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利瑟卡特羣峯北討突圍 始末
《判處勇者刑 懲罰勇者9004隊刑務紀錄》 · ロケット商會 · 7749 字
賽羅等人行進海路,自己則要跟其他人從陸路迂迴。
聽到這個決定的時候,渣布花了長達一刻鐘的時間向貝涅提姆宣泄不滿。
「怎麼想都是搭船旅行比較開心吧!」
自己得跟其他人翻山越嶺,而賽羅等人卻能搭船悠遊自在地前往瓦里加希海峽的北岸。
「這明顯不公平不是嗎!我都要沒幹勁了啦~士氣超級低沉的啦!作爲指揮官你會怎麼想!貝涅提姆先生!這不是嚴重的問題嗎!」
「別這麼說,拿出一點幹勁嘛。這邊的部隊就只有你能依靠了。」
貝涅提姆放低姿態如此說道。
「要照顧達也跟諾魯卡由陛下已經是極限了。雖然鐸達有特莉希爾監督,但老實說,我壓力大到胃快破洞了……」
「我看破個洞還比較好吧?以貝涅提姆先生的狀況,應該是自作自受吧。」
「哪有這樣的……」
「話說,爲什麼你一臉好像自己是『負責照顧人的一方』啊?貝涅提姆先生,你走路超慢的,而且我還幫你拿一大堆行李耶。在照顧人的是我吧!」
「有關這點,我非常感謝你。特別是這次……我昨天的狀況實在不是很好……再加上睡眠不足……」
「以貝涅提姆先生的狀況而言就跟平常一樣好嗎!昨天不也睡得很熟嗎!」
對此,貝涅提姆什麼也沒回答。
渣布對陸路的行軍,整體上都持不滿意見,對他來說,最糟糕的莫屬夜襲。每當異形攻打過來,他就會被派去迎擊,這種狀況重複了好幾次。有時候,他還不得不放棄好不容易纔熱絡起來的賭局。
(最關鍵的一賭,我還放棄了兩次。)
這件事對渣布來說,是苦惱的根源。就算不睡覺他也不會傷腦筋,但爲數不多的娛樂被人剝奪讓他很痛苦。
(那些傢伙,要打也不要分批跑來啊,一起打過來不就好了。)
恐怕沒有魔王現象坐鎮指揮吧。牠們只是湊巧形成羣體,發現人類就襲擊過去而已。但是頻率很高。從山林的另一頭跑來的異形羣體,令人有種「自北方接二連三湧出」的感覺。
牠們在夜晚的襲擊,也都發生在人類快要睡着的前一刻。
「那是陛下設置的嗎?」
正好現在就能看見步兵隊前去打擊強行渡河的異形。人稱「奧爾多爺爺」的老人,打頭陣殺入敵軍內,轉眼間便砍倒了兩隻、三隻。他一邊大笑一邊跳起,斬殺掉諸如犬魔之類的大型的異形。那位老人的身手固然異常,但也因此才能勢如破竹。
諾魯卡由的聲音響徹四周,幾秒後,正當渣布發現河川邊有幾個人的影子在行動的瞬間,河面上一陣銀色的火焰熠熠奔騰。銀色的火焰不把雨水與濁流當成一回事,它熊熊燃燒,將跋涉中的大小異形統統燒成灰燼。
「哎呀,這個技巧,真的太厲害了。渣布,你好強……」
「在的話就回答。」
但進軍經常被延遲,部隊還遭遇多起襲擊。原因很明瞭──原本應該通過瓦里加希海峽,鎮壓北岸的第十聖騎士團進度耽擱了。聽說他們在沿岸的鎮壓上面臨了麻煩。
「你是從神殿的學校畢業的嗎?」
在戰場上,馬德里茨少說也比貝涅提姆或鐸達有用多了。按照這個步調,要撐多久都可以吧──只是既然無法轉守爲攻,這也不過是沒有結果的持久戰就是了。
「爲了不讓他們輕易在戰場上掛掉,我還那麼細心教導他們。多虧我的細心,他們不是乾得很好嗎?」
「……不許。」
維尤克斯的回應,猶如在解答數學題目一般。
