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第四次殺人?
《死相學偵探》 · 三津田信三 · 6516 字
「她過世了。」
新恆警部繞到出菜臺另一側,確定樹海已死。
「這情況很簡單……」
曲矢才說了這幾個字,就令人意外地剋制住自己沒再講下去,肯定是因爲真由美也在現場的緣故。
──嫌疑犯超明顯的吧?
他下面那句話,八成是長這樣。
俊一郎等人進到餐廳時,在廚房裏的人只有被害人樹海跟清潔人員津久井。但開始上菜後,女僕真由美、枝村管家也都去幫忙端菜。這段期間內,樹海一直待在廚房,其他三人則進進出出的,這種狀態持續了一陣子。
換句話說,就是枝村、津久井跟真由美這三人中的某個人,殺了樹海。
新恆確認後門有從內側上鎖。
「我們先回去吧。」
他便請所有人離開廚房,回到餐廳。
「發生什麼事了?」
外婆多半是早料到實情還故意發問的吧?
「樹海女士──」
新恆描述完命案現場的情況。
「接下來有些問題必須要詢問各位,請坐。」
他的目光依序掃過枝村、津久井跟真由美三人後,真由美率先在餐桌旁坐下,接着津久井也坐下來,但枝村依然站着。
「津久井女士,我請問你,你剛纔在廚房幫忙樹海女士煮菜時,她當然還活着吧?」
「對。」
面對這個極爲理所當然的疑問,津久井仍是認真作答。
「樹海女士正在收拾烹調用具,真由美小姐在出菜臺靠餐廳這一側,津久井女士端着料理正要走回餐廳。」
俊一郎一邊勉強自己吞下食物,一邊悄悄用死視觀看真由美,結果發現她身上的死相變濃了。
「各位進到廚房時,樹海女士正在做什麼?廚房裏除了她還有誰?請按順序回答,真由美小姐,麻煩你先開始。」
詢問三位服務人員,大家都搖頭。
照這樣發展下去,如果枝村跟津久井也相繼死去,真由美身上的死相徹底成形,最後就換她喪命了嗎?
話說回來,他們身上明明沒有出現死相,爲什麼會相繼被殺呢?
他不是兇手嗎?
新恆整理的結果如左,爲求方便,就先簡單標上號碼。
枝村難得爲自己發聲。
於是津久井的發言,新恆就恭敬不如從命地接受了。
「兩位在煮菜時,枝村先生跟真由美小姐在做什麼呢?」
「最先來出菜臺端菜的是真由美,接着管家也來了,後來烹煮工作都結束了,所以我也開始送菜。」
警部看向三人。
「那時樹海女士在做什麼?」
「接着換枝村管家。」
警部叮囑完,便請俊一郎等人離開餐廳。
「那如果不是津久井,換成枝村或真由美被殺──」
「你觀察得很仔細。」
枝村也沒有動怒,就只是重申這樣一來沒辦法好好服務客人,所以自己不可能是兇手的主張。
「如果五的真由美說的是實話,兇手就會是枝村。」
「不只廚師呂見山先生,連樹海女士都過世的話,到底要讓誰來準備各位客人的三餐呢?」
「少講蠢話了。」
「樹海女士不在廚房裏,我覺得很奇怪,但又想……大概是有什麼事,從後門出去了吧……並沒有太在意。」
「津久井女士。」
就連一直保持沉默的津久井都開口講話了。
六 廚房 樹海、津久井。
俊一郎趁他徹底發火前及早表明看法。
俊一郎一直在觀察他,大腦飛快轉動。
「我們進入餐廳時,枝村管家和真由美小姐已經在裏面了,而樹海女士跟津久井女士則在廚房裏。當時我有瞄了一眼廚房,我確定樹海女士那時候還活着。」
