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臥底搜查
《死相學偵探》 · 三津田信三 · 6639 字
「我、我嗎?」
俊一郎毫無心理準備,驚愕到說不出話來。
「沒錯,就是你。」
不過曲矢似乎是認真的。
「爲、爲什麼?」
「我們課裏的年輕人就只有唯木和城崎,兩個人雖然都只有二十幾歲──」
「這樣不就符合條件了嗎?」
俊一郎提出理所當然的質問,但曲矢擺出一臉你根本什麼都不懂的表情繼續說:
「我說呀,你仔細想想看。在網路上讚美黑術師,亂講一些『先幹先贏』的傢伙,有可能會有像這兩人這麼精悍的神情嗎?」
「這個……」
俊一郎正想回他「你這是偏見吧」,又突然遲疑了。因爲他確實感到其中有幾分道理。
「我也瀏覽過那些網路留言了,實在是有夠誇張,什麼都抱怨。只要有人的意見稍微不合他意,就將對方罵得一文不值,完全無法接受不同的想法,淨是些情緒化的批評。這個社會里的其他人都是白癡,只有自己纔是對的,然而卻沒有獲得應有的肯定,這是因爲其他人都是笨蛋。對於這麼委屈的自己,只有黑術師纔是解脫的曙光,只有自己纔有資格使用那些咒術──大略整理一下,差不多就是這些內容。」
「只要心裏有偏見,難免就會這樣想。」
「你這個人呀。」
「沒有啦,我懂你想講的意思。」
在曲矢發火前,俊一郎慌忙補上這句。
「但就算這樣,黑術師他們也不會光靠外表來判斷吧?」
「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曲矢用下巴比了比兩人,因此俊一郎也將目光再度移向唯木和城崎。結果,他越看越覺得曲矢的考量十分有理。
唯木剪着一頭短髮,配上乾脆俐落的神態,確實看起來就像個警官或自衛隊員。另一方面,城崎雖然年紀比她小,或許還留有幾分學生氣息,但那雙銳利的眼神就不同了,裏頭充滿明確主張強烈正義感的神采。
「愛染老師似乎很有自信絕對不會露出馬腳──新恆是這樣跟我說的。」
騙誰呀。
「但是,他是一般市民這一點,並沒有任何不同。」
曲矢語氣嚴厲又幹脆地拒絕。
兩人感慨莫名,有志一同地點着頭,這時──
「這一點我能理解,可是,黑術師又不會搭上那部車。」
「說到認同,來詢問這傢伙是否願意加入臥底搜查這件事,也是經過警部同意的。你是打算對上司的決定找麻煩嗎?」
「外婆的意見?」
又怎樣啦。
「你說外行人,但這傢伙又不是。」
仔細回想,城崎從剛踏進事務所開始,眼神就有點奇妙。那是一道直衝着將死相學這種怪力亂神作爲賣點,經營可疑偵探事務所的俊一郎而來的,充滿疑心的視線。
「你那只是靠大腦把資訊記起來吧。想真正明白那傢伙的恐怖之處,必須要實際經歷過他引發的案件。」
「……」
俊一郎暗地在心中嘆了口氣。只是這樣說起來,當初曲矢也是這副模樣,一開始他就毫無緣由地看俊一郎不順眼。雖然只要碰面就是惡言相向這點和現在沒什麼兩樣,但當初他可是真心的,現在則變成只是兩人在互開玩笑。雖然花了不少時間,但這是曲矢認同俊一郎能力的證據吧。
城崎說話的語氣別有含意。
「可是……」
「當然鄭重拒絕了。只是還加上一句──如果愛染老師出馬,就絕對不用擔心被看破手腳,但要是老師有個萬一,全世界的男性都會傷心的。」
「我明白了,我去。」
「沒有其他人了。」
「你呀,沒有看這小子的資料嗎?」
又出現了同樣的傢伙呀。算了,只好花時間慢慢相處了。不過跟曲矢相比,城崎肯定是比他好多了啦。
