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會館裏的夜晚
《死相學偵探》 · 三津田信三 · 6964 字
他們喚醒衆人後,大家先下樓到餐廳用晚飯。其實也只是各人分別從俊一郎及醫生從地下儲藏室拿來的即食食品中挑選而已。填飽肚子之後,就聽班長描述他們的遭遇。
「在巴士開進這座山之前,有看到三間民宅對吧?」
對於班長的問題,約有半數的人點頭附和,其他人大概是沒注意到,或懶得表示意見。
「我們一開始就先過去那裏,不過三間屋子都沒人。」
「是不在家嗎?」
聽到蝴蝶的疑問,班長表情凝重地回:
「一開始我也是這樣想,加上今天又是星期六。如果雙親平常工作都是週休二日,很有可能是全家一起出門玩了。雖說三戶人家同時出門或許有點不自然,但也不算太異常。」
「可是……」的場低聲補了一句,「每一家的車子都還在。」
「很奇怪對吧。那三戶人家離城鎮相當遙遠,不管他們要去哪,應該都得開車纔對。可是現在三家車子都在,但卻一個人也沒有……」
「會不會是每家都還有另一臺車呢?」
蝴蝶一派輕鬆地問,不過……
「那三家都不像還有另一臺車的樣子。」
班長回答的口氣十分凝重。而他話一說完,有些詭異的寂靜氣氛頓時籠罩住整間餐廳。
好不容易走到山腳,來到第一戶人家,卻沒有人在;到第二家發現還是沒人應門,內心開始浮現不好的預感;仍然按下第三家的電鈴,卻毫無反應。是時機不湊巧,剛好三家人都出門去了嗎?正這麼想時,突然發現三戶人家中,車子都還停得好好的。裏頭的人究竟去哪兒了呢?
似乎每個人都不自覺地在心中想像班長他們經歷的體驗,心底竄起一陣寒意。
「結果你們沒去鎮上喔?」
俊一郎開口詢問後,發現自己的話聽起來會像是帶着責備意味,就打算再次修正講法。但班長似乎並不在意,淡淡回答:
「我們從第二戶人家借了兩臺腳踏車,騎回鎮上。」他和的場對看一眼,有些遲疑地說:「我們坐巴士經過的那座城鎮,變得簡直像鬼城一樣。那確實是個偏遠鄉下的小鎮,可是我們來的時侯,都有看到巴士窗外有車在開,也有人在走吧?」
「對啊,而且數量絕不算少……」
聽到醫生的話,好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我們從巴士摔落現場往城鎮的方向看時,蝴蝶有說過吧?她說──城鎮另一邊的那個,是霧嗎?」
就由俊一郎接着回應。所有人立刻露出嫌惡的表情,蝴蝶則顯得相當害怕。
「沒這回事啦。」
蝴蝶立刻出言譏諷,她完全忽略自己也做了相同決定這件事。
所以當俊一郎出言支持時,衆人全都驚愕地望向他。
「關於那團霧的真面目,你有什麼想法嗎?」
「你們有去什麼地方嗎?」
「應該是吧。」
黑仔沒作聲,只是搖了搖頭,所以──
「無論另一邊是什麼,總之現在的問題是,搞不好是結界邊界的那團霧,範圍似乎正在逐漸縮小。」
「你認真的嗎?」
「考量到要確保所有人都有地方睡,這裏也滿好的吧。」
「去了郵局、便利商店、餐廳和加油站。這幾個地方跟民宅不同,大門是開的,進去時毫無困難。」
「別開玩笑了,這可不是在玩扮家家酒。」
「黑仔的看法也一樣嗎?」
「大大因爲沒有別上符咒所以過世了。儘管如此,他旁邊有受到結界保護的其他九個人,而且所有人都一起待在巴士這個密閉空間裏。因此意外發生時,預料之外的力量發揮作用,很諷刺地也保護了過世的大大,所以搞不好他的遺體上完全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但那究竟是什麼?
