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瓦里加希海峽北討突圍3
《判處勇者刑 懲罰勇者9004隊刑務紀錄》 · ロケット商會 · 6962 字
自瓦里加希海峽北上的戰艦,其數量多達四十艘。
再加上還有被稱爲「獵艇」的偏小型船隻隨行,補給艦則在更後方,接受獵艇的護衛航進。
這支大艦隊中最爲顯赫的,無非是航行於中衛偏後方處的戰艦。那是一艘十分不尋常的黑船。與聖印船明顯不同,它的外觀實爲光滑。上頭搭載了好幾座以神祕的機械裝置來進行瞄準的炮塔。另外,那艘船航行時的軌跡,會拖曳出泛藍的白光。
這就是鋼之「女神」伊莉娜蕾雅所召喚的,來自異界的戰艦。
──該艦長室之中,第十聖騎士團長奎歐•丹•基爾巴低聲呢喃道:
「霧好濃。」
彷彿漫溢而出似的,自北方湧來的霧氣,快將整支艦隊給包圍了。當然,這不可能是普通的霧。裝載於這艘船上的各式偵察裝備,發出訊號音的頻率也漸漸提升中。
(這片霧,應該是某種干擾吧。我想恐怕是……)
奎歐心裏有數。但重要的是,此時航行在船團最前端的「蘆風」號已經遭遇到疑似魔王現象塔尼法的存在了。狀況十分緊迫。
所以奎歐面對通訊盤說道:
「……要是花太多時間,可能會追丟正在襲擊你們的魔王現象塔尼法。」
通訊盤另一端的是「蘆風」號的船員們。而且懲罰勇者也一併搭乘那艘船。有那位賽羅•佛魯巴茲,以及劍之「女神」泰奧莉塔。
「『蘆風』號,立即脫離塔尼法。照現在這樣,你們絕對會被捲入攻擊。」
他自認自己命令的對象是第十聖騎士團的部下們。
但是自通訊盤傳回來的,是一道聽起來總是在生氣的男人的聲音──對方的那種態度似乎已經深入骨髓。奎歐當然有聽過這道嗓音。
「那可辦不到。」
是賽羅•佛魯巴茲。
「這隻魔王現象已經爬到船舷上了。船被牠給抓住啦,逃都逃不掉。」
奎歐回想起那個令人摸不着頭緒的男人的臉。
他的聲音、措辭以及那張臉總是怒氣沖天,但反倒很愛耍嘴皮子。這位聖騎士團長,總是令奎歐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講正經事。不知爲何,聽說他在某部分的部下之間,有很高的威望。
(我知道。)
「老孃我看起來有像在擔心他們嗎?」
「他們說航行系統跟探敵系統的聖印機構故障啦!」
奎歐心想:「結果只是來警告我的啊。」把部下帶來也是爲了這個目的吧。雖然非奎歐的本意,但假設埃斯蓋因真的下達炮擊命令,奎歐就不得不執行了。這就是所謂的軍人。
刻畫在上面的東西,叫做探查印羅亞特。這是一種利用捕捉聲音反射的機關,來探查敵我雙方下落的聖印。
「可以啊。不過作戰失敗時這也是你的責任,更重要的是──持有這場決戰之最終決定權的是我。你瞭解吧?」
奎歐努力嚴肅地應對他。越是認真嚴肅,他的聲音聽起來就越陰鬱。
「當然。」
「現在很忙啦。你家的通訊兵現在也是分身乏術!」
看到我的動作,甲板上的狙擊兵長立刻高聲下令:
該風險他也認爲自己已經做出對策了。然而,奎歐對那方面的謀略並不專精,擅長暗鬥的是阿迪胡的第八聖騎士團,而他們此時在支援西方的陸軍進軍。
因爲他在伊莉娜蕾雅粗魯的口吻背後,感受到她些許的恐懼。「女神」厭惡對人類造成危害的行爲。伊莉娜蕾雅也不例外。擊發已經召喚出來的兵器是奎歐的職責,實際上也的確能夠連同「蘆風」號一起炸飛。
「可惡!」
「是的。無庸置疑是我。」
「他說『不要期待支援,要是無法儘快把塔尼法推下去,就連船艦一起炸了』。泰奧莉塔,幫個忙!要上嘍!」
