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話 鐵處N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1萬 字
我舉起纏繞紅色龍炎……成長爲憤怒之盾Ⅱ的盾牌對準黑影。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
大氣猛然震動,彷佛全世界都對我的咆哮產生共鳴一般。
「SYAAAAAAAAAAAA!? 」
次元噬魂獸從菲洛身上移開視線,轉頭望向我這邊。
不妙,我陷入了和第一次制御憤怒之盾時完全無法相提並論的狂暴狀態。
這就是憤怒之盾的成長……所帶來的影響嗎?
唔……視野開始扭曲變形。
「尚文大人。」
突然,身上傳來一陣輕撫。大概是拉芙塔莉雅吧。
我……絕對不能在這裏迷失自我。
現在仍有人苦苦期盼着我們能夠平定浪潮。爲了他們,此時此刻的我絕對不能被憤怒情緒所淹沒!
我撥開黑影,重拾清晰視野。
接着以雙睛明確地鎖定眼前的敵人。
「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唔!?
仔細一看,赫然發現……菲洛身上不知爲何,竟也配合着我的脈動……竄出一團漆黑烈焰。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洛彷佛猛禽一般露出銳利目光,提腳猛然踹向敵人。
這恐怕是由於她喫掉了與我這面盾牌連動的腐龍之核所致吧。
盾牌侵蝕我精神的狀況相當劇烈。
「面對這種程度的烏合之衆爲何竟陷入苦戰呢,難道現場就只有你一個勇者而已嗎?」
還有敵人啊?拜託別鬧了,我已經接近極限了耶!
再轉眼環視周圍一圈,發現煉、元康、樹全都一臉不甘心地看着我。
重整態勢的煉、元康、樹分別對方纔交手過的敵人發動技能應戰。之後,他們便轉而對次元噬魂獸展開攻擊。
菲洛對次元噬魂獸發動猛攻。
「喵啊……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啊──?」
「流星弓!」
「要問別人姓名時,不是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號纔對嗎?」
此時,我回想還有幾個尚未嘗試的新技能。
鐵處女再度關閉,再度刺透次元噬魂獸的軀體。
在詠唱的同時,一具巨大的鐵製拷問刑具──鐵處女浮現在半空中。接着它緩緩張開門,試圖連同監牢一併吞噬敵人。
只不過該怎麼說呢,她不時真的會像幽靈那樣變成半透明狀態,視線甚至能直接透過她身體看見背後的景象。
「轉換盾牌(攻)!」
「盾牌監牢!」
三人毫無合作默契可言,雖說看起來好像還是對次元噬魂獸造成了傷害,卻仍舊無法成爲致命一擊。敵人身上的傷口很快就恢復原狀。
於此同時,我的SP也歸零了。
盾面突然轉向內側產生變化,開始攻擊監牢內部的敵人。
「嗯,就剛纔的戰鬥過程來看,你就是勇者吧……其他人看起來壓根不像能夠作戰的模樣,唯獨你與衆不同。」
在被關入這個鐵處女的瞬間,置身其中的敵人大概就會被鐵針刺透全身吧。
這恐怕是一種需要透過連續詠唱才能發動的戰技,也就是俗稱的組合技能吧。
我無法長時間持續使用這款威力大幅提升的盾牌。
「這次雖然輸給你,但下次絕不可能再讓你得逞。」
「SYAAAAAAAAAAAAAA!? 」
看起來像日本人,卻散發出一股類似幽靈的詭譎氣息。
「SYAAAAAAAAAAAAAAAA!」
接着,大概是發動時間結束了吧,鐵處女憑空消失。
「算是吧。」
鐵處女!
而我選擇的是蜂針盾牌!