「而且……」
小林顯得手足無措。然而用批判目光瞪着他的,並非只有醫生一人。就連特別關照他的蝴蝶,也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巴士公司並沒有乘客名單。就如同我們回城鎮前講過的,警方根本無從得知除了司機的場先生之外,究竟原本還有哪些人在車上。」
面對醫生和蝴蝶的質疑,俊一郎如此回應。
「應該不存在吧。換句話說,在巴士摔落的地點,司機和全部乘客都消失了。我認爲有極高可能性是變成這種不可思議的狀況。」
「那東西的一部分,已經滲進鎮上了。」
「我沒有那個……」
「那是什麼呀?那個像霧一樣的東西。」
「這就是說,我們也……」
「這是什麼意思?」
衆人不明所以,愣在原地時,只有俊一郎回應他。
此時傳來秋葉原像是自言自語的聲音。
在俊一郎陳述自己真正的看法之後,醫生興味盎然地追問:
「或許是八獄之界的界線吧。」
「你們在說什麼?」
「……」
「但路上一臺車也沒有,連個人影都沒看到,根本完全是座空城。」
「有誰在事前有告訴別人,自己會搭上這輛巴士嗎?」
「老實說,雖然不曉得切確原因爲何,但應該是由於發生了不尋常的狀況,導致結界開始縮小吧……我是這麼猜。」
「不,我認爲應該相同。只不過這一次,是十個人中有九個人同時配戴符咒,乘坐同一臺巴士的狀態下,遇上了意外事故。而彆着符咒的九個人獲救,唯一一個沒有戴的大大死亡,這些肯定是連黑術師都沒有料到的事。搞不好就連黑術師也沒能掌握我們現在到底遇上了什麼情況,這也是有可能的。」
「恐怕沒有大大的遺體。」
「或許……什麼都沒有,就是虛無。」
「這樣就夠了。」
俊一郎陷入沉思時,貓娘語帶顧慮地開口:
醫生又再次動怒。
「八獄之界不同嗎?」
此時小林突兀地以開朗聲音說道:
「我也試過要打電話,但打不通。後來我們去找可以用的車,但一臺都沒看見。發現郵局職員桌上的鑰匙,正是停在門口那輛郵務車的鑰匙時,我們還高興了一下,但引擎根本不會動。我們也在加油站試過店員的車子,果然還是發不動。」
難道……?俊一郎先前預測的現象似乎正在發生,他能感覺到黑仔也在擔心同一件事。
對於小林冷靜的判斷,班長也十分贊同。只是他真正的用意,其實完全在別的地方。
在海邊漁村的近海海域,百年前遇上暴風雨而沉沒的漁船船員亡靈,宛如配合村裏的百年祭一般,從漸漸擴散的詭異霧氣中浮現,開始接二連三地襲擊人類──這就是《夜霧殺機》的故事內容。
「不曉得。我只能說我是不認爲光因爲學者講的那些理由,就會引起結界縮小化這種嚴重現象。」
可是,就在醫生將他當成這方面專家,徵詢他的意見時,俊一郎腦中頓時浮現了對於貓娘疑問的回答。
面對班長的追問,醫生支吾半晌不知該如何回答,便直直看向俊一郎。
不過回答的人卻是黑仔。
「熟知神祕學的黑仔和學者似乎有些想法呢,請向大家說明一下你們的看法。」
「約翰?卡本特嗎?」
醫生這句話搞不好也能代表所有人的想法。很遺憾地,就連俊一郎自身也絲毫沒有餘力留意到這一點。
「結界恐怕是正在縮小沒錯,但或許是出於別的原因也說不定。」
「可是沒有人在。」
「對呀對呀。在城鎮的另一邊,有像是白煙的東西飄蕩着。」
「沒錯,不管哪裏都一樣。」
「學者,你怎麼想呢?」
「簡直就像是《夜霧殺機》耶。」
「意思是,如果一直沒辦法從結界中脫身,我們所有人都會變成謎樣失蹤人口嗎?」
受到班長的鼓勵,她接下去說:
大家都無力地搖搖頭。醫生見狀便開口說:
對於面露不耐的醫生,小林開始說明那部電影的內容。
「大家都可以自由發言喔。」
「爲什麼?」
衆人難掩震驚的神情。恐怕他們現在唯一能明白的就是,自己正在聽一件莫名其妙又極端令人不舒服的事情吧。
「班長和的場先生確實都對那團白霧感到戒備。」
「這頂多只是我的想像──」
「當然,絕對不能看重製版。」
「結界原本不是會伸縮的東西,從它用來保護或封印內部事物這個功能來思考,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對於醫生拋來的問題,他無語地點點頭,但似乎又立刻有了新的想法。
