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話 盾之勇者在此號令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5764 字
「嗯?」
「還沒……完。」
塔克特重拾意識,霍然起身。
「我……還沒輸!」
步伐踉蹌的塔克特站穩身形,對我們釋出強烈敵意。
然後他掃視周遭,散發出一股漆黑的靈光。
那是詛咒系列武器的力量嗎?也是啦,因爲我們到目前爲止,已爲了報仇而殺死他不少女人嘛。
如今他就算遭到詛咒系列武器侵蝕也不足爲奇。
「你們……不可饒恕!竟敢殺害艾莉、涅麗仙、夏緹、蕾爾蒂雅、雅塞兒!身爲最強勇者的我……絕對要殺光你們這幫傢伙!」
塔克特的視線投向煉。
看來他認定只要奪下四聖之劍就還有勝算。
都已經被打得體無完膚還有辦法站起來,是七星武器的功勞嗎?
不對,或許是跟毅力之類的因素有關吧。
儘管覺得很了不起,但也差不多希望他能死心了。
請你快點注意到自己無論再怎麼拚命也敵不過我們好嗎?
「還想打嗎?你這個連一般人都打不贏的自稱勇者。我不是早說你的人生已經走到盡頭了嗎?」
「開什麼玩笑!我……還沒輸!只要七星武器及四聖武器還在我手上的一天!如果力量不夠的話,頂多再搶就有!」
「塔克特!加油啊!」
女跟班們充滿活力地開始幫塔克特打氣。
如果塔克特是個正派角色,相信這樣一來會轉變成對我們不利的局面。
「來吧,我要剝奪……你最後的希望了。」
換句話說,如今就算處死已經失去勇者身分的塔克特,也不會對世界造成任何影響。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此正式剝奪你的眷屬器持有者資格!」
反正我有將力道控制在不會致他於死的程度,所以完全沒問題。
「這從一開始就只是場遊戲罷了。你在認真什麼啊?小嘍囉。」
煉,你又在說那種話!給我差不多一點。
「嗯?」
還是老樣子,除了攻擊力極端低落之外,其餘所有能力數值皆高得出奇。
古代天命眺望天際,平舉手掌抵在額頭上。
「那些武器並不屬於你們男人的財產哪……」
「我想這多半不是事實,善於照顧人才是他的優點吧。你自己看看那些奴隸,尚文自己反而比較辛苦不是嗎?」
一聲清響傳入耳中,有道光芒從塔克特身上飛回我的手邊。
不過攻擊能力仍然沒有改變就是了。
一想到從今以後又會再度失去攻擊能力,不禁讓我感到有點失落。但亞朵拉及奧絲特將會協助我引導出盾牌的力量。
我在塔克特四周變出一座盾牌構成的牢籠,再用轉換盾牌這項技能,將其調換成佈滿尖針的盾牌貫穿他。
小拉芙擺出大獲全勝的姿勢。
聽莎迪娜這麼一說,弗烏爾與煉的視線同時從我臉上移開。
塔克特換上義爪,準備對煉施展狂暴魔爪。
所以,我再也不會輸給這種傢伙。
「可惜,現在的你打不贏煉。」
「再次解讀定理,使吾之盾牌迴歸原位。」
「……身爲力量根源的一般人,又名──盾之勇者在此號令。」
大概會發生某種奇蹟,促使他覺醒而獲得嶄新力量吧。
「哼!」
「但那也是尚文的魅力所在啊。」
「咦?這──」
確認義爪有反應後,我接着繼續說道:
落入塔克特手中的義爪倏然散發出淡淡光芒。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爲什麼能夠從我手上搶回盾牌!」
「這下子別說是勇者,你已經什麼都不是了。來啊,辦得到的話就設法扭轉戰局吧。」
過去曾有一條編繩連結彼此,如今則以針線縫補斷裂的繫繩。
簡直就像是某部描述可以實現願望之球的漫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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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唔……我的力量不斷流失!」
