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卡吉特連峯崩壞剿滅作戰3
《判處勇者刑 懲罰勇者9004隊刑務紀錄》 · ロケット商會 · 6656 字
──卡吉特連峯殲滅掃蕩作戰,第十天。
等到異形們的襲擊告一個段落,已經是黎明時分了。我想應該所有人都疲勞困憊了吧。我也不例外。只有泰奧莉塔一個人在溫存體力──不過本人好像很不滿就是了。
「我也要戰鬥!我必須像個『女神』,引領大家作戰纔行!」
她這麼說着,並且站上前線,但幾乎只靠陷阱就撐過去了。泰奧莉塔展現力量的時機,只有追擊開始撤退的敵人的時候而已。
這當然是爲了讓對方誤認我方的戰力。假如泰奧莉塔過度行使力量,我們沒有餘力的事情就會曝光。只不過,究竟有多少程度的效果我也不曉得。
如果對方的指揮官是個會採取果斷進攻的傢伙,說不定下一波就會發動悍然不顧的突擊。就算是那樣,我們也有因應措施。我方也蒐集到下一步行動所需的情資了。
特別是陷阱的效果比想像中的還要好,這是巨大的收穫。雖然無法致死,但能阻止對方的行動。那也表示,我方能從遠距離單方面地攻擊動作靜止的敵軍。
「這樣真的有夠輕鬆的耶。真沒成就感。」
渣布高高在上地說道,還打了個呵欠。他還沒有用上狙擊杖,因爲蓄光彈匣很貴重,所以他採取的是「使用一般弓箭射穿異形頭顱」的戰法。
我安排渣布與鐸達擔任狙擊組,而他們可說是創下了十足的戰果──姑且不論鐸達。講真的,一旦演變成直接戰鬥,要如何使喚這傢伙總會讓我很苦惱。在渣布殺掉十隻的期間,鐸達是否能勉強殺掉一隻都不曉得,那傢伙就是這麼地可悲。真要說的話,我甚至覺得,或許不該把他當成一名士兵看待。
「鐸達先生,唉,你到底在幹嘛啦!是不是故意放水啊?」
渣布似乎對此相當不解,戰鬥結束後,他如此譴責鐸達。
「敵人數量那麼多,動作還那麼慢,那種東西一邊睡覺也打得中吧!都這樣了還打不中,鐸達先生你有沒有事啊?」
「我……我也是有在瞄準的……都是風害的,感覺彈道跟我想的不一樣……」
「噗哈!嘿嘿嘿嘿嘿!風也要列入考量纔行呀!你好好笑喔!」
「……賽羅!渣布吵死了,讓他安靜一點啦!」
鐸達就是這副慘狀,明天還是讓他乾點別的工作比較好,不然他那個準頭會害箭矢不夠用。狙擊在這次的狀況下,應該會變成比以往都還要重要的手段。
(好像還能再爭取一點時間。我方也有成功抑制戰力的耗損。)
不過,徹底執行安全的戰法,就會一直消耗陷阱。第一階段的準備幾乎再也無法發揮機能,並且被攻打至第二階段。如此大張旗鼓且執拗的進攻只有一回,但明天或許連第三階段也會變得岌岌可危。
(纔剛開戰就這樣啊。有一萬大軍在背後,進攻方式果真不一樣。)
「就算追上去也殺不死啦。如果你也算是山之部族的人,應該很擅長狩獵吧?」
我向納魯庫笑道。這下我等於連「佛魯巴茲軍」的這夥人都騙了。這樣就好。我會讓他們戰鬥,直到往後他們會痛恨我的地步。
聽說那些傢伙正在跟第九聖騎士團的霍特·克里維歐斯一同持續北進。我回想起霍特那個男人一本正經,且總是忍着痛苦的臉。
「您言重了!我等明天會更奮力作戰的!」
莎莉塔芙喊叫着,毆打了牆壁。
「我不會叫你相信我們,但是能不能請你相信佛魯巴茲卿?」
(如果援軍沒來的話,到時候就──)
對方應該是打算評估我方戰力,同時看情況一口氣擊潰我們吧。那股狠勁固然不錯,但火侯不到位這點也無法否定。
結果問題只是出在我沒有被人討厭,被人憎惡的覺悟而已。