緊接着,一道人影伴隨着輕靈腳步聲現出蹤影。
『我決定給予愚蠢罪人的刑罰之名,乃是以鐵處女之擁抱穿透全身的一擊。連同哀嚎一併被擁入懷中,品嚐這痛苦掙扎的悽慘滋味吧!』
「總算是平定浪潮了嗎?」
煉、元康及樹似乎也有所察覺地環視周圍。樹的其中一名同伴嚇得兩腿發軟癱坐在地。一股連次元噬魂獸都無法相提並論的強大壓力籠罩住這一帶。
難道……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在放眼望去盡是中世紀風格裝扮的狀況下,光是身穿和服就不甚搭調了。
這股衝擊透出監牢震盪出來。
捱了這一擊的次元噬魂獸當場斃命。
想要變換成哪款盾牌的選項浮現在眼前。
骸骨船長、挪威海怪,以及船身附掛的大炮瞬間瞄準了我。
「想得美!流星劍!」
「總而言之,如此一……──什麼!? 」
「真希望你別隨意妨礙戰鬥呢,這可是一場崇高之戰的開端啊。」

「────!」
我記得是……盾牌監牢→轉換盾牌(攻)→鐵處女纔對。
「成功了呢。」
回頭一看,正巧目擊到還有一頭次元噬魂獸躲在暗處,正準備發動必殺攻擊的瞬間。
上氣不接下氣的我爲了抑制失控暴衝的菲洛,連忙把盾牌換回嵌合獸毒蛇盾。
那名筆直凝視着我的少女開口詢問:
「唔……」
我筆直奔向次元噬魂獸,出手壓制住它。
「喵嗚……」
而在承受了數回沉重攻擊之後,眼看盾牌監牢就快應聲碎裂了。
騙人的吧。只憑一擊就收拾掉我們歷盡一番苦戰才擊敗的次元噬魂獸!?
這是怎麼回事?
召喚方式與轉換盾牌一模一樣。
盾牌監牢圍困住敵人。
她留着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
我一回頭,只見拉芙塔莉雅正好趕抵我身邊,菲洛則是精疲力盡地倒臥在甲板上。
詛咒之炎以我爲中心猛然竄升,延燒至次元噬魂獸身上。
這是憤怒之盾具備的技能,孤注一擲賭賭看也不壞。
不知是誰如此輕聲說道。
只見全身上下被刺成蜂窩狀的次元噬魂獸一邊不斷髮抖,一邊試圖逃之夭夭。
次元噬魂獸雖然發出慘叫,但護體魔焰似乎一時無法把這傢伙燃燒殆盡。
然而菲洛好像把映入眼中的所有事物全都認定爲敵人,她逕自對出現在附近的雜兵魔獸展開突擊。
「鐵處女!」
「贏了!」
身穿一襲和服,布料爲黑色,表面附有銀色刺繡圖案。以我原屬世界的基準來說,有種把出席葬禮時所穿的喪服再往上拉高一個層級的感覺。
「就是因爲偷懶才保留了那麼充足的力量吧,卑鄙小人。」
「什麼嘛。嘴上說缺乏遊戲知識,但結果還是有能力與浪潮一戰嘛。」
樹,你有資格講我嗎?像你這種平時就愛搞什麼低調作風的人,纔是最會摸魚的傢伙吧?
在我準備高喊戰技名稱之際,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段文字。
次元噬魂獸雖然鏘鏘鏘地不斷張開血盆大口試圖啃咬我,我卻是毫髮無傷。
你想得美!我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呼……呼……」
接着她手中那把形似摺扇的武器……突然竄出數道光線飛向我們的背後。
「菲洛累死了──……」
我對敵人發動以盾牌牢獄加以囚困的技能。幸好因爲它心思都放在對應煉他們的攻擊,導致次元噬魂獸簡直破綻百出。
就是轉換盾牌(攻)及鐵處女。
鐵處女之中佈滿尖銳鐵針,迫不及待地準備貫穿犧牲者。
「……或許吧。」
「太厲害了……」
原、原來這是犧牲掉使用者所有SP而發動的技能啊。
然而──
「流星槍!」
框噹一聲,鐵處女緩緩開啓。
看樣子攻擊似乎有效。
「抱歉,失禮了。我叫葛拉絲。真要說的話……你可以把我視爲與你們勇者一行人呈敵對關係的人物。」
……這樣就對了。
「呼……」
「這……」
怎麼搞的?次元噬魂獸像顆皮球一樣被踹飛了。
「──!」
轉眼仔細一看,被鐵處女刺透全身的次元噬魂獸已命喪黃泉。
盾牌監牢碎裂四散,敵人被關進鐵處女之中,連哀叫都無權發出就慘遭貫穿!