「我明白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二 廚房 樹海、津久井、真由美。
俊一郎把自己根據方纔三人的證詞推導出的想法說出口。
枝村的想法,很符合他身爲管家的立場。
「第一次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與樹海單獨待在廚房的是,四的枝村。」
「是在出菜臺靠裏面那側嗎?還是靠餐廳這一邊?」
「纔不是蠢話。這種怎麼想都沒有意義的殺人行爲,根本就不可能靠正常的搜查方式來解決。」
「我們到此刻爲止的行動是?」
新恆發問的對象,是俊一郎等人。在曲矢的指示下,唯木代表作答。
「各位知道她從後門出去的可能原因嗎?」
餐廳 津久井、枝村。
「津久井女士在說謊,她纔是兇手,沒有這個可能性嗎?」
「這樣一來,五的真由美就不會說樹海不在了吧。」
「你這個混帳──」
用完餐後,衆人到二樓的休息廳召開搜查會議。把三位服務人員留在餐廳,令新恆十分擔憂,但考慮到樹海遇害的情況,又不方便讓他們參與。
「來整理一下吧。」
三 廚房 樹海、真由美、枝村。
「要是我們回來時,津久井被殺了,那事情就更清楚了,兇手不是枝村就是真由美。」
「靠餐廳。」
「我跟她都沒有動機。」
一 廚房 樹海、津久井。
「愛染老師邀請各位服務人員坐下來一起喫,真由美小姐同意後,就先跑進廚房。接着枝村管家也過去了,同時間津久井女士正好端着料理走出來,後面則跟着真由美小姐,但她比津久井女士更早又跑回廚房。」
「先不論管家,真由美不可能是兇手。」
「也就是說,事情應該是這樣的。」
「你看吧,兇手果然是枝村或真由美其中之一。」
不過他提出的理由,和之前一模一樣。
餐廳 津久井。
「在流理臺前面收拾。」
而身上出現了清晰死相的俊一郎等人,爲什麼反而活得好好的呢?
「然後一直到真由美小姐去廚房叫樹海女士之前,都沒有人再離開過餐廳。這個事實我們可以證明。」
俊一郎聽見唯木當時還特地觀察了這種小地方,內心不禁佩服。
曲矢未經深思的發言,立刻遭到俊一郎駁斥。
餐廳 津久井、真由美。
「不,所以我說──」
「哦,你真的有進入狀況耶。」
「烹調工作結束後,我正要把出菜臺上的盤子端去餐廳時,真由美就進來幫忙了。我端着菜走回餐廳時,管家剛好走進廚房,我們擦身而過。」
此刻根本喫不出食物的味道,只是不斷重複把東西送進口中,咀嚼,再吞下去的動作而已。
「三位第一次去端菜時,都有親眼看到樹海女士仍然活着,但第二次,三位卻都表示沒見到她。理由就是,當時她已經遭到殺害,倒在出菜臺的另一側地上了……」
「廚房裏確實沒看到樹海女士的人影,但餐點全都做好了,我認爲也沒有什麼問題。」
「萬一真的變那樣,他們兩位肯定都會堅持對方纔是兇手,案情依然沒有進展啊。」
四 廚房 樹海、枝村。
餐廳 枝村。
「接下來,我要再問一次──」
可是這樣一來,兇手就會是真由美……
「她開始在收拾廚房。」
儘管遭到懷疑,管家的神色仍絲毫不爲所動。
「確實如此。」
……是因爲樹海被殺了嗎?