「敵人全都逃跑了!爲什麼不追上去戰鬥?古威西昂就在那些傢伙的後方啊!如果不戰鬥,不就跟諾方的平地人一樣了嗎!」
「我們相信。因爲我們是佛魯巴茲卿的部下啊。」
莎莉塔芙齜牙裂嘴,彷佛要朝大家咬過去一般。
「你的見解有點離譜了。你不曉得我們的事嗎?」
「第五聖騎士團常勝不敗,這點我們都知道。」
(不過,還有南方夜鬼。如果她能成功與芙雷希他們會合,就還有機會。)
「獵人會調動獵物。會被獵物耍着玩的獵人是三流貨色。」
「你就照這個步調帶領士兵吧。然後……米蕾蒂,你滑翔印的用法很不錯。」
那句話聽起來就像從某人那裏現學現賣的。正確來說,這是教授給將校的軍事基礎教育。不是由自己行動,而是讓敵人行動。
今天的戰鬥,我讓莎莉塔芙徹底進行敵軍的誘導,以及位於要衝的陷阱的啓動。因爲交給她最有效。她擁有與渣布或鐸達不同意義的機動力,而且很熟悉山林,所以我認爲她不會輕易被異形逮到。
大概只比我好一點而已吧,沒辦法多做期待。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只有她一個人,她也會自稱「援軍」趕過來──仔細想想,還真的很有可能。要是有先叮囑她不要這樣幹就好了。
「正常的伙食是維持士氣的基本。都窮途末路了,能喫的東西還只有肉味麪筋的話實在撐不下去。想必會沒辦法像樣地作戰吧。」
令我意外的反應。沒想到她會說出那種話。在我脖子上的聖印,難道不是罪人的記號嗎?還是說,在過去真的會把自願成爲「不死士兵」的行爲稱爲「勇者」,並且得到人們尊敬呢?
「那些傢伙剛纔逃跑了!應該要追上去,殺掉古威西昂纔對!」
莎莉塔芙嘀咕道,然後背對我與「佛魯巴茲軍」。
雖說如此,那只是我希望性的觀測。
如果古威西昂是個性格慎重的魔王現象,那它絕對不會上前線。至今攻打過來的將領魔王現象,我們都是用暗殺這個手段解決的,但我應該假定這個手段差不多被識破了比較妥當。因爲有泰奧莉塔在纔會遭到戒備。
「──佛魯巴茲卿,非常感謝您……!」
「我只聽你這次。勇者說的話我會表示敬意……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忍耐!」
「剩下的,就有隻有你們願不願意相信而已了。」
(沒有做好覺悟的,是我纔對。)
(魔王現象陣營的指揮官還算懂戰術。雖然不曉得是古威西昂還是三眼的指揮。不過──)
「什麼不是?」
套用我從前的教官的話,就是「儘管有戰術,但沒有戰略」吧。
「沒錯。你該不會知道吧?就算死亡也要復活戰鬥,我們是落得這種下場的罪人啦。」
「咦?哎呀~現在才把我投入狩獵是本末倒置吧!對吧,大哥?」
「……要我,相信這傢伙嗎!」
我沒有其他好說的。現在仍然常勝不敗的,應該是第十一聖騎士團──維尤克斯·溫提耶所率領的部隊吧。
既然如此,狩獵活動就只能拜託善於山中生活的莎莉塔芙了吧。我這麼想着,回到了「墓穴」之中,這時候,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發生了。
「現在先忍耐吧,莎莉塔芙。等到三天後再說。」
納魯庫·德克斯特與米蕾蒂這兩個傢伙,在我身旁單膝下跪道。這是比敬禮還要高一個階段的禮法,宛如受封騎士時的姿勢。這兩個傢伙每次都搞得很誇張。
(畢竟感覺她很不善於這類型的政治斡旋啊。)
「就那麼做吧。我需要你們再撐一段時間。你們兩個,可以做到吧?」
「這不是珍不珍惜小命的問題。追上去就會被包圍然後戰敗。我們是爲了勝利而戰。爲了勝利,要怎麼忍耐都可以。」
