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布洛克•努M亞要塞滲透破壞1
《判處勇者刑 懲罰勇者9004隊刑務紀錄》 · ロケット商會 · 6442 字
自海面可視的布洛克•努美亞要塞,外表正可謂易守難攻。
它具備海星造型的堡壘,每處突起處都有各有一座監視塔,而且還被堅固的城牆所包圍。那堵城牆有裝設聖印,名爲──凍結印「波爾戴特」。要是以肉身去觸碰它,手指就會凍僵。我也有喫過苦頭。要攀登上去幾乎不可能。
那些措施應該能構成對付異形的有效防禦纔對,但現在被用來阻擋人類的入侵。
根據事前情資,要塞的內部有異形與傭兵在嚴陣以待,總計超過一萬,而且還有領頭的魔王現象。魔王現象十二號──「布麗姬德」。牠能將尾巴變化成巨大的火炎鞭。是一頭火炎魔獸。
還有另一隻魔王現象在內的樣子,對方好像能創造出淺灘之類的東西。有關這隻魔王現象我們一無所知,連怎麼對付都沒有頭緒。
說句老實話,試圖潛入這種地方的人我看都瘋了。貝涅提姆與渣布收到的指令就是那麼荒唐。我將眼睛別開望遠鏡,回過頭說:
「太亂來了。如果什麼都沒想就衝進去,貝涅提姆跟渣布現在已經死了吧。」
「要是那樣就好嘍。」
傑斯隨興躺在甲板上,發出聽起來頗爲憂鬱的聲音。他的心情好像比平常還差,但那也是當然的吧。畢竟妮莉不在船上。
妮莉的傷勢快要痊癒了,不過保險起見,牠還在海盜們的基地靜養中。還有一部分的海盜留在島上,以充當牠的護衛。傑斯嚴厲地下令過:「要是有個萬一,你們就去當肉盾。」
「……但是很遺憾,貝涅提姆那傢伙,剛纔有聯絡了。」
傑斯觸碰自己脖子上的聖印說道。
「他們潛伏在從要塞看出去位於西北方的森林,說要我們立刻去救他們啦。」
「果然還活着啊……事情麻煩了。」
「那些傢伙只會幹些麻煩事。」
冷冷說道的傑斯,有時候會把貝涅提姆當成一隻叫聲珍奇的鸚鵡。至少他從來沒把貝涅提姆當成指揮官看待。
「入侵,然後是敵後破壞啊。」
我複誦了這次的任務。總覺得這份工作超出我們能力所及了。那個叫做羅蘭特的隊長所下達的指示如下──率領支援部隊的步兵,以呼應北部方面軍總攻擊的形式,自布洛克•努美亞要塞內部發動攻擊。
目標是壓制城門。原來如此,這工作挺有懲罰勇者的風格的嘛,不過會不會對我們期待過頭了啊?貝涅提姆到底給人家灌輸了什麼?這讓我忍不住想抱怨個一兩句。
「說起來,這本來不該是鐸達的工作嗎?」
傑斯縱使是面對泰奧莉塔也是不留情面。他照樣隨意躺着,看都不看一眼。
渣布露出他缺牙的齒列,又一次輕浮地笑着,墊起腳尖看向遙遠的隊伍前頭。
「之後再說吧。因爲那是嚴肅且重大的事。下次我大顯身手以後,我有話要問你。」
「……泰奧莉塔,妳好像有話想說的樣子嘛?」
「真是不配合的傷患啊。你的態度有問題。」
我根本看不懂她在想什麼──不對,我記得「女神」就是這種存在。應當把自己視爲最優先的契約者不在乎自己,會讓她們極度不愉快。
「唔……」
「不如說,我剛纔的確是有話要跟賽羅說。以吾之騎士來說,這是很罕見的優秀洞察力……不過……但是。」
泰奧莉塔交互看向芭特謝與我。
泰奧莉塔以炯炯燃燒的目光看着我說道。眼神還流露了略微過剩的鬥志。
「所以說,入侵要塞就是首要任務。對方應該也需要補給纔對,所以一定會有補給用的門或入口。找出那個入口然後壓制,就是我們的工作了。」