這、這是!? 突然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感襲上心頭。
好像盡是以附帶針刺的盾牌爲主。有動物刺針盾牌和蜂針盾牌映入眼簾。
「你叫什麼名字?」
憤怒之盾Ⅱ具備護體魔焰這項戰技。這是一種會對攻擊我的對象產生反應,發出詛咒之炎焚燒敵人的反擊效果。
在換掉憤怒之盾Ⅱ之後,菲洛總算恢復清醒,頹然癱坐在地上。
的確,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友善。
「我叫尚文。」
「尚文嗎,那麼……開始這場浪潮之戰吧!」
自稱葛拉絲的美少女張開扇子,迎面直衝而來。
可惡……我纔剛發動完鐵處女,現在完全無法好好應戰耶。
使用憤怒之盾Ⅱ所造成的精神污染也相當嚴重。是多虧有拉芙塔莉雅在我身邊才能勉強壓制住……但我已快要接近極限了啊。
「你想得美!」
煉、元康、樹各自運使武器攻擊葛拉絲。
「流星劍!」
「流星槍!」
「流星弓!」
對三人攻擊嚴陣以待的葛拉絲微微揚起嘴角。
「太天真了。輪舞零之型•逆式雪月花!」
明明是大白天,卻顯得酒紅一片的天空登時發出紅光。
我爲了保護拉芙塔莉雅她們免遭葛拉絲波及,而舉盾防守。
抬頭一看,赫見一輪如鮮血般赤紅的月亮,宛如呼應她的話語似地大放光華。
緊接着,一道勾勒出圓形波紋的鮮紅閃光猛然橫掃勇者和他們的同伴。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煉、元康、樹以及他們的同伴同時被這股宛如龍捲風的無形力量狠狠地震飛出去,紛紛倒地不起。
「咕啊!」
像我這種一無所知,只顧拚命賺錢的傢伙更加不可能獲勝。
葛拉絲如跳舞一般,唰地對菲洛揮動鐵扇。明明是敵人,她那身姿卻讓我感受到一抹藝術性的美感。不僅如此,承受了菲洛攻擊的她仍舊穩若泰山。
「吵死了。」
「嗚哇……這個人好硬喔──捱了人家的攻擊居然沒被踹飛。」
咦?這傢伙的意思是她能清楚看到菲洛的攻擊嗎?
「……真是邪惡的行徑。你這樣也配自稱爲勇者嗎?」
這……他們不只熟知這個世界,Lv不也相當高才對嗎?照理而言絕不可能輕易落敗啊。
只不過……我該如何克服眼前這道難關呢?
每當盾牌以外的部位受到鐵扇攻擊,我就會感到疼痛並受傷。儘管我一有空檔就趕緊詠唱瞬速療創來治療傷勢,但戰況仍是屈居下風。
坦白說,我因發動鐵處女而用盡了所有SP。最起碼也希望能找到回覆SP的手段。
「那麼,遊戲也差不多該到此爲止了!」
話說回來,這羣運用遊戲知識,高效提升Lv的傢伙們都輸了耶?