「他和城崎一樣,認爲不該將一般市民捲進調查行動中,直到最後關頭都還在猶豫。」
「最好是有什麼偵探才能……」
聽到城崎的話,俊一郎立刻發問:
「不過愛染老師立刻就要求新恆報價,詳細詢問你能夠獲得多少酬勞?」
回答他的人是曲矢。
他開始自說自話。但俊一郎認爲要是在這裏對他的話認真,會把情況弄得更加複雜,只好硬是按捺住反駁的衝動。
「有,我全部都看過了。」
「熟知黑術師,而且還能符合那趟有問題的巴士旅行參加條件的人,在相關人士中,就只有你一個而已。」
「這次任務所需要的,並非是身爲警察的訓練或經驗,而是這傢伙逐漸成熟的偵探才能。我是這麼認爲的。」
平常老是把他當作「菜鳥偵探小鬼」的曲矢突然這樣說,俊一郎不禁覺得身體都發癢了。
「愛染老師似乎還有說──要散發出學生氣息果然是有點勉強呀。她居然認爲自己能夠成功扮成學生之外的十幾二十幾歲青少年,她真是太恐怖了。」
「確實這個傢伙不光是外表,就連在搜查行動中,也常常扯我後腿。」
聽了曲矢的說明,事情確實如他所言。
即使看過黑搜課裏關於我的資料,也無法消除他的疑慮,這實在是有夠麻煩。
和顯得不服氣的城崎不同,唯木單純是感到好奇似地開口問:
城崎憤慨地說。俊一郎羞愧地不敢望向他,但另一方面,心中也已經有了決定。
聽到城崎不屑的語氣,曲矢的表情立刻一沉。
「新恆警部他……」
「爲什麼一開始反對的新恆警部後來會同意讓我去呢?」
──在不曉得俊一郎腦中正轉着這些念頭的情況下,曲矢和城崎再度開始爭執不下。
雖然百分之百是不太可能,但俊一郎確實也同意,肯定多數人都會懷疑這兩人。
「我說你呀……」
「這個我明白,可是……」
「我還是認爲選用外行人是錯誤的。」
「哦,這樣呀。」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城崎態度認真地回答:「不過新恆警部應該也有說要我們在這裏好好討論。」
「你們已經找外婆討論過了?」
曲矢似乎是看穿了俊一郎的想法,拋來一個絕佳的問題:
「可是──」
「或許也擁有──是什麼意思啦。這傢伙是千真萬確,能夠看到其他人身上出現的死相喔。」
「總是好好地照顧他。」
外婆一向都把他當作未成氣候的小子,沒想到自己在外婆心中的評價比原本以爲的還要高。得知這點,俊一郎不禁胸口一熱。
牛皮也吹太大了吧。
「好,這點我明瞭了。」俊一郎鬆口認同後,又露出嚴肅神情緩緩問道:「但是,就算這樣,爲什麼找我啦?」
「這不是錢的問題吧!」
「只是呀。」
「實際見到這傢伙後──」曲矢伸手指向俊一郎說:「發現他不管左瞧右瞧,看起來都是個靠不太住的偵探小鬼,真的能將重要的臥底調查交給他嗎?你會有這種想法,我能理解。」
「你說熟知……關於黑術師,我幾乎等於什麼都不知道吧?」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她提議由自己扮成大學女生搭上巴士。而且最恐怖的是,她居然是認真的。」
即使曲矢如此說明,俊一郎倒是認爲,新恆和城崎最根本的想法應該不盡相同。新恆是擔心俊一郎的人身安全,然而城崎則是對他身爲死相學偵探的能力有所懷疑。他聽起來的感覺是如此。
順帶一提,黑衣女子是有別於黑術師的另一位謎樣人物。雖然決定何時、在何處、要慫恿誰犯案的應該是黑術師,但實際跟對方接觸的人極有可能是這位黑衣女子。從至今多位「兇手」的證詞,也能確定這一點幾乎正確。只是,她的真面目就像黑術師一樣,仍是籠罩在迷霧之中。
