩隻火鳥合力貫穿龍帝。
「哦──」
不過,就算他連忙解除,我方也能重新設置就是了。至於詛咒技能方面……算了,就交給小拉芙它們處理。
我邊拍手邊從容地看着勉強起身的塔克特。
我也差不多對這種一面倒的局勢感到厭煩了。
「就是現在!」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