然後爲避免過度衝鋒,有個人意外地將部隊統整得不錯;那是一個叫做馬德里茨的男人。他身爲冒險者集團的首領,似乎也累積了相當程度的經驗,指揮的手腕也很到家。
「我不知道你有多天才。沒有資訊讓我判斷。但,我同意你的技巧有一定以上的水準──儘快前往上游。」
那是事實。既然海路部隊的進度延宕,那麼陸路部隊就無法貿然前進,但夜襲可說是幾乎全數抵禦成功。第十一聖騎士團的戰鬥力固然超乎傳言,但渣布等懲罰勇者,以及其支援部隊也是驍勇善戰。
渣布諷刺般的笑道。
「我理解。但,不會因此出現巨大的破口。」
他的呼喊似乎成了一道號令。
「──懲罰勇者部隊,二位。諾魯卡由與渣布,在那裏嗎?」
根據走漏的風聲所述,他們好像遭到海盜襲擊。因此攻略計劃出現了顯著的延宕。
本來他們在此時此刻,應該早就要通過利瑟卡特羣峯了。
「哈哈!還有比勇者更嚴厲的懲罰嗎──啊!想到了。陛下,我剛剛想到超級邪惡的處罰了,聽聽看嘛。首先要準備一個超大的棺材……」
此時,懲罰勇者部隊正在迎擊敵人的夜襲,派出來的人手有渣布自己與諾魯卡由,以及達也。那位寡言的懲罰勇者前去壓制稍北處的渡河地點。
維尤克斯不回答他。只任憑盔甲彈開雨水,渾身散發着朦朧的水蒸氣靠近。
「這樣行程可能會被耽擱。聽說第十聖騎士團的艦隊正在苦戰中。他們好像遇到相當激烈的抵抗了。」
諾魯卡由打斷渣布的發言,以指尖捏起被雨水打溼的鬍子。接着還高舉手臂,以洪亮的聲音喊道:
渣布反覆狙擊,同時嘟囔道。
「根本不值得商考。」
「渣布,更換崗位。去支援上游。那個叫做達也的步兵很善戰,但敵軍太多了。」
「沒想到閣下會親自出馬,意思是閣下很中意本天才渣布的技術嗎?」
「唔哇!好壞喔!」
「──可以了!動手!第三班至第七班『開啓銀獅的下顎』!」
「將他們配置在這裏,就能將損害壓到零。特別是渣布與諾路卡由的戰鬥力出類拔萃。」
芙雷希所率領的,以南方夜鬼爲主軸的騎兵部隊就不用提了,連步兵的表現也可圈可點。這就是所謂「令人高興的失算」吧。
「閉上嘴動手,下一波要來了!」
「我會考慮的。欸,我說的是真的哦。」
「就算壓低損害進軍也會延宕。我無法容許那種事。」
「敵人未免也太多。幾乎每天都來,我幾乎跟排隊名店一個樣了吧?我的狙擊變得那麼有名了嗎?」
(跟諾魯卡由陛下相比,這又是不同層次的不懂玩笑了。)
羅蘭特以純屬好奇的眼神看着諾魯卡由。
「賽羅大哥他們,該不會是在哪裏悠哉地釣魚吧?」
「羅蘭特•庫魯迪爾。這是你的名字吧。我問你,你到底是爲何而戰?」
渣布如是推測。但是,不僅是家世背景,他的指揮也相當精確,實屬有能。正因爲這些特質,所以他才能像這樣率領一支部隊迎擊。
「以上」這個說法,聽起來有種不接受反論的意味。
(真是撿到寶了耶。)
「沒想到懲罰勇者中有你這種狙擊手,真希望我的部下們可以向你看齊呢。」
羅蘭特的笑容,有種自然的開朗。那種開朗的類型,渣布絕對模仿不來。
「停下!就說還沒了!還沒啦!再引過來一點……好!雷杖部隊,開火吧!」
「現在不是讓你開那種無聊玩笑的時候!」
在渣布耳中,這是個出其不意的問題,對羅蘭特而言也是如此吧。
「你不講話就沒辦法戰鬥嗎?」
那道聲音,渣布也在遠征的期間差不多聽習慣了。回過頭,他看見一名把頭髮隨興留長的巨漢,那是一頭在夜晚也十分顯眼的紅髮。巨漢大步走着,以他宛如鋼鐵般不具情感的雙眼看着此處。面對他,羅蘭特挺起腰桿,行禮道:
