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圖金•圖卡丘陵進擊佯攻 1
《判處勇者刑 懲罰勇者9004隊刑務紀錄》 · ロケット商會 · 6738 字
雪花飛舞。
腳底下開始積起薄薄的一層雪。
(──冷死人了。)
我呼着白色氣息,瞪着下着的白雪深處。
這裏被稱爲圖金•圖卡丘陵。
從港灣都市幽湖延伸出來的大路,繞着這個丘陵地帶往東北方前進。穿越兩座山脈的間隙後就是第二王都澤阿連迪。
目前是魔王現象二十一號「亞巴頓」支配下的都市。
「……賽羅,是雪喔。」
泰奧莉塔拾起腳邊的雪粒。
由於沒有戴手套,雪馬上因爲皮膚的溫度而融化,因此這麼做沒有什麼意義。即使如此,泰奧莉塔還是興致勃勃地看着雪在指尖融化的模樣。
「下雪了呢……會積雪嗎?」
「就算積雪也不會影響到戰鬥吧。」
我如此斷言。這是因爲操縱氣象的「女神」,其力量應該對這個地域附近發生作用了纔對。就算積雪也大概只有一根手指高吧。
偶爾會想就不能操作成對我們有利的天候嗎,但那名「女神」力量的本質似乎是「召喚風與雲」。聽說過沒辦法在對手頭上突然降下雷擊,或者是隻讓對手的陣地下雨。對於戰鬥反而有點不便。
「雪不會下到積很深。馬匹跟炮甲冑都還能使用。」
「這樣啊。」
即使如此,泰奧莉塔不知道爲什麼看起來還是很開心。她雙手互搓,並且呼出白色氣息。其實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賽羅,你看過積雪嗎?」
「……有啊。但我對於雪完全沒有什麼好的回憶。」
「我聽說賽羅是南部出身。那樣還能知道什麼是雪嗎?」
我再次對貝涅提姆這麼問道。
另外在軍事上也是很危險的據點──因爲位於可以對喀魯吐伊魯以及第一王都發動攻擊的位置。
「讓兵隊跟過來,想辦法弄到馬匹,然後爭取時間對吧……?」
無論如何都要奪回第二王都──這應該是軍部的想法。
她折着手指來列出條件。
總之第二王都的重要性在於其成立的過程。也就是想要讓世界上的人類同心協力這樣的意識象徵。
泰奧莉塔應該也配給了手套。當然是比我們的還要高級的種類。
我脫下自己的手套並且抓住泰奧莉塔的手。果然很冰冷。泰奧莉塔像是有些驚訝般瞪大了眼睛,但現在正是要特別叮嚀她的時候。
「賽羅,冷靜一下。貝涅提姆嚇到了。」
「因爲我在西方與北方到處征戰。基本上雪是敵人,很多時候都必須特別注意。比如──」
「有件事情想找你商量。你能聽聽看嗎?」
一道完全表露我想法的聲音響起。
「……那是什麼意思?」
圖金山是位於這座丘陵前方的兩座小山其中之一。峽谷的東側是圖金,西側則是圖卡山。
「那是什麼作戰啊?」
「別這麼說嘛,拜託了……接下來的作戰發佈了。是進軍,最終目標是第二王都。」
那傢伙的名字叫──原本試着回想,最後還是放棄了。
「這是戰術上沒有什麼意義的命令。雖然有準備攻擊朝我們過來的敵人,不過不能抱太大的期待吧。」
因此我們爲了自己的安全,必須先掃蕩這支軍隊纔行。
「說清楚。到底要我們做什麼?」
從所有方面來說,奪回該處都是最優先的目標。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事情。
我瞪着地圖看。只有懲罰勇者部隊先行出發並且在這裏確保據點。真是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知不知道有多少異形的大軍在我們眼前?