面對太過突然的異常狀況,塔克特似乎難掩內心驚愕。
即便事已至此,塔克特仍然不肯接受現實,手無寸鐵地朝我攻來。
尤其防禦力更是高到和上一秒完全無法相比的境界。
我用盾牌彈開他的必殺技,讓這一擊完全失靈。
「清醒一點吧,七星贏不了四聖啦。而且煉也……不、我也不會讓你得逞。」
我手按盾牌,發動亞朵拉及盾之精靈教我的絕招。
「天命五行相剋!」
「哎呀?姐姐我也很喜歡這樣耍狠的小尚文唷──」
反正法杖應該已經飛回垃圾手上,相信他大概也明白這邊的結果了吧。
不僅義爪,所有七星武器全都開始發光。
就像肉體與靈魂般密不可分。
轉眼望向戰場的我不禁愣住。
「懂了沒?這就是勇者與冒牌貨的實力差距。你憑藉虛僞力量自吹自擂的時代已經落幕了,就用身體來償贖玩弄世界的代價吧!盾牌監牢!轉換盾牌(攻)!」
真要形容的話,就像是爲肉體創造靈魂,以及爲靈魂重塑肉體一樣。
塔克特轉而把我當成狂暴魔爪的攻擊目標。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你贏不了我。你的人生早已走到盡頭。」
「是嗎是嗎?在你心中身爲傳說勇者的自覺,真的根深柢固到變成你行動準則的程度啦?」
當然,由於多名勇者遇害的緣故,已經累積一大堆等着解決的問題了……
「大哥,你的神情看起來超像反派耶。」
絕對不可能會輸。
仔細想想,弗烏爾是被護手選上的勇者。
連我自己也覺得這種念頭有夠低級。不過,心懷這樣的想法應該能被原諒吧。
「是嗎?大哥應該是更加……」
你們這羣觀衆吵死人了,這種時候我的優點是什麼根本不重要吧。
「我實在太想看見你的臉龐染上絕望了。」
爲了正面承接這一擊,我立起盾牌擺好架勢。
到目前爲止的一切都只不過是餘興節目。我若一開始就動用這招,根本連打都不用打。
強烈光芒籠罩周遭一帶,讓在場衆人全被照得睜不開眼睛。
以更加堅固的形式,重新連綴起本來絕不可能發生的分離。
真棒呢,我愈來愈想聽他發出更多這類慘叫了。
我的能力值也因爲盾牌迴歸而恢復成以往的狀態……不對,變得比往昔高出許多。
無論四聖也好、七星也罷,都是原先就被設定成不準歸同一人所有的武器。
「你……居然也能搶走我的七星武器!?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猶如勇者與武器之休慼與共。
況且還必須設法逼這傢伙招出幕後黑手,同時也得逮捕賤貨纔行。
鏗地一聲,魔法陣流瀉出強光將狐狸女緊緊捆住……而後,古代天命一槌搗碎它的頭顱。
正因如此,我要一舉剝奪……他最後的一線希望。
而我的視野當中,則浮現出令人懷念的盾牌相關選項。
「怎麼樣?你有發動奪取他人武器的能力嗎?」
我完全不痛不癢。
「好啦,這樣就告一段落了。替我擊一發照明魔法吧。」
隨後,她輕巧閃過露出原貌的狐狸女釋出的攻擊。
嗯,我是能理解他們的感受啦。但至於我的表情像不像反派就有點難說了。
儘管我現在就想殺了他,但卻有不能草率取他性命的理由。
即便如此……他似乎仍然心存戰意。
「前去尋找、並駐留於新的持有者身上吧!」
(譯註:影射《七龍珠》。)
只見古代天命皺起眉頭,凝神注視着掠過天邊的光球。
哦?其中有一顆光球,朝我們這邊飛了過來。
只見共計七顆光球自塔克特身上溢出……緩緩飄向上空,隨之迅速飛散。
塔克特如同目睹着令他難以置信的光景,嘴巴開開闔闔卻說不出話來。
「尚文就是喜歡擺出那種表情呢。」
「盾之勇者在此號令。眷屬器啊,回應我的呼聲,掙脫愚蠢之力的束縛覺醒吧!」
說起來,單單一個人卻擁有多種傳說武器,本來就是件大錯特錯的事。
我依事先與垃圾商定的內容下達指示,莎迪娜隨即高舉魚叉,對準天際施展魔法。
「拉芙──」
我一手搭在盾牌原本附着的部位,全神貫注地集中意識。
這點也在我預料之中。