黑仔又變回原本沉默不語的狀態,所以俊一郎開口回應醫生的要求。
對於醫生的疑問,班長搖頭回覆:
「我完全沒有頭緒,但感覺起來不太像好東西。我和的場先生都不願意進入那之中……當時我們兩個立刻就意見一致了。」
「這樣一來,現實世界的意外現場……」
班長回答醫生問題的語氣,聽起來莫名地無情。明明他只是在陳述事實,然而越是專注聆聽他講的話,俊一郎就越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結果我們就只有把便利商店裏的食物、手電筒和打火機拿回來而已。不過似乎是派不太上用場……」
「學者,你在講什麼呀?」
他傲慢無禮的語氣,讓俊一郎相當火大,但他也認爲黑仔的話相當有道理。原本絕無可能的結界縮小化之所以發生,背後肯定有相當程度的原因。
班長出聲補充。
「小林的說明,或許意外地能當作參考。」
「我覺得……從目前爲止的體驗和城鎮的情況來看,我們身處結界內部這點,應該是幾乎可以肯定的。那我有突然有個問題,在現實的世界中,這場巴士意外變成怎麼樣了呢?」
他顯得意氣消沉,蝴蝶和小林連忙出聲安慰。
接着他環顧衆人,同時說道:
「……你這樣一說,的確是呢。」
「不,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啦。但對我們來說那團霧是邪惡的存在,這一點或許跟電影是一樣的。」
黑仔沉默地點點頭。
「別的原因?」
「你是指邊界嗎?」
「所以你就要說霧裏頭有亡靈嗎?」
「那個──我要講的東西可能跟這些完全無關……」
「我認爲即使在現實世界,肯定也發生了巴士意外事故。因爲巴士衝破圍欄摔落,這完全是物理性事件,只是後面的情況就不同了。原本說不定會十人全數罹難的意外中,除了大大之外的九人都獲救了,而且我們還毫髮無傷。」
「我也認爲留在這裏比較好。一方面是因爲有長期保存食物和臥房,不過更重要的是,我們還是不要再靠近城鎮比較保險。」
不過,一曉得小林原來講的是恐怖電影,醫生立刻就生氣了。
「因爲上面還隔着衣服,我不是很確定,但大大的遺體上似乎也沒有明顯外傷……」
如果有這麼重大的原因,我們也應該早就注意到了纔對吧?
黑仔難得開口,語氣十分認真,想必是心裏已經有些想法。這一點俊一郎也相同。
這時,班長突然想起什麼,從自己和的場的包包中拿出幾盒餅乾跟巧克力之類的物品。
「明明你自己不想去鎮上纔回到這的吧。」
「比起待在這棟會館,回到鎮上應該更不用擔心沒東西喫吧?」
「這些當然很有用呀。」
這時醫生突然動了一下,說道:
「要是那團白霧是界線,那它的另一邊是什麼呢?」
「或者是──」黑仔以低沉嗓音輕聲說:「被縮小的結界捲進去,不曉得會變怎樣吧。」
「你說不曉得會變怎樣,是會怎麼樣?」
「誰知道……無論如何,從現實世界的角度來看,我們已經消失不見這一點應該是不會改變的啦。」
沉重陰鬱的氣氛籠罩住餐廳。在這種狀態下,幾乎很少開口的秋葉原突然發言:
「我們果然還是應該去找黑術師大人。」
雖然沒有人回應,但他毫不在意地繼續說:
「這趟巴士旅行的目的原本就是這個,而且現在我們似乎被困在結界裏了,加上結界的界線搞不好正在越縮越小。如果這些都是真的,能救我們的就只有黑術師大人了。除了倚靠他,我們絕對沒有其他方法可以獲救的。」
片刻間沒有任何人說話,但是──
「倒是有點道理耶。」
班長拋出一句認同,醫生也沉思地說:
「話說回來,我們原本就打算找出目的地,繼續往前進,現在也可以說只是情況變得有些緊急而已。」
「可是……」
俊一郎纔講了兩個字,所有人的視線就集中到他身上。
「關於目前的奇異狀況,黑術師掌握到何種程度,這一點我們完全不曉得。」
「說的也是啦。」
醫生雖然出聲應和,但臉上神色顯得詫異。
「像黑術師這麼厲害的術者,搞不好早就察覺到我們身處的現況了。」
「那是當然的呀。」
秋葉原用理所當然的口氣回答。
「如果是這樣,那他爲什麼沒有來救我們?」
秋葉原只吐出這幾個字,就再度閉上嘴。
這種情況下,應該只有一種可能性了吧。就是所有人被逐漸縮小的結界邊境捲進去,沒辦法全身而退,這樣吧?