對手攻勢猛烈,而且動作極快。再加上她並非魔獸,而是具備智慧的敵人。甚至一明白攻擊對我起不了什麼作用,便企圖轉移目標,鎖定拉芙塔莉雅或菲洛。
好快!我連忙舉盾防禦。緊接着,盾牌發出了『咔鏘!』的一陣沉悶聲響。
這是連殭屍龍都無法相提並論的沉重一擊。她光操作鐵扇就能放出如此猛烈的攻擊,就代表拉芙塔莉雅或菲洛一旦被打中,絕對會有生命危險。
那是她在對付次元噬魂獸時也曾使用過、能夠高速移動的強力戰技。
「你以爲憑這種程度的攻擊就能擊敗我嗎?」
你信賴的勇者們都被當成小嘍囉了耶。
阻止她提察覺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的突擊。
休想得逞!
原來那是菲洛的必殺技啊。經她這麼一提,方纔她的確也沒連續發動這一招呢。
拉芙塔莉雅出聲警告從婊子的懷裏竊取道具的我。
不,他們面對次元噬魂獸都會陷入苦戰,這次又面對有辦法一招擊殺次元噬魂獸的對手所施展之攻擊,會全軍覆沒或許也是無可奈何的結局吧。
「敵人的話正確到連我都無言以對啊……」
『身爲力量根源的盾之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給予守護!!』
彷佛空氣震動般的衝擊,震透敵人傳遞至我身上。
不妙,逐漸被逼入絕境了。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啊!
「尚文大人!」
「主人──那孩子很厲害唷。」
但,葛拉絲的每一擊都很有威力啊!
「你在做什麼?」
唷?這不是魔力水和回神水嗎,好個囂張的婊子啊。
葛拉絲失望地輕輕嘆了口氣之後,揮動手中鐵扇掃向劍身。現場頓時響起一陣與那輕盈動作截然相反的沉悶聲音。
看來毒似乎對她沒什麼影響,中了毒蛇之牙(中)的她仍舊一派泰然自若的樣子。
這兩種藥水的效果分別是回覆使用魔法時消耗掉的魔力,以及使用技能時消耗的SP。嗯,回神水因爲太貴買不起的緣故,我也沒有嘗試過就是了。但據說這是能讓集中力增加,提升魔法威力的飲料。
對了。婊子這傢伙倍受元康的寵愛,她或許隨身攜帶着類似的便利道具。除此之外,她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好東西呢?
「菲洛,再發動一次!」
敵人舞起鐵扇直衝而來。
畢竟不能把失去意識的人們捲入這場戰鬥,而葛拉絲好像也抱着同樣的想法。她的言行舉止都散發着練武之人的風範,可能也很注重這些細節吧?
啪嘰!
「沒錯,光是靠近就能感覺到一股強大壓力。對方的實力水準可能凌駕於我們之上。」
拉芙塔莉雅也像是壓抑住想要倒豎的尾巴一般提醒着我。
菲洛一邊交叉右手和左手,一邊對敵人發動突擊。
這就是所謂的趁虛而入。要是從背後遭到偷襲的話,即便是葛拉絲也免不了受創吧。
「真是太不像話了。」
哦哦,果然具有回覆SP的效果呢。其實仔細想想,煉他們總是卯起來施放技能,隨身攜帶回複道具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企圖反擊的葛拉絲揮舞鐵扇砍向拉芙塔莉雅。
「趁現在!菲洛!」
「喝──!」
「啥──……沒辦法啦,人家已經用光所有魔力,而且也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再發動第二次攻擊啦──」
即便落敗也會有後路?想也知道絕不可能發生如此順遂的事情。
葛拉絲打倒其他勇者的事實,已經清楚地闡明瞭她非比尋常的強悍實力。
「唔……」
「在那一瞬間就踢了我八下呀?只可惜你的力道還不夠大。」
我之所以發動盾牌監牢,是爲了……
「嗯!」
連拉芙塔莉雅也有點傻眼地嘀咕道。目睹我們的態度及表現,敵人好像感到有些詫異。
「邪惡又怎樣。這幫傢伙對我做過比這更加兇殘的事情,我對他們可是恨之入骨啊。」
「……以此爲場地的話,落敗者們會妨礙這場戰鬥。這場光明正大的對決受到妨礙的話,有違我的個人美學,我們換個地點再打吧。」
「主人,請看菲洛的魔法──」
拉芙塔莉雅的劍被折斷了!?