「但是,您同時也將對戰塔尼法的一役委任於我了纔是。如果能以最小的損失打倒牠,將是最理想的結果。現在還請您稍候片刻。」
那或許正是陷阱所在。這個風險不能完全排除。奎歐有不好的預感。
聲音從背後傳來。對方是一位身材苗條的高挑少女。她綁成一束的灰色長髮,散發着些許的火花。臉頰上有一道聖印。這位就是鋼之「女神」伊莉娜蕾雅。
芭特謝見狀,對我一陣責備。
能聽見賽羅咂舌的聲音。
「對塔尼法進行威嚇射擊,發射佯攻、牽制用大型魚叉。用一般兵器攻擊牠。能用的牌全都用上。會把『蘆風』號捲入的炮擊是最終手段。」
「……我想也是。你能把牠從船體分開嗎?」
「那就快點打倒敵人。要是有祕密武器現在立刻發射。揚言必定擊殺塔尼法的人可不是你嗎!奎歐•丹•基爾巴!」
「『這樣啊』是怎樣啦!奎歐,要怎麼辦?要把『蘆風』號的傢伙一起炸飛嗎?」
伊莉娜蕾雅嗤之以鼻道。
馬可拉斯•埃斯蓋因毫不打算掩飾自己的焦慮。
從最前線開始緩速退後的戰艦有三──不對,是四艘。至少還沒沉。少了他們所造成的缺口,使探敵與迎擊的戒備出現了破綻。爲了彌補缺口,使得其他戰艦不得不進行激戰。就是這個狀況容許敵方接近了吧。
「發射!同時開火!」
就在埃斯蓋因望向窗外時,伊莉娜蕾雅小聲咂了舌,並露骨地瞪向埃斯蓋因。
賽羅草率的說法讓奎歐心情鬱悶,但他強忍着繼續問下去。忍耐是他擅長的領域。
「……不。」
但,也只有這樣。
(這是……)
(王牌有是有。我們有劍之「女神」在。只要用了聖劍就打得贏……但是……)
「──奎歐•丹•基爾巴!你在搞什麼!」
「塔尼法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呼!」
「總帥。」
一名體型魁武的男人,帶着幾名手下粗魯地打開艦長室的門扉,對奎歐大吼大叫。
「你手下的士兵已經總動員在做了。只不過……可惡!這樣離太近了沒辦法用大炮,雜兵異形也有夠多!多到爆啊!」
奎歐迅速理解了狀況。他心裏有數。
有關貴族聯合,奎歐本來就抱持着疑慮,也沒有多做期待。他們爲了名譽,以及顧慮旁人的眼光而表明參戰,但他們是缺乏戰意的私人軍隊。另外,從喀魯吐伊魯調度而來的軍隊,也是士氣低靡的部隊。
「……這樣啊。」
賽羅的聲音背後,傳來了破壞物體的聲響,以及慘叫、怒吼、金屬撞擊聲。奎歐心想:「原來如此,看來並非簡單的工作。但是──」
簡直就像面對一塊巨大的黏土,這陣攻擊沒有讓牠出血,也沒有造成傷口。無論是雷電、刀劍,還是我擲出的小刀爆破,都只有削切掉牠龐大身軀的一部分。即使如此,似乎多少還是讓塔尼法感到疼痛,牠痛苦地扭動身體,仰望天空發出咆哮。緊接着,反擊來了。
「所以說你們這些神官都一個樣!把自己用神祕的帷幕藏起來,以提高自己的價值。」
「嗯……是啊。或許吧。」
奎歐搖搖頭。
奎歐知道這位「女神」的內在,與她的態度相反,其實非常纖細。再者,「蘆風」號上還載着泰奧莉塔。這名「女神」可能會左右這場遠征的趨勢。
「辦不到的話,我就只能連你們一起擊沉了。我會把能用的手段都試過一次,但我先警告你,最終手段勢必只能這麼做。」
所以奎歐對通訊盤對面的賽羅說道:
奎歐踏出一步。
泰奧莉塔的髮絲散發火花。我伸手指示的方向,出現了無數把刀劍。我也抽出小刀,全力投擲出去。
埃斯蓋因輕輕「哼」了一聲。
塔尼法舉起前腳,接着揮下──這時牠的前腳突然伸長。
只是,考慮到那之後對伊莉娜蕾雅造成的影響,他就無法強硬執行。最糟的狀況是,伊莉娜蕾雅遭受精神上的打擊。他能預想到,一個不小心就會使她陷入無法戰鬥的狀態,時間可能長及一個月──甚或一個月以上。