我已經決定不會再對南方夜鬼們手下留情了。如果他們也有那個意思,那就徹徹底底使喚他們。
「你們幾個,全都是膽小鬼!」
「我要曉得什麼?不要矇混問題!」
米蕾蒂俯首般的點頭答應,納魯庫甚至向我敬禮了。
「我們是爲了引出古威西昂纔沒有追擊的,這都是爲了讓它們下次攻得深入一點。」
「呃~……算吧,的確是這樣。」
「不必擔心。我還有別的手段。畢竟我沒有耿直到沒有勝算也要打啊。」
「得趁還有陽光的時候,儘可能蒐集糧食。特莉希爾,你好像很擅長嘛?」
敵方的弱點想必就在這裏。我想要有關敵方指揮官的情報,只要得知這些,能祭出的手段也會增加。
到時候,就使用最終手段。那招能不能解決這個狀況還是未知數,而且今後還有可能與聯合王國軍之間發展成重大問題。可以的話我不想動用這招。
這是正論。不過,那個正論對莎莉塔芙可不管用。
我讓莎莉塔芙看了刻印在脖子上的聖印後,她於是沉默了。不知爲何,她有些膽怯的樣子。
納魯庫根本沒理解我的挖苦,我覺得已經沒轍了。
回答的人是納魯庫那傢伙,他竟然不假思索地想從正面反駁莎莉塔芙的怒火。
我回想起諾魯卡由在意過的事。他們是……或者該說,我們是從哪裏來的?
只有肉味麪筋會使士氣跌落谷底──必須靠狩獵或捕魚稍微讓伙食豐盛一點纔行。對此,特莉希爾那傢伙發揮了出乎我意料的特技。那傢伙利用設置在河川裏的陷阱,捕獲了要用雙手才能抱得住的漁獲。意外地是個靈巧的傢伙。
「剩下三天了。援軍會來嗎?請問諾方有無聯絡?」
「……你就是懲罰勇者……這樣啊。」
「你們那樣想就對了。」
我在說的是她利用諾魯卡由的滑翔印,從敵人上空發動攻擊時的事。她的機動與距離的測量方式非常傑出。有擔任雷擊兵的素質。但我不會誇到這個地步。
「你們是,勇者嗎?」
我在布洛克·努美亞的戰鬥已經深切感受到了,倘若那些蠢到我應付不來的傢伙們,都是自願踏上這片宛如地獄的戰場,那我就把他們捲進我們的戰鬥。這是爲了勝利。如果他們能就這樣,在某個時間點感到厭煩就再好不過了。
莎莉塔芙好像注意到我回來了。她倏地伸手指向我說:
「是啊。比我設想的還要能撐。你們幾個很能幹嘛……要是能停止自稱『佛魯巴茲軍』就棒透了說。」
莎莉塔芙只拋下這句話,便離開房間了。
「這點程度很普通,畢竟我以前過的是傭兵生活啊。你又如何?會打獵嗎?」
「──不對。這是戰爭啊,莎莉塔芙。」
我本來就想拜託莎莉塔芙去打獵,所以可說是正合我意,但是總覺得她給我留下一堆令人介意的發言。山之部族這個族羣的身體特徵,與我們這些平地人相比有顯着的差異。
「嘿嘿……深……深感榮幸……!明天我會殺掉更多敵人的……!」
「……不是很有自信耶。」
就現況來說,剩下的課題我看就是糧食了吧。
「我們是懲罰勇者。正在接受死不了的刑責。」
只是現在的狀況不容許我沉浸於思考之中。
「太抬舉我們了啦。還是說,以前曾經是那樣嗎?」
此處距離都市太遠了。說起來,不曉得芭特謝順不順利。
「這個狀況沒辦法聯絡。不要太過指望,等就對了。」
納魯庫自然地回以笑容道。我真希望他的笑容能再僵硬一點。
「你想要那樣混過去,結果還是不打仗嗎?你也在怕死嗎!懦夫!」
「賽羅,你理解後勤補給的基礎嗎?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忍得下去。」
「賽羅!你爲什麼不戰鬥?今天不是一直都在四處逃竄嗎!」
「喂。你要去哪裏?」