有道聲音冷不防地從背後傳來。是芭特謝。我發現泰奧莉塔在這個瞬間,好似不滿地皺了眉頭。她一手端着一隻大碗走了過來,裏頭好像裝着粥。
「是吧。這不是當然的嗎?」
那個叫斯哩窪庫的果實非常辣。在雪中行軍的時候,爲了防止凍傷士兵會把它放進鞋子裏;那個東西就是這麼辣。
「……這些傢伙是白癡嗎?」
我隱約覺得──「女神」口中的「絕對」很沉重。
我嘆了氣,然後將身子探出船緣。能看得見要塞──這個位置已經是極限了。再繼續靠近,那條火炎鞭就會打過來了吧。從海上的話,目前唯一的威脅就是牠了。
貝涅提姆立刻承認了。否認也沒有意義。
我豎起三根手指說道。這些事應該不必跟傑斯說明他也知道吧。
「我的眼睛也沒有那樣說。」
有鑑於此,「以少人數的滲透破壞部隊來弱化要塞的防禦力」這個方針本身算是能夠理解。如果能成功的話,應該能大幅減少損失。
「是的!那麼,讓我聽聽吾之騎士的高見吧!」
按照命令的話,未必只限於城門。只要有能夠入侵的路線,是什麼都可以。不過光是這樣就已經是道難題了。
「咦~?又要休息了嗎?」
──幾乎與此同時。
「……失禮了。那麼,您的眼睛是那樣訴說的。」
「……那位叫做芙雷希的女士也好嚴厲好可怕,這對我……造成了莫大的壓力呢。多虧如此,疲勞也增加了五成左右……」
「接着是第二點──攻城戰沒辦法輕易嘗試好幾次。攻擊方的損失通常很龐大。」
「是什麼啦……」
只要我方的包圍網完成,擺出迎擊陣形,就是這麼簡單。尤其是鋼之「女神」伊莉娜蕾雅所召喚的武器很強大。那是一種被稱爲「踊星之葉」的兵器,我也見識過好幾次。它就像鋼鐵製的魚一樣能在海中游動,一旦撞到異形就會爆炸並釋放火焰。即使是聖印兵器,想嘗試做到一樣的事情,構造應該會變得過於複雜,而且威力也會降至一半以下吧。
「意思就是,該聖劍登場了吧!這次輪到我活躍了對不對!」
有人說,攻擊要塞時所需的兵力,通常是敵方的三倍到四倍之多。雖說有「女神」在的話可以另當別論,不過要從正面進攻的話,有可能會蒙受相當的損害。在這種地方磨耗遠征軍毫無意義可言。
芭特謝把裝了粥的大碗與湯匙遞到我眼前──就是這件事。芭特謝心懷着如同怪物般巨大的責任感,當她得知痲痹毒的影響還殘留在我的左手與左腳時,在各方面都試圖照料我。
「總而言之,這次的狀況有三個要點。那就是──速戰速決、一擊必殺、小心謹慎。」
芭特謝擺出有如石像般嚴肅且公事公辦的表情說道:
「我纔不是在客氣──等等,這個是妳做的嗎?」
「隨妳怎麼說。」
但是在這個狀況下,「時間」纔是障礙。包圍拖久了的話,士兵會消耗糧食與蓄光彈匣,損害也會漸漸增加。考量到往後的戰事,我們必須設法儘早了結。
「是啊,那事實啊。」
「夠了,現在是喫飯時間。你喫就對了。」
「泰奧莉塔大人。」
就在我嘟囔着的時候。
我不曉得怎麼回答。
「這是我該盡的責任。雖然這絕非我的本意,但我必須做好這份職責。」
「對啊。」
「是的。你看,泰奧莉塔大人也說你要恢復萬全的狀態纔行了。在涼掉以前快喫吧。」
泰奧莉塔開心地說道,接着轉頭望向傑斯。
「我們要好好行事纔不會掛掉。並非完全不可能成功。」
我將手放到泰奧莉塔頭上,讓她看向正前方──瓦里加希北岸,聳立於其海灣深處的布洛克•努美亞要塞。