如此斷定的諾魯卡由,恢復平時的臉色了。
羅蘭特拍手稱讚道:
「我預計死者頂多落到五十名左右。比起這些人,拿下上游纔是首要問題。明天要通過該處繼續前進。這下就能確保在期限之前完成預設的行軍距離了吧。以上。」
就在渣布想着「既然是命令就沒辦法了」而收起雷杖的時候,有個聲音介入了。
背後冷不防地有聲音傳來。
渣布自認在開玩笑,但聽到渣布這麼說,諾魯卡由板起一張臉回道:
「……唔嗯。沒錯……朕在,神殿的學校……念過書。是啊。」
總而言之,還是必須跟海路部隊會合。渣布嘆了氣,心裏想着不曉得賽羅在做什麼?果然還是需要自己來照顧嗎?就在這時──
「我還真忙耶。上流是吧,聖騎士團長閣下?」
「維尤克斯聖騎士團長,是新的命令嗎?」
「那種事太荒唐了。與其拘泥於上頭指示的行軍距離這種數字,現在更應該降低犧牲,以萬全的狀態去──」
羅蘭特以手指撥開溼漉漉的金髮,似乎在思考着什麼的樣子。
「我真想知道你究竟是在哪裏學習聖印技術的耶。」
「什麼意思?」
「唔嗯。是朕一手打造的機關,與朕的精兵。」
他會頑強地防守,同時也不會錯過反擊的機會。雖然沒有別出一格的特質,但能夠像這樣進行持久戰的指揮官也很可貴。很多指揮官會一個忍不住便攻打出去,存心儘快了結一切。這種需要維持現狀,不曉得何時纔會結束的戰鬥,馬德里茨能夠多次挺過,讓渣布覺得那是個難得的才能。
「這個崗位沒關係嗎,維尤克斯•溫提耶聖騎士團長?」
「爲了遵守進軍的日程,您打算犧牲士兵的性命嗎?」
諾魯卡由按着腦門。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看起來是被頭痛給侵擾了。渣布知道,諾魯卡由在這種時候會做出錯亂似的言行。一旦變成那樣,他就派不上用場了。
「那恕難從命。閣下,請容我陳述意見。」
諾魯卡由低聲說道,聲音中夾帶了一絲不滿。
渣佈道出自己單純的感想。
「哎呀,實在太精彩了!」
「我被你設計的聖印兵器,還有大膽的創意給驚豔到了。讓你運用支援部隊果然是正確的。」
「嗯,很好。照這個步調,說不定能將損失壓到零。可是──果然跟你說的一樣,敵人的數量太多了。」
(我看他應該是在良好的家世下長大的少爺吧。)
所以,渣布決定立刻插嘴。
「渣布離開這裏,想必會出現相對應的損失。只靠朕的機關會撐不下去。」
維尤克斯冷酷地說道。對於羅蘭特挑戰似的表情,維尤克斯瞧也不瞧繼續說道:
這是一個雨下個不停的夜晚。在水量高漲的河川對面,有一羣異形正在強行渡河。不曉得是胡亞還是卡西,反正就是那一類的小型異形。以兩棲類爲基底的胡亞中,有的個體能在水上移動,而卡西也能靈巧地在水中游泳。兩種都是常見的異形尖兵。
他發話的對象是渣布與諾魯卡由。
渣布俏皮地說道,然後又狙殺了一隻異形並且笑着說:
「海上的部隊到底在幹嘛啊?」
是羅蘭特。他依舊挺着腰桿,以銳利的眼神瞪着維尤克斯。
他們應該是從早上就在負責裝設迎擊用的機關──但渣布沒想到,那居然是能在水上奔騰的火焰。渣布有點難以理解,那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構造來達成的。不過,渣布確定那跟油品不同,是以聖印製造的火焰。
諾魯卡由從懲罰勇者的「支援部隊」中,調動了一百名左右的人手進行作業。