「假設我們讓大約十位無辜善良市民排成一排,再叫唯木和城崎站到裏面去,然後請其他人從中找出兩位他們認爲是警官的人,你不覺得幾乎百分之百的人都會答對嗎?」
「那個黑衣女子應該會代替黑術師上車吧?」
「……真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原本火熱的胸口驀地冷卻。
「……」
「新恆警部會有所遲疑也是理所當然的。」城崎率先發難:「就算說他對於黑術師的背景很瞭解,或許也擁有特殊能力,但光因爲這樣就讓從來沒受過任何訓練的一般市民進行臥底搜查,這種事絕對應該避免。」
曲矢立刻不甘示弱地反擊。
「我們根本都還沒有討論呀。」
但城崎仍不打算放棄。
「他很重視愛染老師的意見呀。」
「就算這樣,他能不能擔負警官的調查行動,那應該是另一個問題纔對。」
「就算是這樣,那種能力究竟對這次的任務有什麼幫助?」
「那你應該非常清楚弦矢俊一郎是個怎樣的人物吧?」
「他不是光有死視的能力而已。我講過很多次了,先不算愛染老師的話,沒有人比這傢伙更瞭解黑術師了。」
「即使是這樣不成材的偵探小鬼,畢竟經營這間偵探事務所也滿一年了,身爲一個偵探的能力還是有所長進啦。」
曲矢純粹感到高興,然而城崎似乎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就算這樣,絕對還是比派個外行人去好。」
「不,根據我們掌握到的情報顯示,黑術師那邊應該不會有任何人上那部車。正因爲如此我們纔會認爲,就連長相或許已經被對方得知的你也肯定沒問題。不然怎麼可能拜託你這種事啦。」
城崎依然堅持己見。
「但我還是沒有動怒──」
「新恆的意思並非是要我們討論之後決定要不要做,而是向這傢伙說明情況,並充分溝通後,確認他的意願。他是叫我們不管要花上幾小時,都要針對這件事情好好討論啦。」
是相反吧──俊一郎立刻在心中吐嘈。
「啊,原來如此。」
這裏,指的似乎就是俊一郎的偵探事務所。
「對,新恆一開始就去問過她的意見了。」
「首先,我們沒那麼多時間從全國警察中慢慢物色適合本次任務的人選。就算很幸運地剛好找到適當人選,要在短時間內向他說明黑術師的背景,讓他完全理解,這點非常困難,風險太高了。」
這一點都不像平常老是忤逆上司的曲矢會講的話,但俊一郎當然是沒有多嘴。
「那可是連新恆都認同的。」
「既然黑術師那邊沒有人會上車,那就連從來不曾經歷相關案件的我去搭那臺車不也沒關係嗎?」
「這件事我們應該已經在黑搜課討論過很多次了。」曲矢不耐煩地回應,又轉頭看向俊一郎說:「新恆也反對讓你去。」
「我指的是,深深明瞭那傢伙的恐怖之處的意思。說臥底調查是有點誇張了啦,實際上要做的只有找出巴士的目的地而已,不需要做其他任何事情。一旦抵達目的地,就要趕快逃走。這樣看起來好像派誰去都可以,不過對手可是黑術師。新恆也認爲這個人選需要對他有一定程度的認識。就連肯定是最瞭解那傢伙的愛染老師也持相同意見。」
「不行,派你去還太早了。」
雖然拐了一個大彎,但曲矢居然稱讚他,俊一郎覺得渾身不自在。而說出稱讚的曲矢似乎也有相同感受,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更何況這次我們打算做的,可不是猜猜警官在哪裏這種小遊戲,而是貨真價實的臥底搜查。那我們有可能特地讓原本就散發着──我就是警察喔──這種氣息的人冒着生命危險潛進去嗎?」