斯哩窪庫是外表很小但是相當辣的果實,一般是乾燥後用來作爲調味料。但是我曾經從北部出身的人那裏聽說過,把這個東西放進鞋子裏的話,似乎具有促進血液循環的效果,而且能夠預防凍傷。
只要懲罰勇者仍是一羣完全無法信任的傢伙,上層大概就只會有這樣的想法。不會在重要的局面投入這支部隊,只會當成預備軍。
「別那樣叫我。」
貝涅提姆這麼說道。
一口氣說到這裏後她便搖了搖頭。
芭特謝說出了我預料之中的回答。
「兵數完全不足。至少要有援護我們部隊的士兵,最好是伏兵。」
芭特謝如怒濤般說出一大串話來。可以看到她一邊說,一邊慢慢皺起了眉頭。
「竟然要在這種狀況下執行任務。懲罰勇者確實是支非常驚人的部隊啊。」
「然後是物資。該如何搬運物資?要由我們徒步搬運嗎?所以需要馬匹。包含我騎乘的在內希望能有十匹馬。賽羅,在這種地形下戰鬥的話,你也會騎吧……再來就是今晚出發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需要準備時間……他是叫萊諾吧,那個噁心男人的炮甲冑也需要蓄光。」
「我們不屬於任何部隊。」
「那就做張命令書吧。」
「正是如此。好好地幹啊。」
「絕不可能佔據丘陵。」
第二王都是一個象徵。距今大約三十年前左右,在魔王現象的侵襲檯面化之下,五個國家合併爲一。這就是現在的聯合王國。
來者是芭特謝•基維亞。
但是──
泰奧莉塔的嘴緊閉成一字型並且低下頭去。
即使像這樣在口袋裏面,她依然抓住我的手指不願意放開。事到如今才注意到自己手指有多冰冷嗎?還是快回帳篷裏去比較好吧。當這麼想的我回過頭去時,就看到一個男人靠了過來。
「咿咿!」
「真的有想辦法的餘地嗎?這可是司令部下達的命令,物資的分配也早就決定好了。作戰開始時期,兵員的分配也不可能更動。」
就我所知,她跟不久之前的不同之處,就是脖子上的聖印。那是跟我們完全一樣的聖印──也就是懲罰勇者的證明。
「這樣啊。辛苦了,菜鳥。」
「軍方就是想趁這個時候進攻吧。」
第二王都澤阿連迪。
「我想也是。」
「……唉。」
這也是稍微思考一下就馬上能知道的事情。
芭特謝以銳利的目光瞪着我。
成爲中心的兩個最有力王國的首都各自被稱爲第一、第二王都。順帶一提,哪邊是第一哪邊是第二經過了相當無聊的政治應酬,老實說我完全沒有興趣,所以不是很清楚內容。
聽完她發表完長篇大論後,我就拍了拍貝涅提姆的肩膀。
「因爲那傢伙很不會記人類的名字,也沒辦法吧──倒是妳覺得如何?只靠我們能佔領那座山丘嗎?」
原來如此,這我能理解。
「等等。」
「那個……所以呢,關於第一階段的作戰目標……」
「不是很想聽耶。」
「就算是那樣也要放。不想因爲凍傷而需要截斷腳趾的話就一定得那麼做。」
這樣簡直就是……
「啊,是的。你還真清楚耶。」
「那我們呢?」
「想要佔據並且維持該狀態,就必須築起野戰碉堡。我不認爲異形會默默看着我們這麼做。一定會派出軍隊來破壞。」
我忍不住大聲嚷了起來。泰奧莉塔像要安撫我一樣拍着我的背──但我又不是什麼猛獸,纔不想被這樣安撫。
這樣伐庫魯開拓公社本部所在的工業都市羅卡、第一王都以及後勤站就能連結起來。將戰線推至這種程度的話,也就能確實地跟喀魯吐伊魯合作。
我把泰奧莉塔的手塞進她外套的口袋裏。
「……知道了。」
「擊潰從第二王都出擊的異形軍隊,築起攻略圖金山的據點。」