「我現在沒有證據可以否定你說的可能性。」
對於俊一郎的質問,秋葉原沉默不語,將視線轉向他方。
爲什麼只有黑仔一個人?
一邊看着也出現在小林、醫生還有秋葉原身上的死相,俊一郎深深陷入壓倒性的強烈絕望之中。
醫生和俊一郎紛紛贊同小林的意見後──
不,可是……
「……」
這裏可是黑術師的結界內。黑術師不可能如秋葉原希望的那樣出手相救,他反而應該是開心地置之不理吧,要是曉得裏頭還有弦矢俊一郎在,更是如此。
「因爲我們是他的崇拜者呀。」
聽到醫生令人恐懼的想像,蝴蝶不禁哀嚎。
「其實我們身處的困境,就連黑術師也束手無策──這個可能性是?」
他接下去的話,讓秋葉原的表情變得非常難看。
蝴蝶一說完,就大大地打了個呵欠。貓娘和小林受到感染,也伸出一隻手捂住嘴巴。彷佛睡魔頓時降臨現場一般的氛圍,開始飄蕩在餐廳之中。
「都忘了呢。」
「這趟巴士旅行的目的也打從一開始就是個謎呢。」
……我們完了。
「就算他能寄訊息給我們,也不保證我們就能寄給他。」
對於黑仔的這句話,班長和蝴蝶都表示同意,反倒是醫生持懷疑態度。
「但我們所有人都有戴着八獄之界的符咒,也就是說,是貨真價實的崇拜者,這一點黑術師大人肯定也很清楚。」
明天再說。
醫生嗤之以鼻。秋葉原用滿是殺意的眼神狠狠瞪着他,班長及蝴蝶垂頭喪氣,貓娘忍不住嘆息,黑仔則望着別的方向。而的場在晚餐後就完全成了個旁觀者。
「所以就算黑術師大人要來救我們,肯定也要花上一些時間。應該今天晚上,最遲也是明天,就會來救我們了啦。」
對了……
在一番激烈討論後,決定讓蝴蝶、貓娘和小林睡同一間,其他六人則一人睡一間。
和其他人相比,只有黑仔的死相明顯地看起來相當淡薄。
……死相很淡。
「單從訊息這件事來看也能明白,黑術師大人對於巴士旅行的參加者並非絕對抱持着友善態度,不是嗎?」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但小林又接着搖頭說:
在這種狀況下,小林開口說出客觀的意見。
「你不是纔剛剛說過?」秋葉原吼道:「因爲發生了不尋常的狀況,導致結界開始縮小。」
「你是說黑術師雖然知道我們身處困境,卻置之不理嗎?」
雖然說在短時間內衆人已經變得有些熟悉,但彼此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這一點,仍舊沒有改變。更何況九人之中,或許還有個人是間諜。雖然也有人支持秋葉原的看法,認爲大大是間諜,但沒有任何證據。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沒辦法和別人同睡一間臥房吧。可是話說回來,獨自入眠又更加恐怖。
「班長和司機先生應該最累了。」
爲什麼?