奎歐祈禱着──希望能在這位急性子總帥失去耐心之前,第十聖騎士團的菁英們,或是賽羅•佛魯巴茲他們可以解決那頭怪物。
他可能曾被神殿的相關人士狠狠地侮辱了一番過吧。感覺他的話語隱含着個人的憎惡。又或許──其實是僞裝自己的一種態度?這種不畏懼神的態度,可能深得部分兵卒的肯定也不一定。
隔壁傳來芭特謝短促的呼吸聲。
「賽羅•佛魯巴茲。爲什麼是你在回覆?」
「有戰艦開始後退了。可能打算脫離戰線。」
「那就快點應對。爲什麼不使用鋼之『女神』的兵器?你捨不得用嗎?」
「這件事結束以後,我看有必要懲罰貴族聯合跟喀魯吐伊魯西部方面軍了。沒有我的指示就後退,形同於無視命令系統。我要讓他們後悔莫及。但是,現在要……」
沒錯,那是最後的手段。那本來就不是什麼大型戰略目標,沒必要犧牲劍之「女神」與第十聖騎士團的菁英。本來的確不是。可是問題來了──
奎歐就此切斷通訊。
但是,奎歐發現伊莉娜蕾雅的身體緊繃起來了。他決定在伊莉娜蕾雅脫口說出什麼之前先一步開口。
「總是一臉陰沉地煩惱的是你吧?」
「我們讓魔王現象這麼接近了嗎?」
「……妳應該很擔心吧。我的船員,還有劍之『女神』也坐在上面。她畢竟是妳的姐妹。」
或許發生了什麼問題。既然如此,那會是──
奎歐在腦中回想艦隊的配置。
「您在『女神』跟前。請收斂一點。總帥,我身爲聖騎士團長,並不想與您對立。」
「其他船在幹嘛啊!這裏需要支援!」
他回頭看向伊莉娜蕾雅──儘管她露出堅定的笑容,但那也只是表情而已。她所感受到的厭惡與恐懼,都傳達給奎歐了。
「嗄?搞屁啊!你在開玩笑嗎!」
某人喊道。不用他說我也知道。我抓住泰奧莉塔的肩膀,徑直倒向甲板。
「好!」
但是,奎歐難以想像他自己率領的第十聖騎士團,會出現脫離戰線的部隊。此時逐漸脫離的「紅流」號與「白陽」號,兩艘都乘坐着他所信任的部隊。
因此奎歐考慮到萬一,而將艦隊配置成即使他們放棄戰鬥也無傷大雅的陣形。
「我哪知道。牠現在就在我眼前,所以牠應該想到辦法了吧?」
「現在正在應對魔王現象塔尼法的威脅。」
「少給我說得那麼容易。要是辦得到就不用那麼累了。」
「要來了!快趴下!」
◆
「嗄!你這傢伙……」
伊莉娜蕾雅雙手交疊抱胸,不屑地說道。她的語氣堪稱粗魯。奎歐認爲,沒有別的「女神」比她適合這種態度了。
「你在搞什麼?壞掉了怎麼辦!奎歐團長說了什麼?」
聖騎士之中,還有一個人也讓奎歐摸不着頭緒,就那是個叫做維尤克斯的人物,但那個人在奎歐眼裏還比較好理解。
劍雨降下的同時,雷杖也一齊啓動了。
「──奎歐!『紅流』號與『白陽』號有聯路。」
宛如加熱過的拉糖般,啾~的一聲變得又細又長,而尖端的爪子閃耀出駭人的鋼鐵色澤。風聲作響,捲動籠罩此地的霧氣。那支爪子揮出的一擊,傷及中央的桅杆,還將不幸待在揮動軌道上的士兵統統打飛。
奎歐將視線移到手邊的探敵盤。
奎歐知道自己非常不適合跟人打心理戰或敷衍矇混,所以他覺得只能全盤托出。
奎歐不禁皺了眉頭。
「他們說只能撤退了。還說『因爲都有仔細整備過纔對,有可能是被破壞了』哦!」
攻擊全都對準了試圖登上甲板的魔王塔尼法,這是無處可逃的飽和攻擊。那個塊頭根本不可能閃避,而且我的預測也完全命中,無數的雷擊與刀劍命中塔尼法,削切牠的肉體。
「……起霧了啊。這霧真討厭。」
我把通訊盤丟出去,或者應該說砸到地板上。
奎歐承認了。沒有任何事會比跟伊莉娜蕾雅爭吵還要沒意義。相對的,他決定轉而抱怨引起這些不愉快事態的傢伙。
滲透破壞。那莫非是一羣叫做共生派的人所下的手?