新恆和曲矢兩個人把樹海的遺體搬到熊井房間。在那之前,枝村證實被害人身上插的跟雙手握的菜刀,都是廚房裏的用具。在靠近確認時,他的神色也幾乎看不出情緒波動。
「樹海女士呢?」
新恆跟曲矢回來後,大家開始用晚餐。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心情喫東西的,只有曲矢一個人。不過新恆的一句「還是補充一點體力吧」,讓大家乖乖聽話。
這些命案的兇手,果然還是悄悄藏身某處的黑術師嗎?那樣的話,命案現場的密室狀態就真的毫無意義了。因爲,對方可以驅使咒術。不過被害人身上的奇特謎團依然沒能獲得解釋。
餐廳 枝村、真由美。
新恆再次瞥向三人一眼。
餐廳 枝村、真由美。
「最後是津久井女士。」
俊一郎立刻質疑。
真由美有一起喫晚餐,津久井最後也陪她坐下來。不過她的食量似乎很小,幾乎沒喫多少。問題是枝村,不管問他多少次,他總是斷然拒絕。甚至在大家用晚餐的期間,還一直站在餐廳一角。
「但如果枝村並非兇手,就會是真由美在五的時候殺害了樹海,因此六的津久井纔會說,沒看到被害者的人影。」
對於這個問題,三人依然是搖頭。
新恆也理所當然般地附和,俊一郎頓時爲自己疏忽了這種小細節深感慚愧。不過曲矢應該也和他一樣沒注意到,看起來卻絲毫沒有要反省的意思,這實在很像他的個性。
「樹海女士在流理臺前面收拾,津久井女士在出菜臺。」
「她有什麼理由要特地從後門跑出去?」
「接着請枝村管家回答。」
「就讓管家趁那段時間用餐,他肯定是不好意思在各位面前喫飯。」
「她抽菸嗎?」
「樹海女士不在,我感到有點奇怪,就算說她可能是從後門出去了,我也想不出她會去哪。我有點在意,但當時得趕緊把菜端到餐廳,就先繼續送菜了。」
但這又讓人感到不太可能。
「但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被害人在四到五這段期間內剛好從後門出去了,直到六纔回來,然後遭津久井女士殺害。」
不過萬一情況真變成那樣,就表示黑術師並沒有藏身在服務人員之中。
五 廚房 樹海、真由美。
「我們會盡快回來,各位千萬不要離開這裏。」
「也不能因爲這樣就希望有下一個人遇害──」
新恆表示讚許,但他自己肯定也是一直在觀察服務人員的動靜。
曲矢延續這個結論。
「接下來是第二次,請真由美小姐先講。」
「他們依然有可能是黑術師的手下吧?」
「這個跟那個──」
「是有關的喔。你聽好──」
「曲矢主任。」
新恆明明只是平常地叫了他一聲,曲矢卻立刻閉上嘴。俊一郎也一樣。
衆人抵達二樓的休息廳。
「真由美小姐的死相怎麼樣了?」
新恆主動問起,俊一郎對於他看透一切的本領實在很佩服。
「比之前更濃了。」
「這樣呀。關於這一點,愛染老師──」
這時大家注意到,外婆的身體又不太舒服了。
「外婆,你要不要躺下來?」
「……不用,我這樣就好。」
她全身癱在椅子上,緊閉雙眼,看起來虛弱無比,好似會就這麼逝去,俊一郎胸口一緊。
「嗯……」
外公沉吟着。
「她在餐廳時還好好的,一離開那邊身體狀況就變差,究竟是什麼緣故呢?」
「……不是我貪喫喔。」
外婆雙眼緊閉着休息,卻仍舊立刻回答。俊一郎見狀,稍微鬆了口氣,看來還不是太嚴重。
「是否應該告知真由美小姐,死相的事呢……?」
俊一郎忽然有這種感覺。
結果,一直到將近六點枝村從房間走出來爲止,都沒有發生任何異狀。兩人順利迎接早晨的到來。
「畢竟現在我們身上全都清楚出現死相了。」