瞬間,沒錯,真的只是很短暫的一瞬間──我看見菲洛的身影化作殘像。
太扯了……!拉芙塔莉雅明明瞄準敵人的死角,葛拉絲卻連頭也不回就輕鬆擋下攻擊。
我立刻趨前保護拉芙塔莉雅。只見嵌合獸毒蛇盾的反擊•毒蛇之牙(中)自行發動咬向葛拉絲。
菲洛全身羽毛倒豎,對我如此說道。
假如換成遊戲的話,我會推測這是一場非敗不可的事件戰鬥。不過,眼前的光景是現實。
「拉芙塔莉雅,菲洛!提高警覺!這傢伙……很強!」
「嘿呀!」
她果然跟我想着一樣的事。只見她話一說完,便縱身跳下船隻。我們也隨後跟上。
因此我發動盾牌監牢,地點當然是葛拉絲所在的位置。
我真的無法想像要如何戰勝她。縱使我成功回覆了SP,只靠我的絕招還是不足以打倒她。
不知不覺之間悄然消失的拉芙塔莉雅,利用魔法隱藏住自己的身影,繞到葛拉絲的背後,伺機發動偷襲。
嘖……好強大的威力。單憑這一擊就足以使我拿着盾牌的手臂發麻。
儘管如此……我也絕不能在這此落敗。不僅爲了拉芙塔莉雅,同時也爲了菲洛。
「主人好像大壞蛋一樣耶──」
「天真!」
對方持用的武器是鐵扇。她以雙手操縱鐵扇,宛如翩然起舞一般戰鬥。
確實,在看見葛拉絲以鐵扇化解掉拉芙塔莉雅和菲洛攻勢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該把重點擺在防守上。
反正她都已經不成戰力,搜刮一下她的道具也無妨吧?
我試着喝下回神水。纔剛覺得喝起來有種讓人聯想到營養劑的味道,視野的狀態魔法欄位當中的SP隨即回覆了。
「是!」
「愛怎麼說隨你高興。」
葛拉絲一揮鐵扇,便摧毀掉我展開的盾牌監牢。
「你想得美!」
「好啦,在這裏應該就能放手一搏了吧。那麼……請賜教!」
我低頭俯視被震飛到我身旁,昏迷不醒的婊子。
分別爲二人施加輔助魔法後,雙方正式開戰。
儘管本就認爲這並非遊戲,但仍舊下意識地感受到束手無策的實力差距。
她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啊!雖說鐵扇原本就具備能夠折斷劍刃的性質,但想不到她運使鐵扇的技術已達爐火純青的境界。我都施加了瞬速堅守,而且還得靠盾牌最堅硬的部分才能勉強格擋攻擊,可說早已用盡渾身解數了……
「好一批不中用的眷屬器啊。假使只有這種程度的話,聖武器不掉淚也難。」
「同樣都是戰鬥類型的角色嗎……這下子可比對付剛纔那羣人來得有趣多囉。」
豈料……
明明我都已經精疲力竭了,沒想到次元噬魂獸和她相比之下只是開胃小菜。
我一站到勇者們的前方,葛拉絲也隨之擺出應戰架勢。
可是,我的目的並不是要困住她。
「瞬速堅守!」
「高速升檔──」
「……儘管可能並非同伴,但這仍無疑是一種偏離正軌的行徑。」
「這──」
「簡直令人大失所望啊。」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兩人的攻擊都穿透葛拉絲的鐵扇防守範圍,猛然交擊出陣陣火花。
如今只剩菲洛能夠發動致勝一擊。但是,那仍遠遠不足以打敗她吧。
「嘖……」
拉芙塔莉雅拉開距離拔出備用長劍,難道我們當真束手無策了嗎?