如今我與盾牌之間的聯結變得比過往更加穩固,讓他的攻擊等同於無物。
喀地一聲。
「託莉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去死吧!」
氣得渾身發抖的塔克特,在我看來就只是個十分低等的存在。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對方用力揮下的敲擊使地面浮現一座陰陽魔法陣,纏住狐狸女。
一、二、三、四、五、六、七。
「──!? 」
「怎、怎麼可能!」
「嗚……啊……啊……」
「你怎麼可以搶走塔克特的武器!現在立刻歸還!」
城下町那邊竄出陣陣黑煙倒還不打緊。
因爲火勢好像早已被撲滅。
問題是碉堡附近的狀況。
地面上留有一道足以將霍佈雷軍隊一分爲二……不明的驚人爪痕。
「尚文。」
煉指着戰場的前方。
霍佈雷的部隊早已被垃圾策動的作戰計畫打得潰不成軍,英知賢王真是厲害啊。
即便如此,爲數不多的倖存者仍舊奮力抵抗。
那些人恐怕是塔克特的部分女跟班吧。
而且都已陷入撐不了多久……的狀況。
霍佈雷的軍隊當中,有大半人馬往我們這邊逃竄四散。而剩下的似乎都投降了,沒有任何動靜。
雖說可能存在着企圖營救塔克特的第三勢力……但更重要的是……
「賤貨,別以爲你逃得了……」
事後非得活捉留在霍佈雷的賤貨,帶回國內公開處決不可。
我臉上浮現邪惡的笑靨,發出呵呵笑聲。
咦?格利昂的樣子好像不太對勁。
格利昂變成幼龍模式飛到我身旁。
喂喂,不要帶着滿身血碰我喔。雖然我身上也沾到不少從塔克特身上濺出的血漬就是了。
「啾呀。」
格利昂詠唱水系魔法清洗身子。
先前之所以呈半透明狀態,是因爲落入塔克特手中的緣故……大概吧。
小拉芙像是在強調『都是我的功勞喔』似地挺起胸膛。
「所以說,你是拉芙塔莉雅的祖先對吧?」
……再來換銀幣試試看好了。
情緒興奮的她竟然破音了。
「「「拉芙──」」」
「嗯,對我而言易如反掌。但比起這一點,龍帝碎片裏藏有更重要的情報。」
「達芙──?」
「它不屬於那種能夠獨自運作、具備通用性的強化方法嗎……?」
「謝謝您。」
但我並不打算讓它做這種事。
「嗯。這種樣樣會,卻樣樣不精通的特質……」
「「「哇──!」」」
樹一回來就誇讚起莉希雅。
「你還真是讓我大喫一驚啊。」
「法杖也已回到國王陛下的手中,國王陛下表示希望稍後能與尚文會面。」
拉芙種的小毛頭們也全員到齊、出聲回答。
此戰讓我深刻體認到垃圾的真正實力。
反倒是霍佈雷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難怪女王會一直把他留在身邊。
……它本來就會使用水系魔法嗎?
訊息伴隨着相同聲音變成了101G。試着找找看這筆錢能用來做什麼……啊。
小拉芙二號指着那條吊飾。
「這是我該說的臺詞哪。老兵的魂魄明明已經離開這個塵世,居然還有辦法讓那枚碎片重新凝聚成形……」
希爾荻娜似乎因爲對古代天命沒轍,而站得遠遠的呢。
煉出聲援賀莉希雅。
「好啦。」
「……停,現在還不是時候。先擱置這個方案吧。」
不過樹本身的個性是很沉穩啦。
「我、我好像曾在線上遊戲聽說過類似的設定。」
基爾精神飽滿地開口回應。
想用還得準備一筆鉅款就是了!
戰役結束後,我們回到村莊。
「啊呀──……」
「現任的盾之精靈具持有者啊,要提高警覺哪。眷屬器的戰鬥尚未──達芙!」
「解放我……不對,是解放被龍帝封印的應龍後,預計只要犧牲掉全世界約三分之二的人口,便可將浪潮──」
「呼咿咿咿咿……樹大人,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啊──!」
「在那之前,還有很多事情必須問個清楚……」
嗯……這回的戰爭幾乎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呢。
英知賢王究竟有多優秀啊!