那是個金髮男子。他的眼睛湛藍且有光澤,五官孔武有力。身材可以稱得上魁武。他的軍服胸口處,有好幾面勳章在閃閃發光。
渣布不禁苦笑。他覺得這個人很難相處。簡直是僅以道理構成的人類。
然後渣布的背後還有一個人。這位就不是懲罰勇者了。
諾魯卡由看着維尤克斯,眼神彷彿在試探着什麼一樣。
「不是有幾個士兵在你底下受訓嗎?那些人跟我坦言,絕對不想在你的指揮下作戰。」
渣布反覆以雷杖狙擊,他一邊射穿犬魔的頭部一邊嘀咕着。大型的四足軀體橫倒下來,沉入湍急的河川。這一倒,連帶捲入了幾隻異形。
「火焰被風給稍微吹偏了。點火也有點慢……還有改善的餘地。」
「到底是怎麼回事啦?」
「厲害耶。」
「如果是羅蘭特閣下的期望的話。」
「沒錯。」
他就這樣興致勃勃地盯着渣布的手部動作。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做羅蘭特•庫魯迪爾。他是渣布與諾魯卡由當前的長官。他所屬北部方面軍,而非聖騎士團,據說上級將校之一。
「哼!倘若真是如此,勢必得嚴懲一番。」
維尤克斯不笑也不慌地下令道。
渣布笑道。
以嚴肅的表情回答渣布的是諾魯卡由。
「看着陛下,我也想要自己的手下了耶~怎麼樣啊?陛下?可以調幾個給我嗎?十個人左右。」
「如果想學的話我很樂意奉陪喲。」
羅蘭特納悶地反問。維尤克斯不爲所動,又重複一次。
「我在問你,你是爲何而戰。回答我。」
「……我是爲了我重要的人們而戰。爲我的家人、我的夥伴們,以及這個部隊的士兵們。」
「是嗎?我不一樣。」
維尤克斯以毫無情感,銳利到連鋼鐵都能切斷的語氣說道:
「我是爲了人類的勝利而戰。只要能達成這個目的,即使失去多少生命也沒關係。因此,我沒有什麼『重要的人們』。」
「那是──」
「然後,我是這支軍隊的綜合性指揮官,也是人類之中最擅長戰爭的人。因此你必須遵從我的方針戰鬥。因爲進軍時辰的延宕,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他的說法冷淡無情。在羅蘭特驚愕呆愣的時候,維尤克斯掏出懷錶,看了錶盤一眼,接着微微搖頭道:
「時間都浪費掉了。去吧,渣布。」
「──好啦好啦,瞭解。」
渣布只能如此回答了。他面露諷刺的笑容,模仿了敬禮的動作。維尤克斯聽着渣布的回應,卻不再回頭面對渣布。
「諾魯卡由,你來我的營帳一趟。此時此刻,我們正以聖印技師爲中心商討橋樑的建法。差不多要得出結論了,但難保不會有瑕疵或是改善點,因此我想聽聽你的意見。無論如何都需要。不管堆積多少死者,這裏都非得萬無一失地突破纔行。」
「唔嗯。」
諾魯卡由以手指拂過自己金色的鬍子,好似滿意地點頭。
渣布心想,會滿意也是當然的,諾魯卡由無論是好是壞都是一名「國王」,他相信士兵的性命是爲戰鬥而生,一定也認爲士兵在戰場上喪命是一份榮譽。
「甚好。就藉助你朕的智慧吧。橋樑只要整頓好,就能確實突破上游了吧?」
「有九成五以上的機率會成功。」
「那就走吧。」
諾魯卡由跟在維尤克斯身後邁起步來。在他的背後,羅蘭特呆然地注視着,眼神就像看到什麼奇妙無比的生物。渣布在最後的一刻望向他,笑着對他說:
「『相當的戰果』是?」
「迪爾德麗很怕寂寞。睡覺的時候會讓異形在旁陪侍。她還會在睡夢中痛苦不已的時候殺掉牠們。」