「一片寂靜。真的是靜到有點嚇人,一點聲音都沒有。」
管家開口打招呼。
俊一郎回應。
接着到津久井和真由美的房前,做了同樣的舉動。他耐着性子聽,
「我決定兩人一組在服務人員房前監視。」
俊一郎很清楚這點,便急忙拉着正在發起牀氣的曲矢前往一樓的走廊。
服務人員的起牀時間比表定早了半小時,曲矢跟俊一郎也立刻隨之調整。
新恆猶豫着,曲矢語氣堅決地發言。
「她也是嫌疑犯之一,不需要特地講吧。」
「輪班的話,讓搜查官單獨行動適合嗎?」
「應該沒有吧。」
「果然還是如此吧。」
「津久井女士,早上囉。真由美小姐,該起牀了。」
「喂,你去找警部──」
「如果情況暫時沒有再變化,就請枝村管家單獨就寢,津久井女士則跟真由美小姐一間好了。」
這到底是……
「不要把我跟你這小鬼混爲一談。」
不過走廊上正如新恆所言,寂靜到令人害怕的程度,而且絕對不是現在才這樣,似乎從三人回房後,就一直是這麼安靜。
俊一郎還沒聽完整句話,就往新恆的房間跑去,要去拿鑰匙。
外公的話,跟先前俊一郎在黑搜課會議室面對飛鳥信一郎時下的結論一樣,黑搜課的看法也相同。
「你的意思是,那些毫無意義的連續殺人案,動機就在於此嗎?」
不過跟那時的氛圍,又有些許不同。
「要是服務人員早早就去睡了,警部跟唯木的工作不就變重了嗎?」
俊一郎再次確認這兩間房的位置。
……傳來極爲微弱的類似翻身的聲響。
「……你這樣說,或許也是有道理。」
俊一郎繃緊全副神經,附耳在枝村房門上,聽了一陣子。
「我的意思是,從現在開始到就寢時間爲止。請三位服務人員待在餐廳,讓我們兩人過去看着,就沒問題了吧。」
新恆立刻去找他,結果正如曲矢所擔心的,枝村拒絕了。理由是「原則上我們就是要睡在服務人員的房間」,他的回答很符合管家的立場,無從反駁。
這個,指的當然是外婆。
「哦,你挺體貼的嘛。」
「身上出現死相的是我們,卻必須要去監視或保護沒有死相的那三個人──其中兩位還是嫌疑犯──黑術師看到現在這種狀況,肯定樂歪了。」
他一敲門,兩人就醒了,用不着詳細說明,就立刻了解津久井跟真由美的房間出現了異狀。
但依然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意見。
「我們來島上才第二天,就已經有四個人被殺了,而且光是今天,就有三個。這樣一來,身上有沒有出現死相幾乎已經沒什麼關係了吧?」
第一天晚上俊一郎嚐到的那種恐懼,新恆跟唯木似乎也體會到了。
曲矢立刻抗議。
儘管可能性不高,但曲矢至少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躺進被窩後,俊一郎不理會曲矢的無聊發言,逕自準備入睡。他原本還擔心太吵了自己會睡不着,沒想到那些拉哩拉雜的廢話就像是聽不懂的經文,反而發揮了催眠曲的功效。
「我請枝村管家自己一間,津久井女士跟真由美小姐一間,還拜託他們要從房內鎖上門窗。」
「等他們三個去廚房,我們就去餐廳守着。」
新恆第三次討論這件事。
「謝謝,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儘管隔着門板叫她們,也毫無回應。
曲矢語帶諷刺地說。
原本新恆跟唯木是應該留一個人在一樓走廊,另一個人過來俊一郎他們的房間。之所以沒這麼做,想必是因爲這樣一來兩人都會有一段時間落單。特別是留在一樓的那一位,很有可能遇上危險,警部肯定不願意讓這種事有機會發生。
「我們也來幫忙吧。」
聽見新恆的擔憂,俊一郎回應。
