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卡吉特連峯殲滅掃蕩戰4
《判處勇者刑 懲罰勇者9004隊刑務紀錄》 · ロケット商會 · 6834 字
──卡吉特連峯殲滅掃蕩作戰,第四天。
到這個時間點爲止,我們的攻勢獲得預期之上的成功。
賽涅露娃建構的地下通道,遍佈卡吉特連峯的各處,對異形而言構成了壓倒性的威脅。因爲我們徹底執行戰術,不讓它們掌握我方以何種形式自何處移動、從何處攻擊,又往何處撤退。
手段其實很簡單,就是使用地下通道發起奇襲。
挑選敵方的集團也很重要。大規模的羣體會超出我們的負擔。所以只能選擇小規模的敵方戰力作爲目標。
挑選那些目標,則是鐸達的任務。
「來了哦。」
鐸達一邊窺視望遠鏡,一邊如往常那般,在急促的喘息之間通知消息。他應該相當緊張吧。彷佛在害怕自己要是傳達了錯誤的情報就會遭到恐怖的下場。
「以波基跟胡亞爲主,大概有個……五十隻。」
計算敵人的數量,從一部分片段的情報來推測全體;我們正在教育鐸達這些技術,主要由特莉希爾負責。只要鐸達能好好融會貫通,應該就能成爲一個稍微像樣一點的偵察兵。
「跟特莉希爾用聖痕『看到』的一樣耶。如果你能做到那種事,不是就不需要我了嗎?」
「我的聖痕沒有那麼可靠。看到的都是不穩定且片段的內容,而且也不能保證敵人的羣體沒有後備部隊。」
特莉希爾用那種方式說明自己的能力。
意思就是,這傢伙的聖痕似乎有將遠方的地點收進視野的能力,但不是那麼方便且舒適的東西。那倒也是。如果能自在地環顧所有地點,那在圖金·圖卡的戰鬥我們一定已經輸了。
「呃……它們打算渡過沼澤。不曉得是要籌措糧食,還是補給水分……它們把頭塞進河裏,到底在做什麼呀?」
「它們在喫石頭不是嗎?」
「咦?真的嗎?異形連石頭都喫嗎?」
「開玩笑的。真實狀況我也不知道。你去找個異形學家問問吧。」
「不要開那種無聊的玩笑啦……然後要怎麼辦?要上嗎?」
「上啊。我們速戰速決。泰奧莉塔。」
「我想聽你說。賽羅,你在當聖騎士團長的時候,打過什麼樣的仗?」
「不是。是因爲起風了,感覺差不多要下雨了。」
特莉希爾以腳尖踢向倒在腳邊的一隻異形──胡亞。
「佛魯巴茲軍」作爲一支部隊的動作還不賴。特莉希爾僅用一隻右手就將中型異形斬殺掉,而佛魯巴茲軍緊跟在她身後,有的人舉槍突進,有的人擊發雷杖牽制敵軍。
泰奧莉塔自豪地挺起胸膛,抬頭望向我。她所召喚的刀劍,貫穿了好幾只異形,插立於地面上。
「有!有關那點,米蕾蒂,開始報告。」
這是諾魯卡由陛下做出來的滑翔裝備。這種聖印兵器可以操縱風。
「我們也多少習慣這套裝備了。」
敵軍混亂不堪,羣體中心的異形被那傢伙的狙擊給貫穿。這個畫面我已經見識到好幾次了。
「那倒也是。」
「跟預料的一樣啊。真虧你能找到。」
這三天的期間內,我們就像這樣在襲擊與撤退中反覆。到現階段爲止都很順利。
「而且『女神』的祝福同樣也好厲害。」
將召喚對象與該做的行爲清晰地化爲言語,似乎能提高她的召喚精度。此時此刻,刀劍確實精準地自上頭乍現,貫穿敵軍。緊接着,負責打擊一片混亂的對手,就是由特莉希爾帶頭的黑衣士兵們──「佛魯巴茲軍」的任務了。
「快跟上!」
「呃,人類的數量是,嗯……我想大約,是十個人左右。」
正如渣布的牢騷所述,我們隨時處於緊迫狀態。在限制繁多的狀況下,渣布算是做得很好了。
「你講認真的嗎?我之前有試着喫看看,可是下場很慘哦。這些傢伙,就算是打成碎片的部位也能再生。」
不過,那都是從前的事了。此時在我身邊的人,都跟那時候不一樣了。
米蕾蒂倚靠着牆面點頭答覆。與其說她是納魯庫的副官,反而該把她視爲帶領相同規模部隊的將校吧。米蕾蒂那個懶洋洋的態度,我決定把它當成她天生的性格。
「沒想到能跟隨佛魯巴茲卿打雷擊戰,我好感動!」
「我沒有那麼累啦。只是想起以前的事而已。」
這個裝備非常有效。完成製作的還只有五具左右,但從上方單方面對異形發動攻擊能夠造成致命性的傷害。炸裂型的聖印兵器隨之投下。
「──賽羅?」
地下通道的出入口以及路線,我幾乎都記在腦海中。我那個不可靠的記憶,竟然能記得這麼清楚。還是說,這是復活時的措施,好讓我在這種時候不會忘記東西呢?