「你們真的就只有這點程度嗎?老實說,我原以爲能夠玩得開心一點呢。」
「那是你自己要期待的,關我們什麼事!我們打從一開始就已經應付得相當喫力了啊!」
「太遺憾了。」
敵人全身釋出光芒。
不妙!這是和剛剛撂倒其他勇者們那時一模一樣的攻擊。
「拉芙塔莉雅、菲洛!」
敵人彷佛翩然起舞似地開始高速旋轉。拉芙塔莉雅和菲洛見狀立刻趁機──其實也只是來得及移動幾步的時間──按照之前講好的作戰計劃躲到我背後。
「盾牌監牢!」
在朝着自己施放後,一座魔法創造出來的盾牌牢籠憑空籠罩住我們。
盾牌監牢是一項除了能關住敵人以外,也能像這樣反過來用於防守的方便技能。
這個監牢會扮演起防護牆的角色,保護被關在裏面的人。
防禦力在我能發動的技能當中是最高的。
「輪舞零之型•逆式雪月花!」
兇猛風暴及鐵扇攻擊合力掃向盾牌監牢。
「唔唔……」
好猛烈的攻擊。就連我都受了這麼大的傷害,也難怪其他勇者們會不堪一擊。
「你們都沒事吧?」
菲洛的踢擊明明不斷招呼到她身上,她卻像是不痛不癢。
「勉強算是……」
就是現在!拉芙塔莉雅連忙配合我的步調詠唱魔法。
葛拉絲豎起鐵扇輕輕戳中菲洛的胸口。
我邊壓抑冷汗邊趨前準備應戰,同時以眼神示意拉芙塔莉雅跟我保持距離。
「鐵處女!」
而這股火焰還夾帶着詛咒之力。或許是有所警覺吧,只見拉芙塔莉雅立刻退避。
這股疼痛令我難以保持冷靜。但我絕不能在此失去自我。
00:59
「捱了我這招還沒倒下嗎……你可真頑強呢。」
沒錯,這……簡直就像是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一樣。葛拉絲完全沒有打算閃躲的跡象。
豈料……
隨後,憤怒之盾Ⅱ竄出黑炎焚掃敵人。
「話說,你不使用方纔那面形似烈焰的盾牌嗎?」
「承蒙誇獎。」
「可惡……」
受到強光刺眼的葛拉絲,只能怔然佇立在原地。
沒問題。不論是多強大的怒火,都蓋不過心中那股……不想讓相信我的人失望的念頭。
有種精神一振的感覺。如此一來就能避免意識遭到憤怒之盾Ⅱ的怒火所吞沒。
「真是太不像話了。」
可惡,實力差距未免太大了吧!連祭出憤怒之盾Ⅱ也無法取勝嗎!
最後則是火力至上的遊戲。完全沒有必要採取防禦行動,只靠攻擊力就能暴力破關。
賞她一記剛剛纔學道的必殺技。
緊接着──
「好疼唷──」
恐怕是貫通防禦系的攻擊……在遊戲中算是滿常見的技能。
「那麼,便以我軍的勝利爲這場浪潮之戰劃下句點吧。雖然你與我無冤無仇──」
「你已經玩完了。一旦先撂倒屬下,再從遠處攻擊你的話,大概就能輕易取勝了吧。不過就現狀來看,我連那樣做的必要都沒有。」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還勉強保持着自我意識。
嘖……我真的束手無策了。
不料葛拉絲卻彷佛只是受到微風吹拂一般,表現得若無其事。
護體魔焰包圍着我自行發動。
明明就只是輕輕一戳,菲洛卻被震飛足足五公尺遠。