所有人都睡了,當然會很安靜。可是,總感覺有什麼其他原因,造就了這一區奇異的氣氛。
「那位管家會接受嗎?」
曲矢好不容易纔醒來,還頻頻發牢騷。俊一郎跟曲矢匆匆洗把臉,就立刻下去一樓。在換班的這段空檔,也有可能會發生新的命案。
跟第一天晚上的感覺很相似。
新恆向外公外婆道謝,今晚的值班表就此定案。
「那麼,他的目的說不定就只是想在精神上打擊我們,令我們陷入混亂與恐懼之中。」
「現在沒有廚師也沒有外場服務人員,只能靠剩下的這幾個人了,不比平常早起怎麼行。」
「我有一個想法,可以請枝村管家、津久井女士跟真由美小姐三人一同在休息廳過夜,由我們負責監視。」
看來就連曲矢也不得不同意這句話。
換成曲矢叩叩叩地敲起門來。
到明天凌晨三點爲止 一樓走廊 新恆跟唯木。
儘管同樣很安靜,感覺卻比第一天晚上來得淡。照理來說靜謐是不分濃淡的,但俊一郎清楚感受到其中差異。
被新恆叫醒,是隔天凌晨三點五分時。
「邀請我們到濤島來,引發這種命案,對黑術師來說到底有什麼好處呢?」
枝村邊說,邊走到津久井跟真由美的房前敲門。
「由於目前的情況──」
「嗯,這個的意見也跟我一樣。」
「怪了。」
到晚上十一點爲止(服務人員回房間爲止) 餐廳 弦矢夫婦。
「這樣呀,外婆過去餐廳,身體也會比較舒服吧。」
唯木詢問後,新恆面露難色。
俊一郎走回新恆他們擺好的椅子時,大腦飛快轉動。
「目前實際遇害的,不都全是沒有出現死相的服務人員嗎?不管她,八成也不會有事啦。」
曲矢氣沖沖地回,很明顯只是在掩飾自己的害羞。
「眼前最大的問題是今天晚上。」
「早安,辛苦你們了。」
……完全沒有動靜。
「可是既然她身上出現了死相,就不能放任不管。」
「剛纔在這裏監視的,可是那位個性認真的警部,和說不定比他還要認真的唯木,又不是我們兩個,怎麼可能會出事。」
他將自己的猜測小聲告訴曲矢。
外公主動提議,新恆慌忙要拒絕。
這時,外公低聲拋出一句。
但發言內容卻是在擔心上司跟屬下,沒想到他會在意這一點。
「至於今天晚上──」
接下來,外公外婆前往餐廳,俊一郎等四人先回房補眠。依然是新恆跟唯木一間,曲矢跟俊一郎一間。
他的回應倒是很有道理。
「他們也有可能和絃矢夫妻聊開了,更晚回去房間。那樣的話,我們值班的時間就變短了,所以這樣分配還算公平。」
兩人交談時,一旁的唯木正搖着曲矢說「主任,換班時間到了,請起來」。
「你的意思是,要怎麼監視,或說保護那三位服務人員嗎?」
俊一郎的話,令新恆跟唯木都陷入沉默。
「三人昨晚離開餐廳回房間的時間,大約是十一點十五分。聽說他們聊了滿多的。不過枝村管家很少開口,主要是真由美小姐在講,津久井女士附和她的樣子。」
「或許……這就是他的目的。」
「好。外公他們起牀前,就這麼辦吧。」
「警部,你們監視時的情形如何?」
新恆把談話拉回主題。
該不會枝村已經被殺了吧……?
「外公外婆結果待到幾點?」
「你真早。」
到明天早上六點半爲止 一樓走廊 曲矢跟俊一郎。
不過枝村敲了好幾次門,兩人卻都沒有出來。
三人回到一樓走廊,新恆拿出備用鑰匙開門。
「整晚都要在走廊上監視嗎?」
俊一郎立刻開他玩笑。
「至今的咒術殺人案對黑術師而言,應該就像幾場遊戲吧。」
下一瞬間,映入眼底的房間裏,一個人也沒有。牀上有人睡過的痕跡,但兩人已經不見了。
而且,窗戶開着。
「……逃走了嗎?」
俊一郎不敢置信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