「嗯……我有看到。人類傭兵……」
看來我不小心太專注在思索從前往事了。
米蕾蒂這個女人的言行,不免令人覺得危險。有種極端好戰的味道。
「收兵了!快點動作!」
「要是彈數能再充裕一點,我就能多多展現身手了說。」
接下來只能仰賴醫療用聖印了,但無論是堵住傷口用的癒合印,還是提高自愈力的賦活印,都沒有小妖精那麼萬能。醫療用聖印是很纖細的東西,如果使無關傷勢的部分癒合或賦予活性,有時候反而會造成出血惡化。
首先由我跟泰奧莉塔衝上去,從敵方集團的頭頂攻擊,使敵人陷入混亂。
「不是那個意思。現在是制定下一場作戰的時間啦。」
「那還真了不起。今天要收兵了。」
渣布看起來有些意外。渣布好像剛結束傷員的「手術」,他一邊擦拭沾滿鮮血的雙手,一邊歪着頭髮問:
「我們只是在局部戰搞奇襲,打贏了看起來打得贏的對手而已。你應該理解吧?」
其概要很單純。
泰奧莉塔尖聲喊道。
我想對他說「不要爲這種事感動」,不過這會讓士氣低落,所以沒有講出來。
「以前的──是你還在聖騎士團的時候的嗎?」
「這……這是我的榮幸……老實說,我是想要……襲擊他們的,但是不行對不對……?」
「總覺得……這樣很贊耶。好久沒有這麼悠哉的工作了!」
納魯庫將背上的滑翔裝備開闔給我看。它設計成能讓士兵在降落後開闔。不愧是諾魯卡由,不只是想法新奇,道具的運用設計也做得很細膩。
「開火!聽好了,要確保着陸點才能降落哦!」
「那的確是人類與異形羣體的混編部隊,數量約五十。他們在山棱線移動中……以上。」
「我們成功了!佛魯巴茲卿!」
然後更關鍵的則是諾魯卡由陛下的聖印兵器,可說是給了它們致命一擊。
當一切都結束後,納魯庫·德克斯特開心地揮舞手臂說道。
「你還好嗎?連日的戰鬥應該讓你很累了吧?」
「爲什麼!啊,你是不是還在覺得我在逞強!」
「不用把這些異形的屍骨集合起來嗎?」
泰奧莉塔的表情,變成在操心與不悅或不安之間搖擺不定。
渣布自己也很清楚,用於狙擊雷杖的蓄光彈匣不是能浪費的東西。畢竟補給等同於不存在。
其中的第一人就是這傢伙──納魯庫·德克斯特。
被渣佈一個又一個治療的傷員們,他們的表情意外地開朗。亦可說是士氣高昂。
「哦~意思是這個地區也有傭兵啊?」
那是因爲賽涅露娃從前建造的地下通道,發揮了我預期中的效果,恰好能用來發動奇襲──至少到現階段爲止。
再加上,我們還有渣布的狙擊。
一隻疑似頭目的個體,頭部被渣布一擊射穿。這就是他的狙擊。
隨着諾魯卡由的那句話,黑衣士兵們從天而降。
泰奧莉塔對我豎起大拇指說道。火焰在她的眼眸中熊熊燃燒。
我抱起劍之「女神」說道。眼前的那些異形還沒注意到我方。這是當然的,鐸達的搜敵範圍遠超於異形的搜敵能力。
「而且沒有人脫離戰線。不愧是您的指揮……!」
「那還是算了。」
那雖然是一支人數極少的實驗性部隊,但我選拔了有資質的士兵,訓練出十數名的雷擊兵。那時候的我們,會從賽涅露娃的要塞起跳,大量狩獵異形,就連魔王現象也能幹掉。
「哼哼~!對吧!對吧!」
「在打成碎片之前,要先仔細加熱燻過一次。青紫色松木的煙特別有效。依照處理方式能降低中毒風險。還有人在黑市販賣這些肉當成藥物或毒藥。」
「這可以當成糧食。我在當傭兵的時候,沒東西喫都靠這個。」
他歡喜地向我搭話。臉上還泛着紅潮。