「時間到了嗎……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我舉步逼近敵人,同時喝光從婊子身上搜刮來的回神水補充SP。
詠唱瞬速療創治療傷口。
「嘎──」
在打開的鐵處女之中,只見葛拉絲仍舊生龍活虎。
巨大的鋼鐵少女彷佛擁抱監牢似地憑空出現,連同監牢一併刺穿。
這股火焰的火力會配合我的憤怒而有所增減。如今像這樣強壓怒火,勉強保有自我意識的狀態,就代表着殺傷力也不會高到哪裏去吧。
葛拉絲揮扇攻向我。
菲洛再次失控,筆直衝向葛拉絲。
「力道比方纔沉重……但很可惜。」
「別瞧不起人!盾牌監牢!轉換盾牌(攻)!」
等到鐵處女消失後,葛拉絲依然一派輕鬆地佇立在原地。
而沒能重創對手的鐵處女則化作粒子悄然飄散。
「嘖……」
嘖……她接連分析出我的痛處。可見她八成是一名身經百戰的武士吧,洞察力十分敏銳。
「黑色火炎只要一對上近身攻擊便會發動,但面對遠距攻擊則毫無動靜。同時你也必須透過吶喊,告知屬下敵人位在何方。」
到目前爲止,我也試着猜想過有關盾牌被視爲弱小職業的理由,但總覺得上述理由都不足以成立……搞不懂。總之現在還是先集中應付眼前的難關再說。
危險!如此心想的我舉起盾牌。砰!的一陣沉重衝擊,震得我全身發痛。
儘管滿身瘡痍,但我們還沒輸。
這傢伙,好像認爲我還沒拿出真本領應戰的樣子。
浪潮究竟是什麼玩意兒呢?難道並非只是單純的天災嗎?
儘管只是經驗談,但年代愈是久遠的網路遊戲,就會出現愈多類似的極端設定。雖不知那些傢伙們從前玩過的──以這個世界爲模板的遊戲是如何設定,但在我具備的知識範圍內倒也還能舉出幾個例子。
上上次是黑色魔獸,上次是嵌合獸。這次則換成有智慧的生命……不,應該說是人類吧?
「你在玩什麼遊戲嗎?」
「麻煩你更認真一點應戰。」
「尚文大人,您不要緊嗎?」
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但縱使如此,我也絕對……不能敗北!
「好吧。別小看……我的力量啊!」
她到底有多強啊。換成遊戲的話,應該是一看就會讓人認爲是必敗的事件戰鬥啊。
突然出現這個數字。
這一擊透過盾牌對我造成傷害。
我決定轉換憤怒之盾Ⅱ挑戰她。
龍捲風戛然止息,敵人邁步向這邊走了過來。
怎麼可能……遭到反擊效果之中最具威力的護體魔焰襲擊,她居然完全不爲所動!?
其次是閃躲類的遊戲,敵人都擅長髮動必殺一擊。
「並不如想像中那麼有威力呢。」
無論防禦力有多高,在它面前都毫無意義可言。也有可能隨着對方的防禦力愈高,給予愈大的傷害值。
宛如表達出『唯獨接下敵人最強的攻擊,纔是送給對手的餞別禮物』的意思一樣。
不,恐怕葛拉絲真的把這當成遊戲吧。
「什麼!? 」
「什──」
「嗯,我還控制得住。」
「怎麼樣!」
怎麼辦?要這樣每況愈下地繼續跟她交手嗎?還是該冒着造成菲洛暴走、最後甚至可能被怒火吞沒的風險使用憤怒之盾Ⅱ呢?
「來,使出你最強的攻擊給我看看吧。」
但這仍改變不了拖愈久就愈危險的事實。
「唔……」
這傢伙到底有多耐打啊!
「瞬速照明!」
這就是勇者們過去曾提到的盾牌弱點嗎?