「呼咿咿……您幹嘛點頭啦。」
而七星武器果然是眷屬器,在獲得四聖正式認同的狀況下,似乎就以四聖武器爲中心被召喚而來了。
煉冒出冷汗回答。
「莉希雅小姐,恭喜你了。」
所以當初眷屬器是以弓爲媒介,從而發現了莉希雅的資質吧。
「另外啊……維持這個姿態不僅很耗費體力,我也不太習慣哪。」
「總而言之,把全世界當成玩具的罪可是很重的。」
接着停靠在我肩上,輕聲低語着:
彷佛宣示時間到了一般,古代天命啵地變回小拉芙二號的外表癱坐在地。看來變成那模樣真的相當耗費體力呢。
「嗯!大家都平安無事喔!」
「我終究只是零碎的人格片段,亦可說是個重獲新生的存在。而且保留的記憶也不多,所以沒辦法提供多實用的建議哪。」
但她基本上還算是樹的監護人,這點真令人不安啊。
「話說回來──……這是什麼東西?」
「……」
「莉希雅小姐,恭喜你成爲七星勇者。」
在觸摸到吊飾的那一刻,突然有股厭惡湧上心頭……該怎麼說呢,不祥的預感揮之不去。
古代天命的身影伴隨着劈啪聲響開始閃爍。
「我只是想一定要在衆人面前好好恭賀你纔行啊。」
「那可不是我弄的喔。」
我轉眼望向手握鐵錘、悠然自得地站在一旁的小拉芙二號,也就是古代天命。
會是塔克特附加在武器上的飾品嗎?
等有空時再找她談談似乎比較好。
艾格蕾也因競爭對手變得更加強悍而展現幹勁。
「總而言之……這場戰役終於落幕了。」
「是啊,大哥……我們總算可以替亞朵拉報仇了。」
用錢嗎──……話說我還沒拿錢給盾牌吸收過呢,感覺太浪費了。
叮地一聲,視野居然浮現出1G的訊息。
「這樣啊。連突破極限的方法也是嗎?」
是很有幫助沒錯啦……但不覺得哪裏不太對嗎?
我轉頭望向塔克特一行人。
不過,方便是方便啦。
「嗯,我也有很多事必須跟垃圾好好商量。之後會過去找他。」
「是啊。」
元康……跟菲洛鳥們也都在。
那是一股……彷佛還有什麼不妙發展的氣息。
「你們都沒事吧──」
「莉希雅,事不宜遲,麻煩你將強化方法說給我們聽。」
當我伸手觸摸並試圖發動鑑定技能的瞬間,吊飾應聲碎裂。
是一種像極了莉希雅生存之道的強化方法啊。原來如此,我完全能夠理解。
雖說幾經波折地當上了眷屬器的勇者,但她少根筋的特色還是沒變。
「是、是的。在我的武器支援選項裏,記載了可以利用金錢突破改裝極限的強化方法!」
我一面思考該如何處置束手就擒的塔克特,一面佔領這座碉堡,等着接收垃圾的勝利報告。
「沒問題喔!」
看樣子莉希雅似乎正式獲選成爲投擲具的勇者了。
「嗯……如此一來,莉希雅小姐也成了勇者嗎……經歷這次的戰役之後,我該用心學習的事情也變多了,必須更加自我精進纔行。」
想不到霍佈雷竟會一面倒地潰敗成這樣……塔克特那些先進兵器分明跟廢物沒兩樣嘛。
「銅幣好像等於1G喔。」
看來格利昂也變得像奧絲特那樣有辦法自我犧牲……大概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已取得絕大多數的碎片,就算說自己幾乎已經找回所有記憶也不爲過。」
「是是是,我明白了。戰鬥還沒結束對吧?」
開什麼玩笑啊!以爲我是哪裏來的土豪嗎?又不是在玩課金遊戲!
「是不是一種護罩,能抵銷在四聖進行強化時精煉失敗的結果?」
「是啊……是一種會讓人誤以爲自己被捲入鬧劇之中,猶如惡搞般的強化方法呢。」
「那是什麼樣的強化方法呢?」
「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事嗎?」
於是我緩緩掏出一枚銅幣讓盾牌吸收看看。
但由於只有一半的性能順利掙脫塔克特的控制,因此才以那種型式駐留在莉希雅身上。
「怎、怎麼搞的?」
「這我是聽不太懂……」
莉希雅邊說邊拆下一條掛在投擲具底部,造型很像吊飾的物品給我看。
「那個……其實我也還有點摸不着頭緒……總之,就是砸錢強化自己的能力。這方法必須與其他強化方式並用,否則就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