「他們如果這麼做,應該可以給予異形們一定程度的打擊吧。但是,在戰場最前端的我們將會潰滅。也就無法達成佔據丘陵的作戰目標了。」
芭特謝也跟貝涅提姆一起參加了作戰會議。主要是爲了防止貝涅提姆隨便說話,以及帶回加入了軍事判斷的情報。
「賽羅,我不喜歡那個東西。總覺得……走路的時候,有點噁心……」
「其實呢……聽我說。我也努力進行交涉了。」
而我們懲罰勇者全都被編入這次的作戰之中,目前在軍營角落搭起了簡陋的帳棚。
「她是這麼說的哦,指揮官。想成功好像需要這些東西,幫忙備齊條件吧。」
「嗯……怎麼辦呢。像是跟晚上比起來,還是白天比較容易成爲誘餌吧,我們一定很快就會潰滅之類的……?如果有命令書就好了……」
「別開玩笑了!說那是什麼蠢話?」
「那個……賽羅。」
「那是當然的啦……」
我偶爾也會提出方法。
接着要奪回第二王都的話,就需要作爲據點的場所。圖金山──能夠奪下那裏的話,就能獲得來自東方的補給。因爲欽佳•西巴大河的支流流經它的山腳下。

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幽湖市行政廳聚集了周邊地域的所有戰力。以如此大的人數來進軍,目標當然已經決定好了。
至今爲止貝涅提姆都只帶回粗略的命令內容,不是原本就很忙的我一起出席,就是得再花一次工夫入手情報。這是芭特謝加入部隊後明顯獲得改善的情況之一。
目前異形的軍隊應該正從第二王都出擊吧。襲擊附近的聚落來增強戰力,這都是爲了攻略喀魯吐伊魯要塞。因此必須先擊潰的最大目標就只有港灣都市幽湖。所以牠們絕對會往這裏過來。
北方產的威士忌。是伊亞特家品名爲「紫耀」的酒。本來是不論付出多少軍票都不會輪到我們這種懲罰勇者享用的貨色,但鐸達待在部隊裏的現在,這樣的限制根本沒有意義。
「要幫哪支部隊打先鋒?還是擔任預備部隊?」
「司令部是想我們到前面去當誘餌才做出這樣的命令。」
「──沒錯。完全是誘餌。」
我從口袋裏取出酒瓶並呷了一口。
貝涅提姆依然用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表情曖昧地點了點頭。
「物資的話應該沒問題吧。作戰開始時間也……能試着矇混過去。」
芭特謝露出感到完全無法理解的表情。
男人臉上掛着意氣消沉的表情,而且身材相當寒酸。是貝涅提姆。
一名女性從貝涅提姆背後摩擦着鎧甲的護足往這邊走了過來。臉上帶着嚴肅且不高興的表情。頂着綁成馬尾的黑髮,發出像要殺人般的銳利目光。
我刻意以輕薄的口氣這麼說道。因爲來到這個部隊之後,芭特謝一直露出鬱悶的表情,差不多連看着的我都要感到憂鬱了。
「首先,妳得戴上手套。」
貝涅提姆露出很難說出口的模樣,看見後我的心情也跟着變得陰沉。
「問題就是要如何矇混過去啊。司令部可不是小孩子。」
「作戰大概就是這樣對吧。」
「凍傷通常是從指尖開始。儘可能讓身體保持溫暖,別忘了靴子的腳尖部分要放入用布包住的斯哩窪庫。」
「現在連傑斯都開始那樣叫我了。」
「我們懲罰勇者9004隊將單獨先行,佔領圖金•圖卡東北部第四丘陵。建築野戰碉堡並且加以保護!出發時間是今晚!……大概就是這樣。」
貝涅提姆攤開一張大的紙地圖給我們看。從這個地點往東北──幾座並排在一起的平緩山丘之一加上了圓形記號。這就是所謂的「東北部第四丘陵」嗎?