行經森林的一行人腳步飛快。而走在前頭的是芙雷希•瑪斯提波魯特,那速度就更快了。貝涅提姆的行軍總是立刻就跟不上前頭。
「結果這場戰鬥的關鍵,就在於能否討伐布麗姬德。我是想用長距離炮擊來解決牠啦……可是被牠據守在堡壘中,就很難這樣打了。」
渣布這個人,露骨地擺出傻眼的臉給貝涅提姆看。
「貝涅提姆先生,你完全沒有體力耶!這樣很糟糕哦,我跟你講真的啦。你是剛出生的小鹿寶寶嗎?還是被下了什麼詛咒?你平常到底偷了多少懶啊?」
「是嗎?」
「是大家都走太快了……這不是幾乎沒有停下來嗎……?」
「聽說是因爲貝涅提姆說了多餘的話,所以鐸達先生被排除這次的任務了。說是被叫去挖洞了啦。竟然把鐸達先生運用在那種無聊的事情上,這些人類,難道是不想贏了嗎?」
「鐸達先生好像有好好完成工作。他完美地取得情報了。可是啊……」
「原來如此!」
芭特謝挺起胸膛,自豪地說道。
「反正妮莉也不在。我可不會陪你們鋌而走險。去跟妳的『吾之騎士』講清楚吧。他打算怎麼進攻?」
「賽羅!人家這樣說了哦!公開你華麗的計策給他知道吧!」
「又在逞強。你這不是還沒有辦法隨心所欲投擲小刀嗎?」
「畢竟我們是軍人嘛。不用走的怎麼像話?軍隊的指揮官累得慘兮兮的還跟不上行軍,這種事就跟詐欺一樣了不是嗎!──啊,這個人就是個詐欺師呀!我服啦!」
諸如飲食方面更爲顯著,這讓我很困擾。周遭的視線太溫暖了。
傑斯「哼」了一聲才說下去:
「你要仔細聽哦,傑斯!空中的話我就讓給你跟妮莉去活躍了,但地面可是吾之騎士的表演舞臺,知道了嗎!」
「啊啊,賽羅!原來你在那啊!」
本來我想進行的是坑道戰。也就是挖洞從地下入侵要塞內部的方法。如果有諾魯卡由在的話,或許能爲這個手段想出某些好點子吧,只是聽說他外借給第十一聖騎士團了。如果正常進行的話,這個方法會稍嫌溫吞。
甚至可以說──我很傷腦筋。泰奧莉塔抬頭看着我。她眯起眼睛,看起來像是要睡着了似的。但她的嘴角又表明了截然不同的不滿。
貝涅提姆在痛苦喘氣的間隔,好不容易做出回答。渣布嘲笑道:
「不要客氣。不然我塞進你嘴裏哦。」
爲了這個目的而要求某人犧牲的話,懲罰勇者的確是最適任的吧。總之先讓懲罰勇者試看看,能出的牌都要打出來。我們就是手牌的一環。
「明智的決定……而且,這看起來能喫……妳似乎練習很久嘛。」
「我纔沒那樣說呢。」
「你又沒在動腦。再走快一點啦,爲什麼會那麼慢啊?」
「無論如何,都只能拚了啊……」
「……畢竟……動腦跟舌頭……纔是我的工作……呀……」
「第一點──我們是遠征軍,而對方在更北處還有據點。花太多時間的話,對方的增援可能會趕過來。」
「沒錯。一部分有請萊諾幫忙,不過我認爲按照那個男人的建議調味會有問題,所以阻止他大量投入斯哩窪庫果了。」
傑斯在我們腳邊翻了身,大大地打了個呵欠。
泰奧莉塔對傑斯以及妮莉,似乎有一股微妙的對抗意識。就像傑斯在炫耀妮莉一樣,泰奧莉塔也會想要宣揚我的工作表現。
「啊~那一位啊,賽羅大哥的未婚妻嘛!她很可怕對不對!」
「我不告訴你。聽好了哦,我大顯身手以後你要回答我的問題。絕對要哦。不要忘記哦!」
方法不是沒有。只要進到要塞裏頭,對方也不可能輕鬆揮舞那根火炎之尾。所以一邊戰鬥,一邊組織接近的策略,也許有可能殺得死。又或者,如果能成功用聖劍去觸碰那根火炎之尾,可能連本體都消滅得掉吧?不試試看也不曉得,更何況也不該把「不試試看就不曉得」的事當成前提去打仗。