對着極力說服衆人的秋葉原,小林點頭說道:
俊一郎坦白承認,秋葉原聽了立刻擺出勝利者姿態,但是──
「那、那是……」
俊一郎正打算陳述自己的想法時──
在衆人討論房間分配時,俊一郎偷偷地用死視分別觀察每個人。上次使用死視是在所有人戴上八獄之界的符咒之前,因此所有人身上都出現了死相。那應該是意味着在那場巴士意外中,不會有任何生還者,恐怕就連俊一郎都不例外。結果他們卻因爲黑術師的符咒而獲救,像這麼諷刺的事,應該極爲少見吧。其實意外發生後也應該用死視先看過的,但當時俊一郎一時反應不過來。
「完全感覺不到他有要救我們的意思,這也支持了這個說法。」
與其說會死去,應該說是,消失。
「拜託,不要這樣啦。」
「可是,從意外發生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但黑術師大人完全沒有跟我們聯繫,這一點不管怎麼想都很奇怪。」
「今天就討論到這裏怎麼樣?」班長環顧衆人說道:「大家看起來都相當疲倦。」
「但那個機率應該非常低。我強烈認爲,我們不應該指望黑術師的救援。」
不過到了隔天早上,俊一郎非常後悔。因爲黑仔被發現時,已經再也不會睜開雙眼了。
「我原先也是這樣想的。」
「對、對嘛,沒錯吧。你們看,就是──」
「是這樣嗎?」醫生臉色凝重地說:「一般沒有人會光因爲這種原因,就認爲對方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吧?黑術師既然是出色的咒術師,那就更不用說了。」
聽到醫生的話,衆人一陣騷動。
他逐一用死視看着衆人時,表情越來越緊繃,這個自身變化連俊一郎本人都能輕易察覺到。
秋葉原突然驚聲喊道,接着就慌慌張張地開始滑手機。
「房間要怎麼分呢?」
他做了什麼和其他八人不同的行爲嗎?能讓他一個人獲救的那類行爲?
「對了!只要傳訊息給黑術師大人,請他來救我們就好啦。」
可惡。實在沒料到,有一天自己會這麼需要倚賴那個羅嗦嘴壞的外婆。
「那我問你,你認定黑術師應該會救我們的依據是什麼?」
「大大之所以會死,是因爲沒有遵守黑術師大人的命令吧。啊,這麼說來,間諜應該就是他了吧?」
的場也是,班長也是,蝴蝶也是,貓娘也是,他在用死視觀察的那幾個人身上都出現了死相。儘管現在大家已經身處結界之中。
「哼。」
不着痕跡地去向本人探聽,還有長時間跟黑仔待在一起的醫生也要問一下,看黑仔之前有沒有什麼特殊舉止。只不過需要非常小心,因爲俊一郎無法說明,自己會對黑仔的行動產生興趣的理由。
不過班長的這句話,讓所有人的頭腦又立刻清醒過來。
「可以這樣說呢。」
正如他所擔憂的,無論秋葉原嘗試多少次,訊息終究是傳不出去。
而且與其說是死相濃淡有別,看起來更像是隻有黑仔的死相正在消失,讓俊一郎更加混亂。
外婆……
班長接着發言:
「當然是有這個可能性,不過……」
要是平常,他早就打電話給外婆,向她求救了吧。對於身爲死相學偵探的他來說,再沒有比外婆更能提供適切建議的人選了。
……果然還是有死相。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那只是表面上,實際上這趟旅行就是爲了讓我們這些崇拜者來晉見黑術師大人呀。」
原本望向其他地方的秋葉原,恨恨地瞪着俊一郎。不過俊一郎倒是相當冷靜地說:
話說回來,在這個令人毫無頭緒的結界中,真的存在能夠獲救的方法嗎?就算有好了,爲什麼黑仔會知道呢?越是努力思索反而越是搞不懂,漸漸地頭開始痛了起來,俊一郎決定今天就先放棄找尋答案。
他擅自下了結論後,又接着講:
秋葉原口沫橫飛地說:
俊一郎抱持着十分複雜的心情,用死視看過最後一個人黑仔時,頓時渾身僵硬。
俊一郎點頭後,秋葉原一臉洋洋得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