我只能老實回答了。有關糧食等等的補給問題,我在第五聖騎士團的時候一直有呂芬幫我。能讓我那些胡來的計畫得以成立的主軸向來都是他。
「是!小的必定達成使命!」
「聽不懂啦!我還以爲你們跟諾方的那些平地人不一樣!」
「你們是怕死嗎?是因爲愛惜小命才把自己關在這裏的嗎!」
「你說什麼?」
我決定利用她的弱點。因爲她是跟我很類似的類型,所以我很清楚,我們這種人只要自尊心被刺激一下就會按捺不住。我們會認爲自己不能遭人小看,所以在相關的領域就會冷靜下來。
「打獵。我肚子餓了。」
「你脖子上的記號,看起來是真的。我要收回懦夫這個說法。」
「勇者是消滅魔王現象之人,會帶來和平與和諧……他們不是什麼罪人。這是我從爺爺他們那裏聽來的。」
我點頭道。接下來要打持久戰了。這會演變成一場勝負取決於「該怎麼做才能抑制我方的耗損」的戰鬥。在這之中,休息時間的分配很重要。要是渣布有時間去打獵,還不如讓他進行最低限度的休息並持續監視敵人。這傢伙有能力做到這些事。
「……不對。罪人?不是,那個不是。」
(我們還能打。雖然被追到窮途末路了,但絕對沒有陷入劣勢。)
「首戰,我軍暫且擊退敵軍了。」
「聽起來真刺耳啊。就跟你說的一樣啦。」
莎莉塔芙伸手指着怒吼的對象,是「佛魯巴茲軍」的成員們。所有人都面露爲難的表情。但是我隱約知道這個狀況的事由,我剛好有想過,總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遵……遵命!」
真希望他也能嚐嚐看和我們差不多的辛勞啊。
特莉希爾哼了一聲。
「我想也是。喂,殺手。你打獵也沒問題吧?畢竟你上得了檯面的只有身手嘛。」
◆
維尤克斯·溫提耶收到那則通知,是在一個正要降雨的午後。他收到一封資料,讀了一次後,稍稍眯起一隻眼睛。
(好稀奇的反應。)
霍特·克里維歐斯正眼目睹了對方的模樣。沒想到那個男人會活動表情。
「寫在這裏的內容是事實嗎?」
「是的,我們確認過了。」
「很好。」
他點了頭,在資料上寫了些什麼,然後交給傳令兵。接着宣言道:
「現在開始總攻擊。克里維歐斯聖騎士團長,你負責支援。」
「……你說什麼?」
過於突然的發言,使霍特忍不住反問回去。
在這片丘陵地帶佈陣,差不多要經過一個月了。這段期間,維尤克斯·溫提耶顯然難以攻破敵陣。理由有二──
其一:人稱「爪痕」河的錯綜複雜的河川,使進軍變得困難重重。
其二:敵軍之中有一隻「會唱歌」的魔王現象。有人認爲就是這隻魔王現象搶奪了悲嘆「女神」的遺骸,而這隻魔王現象似乎擁有藉由歌聲使人類的意識劇烈波動的力量。有時會因爲極度恐懼而開始敗走,有時會被難以忍受的睡意襲擊,又有些時候,甚至會發生同伴相殘的狀況。
麻煩的是,那些都無法以聖印抵擋。畢竟是「女神」的力量,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因此,只能依靠耳塞之類的方法封鎖聽覺去作戰,這種手段顯着地阻礙了戰鬥效率。
儘管如此,這個男人還是──
「我說現在立刻開始攻擊。霍特·克里維歐斯聖騎士團長,你沒聽到嗎?」
「等下。你打算怎麼進攻?河川的跋涉以及敵方的『歌聲』你都有所準備了嗎?」
「我已經向迂迴部隊下達指示了。此時此刻,他們正在焚燒敵方的後勤據點。」
「什麼?」
敵方的後勤據點。這讓霍特有不好的預感。魔王現象幾乎沒有後勤補給的概念,它們是一羣不會去搭建堡壘的生物。如果它們擁有能稱爲後勤據點的地方,那將是──
「所謂的上頭是指?」