「毒素大部分都退了。沒問題啦。」
「沒錯!吾之騎士!」
「是沒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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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時會陸續進攻的異形,已經停止攻勢了。應該是發現派出去也只會被殲滅吧。
「然後是第三點──必須小心翼翼地戰鬥。這座要塞在攻打下來以後,還要拿來當據點用。因此『不要從上空胡亂轟炸,無謂破壞建築物』這點,就會很重要了。」
奎歐的用兵也是,在這種類型的戰事中,他在聖騎士之中位於最高水準。採取圍攻戰,再加上在海上。這世上應該沒有人能做到一樣的事吧。而且其補給線還有呂芬•柯朗在支撐着,敵人應該對我軍束手無策了。攻陷也是時間的問題。
「我們要攻陷要塞,並且解放那些變成奴隸被囚禁起來的人們!這無非是一場偉大的戰役呀!──對不對?」
「總而言之,首先需要的是情報。我們要快點到會合地點跟貝涅提姆他們──」
她說了「絕對」。
「如果能足夠接近對方的話。」
「你這傢伙,少在外頭溜搭了。我不是要你躺着了嗎……恢復會變慢哦。」
「就說了,我不是傷患。我的左手也是,已經多少能動了。」
「不要客氣,喫吧。」
泰奧莉塔以嚴正的口吻斷言道。被芭特謝擅自代言自己的心境,我能察覺,泰奧莉塔的情緒眼看着越變越壞。
她指向遠方,以嘹亮的聲音一口咬定,然後下個瞬間,她窺探似的抬頭望向我問道。
「那個真要說的話都是貝涅提姆的錯吧。他每次都給我講些多餘的話。」
泰奧莉塔從我抓着船緣的雙手之間探出了頭。咚的一聲,她的頭頂撞到我的胸膛。
聽說維尤克斯所率領的第十一聖騎士團在對付北方的敵人,但他不可能阻擋得了所有方向的進軍。一旦多花時間,到時候迂迴而來的敵軍必定會抵達。
「而且這次的作戰她硬是要參加,態度超級強硬的。而且還是用超•命令語氣。我都不曉得誰纔是支援部隊了。要是這樣還沒辦法跟大哥會合的話,或是大哥死翹翹的話,我們幾個好像會連帶被她殺掉耶──啊,當然啦,我對反殺很有自信,不過就算成功了也會自動被處刑吧。好討厭喔!」
「……嗯,就是說啊。」
貝涅提姆心想──由渣布來說話,自己就能輕鬆一點了,真不錯。貝涅提姆有時候會被誤解,不過他其實並不怎麼喜歡聊天。
「所以說……我稍微休息一下,馬上就會跟上去了。渣布,拜託你去取悅那個叫做芙雷希的人……」
「咦~?那個我也很討厭耶。我是很喜歡那種類型的頭髮漂亮的女人啦,但她是大哥的未婚妻,性格也太苛刻了。我實在提不起勁說……」
說是這麼說,渣布還是留下貝涅提姆邁步走掉了。應該是陪貝涅提姆休息陪到厭煩了吧。他就是這種人。
「總而言之,請你快點跟上來喔。再一下就到紮營地點了。在這種地方迷路的話真的會很悲慘哦。」
「我知道。」
貝涅提姆單手揮了揮,目送渣布。等到看不見渣布的身影,他便嘆了口氣。
這或許是自作自受,貝涅提姆覺得是他自己把自己逼到這種窘況的──這是常有的事。
因爲實在太常發生了,所以讓他想要反省,只是反省就必須批判自己的行爲。一想到這件事就讓貝涅提姆心情沉重。像這樣對自己增加壓力,對健康也不好吧?