「她怎麼說?」
「……的確。」
「嗯,她雖然是我外婆,但真的是很恐怖。」
咦……
「關於黑術師,我也充分研究過了。」
曲矢轉過頭去看他後,俊一郎出聲問:
「老師說──在可以立刻採取行動的相關人士中,能滿足所有條件的就只有我孫子吧?不如這次任務就交給那孩子怎麼樣?」
「這樣呀。」
「弦矢先生,爲什麼你會決定接受這個任務呢?」
「那是因爲外婆──」
俊一郎講到這裏頓時打住,不過因爲曲矢都特意看向別的方向了,所以他還是決定誠實回答。
「是因爲我相信外婆的判斷。」
「也就是說你很信賴愛染老師羅?」
不過牽扯到錢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啦……俊一郎硬生生地吞下這句話,點點頭。
「好,那就這樣定案了。」
曲矢用力拍掌,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麼我們接着來商量細節。」
爲了避免城崎再有其他意見,他開始加速談話進行。
「就如同我剛剛講過的,我們這邊已經獲知的情報極爲稀少。我覆述一次,集合時間是這週六的早上九點,參加成員是十幾歲到二十幾歲的網友,集合地點是在新宿的某處──」
「上巴士的地點在新宿呀?」
「因爲那邊很多巴士站吧。」
「等等,你說新宿的某處,但地點也找出來了吧?」
聽到俊一郎的追問,曲矢露出爲難神色回應:
「集合地點當天再告訴你。我會帶你到附近,所以你不要亂操心其他有的沒的。」
「這樣可以。只是,單單隱藏這個訊息,總覺得有點奇怪呀。」
曲矢聽了嘿嘿一笑,說道:
「哦,很有偵探的樣子嘛,這個疑問相當敏銳呢。」
「所以是?」
無論如何,俊一郎都得獨自一人潛入那趟神祕巴士之旅了。
俊一郎再次在心中堅定意志。曲矢繼續往下說明:
「當然。」
「黑術師的同夥會長什麼樣子這種問題,你可別問我。」
「裏面有比普通智慧型手機的GPS機能更高性能的裝置,就算沒開機,我們也能知道你的所在地。」
曲矢似乎還有話要說。他從外套內袋取出一隻全新的智慧型手機,遞給俊一郎。
曲矢雖然毫不遲疑地回答,不過語氣顯得有些心虛。
「你把自己的手機也帶去,要是他們要沒收,你就把那隻交出去。是說,萬一要搜身就沒轍了。只是,如果真的沒有黑術師那邊的人出現,應該不會做到這個程度吧?」
「我懂了。」
「哦。」
「在調查這件事的搜查員雖然很多,但我們掌握到的資訊還少得可憐。能找出時間、地點和參加者條件,也是分析了龐大資料才得出的結果。其他我們現在曉得的,就只有當天黑術師那邊不會有任何人出席,還有巴士和司機都會由旅行社指派。」
「這樣呀。」
對於曲矢的這句發言,要是平常,俊一郎可能會氣憤地回:「你這太不負責任了吧。」但此刻他什麼也沒多說。或許是因爲他無意識間已然接受,既然對方是黑術師,那麼不管是多麼先進的文明科技產物,大概都派不上用場吧。
「我也不會曉得啊!」
「知道這趟巴士之旅的人只有新恆和愛染老師、我、唯木、城崎,還有你六個人而已。」
「當然你也可以打電話或發簡訊,考量到裝設隱藏式麥克風或發信器的風險後,讓你帶着這一臺要好得多。」
「沒錯。要是一個沒搞好,有不相干的人跑來,我們也會很困擾。所以,切確的集合地點直到最後一刻都是個祕密。有許多觀光巴士都是在新宿發車,就算有人得知集合時間,但只要不曉得該去哪裏集合,就很難搭上那部車吧?」