維尤克斯的背後有聲音傳來。那是少年的嗓音。一道巨大的黑影發出吆喝站起身。那異樣的輪廓,與炮甲冑十分相似。
「因爲如果是我的話那不是什麼難事。既然我做得到,那比我劣質一個等級的賽羅也做得到……我不想浪費時間聊天,已經浪費將近一分鐘了。要行動了,露可茱特。」
「那些給你們去想。想制裁我的話就隨便你們制裁。」
強烈的光芒──在暗雲籠罩的天空下,令人聯想到太陽的光輝。霍特·克里維歐斯對此也很熟悉。那道光就是太陽「女神」──露可茱特所召喚的「陽光」。
「你這傢伙……把平民的聚落給燒了嗎!」
「還有比我更擅長軍事的『上頭』在嗎?……噢,呂芬·柯朗是吧?當然,我已經確認過了。我問他:『在北方的軍事行動中,於當地徵發的需求會到哪個程度?』有關此事項,對方回覆我不需要。因此,這場行動不會發生補給不足的狀況。」
那身甲冑開始散發刺眼的光線。
「你說什麼?」
「……爲什麼是現在?爲何是這個時間點?你從傳令兵那裏收到什麼報告?」
「當然,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中。你還沒理解嗎?如果還沒的話,那就代表是我對你評價過高了。」
「賽羅·佛魯巴茲在卡吉特連峯,拿『女神』當誘餌開始固守陣地了。很妥當的判斷。」
「……這個作戰,上頭已經得知了嗎?」
「沒那個必要。」
「──嘿咻!」
「你把別人都當成什麼了?平民的生命跟生活要怎麼辦?」
(……這樣真的可以嗎?能爲了勝利犧牲一切的人,可以稱之爲英雄嗎?)
「太荒唐了……那些傢伙,能讓你那麼信任嗎?怎麼想都不可能成功……!」
霍特死瞪着維尤克斯離去的背影,緊咬着牙。那個男人,被人類稱爲「英雄」。賽羅淪落爲懲罰勇者的現在,他可說是人類最大的希望。
維尤克斯已經騎上馬背了,使霍特只能趕緊跳上馬背。
根本無法溝通。霍特·克里維歐斯握緊拳頭,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他問了自己無論如何都很在意的事情。
維尤克斯更加不解地皺起眉頭問。
只要在這個「女神」的麾下,所有聖印兵器都能以最高效率運作。無敵軍團的由來,其中一部分就是因爲有這位露可茱特的存在。
(但是,這樣……)
「等等!」
霍特擔心,人類是否正在逐漸邁向某種無法挽回的失敗。爲了取勝連平民的聚落都能一派泰然地燒掉,還對自己的行動沒有一絲迷惘。維尤克斯就是這樣的男人。
「因此,現在我軍不必擔心卡吉特連峯方面的威脅。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話,一定會把魔王現象殺個片甲不留。這表示我們進軍的時候也到了。」
「沒錯。燒了大約兩座。」
「終於輪到我出場了嗎?我已經……無聊好一段時間了呢~……真開心耶!」
「……我的天啊。你理解自己在做什麼嗎?」
「憑這一步棋,敵方將不得不後退。如果敵軍要堅持防線,那就接着再燒掉幾座據點逼緊它們,不過不會變成那樣。如果敵方的參謀腦子正常,它們的目標會放在北方的決戰,所以在那之前不可能做出會使兵力無端折損的決定。如果它們想打消耗戰,我也沒關係就是了。以上。有問題嗎?」
「霍特·克里維歐斯。我們會先出動,你挑自己喜歡的時間點跟上來就好。」
霍特·克里維歐斯沒辦法拋棄這股不祥的預感。
霍特發覺一切都太遲了。北方的天空,有兩道黑煙升起。
維尤克斯露出略帶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