(──反省就,等遇到比較輕鬆的主題再來做吧。)
貝涅提姆下了結論,從水壺倒出殘量不多的水到嘴裏。
就在此時。
「不──不準動!」
那是一道尖銳,但壓抑的嗓音。
森林的樹木深處有人在。而且還有好幾名。其中一人架起類似弓箭的武器朝向貝涅提姆。
貝涅提姆自己也覺得,不管怎麼想,這種狀況都可以再表現得更喫驚一點。雖然他這麼認爲,不過沒有表現在行動上。因爲他累了,所以只能做到抬頭這種程度的動作了。
「你……你是,那支軍隊的同夥嗎!」
對方繼續出聲。
貝涅提姆默默地做出結論。
「──真虧你們有辦法與我接觸呢,我等你們很久了。」
貝涅提姆報上假名。爲了讓對手混亂,還加了意義不明的稱號。接着在嘴脣前方豎起食指。
對方的聲音吐露了強烈的戒心與不解。但是,總之貝涅提姆從發出第一聲就被殺的危險中脫離了。
(我要回答什麼纔好?要說什麼纔對?首先我得靠僅僅一句話,能夠取得先機的一句話,來設法處理他們的興奮狀態。)
「──怎麼回事?你是誰?」
「我一直想見見各位呢。你們應該知道『共生派』吧?」
他滔滔不絕地胡說八道,同時沒有特別意涵地,將放在懷中的一張軍票遞出來並且高高舉起。那應該是他們不曾見過的物品,當然,每個人都一副不解的神情。
貝涅提姆擺出落落大方的笑容,向手持弓箭的男人說道。當然,對方露出了納悶的表情。
這個詞在那羣人之間掀起一陣慌張。貝涅提姆發現有效果了。
「回答我!你爲什麼都不說話!」
「爲了毀滅人類的遠征軍,我要懇請各位協助。」
(這不是非常不妙嗎?我要不要大聲呼叫,把渣布叫回來?我還有空求救嗎?感覺在我喊叫的瞬間,就會被箭射穿了耶……)
這支集團對自己,或者該說,對整個軍隊而言,都是敵對勢力吧。看到對方充斥戒心的眼神,以及指向自己的弓箭就能理解了。既然如此,答案只有一個。他們應該是這附近的居民。
應該是被魔王現象支配的,「奴隸」聚落的居民。他們身穿的衣物很簡陋,身上有擦傷,看起來十分骯髒。
「我是潛入那些遠征軍的『共生派』的一員。我遵照冬季盟約,自黎賈克之塔,前來請求各位的助力。」
「我是瑪努魯夫。『統御冰汐』的瑪努魯夫。」
「──請聯絡你們聚落的代表人,告訴他──『共生派』來了。」
貝涅提姆拚命思考,拚命思考,然後──到頭來什麼答案都想不出來,他放棄了。
該做的事已經決定好了,就是平時的手段之一。那就是帶給對方更近一步的混亂、興奮與緊張。

「什麼?」
「請保持安靜。否則會被走在前面的他們發現的。」
貝涅提姆心想──自己爲什麼會講出這種話?
貝涅提姆依舊維持緘默,觀察那些人的外貌。他絕非對自己的觀察力具有信心。但是,有件事他很確定。
(既然……如此──)
架着弓箭的男人接連說道。無論怎麼想,對方都陷入混亂、興奮與緊張之中了。貝涅提姆不能隨便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