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愛0;11;
《我成爲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833 字
心臟瘋狂地跳動。
在其他孩子正在戰鬥、砰砰處於生死關頭的情況下說出這種話,聽起來可能有點奇怪,但夏允身後看到的五光十色的火焰,卻異常絢麗奪目,甚至到了這種程度。
夏允握住我的手,將我拉了起來。
穿着的衣服,與之前穿過的希望迴路時的衣服沒有太大區別。
幸福所能獲得的能量是多麼強大的力量,雖然現在還不知道—
在我還沒來得及掌握情況之前,站在我面前的孩子換了。
智惠。
現在是連變身都完全解除的智惠。衣服各處有些破爛,或許是因爲變身解除,也看到了一些傷口。
我總是對智惠感到抱歉。即使我把她當作姐妹,我爲智惠所做的,卻只是讓她捲入這樣的事件中。
但是,智惠彷彿根本沒有聽我那些辯解的意思,毫不在意地將她的嘴脣疊在了我的嘴脣上。
一個炙熱的吻。與至今爲止所做的,有些不同。
「……我也,愛你。」
智惠低語。
「我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不知道是我本來就有這種喜好,還是跟你一直在一起改變了我的想法。」
智惠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
彷彿要被那綠色的瞳孔吸進去一般。
智惠用雙臂緊緊地抱住我的脖子,身體緊貼着我,她的印象似乎與我以前認識的智惠不同。
臉龐染上紅暈的少女。智惠臉上出現的我甚至想像不到會有的興奮表情。
「所以,我們一定要贏。」
然後這一次,在我還沒來得及掌握情況之前,面前的人換了。
「但是,也希望您能明白,對於一個毫無感情的人,我當然沒有理由做出這種行爲。」
「就算如此,那也是一個連孫女都想保護的人。」
「走吧。」
我輕輕地離開了夏允的身體。
「……。」
夏允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一種最終會導向妄想的、有點麻煩的力量。
「你,是會長嗎?」
這是因爲我戴上了智惠手上由愛的力量驅動的迴路,才能展現的變身。
「智恩啊!? 」
我輕輕地親了一下夏允的臉頰。
「最後像翻手掌一樣改變的那個希望的能量又算什麼?」
夏允一臉茫然地看着我。
但是因爲喜歡那份悸動,我們不也總是會墜入愛河嗎。儘管結局可能會受傷—
即使夏允的劍刃變得如此厚重,但拿來對比一下,果然還是比那發電機噴射出來的要薄。
聽到的聲音不是光與光相遇時應有的聲音,而是金屬相互摩擦的聲音。兩把絕不會變鈍的劍相互碰撞的聲音,就是如此強烈。
在嘴脣邊緣,她的嘴脣輕輕地像是擦過般觸碰了一下。發出「啵」的一聲後,珠雅立刻迅速地退開了。
那個奪取了砰砰身體的未知事物,彷彿根本不需要回答一般,朝我揮動了法杖。
我們一起奔跑。
照這樣下去,說不定還能走到更遠的地方—
不—轉向那個自稱會長的,「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只不過,顏色只有粉紅色。
砰砰看到我們這邊,眼睛瞪得老大。或許是看到我的變身了?
沒錯。
「……!」
這不是適合戰鬥的樣子。我感覺到夏允口中因爲驚訝而泄出的氣息。感受着夏允耳邊的呼吸聲,以及總是從夏允身上傳來的花香,我與夏允一同舉起了法杖。
在我還沒想好該如何回答之前,珠雅趕緊接着說。
嗯,是我想得太遠了嗎?
「孩子們正在努力戰鬥不是嗎。所以—我們也,得幫忙纔行。」
「那個,說什麼克隆人。其實不是全都編造出來的嗎?」
她不像夏允或智惠那樣抱住我。只是握着我的雙手,專注地抬頭看着我。
不是說她是孫女,甚至爲了救她而安裝了機關槍嗎。可是現在卻說是克隆人?