善於這方面的人,非渣布莫屬了。他手中握着填裝了癒合印的專用瞄具工作,但與其說他忙碌,不如說他吵雜比較貼切。那個瞄具設計成有如短雷杖的形狀,這也代表渣布是最能夠精準運用的人。
「……依照處理方式啊。能降低風險,大概是降低到什麼程度?」
是一種利用聖印製造氣流,使人短暫獲得飛翔能力的個人用道具──的樣子。儘管可使用狀況限於「具備某種程度的高低差的地形」與「風勢微弱的時候」,但能夠將人員作爲「仿雷擊兵」運用。
回過神來,發現泰奧莉塔正盯着我瞧。她的眼神有些憂心。
「不好說。那真的要看狀況了。」
我記得特莉希爾原本是受僱魔王現象的傭兵,在各地輾轉爭戰。她或許曾在逼不得已的時候喫過異形吧。
擔任斥侯時的鐸達,擁有據我所知最高的性能,儘管我並不想承認。
他們背上揹着的是由樹枝與布料所組成的,類似摺疊式風箏的道具。若要形容它「宛如翅膀」,那也未免太矬了。
「──唔嗯,就這裏吧!」
「傾瀉而下,擊潰敵人吧!」
「跳吧!」
這場空降攻擊,我與泰奧莉塔當然也有參與其中。
「刀劍啊!」
「你可以嗎?從早上開始已經三連戰了。如果累了就要好好說出來哦。」
風險太高了。不管怎麼說,我本來就打算在糧食瀕臨極限之前先採取對策。
「面對異形的一萬大軍,我們只不過消磨了其中兩百隻左右而已。再之後也會越來越難選擇對手。你也有看到那些跟人類傭兵一起行動的羣體吧?」
「完!全……!沒問題!」
「快跑!停下來的會先陣亡哦!」
我主要是在對鐸達喊,要他儘快着手撤退。
「唔。那個回答聽起來好像不打算告訴我呢!這樣子很不好哦!」
當我們讓異形混亂,渣布射殺頭目後,異形便開始敗走。它們開始動身,想從狹窄的峽谷逃脫。諾魯卡由完成了一種能讓這種對手喫上一記出其不意的兵器。
在這種狀況下,泰奧莉塔不會撒謊,也不會逞強。唯有這點,她始終如一。所以我點點頭,立即執行作戰。
承受了我與泰奧莉塔的攻擊,以及特莉希爾的奇襲,它們不可能不動如山。我們也是特意盯上這類小規模的集團。
叱吒指揮的特莉希爾,不愧擁有率領傭兵的經驗。
「這是莫大的戰果對不對?怎麼樣啊,賽羅?我還可以繼續哦!」
「下次等我有心情再說吧。」
從上空用雷杖一陣猛射,然後一定要確保着陸點。這就是雷擊兵的基本戰鬥方式。過去我所指揮的第五聖騎士團就是這麼做的。
我輕輕拍了泰奧莉塔的腦袋瓜轉移話題。我們已經脫離戰場,回到其中一條地下通道內了。傷兵有進行包紮,不過沒有人重傷。
我仰望天空說道。顏色深濃的雲朵自東方飄逸而來。對現在的我們而言,雨不是好東西。諾魯卡由製作的滑翔兵器會變得不能用,而且裝備與衣服都會溼掉,身體會因此受寒。
「都幫我把路鋪好了,真的很好辦事耶。」
這一點很重要。要是跟平常一樣使用血之「女神」的小妖精(Sprite),確實是連破損的肉體都能恢復到某種程度,但是現在的我們手邊沒有那種東西。把鐸達倒過來抖一抖也不會掉出來。
「趕緊撤退吧。雖然幾乎殲滅,但還是讓幾隻跑掉了。可能會有增援過來。」
「我們到目前爲止都是連戰連勝呢,佛魯巴茲卿!」
「這點程度輕鬆得很!謬利特要塞、圖金·圖卡、第二王都,以及布洛克·努美亞要塞,我也在種種戰役之中成長了哦!」
「畢竟我不想把情報交給他們。那五十個裏面有多少是人類?」
我瞪着納魯庫說道,想讓他正眼看待這殘酷的現實。
「這裏的金錢流通很順暢嗎?話說,到底是誰在付錢的啊?」
「……恐怕不是這樣。佛魯巴茲卿,在北部這一帶活動的不是傭兵。」