「有貴族聯合,還有喀魯吐伊魯西部方面軍……以及我的艦隊的一部分。」
「想辦法把塔尼法弄下船。只要拉開距離,就能用伊莉娜蕾雅的兵器擊殺牠。」
他的配置應該有讓聖印船彼此之間能夠互相彌補探敵與迎擊的空隙纔對。這是一道緊密的防衛網,奎歐不認爲防衛網的構築會失敗。即使在濃霧之中,也不可能看漏那隻魔王。
只有她匍匐着揮劍,甚至示範了怎麼彈開塔尼法伸長的爪子。我看見遮甲印發動的光之屏障一瞬間展開,迫使塔尼法的爪子扭轉至不同的方向。
多虧她讓揮動軌跡稍微偏離,才避免了桅杆被攔腰折斷。
遮甲印的啓動時間與展開範圍越小,便越能夠發揮出強大的效果。這表示芭特謝極爲擅長操作這種聖印──我覺得這是很了不起的反應與技巧,但本人的表情卻很嚴峻。
「這下子棘手了……!」
芭特謝低聲說道,她依舊匍匐着。
「那傢伙的皮膚,還有皮下脂肪,再加上從肌肉到骨骼,似乎都能維持極爲柔軟的形狀,也能自在硬化。」
「有夠亂七八糟的。竟然給我跟乳酪一樣伸縮自如。」
「只能破壞內臟器官了。要貫穿牠的體表構造纔行……!」
我的看法也相同。能夠伸縮的身體;這似乎就是魔王現象塔尼法的特性。牠的動作並沒有多敏捷,反倒算是緩慢的了,只是牠的身體很麻煩。
攻擊完全無法奏效。而且問題還有一個。
「賽羅!又要打過來了!」
泰奧莉塔呼籲我注意。
敵人當然不是隻有塔尼法。從後方跨越船緣登船的,是凱爾派與胡亞的羣體。如果不處理牠們,炮兵就危險了。
「……我應該要召喚聖劍嗎?」
泰奧莉塔抓起我的手臂。我知道她在緊張。她的雙眸中的火焰在燃燒着。
「一定能解決牠的。賽羅,讓我知道你的判斷。」
的確,如果是泰奧莉塔的聖劍,一定能消滅塔尼法吧。不過,那是隻能用一次的王牌。是否該使用?打倒這傢伙以後,異形們就會撤退了嗎?
這樣我很猶豫。在我躊躇的時候,損害也在發生。要在這裏祭出最後的手段嗎?不對,這會不會太假了?像這種看起來泰奧莉塔的聖劍一定會奏效的目標,怎麼可能──
「懲罰勇者!這裏別管了,去處理雜兵!」
在我得出結論之前,奎歐的部隊指揮官──即這艘船艦的船長厲聲說道。
我的心情彷彿傳染給她了,芭特謝也氣急敗壞地萊諾怒吼。
命中。光線炸裂,釋放轟鳴。海面震盪,似乎颳起一陣風。
我故意耍嘴皮子。
「你懂屁啊,白癡。」
我在幽湖時會指示他炮擊友軍的船隻,是因爲那是艘無人的貨船。不過是貴族們的財產。由於不會出現死者或傷患,所以才攻擊的。那跟現在的狀況,意義上完全不同。
萊諾的聲音這時傳了過來。
「再這樣下去會被牠們給突破!」
「交給我吧。」
語畢的同時,萊諾開炮了。前方或側面的異形──格林迪洛,都不是他的目標,他的炮擊瞄準了後方。炮彈的軌跡精確到令人火大。
「你這傢伙,等等給我記住……!」
我不理會她們,直接奔向那羣凱爾派。有兩頭全身覆蓋着不曉得是海藻還是毛皮的野獸,還有一隻水中航行特化型的胡亞。就讓我來保護那些在準備兵器的士兵吧。
兩隻凱爾派則朝我衝過來,揮動觸臂想把我纏住。
萊諾把我話中的意思整個搞錯了。我想那應該不是有意的吧。所以更讓我火大,總覺得心情都變絕望了。
我輕輕摸了一下泰奧莉塔的頭說道。異形們一個接一個登上甲板。
「異形們就請他們接手吧。這樣對魔王迎擊網就復活了呢。」
「就是說嘛。等我們到了陸地上以後,我會讓你好好學學什麼是禮貌。」
「我懂你,賽羅同志。」
是泰奧莉塔。她從虛空中召喚出來的劍貫穿了那傢伙,阻止了對方的動作。至於我,能做的也只剩下踢飛凱爾派,把牠弄進海里而已。