「原來如此。不愧是大地『女神』的右手。據說她是一位相當具攻擊性的『女神』,而且那可能是『女神』對魔王現象產生的排斥反應。」
在普加姆眼中,他的行爲只能那樣形容。
「真是可靠的發言啊,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要讓你去率領尤特普方面7110部隊。」
「哎,只能讓她慢慢習慣了。現在還只能消極地運用,但到時候必須讓她負責更大的工作。」
縱然渡過這條河川,前方就是瓦里加希海峽的北岸。
「……我……嗎?」
這裏是瓦里加希海峽北岸的要塞,人稱「布洛克•努美亞要塞」。自冬季尾聲,他們開始固守這座要塞以後,普加姆漸漸變得想去理解特維茲的行動。
◆
在第二王都的攻防戰時,特維茲奪取了兩位「女神」的遺骸。他將其中一副──大地「女神」的肉體,移植到迪爾德麗身上,剩下的那一位目前還沒使用到。移植到迪爾德麗身上雖然是一種實驗,但看起來在某種程度上還算順利。
特維茲在桌上的地圖着筆書寫,記錄一些數字。普加姆心想,那是日期嗎?看起來也很像在記錄某些行程。
普加姆歪了頭問道。
尤特普方面7110部隊。普加姆也知道這支部隊。這支部隊是由突變的高智能異形所構成,是支特別的集團。在這年冬天,於第一王都的攻防而減少到剩下六名。
「你想讓他們做什麼?」
(看不懂。)
特維茲一面在紙上記錄些什麼,一面朝身旁的杯子伸手。那是早已冷掉了的茶,使他微微皺起眉頭。
「好比說昨晚,她用自己的右手抓破了喉嚨。她跟我抱怨,差點被自己的手殺掉了。說得更準確一點,那個東西一直在哭。」
「現在的六名是核心。我要讓他們各自率領五十名左右的異形,組成六支擅長領域各異的部隊。總共三百名。如果有這麼多異形,就能做出相當的戰果了。」
「迪爾德麗的狀況,還是很糟嗎?」
即──讓牠們學會使用武器。當牠們學會武器的用法,這次又強迫牠們「靜候不動」。一天、兩天,都不能自該處移動。普加姆覺得那就跟虐待一樣,所以他決定向特維茲提出忠告。
普加姆覺得,特維茲好像打算把一件奇怪的工作推給自己。
「這個機會正好。有關這次在這座北岸的攻防戰,我來跟你說明一下我的想法吧。普加姆,這也包含了我希望你承擔的職責。」
「我不懂。你的目的是什麼?」
說了一段令普加姆摸不着頭緒的話以後,特維茲這時抬頭了。
他再一次對這名人類,萌生一股難以言喻的厭惡感。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因爲我預計要把先行訓練的一支部隊,投入到下一次的作戰中。」
但是也有副作用。在睡覺的時候,或是行使召喚能力的時候,「女神」的手臂會傷害迪爾德麗。那隻手會試圖殺害自己,迪爾德麗爲此痛苦不堪。
但是特維茲不一樣。他一旦找到能夠讀書寫字的個體,就會歡欣地分配別的課題給那隻異形。
「我想強化尤特普方面7110部隊。可以的話,我想增加到三百名。」
在海邊的這座要塞確實易守難攻,除了普加姆之外,還有兩隻魔王現象駐守。但是人類數量衆多,而且因爲有「女神」在,能採取的方戰術也是五花八門。
即使除去自己是魔王現象,且對人類一無所知的事實,對普加姆而言,那還是難以理解的行動。
特維茲頭也不抬地回應。他在堆積如山的資料中,一個勁地加註文字。桌上則攤開一張大型地圖──北部的地圖。