「果然如此。」
「我知道。」
愛之迴路這種東西,說實話,有點喫力。希望是如其字面意思感受希望,絕望是如其字面意思感受絕望並深入挖掘的話,愛就是不斷地培養那份愛。
聽到砰砰的聲音,我不自覺地就這麼問了出來。砰砰原本打算在裝腔作勢的「果然如此」後面繼續說話的臉,僵硬了一瞬間。
從與夏允緊握的手那邊,粉紅色的光芒升騰而起。
夏允這麼說着,拉着我的手。
「或許,我這樣做,您現在還無法理解吧。連我自己都還沒完全理解自己呢。」
我,暫時呆立在那裏。
留下一番聽起來有些奇妙地像是在辯解的話,珠雅朝我走近一步。
他們說砰砰是會長的克隆人嗎。
夏允的眼睛睜大了。夏允手中握着的「法杖」,那個我送給夏允的花束,正比平時更加強烈地閃耀着。
我豎起夏允的法杖,擋住了那道依然強烈噴射而出的劍刃。
我們的樣子就像在跳舞一樣。
當然,或許是因爲她是一個重要的存在,是計劃中必不可少的存在所以才那麼行動的,但我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
所以……這就是。
那是一把巨大的劍。不是平時看到的纖細的劍,而是像我們所有人都合力展現的、通過旋轉發電機制造出來的那把魔劍一樣的樣子。
珠雅開口說道。
我現在變身,是託了「愛」的福。
櫻花色像畫着樹枝和花朵一樣沿着我的手臂向上攀升,很快就將我的衣服染成了夏允的顏色。
不,那不是砰砰。看着我笑的臉並不是砰砰的臉……
「這樣匆忙地推進計劃,根本沒有理由尋找新的能量不是嗎?」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不會被推開。
衝進了前面閃爍着五光十色的火焰中。
砰砰看向這邊,露出笑容。
夏允嚇了一跳,發出了緊張的聲音。爲什麼?直到現在不是一直都好好地親着嘴脣嗎。身體也緊貼着,睡覺的時候也那麼黏在一起。
「至今爲止努力創造出來的絕望能量算什麼?」
我再次將頭轉向會長。
這一次,我既沒有躲避也沒有阻擋。只是因爲聽到了有人呼喚我的聲音,便轉過了頭。
「這個,借我一下。」
夏允這麼說着,拿起了自己的法杖。
「如果不是那樣,怎麼可能交出這種東西。」
咔嘎嘎!
但是對方再次將劍朝我劈下。
突然間湧入了太多事情,腦袋仍然一片混亂。即使如此,三個人喜歡我這一點,因爲至今已經歷了一些,多多少少能夠接受,但關於那個砰砰的事情,卻無論如何都難以理解。
「爲了實驗新的力量?」
而且,看到那個樣子,我更加確信了。
我咧嘴一笑,將劍推開。比我身體還要巨大的劍被推了回去。
我伸出手,握住了夏允的另一隻手。
「去守護地球,不,是守護宇宙吧。」
映入眼簾的是智惠滿是擔憂的臉。
沒關係。
因爲這次不會受傷。
咚!
這一次也聽到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但是這一次的聲音,與剛纔劍與劍碰撞的聲音又有所不同。
就像是某個堅固的金屬板擋住了攻擊一樣。
再次轉過頭,空氣中瀰漫着一層青藍色的綠光。
擋在我與劍刃之間。
我的左臂上,纏繞着淡淡的綠光。
……「愛」這種情感,既能用我的色彩染紅對方,也能用對方的色彩染紅我。
我的顏色是黑色。
彷彿不接受任何人的愛般,不爲其他顏色讓位的。
我的顏色是白色。
彷彿可以接受任何人的顏色般,只有空間存在時的顏色。
踏。
我踏着空間向上爬去。
就像珠雅曾在我面前展現過的那樣,不是單純地飛起來,而是朝着對方的上方走去。
「咿咿咿……!」
砰砰的臉醜陋地扭曲了。總是如此,就像那些看起來從容不迫的惡黨的結局一樣。
我不知道她是否完全複製了自己,但或許作爲「方法之一」有考慮過。
「說出來的話也真是像個三流惡黨一樣。」
……對了,可惡,連臉的顏色都一樣,搞什麼鬼。
我將那把槍瞄準對方,就這樣射了出去。
「是,原來如此。」
但是該怎麼辦呢。
沒錯,或許有考慮過利用砰砰的計劃。如果無法制造出行爲舉止完全一樣的克隆人,那麼像現在我眼前這個砰砰一樣,通過洗腦來控制她行動,或許是可能的。
身後傳來有人呼喊的聲音,也聽到了有東西飛來的聲音。
雖然只是猜測—是的,我也覺得那是作爲家人應有的「愛」。
—正因爲如此,那個「需要」砰砰的傢伙,才盯上了砰砰。
畢竟,她是孫女啊。
這也很奇怪。如果那個狂信徒真的打算遵從會長的話,爲什麼這裏只有那個卑微的紅色大叔一個人?