「根據我們的推測,黑術師那邊應該不會有任何人出現,新恆和愛染老師都認爲這個判斷的可信度相當高。但是呀,像這種臥底搜查的情況,必須要小心再更小心。所以你給我牢牢記住這點。」
「只是,跟蹤時會維持相當遠的距離,所以萬一你發生什麼事,也沒辦法立刻趕過去。」
「藉由這個方式,避免讓參加者和外界聯繫。雖然崇拜者應該不會做出對黑術師不利的行爲,但光是在網路上寫出『現在巴士正開往哪裏哪裏』這種內容,就是黑術師他們不樂見的情況了吧。」
「黑術師他們到底是打算怎麼樣呀?」
「新恆是這樣推測的。首先,黑術師他們先付給旅行社一大筆錢,要對方接受自己的條件。譬如說只告知一開始的目的地,到那裏之後會再打電話到司機手機,告訴他下一個該去的地點。或是預先將導航光碟寄到旅行社,要他們當天就照裏面的指示開車。就算司機想偷看登錄在導航資訊裏的目的地也看不到。新恆認爲他們可能會採取這種作法。」
「這個我懂,可是──」
「爲了小心保密嗎?」
「你是偵探吧,要是連這種事都看不出來,那該怎麼辦。」
導航機能可以顯示行進中車輛的現在位置,並指示到目的地的路程,換句話說就是引路裝置。
「這樣一來,只要去問那間旅行社──」
「然後呢……」曲矢的表情變得極爲認真,「最重要的是,只要你有一絲絲懷疑前來的參加者中有人像是黑術師的同夥,就立刻逃走。」
「但是總有些什麼吧。」
「我會自己小心。」
聽到這句話,俊一郎感到有點開心。
曲矢似乎是知曉俊一郎要問什麼,立刻斬釘截鐵地說:
「所以就用這個代替嗎?」
「該不該在你身上裝設隱藏式麥克風和發信器這點,我們猶豫很久。要是裝上去結果被人發現,你就完全逃不了了。」
「愛染老師也跟你持相同意見。」
「第二個重點是,找出巴士的目的地。只要你知道目的地究竟是哪裏,就可以當作任務終了,絕對不要想跟其他參加者一起飛奔進黑術師懷裏。無論你抵達的地方是哪裏,總之快點逃走。記得邊逃邊跟我們聯絡。」
「喂喂。」
俊一郎微微露出失望的神情後,曲矢直接吐嘈。
曲矢至今講的這麼多話中,第一次出現讓俊一郎稍感安心的說明。
「他們多半都只曉得自己找到的資訊。在有必要時,新恆也會透露其他消息給他們,但沒有人知道全部的情報。在新恆告訴我之前,我也是那樣。」
「當然呀,又不是小朋友扮家家酒。」
「所以搞不好不管讓你帶什麼去都沒有用呢。」
曲矢的回應毫無幫助,但俊一郎也放棄追問,明白這是沒辦法的事。現在只能相信黑搜課收集和分析情報的能力了。
「原來如此,是一場神祕旅行呀。」
「確實。」
「黑搜課會跟蹤那輛巴士嗎?」
俊一郎看向那隻手機,曲矢露出苦笑。
俊一郎驚訝地詢問。曲矢搖頭回應:
「一開始只有新恆和愛染老師兩個人商量這件事,後來我才加入。會把唯木和城崎拉進來,是因爲在黑搜課裏,這兩個人的年紀是最接近那些網友的。不過就像我們剛剛講的,這兩人極有可能被發現並非單純的參加者。所以在進一步討論,又加上愛染老師的提議後,你就雀屏中選了。」
「調查出這個情報的搜查員們不包含在裏面嗎?」
「就能知道目的地了,這一點我們也想過了。但在極爲機密地調查之後,發現旅行社也不曉得。」
「不過這不像間諜電影裏面的那種祕密兵器。」
「這種事我怎麼可能會曉得啦。」
「但搭上巴士前,手機也有可能會暫時被沒收喔。」
「反倒是他有可能在整臺巴士上設下咒術結界。」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