「……尤特普方面7110部隊,就是你說的王牌嗎?」
這裏是特維茲的房間。他將布洛克•努美亞要塞一角的置物間徹底改造,整理得能讓人類舒適居住。
特維茲苦笑道。
但是,那間房間的主人特維茲,卻顯得相當消瘦,臉色也不好看。普加姆覺得他累積了不少疲勞。儘管疲勞,他還是看起來很開心。反倒是他心情極佳的模樣,會使看着的人心情莫名不好,普加姆也忍不住嚴厲說道:
「特維茲,給你個忠告。你的行爲是對異形的虐待。牠們有犯下任何罪行嗎?那已經形同於刑罰了吧?」
特維茲•修卡正熱衷於一件奇特的事情上。
「然後,普加姆,聽你說得好像不干你的事一樣,你也得出一份力哦。」
「是的。還有攀登牆面跟匍匐前進等訓練。」
渣布決定樂觀一點。
這與人類創造出名曰聖女的存在是完全相同的做法,魔王現象也做得到一樣的事,至少魔王現象亞巴頓如此堅信。
這陣雨還會連下好幾日。
特維茲讓一隻名叫迪爾德麗的魔王現象,移植了「女神」的右手。
至少他們得知,那股力量本身能夠正常使用。大地「女神」的力量,即爲──召喚地形的權能。特維茲運用這股力量在海中召喚礁岩,使敵方軍艦無法靠近,這個嘗試可說是大致成功。
他集合了異形,教導牠們文字。說是這麼說,幾乎所有異形連文字的概念都無法理解。儘管有些個體的智能高到能夠讀書寫字,那也是極爲稀有的幾隻。那種個體的體型很小,戰鬥能力也屬低劣,至今都是被同類吞食的對象。
「正確來說不是王牌,爲了讓王牌奏效而排除障礙,這纔是他們的使命。」
「互相減少對方的戰力,互相評估猜測。我方要隱藏王牌,並且看清對手的極限。現在就看我們能做到多少了,那將會左右決戰的結果。」
「必要的事?那種事嗎?學會讀書寫字、拿武器戰鬥,然後讓牠們忍耐?」
(而且妮莉大姐頭和傑斯先生也在,總會有辦法的吧。)
「而且我們並沒有打算一直維持這座布洛克•努美亞要塞。」
(沒事啦,如果是賽羅大哥的話。)
「當然,我會盡我所能。爲了『吾王』。」
「用來防守這座堡壘嗎?」
據普加姆所知,那就像異形之間的常態。
「我在爲我們的勝利,執行必要的事情。」
「不習慣會很心累對吧?我打從平常就在跟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打交道──所以說,抱歉啦,將軍閣下。」
「竟然說是刑罰,我可沒有那個意圖呢。」
自己一定會忍不住大笑吧。
「這座要塞終究會捨棄。這裏不是決戰的地點。當然,也不是能夠輕易放棄的東西──」
渣布無法想像那兩人與一頭敗北的畫面。傑斯與妮莉,以及賽羅會輸,那究竟要犯下多大的疏漏纔會成真啊?
「這種行爲,不會太缺乏禮儀了嗎?」
特維茲的筆跡延伸到北方。那是撤退路線?──不對。只要看看寫在上頭的內容就知道了。那似乎是敵方的進軍預測路線,以及抵達各個地點的預測時間。
「那很難吧。布麗姬德是很強大,但她的招式已經曝光了。對方應該也有對策了吧。另一方面,迪爾德麗她──那個的狀況要稱得上穩定還差很遠。她很痛苦。」
一旦在該處被魔王現象把持着,部隊就難以會合。預計應該以海路運送的物資也會無法送達。一切,都賭在海峽的攻略。
普加姆認爲那個想法有難度。
(要是他們打輸,還喫了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