「來吧,讓我們開始反擊吧。」
我還來不及阻止,萊諾便裝填了下一發炮彈,立即擊發出去。
「有船隻脫離……!迎擊陣形出現破口了!」
「當然,我不可能忘的!畢竟好久沒有讓我這麼開心的戰爭了嘛。」
(因爲在船上,所以嚴禁用火。就算不是能一網打盡的方法也沒關係,能阻止他們就好。至少要能維持住戰線──)
「但是戰況稍微好轉了吧?我參考了我們在港灣都市幽湖的作戰哦。對友軍的船開炮,讓他們別無選擇加入戰局。我也有在學習對吧?」
但是,我太慢制止他了,再說萊諾也未必是會聽我勸的男人。
「真拿你們沒辦法。」
那種狀況我也敬謝不敏。要處理這個局面的話……我回想手邊的武器,試着想出對策,想出能避免友軍脫離的方法。
「……你這傢伙,爲什麼每次都要開那種會觸怒別人神經的玩笑?」
「我很了不起吧!你大可說說『不愧是「女神」泰奧莉塔』哦!」
喫了萊諾的炮擊,戰艦冒出濃煙,停止逃跑了。那麼一來,他們便只能在該處抗戰,恐怕得負責承擔成羣的異形了。
「我讓他們停下嘍。這樣大家就能互相幫忙一起戰鬥了。」
我反射性地答道。因爲萊諾的聲音爽朗到不行,而且當我回頭望向他時,看見他的表情一如往常,還是那張令人發寒的嘻皮微笑。
「我每次都在想,你真的……」
「芭特謝,青蛙怪就交給妳了。」
我們攻擊友軍的船了。這件事要是被人咎責,到時候會遭到什麼下場──我把一隻向我撲過來的凱爾派一腳踢飛,把氣出在牠身上。
船艦正打算退離。我心裏希望他們會停下來,並瞪向對方。結果這個舉動失敗了。偏偏在這種時候,就是會有直覺敏銳的傢伙在。
「不愧是『女神』泰奧莉塔。不過,敵人的數量會不會太多了啊……!」
在張得老開的嘴巴闔上之前,我打算對他抱怨幾句。
「其他船艦在幹嘛啊!這裏的負擔明顯大過頭了吧!」
這樣就一隻了。而另一隻,我打算一回頭就擲出小刀,但──犯不着我出手了。
「現在跟當時的狀況不一樣吧……!」
「這艘船上裝載着伊莉娜蕾雅大人的兵器,我們認爲這對塔尼法會有效果。那隻交給我們解決。」
「哪有人會蠢到去攻擊自家船艦!」
觸臂的尖端有鉤爪──我豈能喫下牠們的攻擊。我以飛翔印發動了緊急且低空的跳躍。輕鬆閃躲過後,我揮劍砍下,命中頸子。我已經讓薩提•芬德的聖印之力滲透到劍刃裏。因此縱然是淺層的切口,也能簡單轟飛對方的頭顱。
「瞭解!」
我忽視芭特謝與泰奧莉塔的抗議。事到如今,我也被念習慣了。
成爲那顆炮彈標靶的,是友軍的船艦。而且還是正打算從戰場脫離的戰艦。萊諾的炮擊精確到令人不爽的程度,他將那艘戰艦後方裝有聖印航行系統的機關給破壞了。
我抓起泰奧莉塔召喚的劍,同時以左拳敲打甲板。探查印羅亞特的震動傳了回來。沒有別的敵人了。首先來處理牠們,這支凱爾派與胡亞的混編部隊。
「怎麼樣啊!」
萊諾笑了,好似要我們誇獎似的。開什麼玩笑。
又一艘。
「你到底在搞什麼!」
「……哦~原來如此啊。」
泰奧莉塔發出一聲:「哼哼~!」
纔剛說完,芭特謝便立刻起跳。她的蹬地實爲強勁,彷彿連甲板都發出了悲鳴。犀利的斬擊精準地命中了試圖逃跑的青蛙怪物。在劍鋒砍進去的同時,光之屏障從那傢伙的身體中心將牠一分爲二。
芭特謝又砍倒一頭凱爾派,接着向後退開。此時新的敵手又登上船了。
「大魚就讓給你們吧。芭特謝,有空就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