納魯庫以嚴肅的表情低聲說道。我有時候會覺得,這個男人出奇適合悲觀的表情。
「那是一羣被稱爲『共生派』的人類派系。那些人的裝備精良,也有受過訓練。」
「哦!我知道我知道,那是投靠魔王現象的一羣人對吧?」
「中央也有嗎?那這樣就好說明了……有幾支貴族公然自報名號。尤其是威佐夫辛家以及阿姆雷涅家,他們現在變成大型勢力了。一羣腐敗的傢伙……!」
看來北部的「共生派」更爲過激,是會站到檯面上活動的派系。甚至沒有在背地活動的跡象。在魔王現象爲實質支配者的北部,或許他們也不得不這麼做吧。
應該把今後的「共生派」,設想爲與以往不同的別種勢力會比較好。他們將不再是陰謀家的集團,而是軍事性的組織。哪種性質會比較麻煩,全依狀況而定。
「以後也要考量與他們的戰事了。沒錯吧,佛魯巴茲卿?」
「嗯,是啊……對方也漸漸發現,有個像我們這樣的集團存在了。」
從明天開始,我們要挑選獵物應該會變得更加困難。他們有可能故意讓少數異形的羣體四處遊走,好讓我們襲擊。這種類型的陷阱,我們得更近一步戒備纔行。
「再加上,物資也是個問題。蓄光彈匣原本就很少,而且再兩天糧食就要見底了。」
如果把「佛魯巴茲軍」這些人的事情通知給諾方的軍隊,說不定或多或少能拉到一些支援,只不過,我們身處的狀況根本無法通訊。距離已經拉得太遠了。
「再不想辦法籌措物資就打不了仗了。」
「唔嗯。那莫過爲最大且最優先的課題。尤其是蓄光塗料,朕有大量需求!」
聽到我提出的議題,諾魯卡由高高在上地點頭說道。
「設法處理吧。朕該嘗試的兵器很多。沒有資材不就沒辦法施展了嗎?真是的,都這種時候了,貝涅提姆宰相到底在做什麼!這是該開國庫的時候吧!」
「……現在,我們沒辦法靠他了。唉,納魯庫,我有個問題。」
「是!請儘管問!」
「你們這之前的補給都是怎麼進行的?在諾方有貴族當你們的後盾嗎?」
「全都靠你嘍,世上最惡劣的小偷。」
正確來說,那是我們進入北部一帶後聽說的組織名稱。
「好比說你膽敢在朕的面前做出傲慢的舉止,讓朕以爲你的恐懼心已經停止了呢。」
鐸達顯而易見地表現出畏懼的神色,但我牢牢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逃掉。
受魔王現象所支配的這一帶,竟然還存在一定的數量,讓我有點喫驚。
「而且被那些逼我們進行這種作戰的傢伙說『你們活該』,也讓我很不爽。不管怎麼說,讓那些人喫癟可是我最讚的娛樂了!」
「是的。他們是以舊梅鐸王國的首都──『巴哈烏拉』爲中心創立的同盟,與諾方及另外幾座都市聯名合作,互相輸送物資,聯手進行反擊。」
「那種看法我現在不需要。回到剛纔的話題嘍。物資的補給是我們最要緊的問題。尤其是糧食。」
「咦?什……什麼?」
「說不定能靠你跟我扭轉戰況,這種作戰可不常見哦。」
跟諾魯卡由陛下說的一樣。這傢伙總是隻有結論正確。
「今天的伙食,已經連蔬菜屑屑都沒有了吧?只剩下把乳酪跟肉味麪筋煮到化掉做出來的粥了吧?哎呀,餓死真的很恐怖耶!」
「如何,賽羅總帥?之於我軍補給的改善,你有任何妙計嗎?」
一如往常輕浮的笑聲。不過,我開始能夠理解了,那就是渣布最自然的笑容。
「就是這麼一回事啦!現在不是讓我在這種地方搞玩悲劇家家酒的時候了。不是嗎,陛下?」
「只能上了不是嗎,鐸達·魯茲拉斯?」