「就用之前那招吧。需要印章對吧,先把那個弄到手。」
「之前偷來的那個,陛下或許還帶着。」
「對哦。他完全把那個當成自己的東西了。」
「再來就是……賄賂嗎……?」
「就是那個!鐸達也能派上用場了。援護兵的配置要想什麼藉口?」
「啊……就說擔任喀魯吐伊魯使者的護衛吧,跟我們的出擊一起歸建。大概就像這樣……行不通嗎?要想其他方法嗎……」
「你們這些傢伙……」
芭特謝聽着我們的對話,眉頭就皺得更深了。
「實在太隨便了……你們一直都是這樣在戰鬥嗎?」
「哼哼。嚇到了嗎?」
不知道爲什麼,泰奧莉塔挺起了胸膛。臉上帶着比平時更加傲慢的表情。不會錯了。這傢伙真當自己是「前輩」了。
「這就是我的勇者們哦!」
泰奧莉塔用鼻子輕發出「哼」一聲。
看來有必要告訴她,這根本沒什麼好驕傲的。實際上,芭特謝也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現在想起來,這傢伙仍不知道我們的行事方式。
不知爲何想起了芭特謝爲了加入我們部隊而跟我們「碰頭」時的事情。
那個時候,這個傢伙──
◆
「我是芭特謝•基維亞。」
她繃着一張臉報上姓名。
這是我們懲罰勇者因爲「臨時召集」而聚集在帳篷裏發生的事情。
「事到如今也不用自我介紹了吧。我也認識你們了。」
「這就表示,我們增加了值得信賴的夥伴。」
可能有點誇過頭了。這樣的內容讓芭特謝本人聽見了總覺得有點尷尬──但在我讓萊諾閉嘴之前,芭特謝就瞪着我了。
芭特謝一瞬間以困惑的表情看向我。我則是乾咳了一聲。
是泰奧莉塔。她的雙手在頭上揮舞,藉此來擋住我跟芭特謝的視界。對於她的行爲,似乎連芭特謝都感到驚訝。
「……現在說什麼都會變成藉口。我沒有打算要你們相信我,但命令就是命令。我會以懲罰勇者的身分跟你們一起戰鬥。」
但是在我開口之前,笨蛋渣布已經發出感嘆的聲音。甚至還開始拍起手來。
「唔嗯,好吧。」
話說回來,這個傢伙跟芭特謝還是初次見面。
「歡迎來到懲罰勇者9004隊。一起同心協力消滅魔王現象,贏取光明的未來吧。」
「……想問一下他說了些什麼……作爲今後的參考。」
「芭特謝,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身上到底揹負着什麼樣的罪過。這些事情我現在就先不過問──」
「菜鳥嗎?嗯,隨便妳吧。」
「也不會。你把我當成兇暴的野獸之類的嗎?」
事實應該完全相反吧。原因應該出在那個大司祭──或者是拉吉特身上纔對。不然的話,這個傢伙的演技真是太完美了。
一道嬌小的影子跳進我跟芭特謝之間。
「當然是在誇妳啦。西部邊界的伐木熊聰明到懂得設陷阱伏擊,南方領地的蜘蛛熊頭蓋骨相當堅固,就連雷杖都射不穿哦。」
「太奇怪了吧!你這傢伙,剛纔那些話哪裏是在誇我了!」
「沒……沒有哦!」
「唔哦哦,太厲害了!不愧是大姐!」
「欸!大家也很歡迎吧?」
接着我們就被迫參加第二王都奪回作戰,受命爲圖金•圖卡丘陵的佯攻部隊──
「不是,等等……誰是熊啊。」
「那腳的骨頭呢……?」
現在部隊的每個人都知道她的長相與姓名。貫徹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一個有着認真到極點的優等生體質,而且對於規律相當囉嗦的真正軍人。
「你這傢伙──」
然後現在就跟平常一樣,因爲各種物資與時間不足而感到煩惱。
「我聽不懂妮莉說的話。不過牠應該用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泰奧莉塔堅強的發言爲歡迎儀式做出了總結。
「不要扯我們後腿就好。跟妮莉打過招呼了嗎?」
「別說了,萊諾。我纔沒那麼誇她。」
「嗯,哎呀,那個……這不是很好嗎?我身爲指揮官,剛好希望能增加部隊的成員呢……」
「她說了什麼嗎?」
「歡迎妳。同志賽羅稱讚過妳,能跟妳一起戰鬥真的很光榮。」
聽說她殺害了同時也是她伯父的大司祭馬連•基維亞,以及名爲拉吉特的男性部下。真的如罪狀證明的書面所說的,本人因爲精神錯亂而殺了那兩個人嗎?她真的是跟依附魔王現象的邪教內通的大罪人嗎?