「這一招威力還不錯嘛。」
「唔……」
葛拉絲甚至沒擺出防禦架勢。
葛拉絲收起鐵扇往後揮,再使勁向前一送。只見一道宛如銳利光箭的物體迎面飛了過來。
大概是葛拉絲即將講完這句話的時候吧。忽見飄浮於視野一角的沙漏圖標開始產生變化。
我立刻將盾牌換回嵌合獸毒蛇盾,轉身趕往菲洛身旁。原本起身準備大肆作亂的菲洛神智頓時恢復清醒。
或者該說,她似乎是在等待我使用憤怒之盾Ⅱ。
葛拉絲堂而皇之地如此宣言。
我回頭察看,發現兩人的傷勢都不輕。我拿出療傷軟膏塗抹自己的傷口。由於人在一公尺的範圍內,因此技能效果發動,連同兩人的傷勢也一併治癒了。
「哦,捱了我的攻擊居然還站得住……你的防禦力似乎也不同凡響呢。」
很好,攻擊威力已弱化到跟方纔使用嵌合獸毒蛇盾時完全無法相比的地步。如此一來就沒有擺出防禦架勢的必要。
有單純只是因爲敵人攻擊力過於強大,導致盾牌職業弱不禁風。
「你的實力就只有這點水準嗎?輪舞破之型•龜甲裂!」
我以盾牌監牢關住葛拉絲,再轉變成針對內側發動攻擊的盾牌監牢。
「沒問題,我會使出全力的!」
葛拉絲眼前浮現一顆光球,化作閃光猛然炸開。
……既然都會輸,就該嘗試過一切再來後悔吧。
「我明白你攻擊手法的缺點了。」
「快跑!」
「給我站住!」
「別小覷我部下的腳程,我們絕對能擺脫你的追擊。」
「嘖!這代表你打算反過來利用浪潮的規則嗎……你用這種手法爭取時間,會令我傷透腦筋啊。」
「菲洛累死了啦──……狀況好像突然產生變化了說──」
我哪有辦法正經八百地跟那種強敵戰鬥啊。
若鐵處女都無效的話,那我可是真的沒轍了。
「……好吧。儘管萬分不服……但沒有時間了。」
葛拉絲邁步走向裂縫,接着在裂縫前回頭。
是怎樣?她還有話要說嗎?
「這次我雖選擇撤退,但你別想逃過第二次。贏得這場浪潮之戰的是我方,請勿忘記這一點。假使你們只有這點實力,那無論打再多次,勝利都將歸我們所有。」
勝利的是我們?好像這是一場分得出輸贏的比賽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們不是企圖毀滅世界的災難嗎?
仔細想想,我對浪潮的真面目一無所知。看樣子有需要深入瞭解一下浪潮所代表的意義。至少,這一戰讓我得知敵人是具備智慧的生命體。
我太過在意垃圾王及婊子公主了,勇者應當對付的真正敵人是身爲浪潮的這幫怪物。
唉……面對這種腹背受敵的情勢,根本玩不下去嘛。
「尚文,我記住你的名字了。洗淨脖子等着吧。」
「你沒必要記住我的名字……這樣說好像怪怪的。我只是想表達,我們並沒有就此認栽的意思。」
或許是對我的回答感到滿意吧,葛拉絲順手殺死躲在暗處的次元噬魂獸之後,隨即信步走進裂縫。
殺了自己的同伴?不,就葛拉絲給人的形象來看……難道那並非她的同伴?
「菲洛好累──……」
但話說回來,就連理應已經完成晉階的傢伙們都慘敗成那樣了……目前只能說,需要某種更具決定性的致勝要素啊!
就這樣,侵襲這個世界的第三次浪潮終於宣告落幕。
「總算是保住一命了呢。那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話又說回來……沙漏顯示出來的時間是什麼意思啊?
總之,在下次浪潮來臨之前,我們非得更進一步提升實力不可。
「是的。」
過沒多久,裂縫伴隨着葛拉絲的撤退而消失,與此同時……沙漏的數字跟着不見。
「天曉得。」
「浪潮總算是平息了嗎?」
菲洛筋疲力盡地倒臥在地。我也好想現在就立刻躺下休息啊。
「我想想。別理那票勇者們,我們開始動手清理戰場吧。」
「喵啊……」
沒能晉階而導致戰力壓倒性不足的事實,已在這一戰中顯露無遺。
「呼……」
坦白說,此戰一敗塗地……到底還會出現多強悍的敵人啊?就算擁有遊戲知識,但若是被迫跟贏不了的對手交戰,那感覺還真是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