「我們沒辦法主動聯繫,而且因爲補給罄盡而撤退的時日也近在眼前。就在那個時候,我們遇見了佛魯巴茲卿,我敢說這就是命運──」
我從旁插嘴道。渣佈會講那種話,讓我覺得有些稀奇。
「說那什麼話呀?我一直都幹勁十足好嗎!但是,嗯……說的也是。就在最近,發生一件讓我有點火大的事情。我現在有一個非常想幹掉的傢伙,所以就在想,不然來小小地暖身好啦。」
「哦?你也有恐懼的事物啊,渣布?」
我單方面地告知我該告知的事。
「──你比平常還要有幹勁嘛。」
「唔嗯──不錯。一介小丑的戲言,也是有發人省思之處啊。」
我對身旁的男人出聲道。但他完全沒有回應。對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看往別的方向──真拿他沒辦法。
「啊啊……『灰綬同盟』?感覺好像偶爾會聽到耶。」
「是的。在諾方的周邊,有一支生活在卡吉特連峯的山之部族,他們也加入了同盟,跟我們有在合作。」
那樣的話,我心裏有數。中央把那些人稱爲「守山人」或「山嶽氏族」。他們靠狩獵與燒製木炭維生,並且會在山中建立小規模的聚落,不太願意與外界的人類交流。
既然得知有敵方有人類,那就能出這招了。
我一直想問他那方面的事。
「我怕的東西可多了,而且餓死感覺就超痛苦的。」
渣布隨意臥倒在地上說道。
從這些傢伙的語氣聽來,他們好像已經蝸居山林戰鬥好一段期間了。那麼,他們是如何調度到三十人份的糧食的?與我們會合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有存貨了。
鐸達露出滿臉的絕望叫道。
「作戰是潛入魔王現象的軍營。」
他竟然會說「有個非常想幹掉的傢伙」,這以渣布而言也是很罕見。以這名「自稱老好人」無法對目標痛下殺手的暗殺者而言,可說是相當奇特的說詞。讓我覺得有點不吉利。雖然很在意,可是我不曉得該怎麼追問下去。
「對。與都市沒有交集,在山中生活的一羣人,北部稱呼他們爲山之部族。」
「在我們決定要進軍這座山裏迎擊的時候,才第一天就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支援與補給。是從一支叫做『灰綬同盟』的組織那裏收到的。」
「你們在第一天……從那些人那裏獲得支援之後,就沒再收到過了是嗎?」
「我記得那是爲了反抗魔王現象而組織的同盟吧?」
諾魯卡由哼了一聲,睥睨渣布。
看來諾魯卡由把渣布視爲小丑了。諾魯卡由搓了搓自己的鬍子,嚴肅地點了頭,接着望向我這裏說:
「嘿嘿……餓死還是饒了我吧。」
「有。只能上了不是嗎?」
「感覺你倒是沒有一絲悲壯的氛圍不是嗎?」
「山之部族?」
我抓住那名前小偷的肩膀,再一次搭話道:
「悲壯嗎!嘿嘿嘿──我討厭那種鬱悶的事情呀!」
「就是平常的那個啊。物資補給。從敵人那裏搶。」
但是,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咿!」
「不是,那個……什麼啊?我剛纔完全沒在聽你們說話,你們要幹嘛?你想強迫我去做什麼事?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一定不會是什麼正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