我想應該不是。她是能同時辦到那麼多事情的人嗎?我覺得絕對不可能。
原本就認爲傑斯應該會這麼說。我像是遭到命令一樣而感到火大,所以沒有做出回答,但被叫到名字的另一個人就不是這樣了。
所以我便想說些俏皮話。
「就允許妳加入,作爲朕的精銳好好地工作吧。要仔細聽取達也將軍的命令。」
「我們都很歡迎妳哦,芭特謝•基維亞。」
我確定他絕對是這麼認爲。鐸達眼裏透露出膽怯的感情。芭特謝似乎想做出什麼反駁而猶豫了幾秒鐘,結果還是用力搖了搖頭。
渣布的發言實在太過愚蠢,真的太荒謬了。是從那個傢伙獨自的價值觀所發展出來的內容──所以芭特謝也沒有任何反應。
當渣布回頭時,貝涅提姆跟鐸達也同時移開視線。
「我們是夥伴!已經是志同道合的同伴了,不是嗎?沒有必要逼問什麼吧。我有說錯嗎!」
令人在意的是──
「好……好了!到此爲止!新夥伴的歡迎儀式結束了!」
貝涅提姆以明顯感到害怕的表情這麼說完後……
泰奧莉塔用力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然後張開。我想大概是要打起精神擺出符合「女神」形象的表情吧。
「我不會折斷你脖子的骨頭。」
「非常歡迎喲!啊,但是請別殺死我們。正面對戰的話,連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贏過芭特謝大姐呢。」
「這……這樣啊……」
鐸達像是馬上要逃走一樣縮起背部並且往後退。這樣的反應讓芭特謝不高興地繃起臉來。
渣布說出一大串話,我們──或者說泰奧莉塔根本沒有插嘴的空檔,他隨即又張開雙臂說:
重重點着頭的是諾魯卡由,達也隨侍在他身邊,簡直就像國王一樣威風地坐在椅子上。
「原來如此!」
「那就表示妮莉也不反對。蠢蛋靠近的話她會無視。反正在陸地上戰鬥時,賽羅跟萊諾,你們負責照顧她吧。」
「我從以前就認爲大姐是個沒血沒淚的極惡殺戮兵器。哎呀,還記得嗎?就是在幽湖的街上,爲了保護泰奧莉塔,我不是說要拿市民當人肉盾牌嗎,當妳拒絕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人真是太恐怖了。」
「泰奧莉塔大人。不好意思,我剛纔正要逼問這個男人……」
我覺得這樣的言行舉止,包含說完話後的微笑在內都很符合「女神」的形象。
「嗚嗚。」
不想再看見那種過於沉重的表情。她本人也不想在這裏主張什麼是「真實」吧。因爲當初我也是這樣。現在才主張自己無罪已經太遲了。所以──
有個傢伙做出很開心般的反應。當然就是萊諾了。
「賽……賽羅他?稱讚我?」
跟初次相遇時不同的只有刻在她脖子上的聖印。也就是懲罰勇者的證明。
達也從喉嚨深處發出沉悶的聲音──或許是表示同意吧。當然也有可能單純只是粗雜的呼吸聲。諾魯卡由跟達也的意見嘛,嗯……這種時候完全無法作爲參考,就先不管他們了。
──罪狀是殺人以及策劃內亂。
「如果說不歡迎的話,我脖子的骨頭會不會被折斷……?」
所以每個人都是默默無言。應該是搞不懂狀況吧。這個極度認真的聖騎士團長,爲什麼會被判處勇者刑呢?不過我多少也做出了推測。
「嗯嗯!我聽說妳是很高明的騎士。具備宛如猙獰巨熊般的突破力,是個很有膽識的軍人。」
傑斯獨自在帳篷角落不知道在擺弄着什麼金屬器具。只見他敲打、扭動着某種像是安裝在鞍上面的蹬子。甚至沒有抬起頭來看着芭特謝。
「……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