不,他不是在躲藏,而是有不得不這樣做的原因。
如果砰砰的身體裏有「某種東西」,那當然也會壞掉。
「不是真正的劍,也不是真正的槍。」
即使她那樣離開了自己,會長卻是想將自己的一切都繼承給那樣的孫女的人。我不認爲那樣的會長,會把孫女單純地當作棋子來使用。所以她也沒有強行帶走砰砰,只能給予她最低限度的防禦裝置來保護她,然後離開。
我帥氣地旋轉了一下,只用左手接住了。這次看到的是珠雅的紫色光芒。「咔噠、咔啦」,從槍械中傳來這樣的聲音,槍的形態開始改變。
「瘋了嗎!? 你這樣的話連這個身體也—!」
但是會長,最終還是沒能實施吧。
「詹姆斯呢?」
會長試圖尋找砰砰,大概是與自己的目的無關的吧。如果有人可以繼承,並且有人可以接着執行計劃,作爲會長來說當然很好,但砰砰拒絕了,會長也平靜地接受了。
我奔跑起來。
詹姆斯那傢伙會爲了會長而無法看到我的臉?他是那種人嗎?那個厚臉皮的傢伙?不,我絕對不這麼認爲。
揮舞過來的劍撞上了綠光,向旁邊彈開了。對方似乎非常驚慌,因爲劍現在連我也碰不到。
但是會長卻任由砰砰自由。
但是,即使身體沒有受傷,迴路也會壞掉。如果在中間有可以砍斷的物體,那也會壞掉。
我一邊揮舞着劍一邊問道。砰砰的臉扭曲了。
因爲這表示會長那個不成器的計劃,即使沒有我們,本來最終也是會失敗的。
如果僅憑片段的記憶或人格就能操控對方,那目的不就等同於達成了嗎。如果不是死了只是危急的話,嗯,說不定可以用魔法做些什麼。
咯吱咯吱。
劍與劍碰撞。原本五光十色的光芒,分裂成了粉紅色和白色兩種。啊,當然,中間也看到了綠色和紫色的光芒。
彷彿感覺到有人在身後推我一樣。好像有紫色的羽毛在飄落。難道背上長出了翅膀?
我一隻腳踩在砰砰的身上,低下頭,將臉儘可能地湊近砰砰,說道。
好吧,沒錯。
然後—
「它既可以指戀人之間的愛,也可以指朋友或家人之間的愛。」
不過,這倒也提供了一點安慰。
「嘛,因爲肉麻所以通常不會直接說出來,一般來說。」
平庸的想像對魔法少女而言是毒藥。對吧?
珠雅扔給我的,珠雅的武器。
「……你,是呼呼嗎?」
會做這種事,甚至放棄自己所有自尊、把所有計劃搞得一團糟、只看眼前短期利益的傢伙,果然只有呼呼了。
就,現在把身體交給魔法—交給愛的力量吧。過於激烈的想像反而不如少想像。
劍可以說是具有威脅性的。
大概是死了吧。即使沒死,至少也是奄奄一息,或是危急的情況。雖然原因我還不知道。
沒錯。
即使自己輸了,在關鍵時刻也能奪取這個設施,供自己使用。
「那是什麼!? 」
我高高地舉起左臂,精準地接住了它。
我失笑着走了過去。
砰砰並沒有輕易中招,用劍將光束劈開了,但在看到我的劍隨後揮來時,她嚇得像滾動一樣向後避開了。砰砰的身體也像我一樣飛了起來。
「即使變成那樣,最終還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是這個意思吧。」
這很正常。情況變得太奇怪了,我竟然忘了。
一把即使將人砍倒,也能不留下任何傷口的劍。夏允的劍就是這樣。
如果這「真的」是會長的計劃,詹姆斯會光明正大地站在我面前,說「抱歉,但是由於這樣那樣、七彎八拐的原因,我將會利用各位」。但是他卻躲藏起來?
但那並不是,魔法少女「們」在移動時發出的光。
「你知道嗎?『愛』這個詞用在很多情況下。」
「會長,是死了,還是活着?」
「……智恩……!」
詹姆斯的話,是不會被騙的。
沒有什麼比骯髒的權力鬥爭更能損害理想了。不是嗎?
如果砰砰真的是克隆人,光憑這一點就能支配的話,就沒必要那麼大張旗鼓地像在虛張聲勢一樣用言語表達。也沒有必要和我們戰鬥。因爲我無法砍傷砰砰。我會想方設法救活砰砰並壓制她,讓她從那洗腦中掙脫出來。
我再次問道。
「抱歉,砰砰。」
一把不會傷害人的劍。
如果是克隆人,那就沒辦法了。說不定得殺了砰砰。但是,對方說了什麼來着?
那個會長或許確實準備了「備份」。
如果那可行,當初根本無需植入人格之類的東西,只需一直維持假死狀態,需要時再取出來使用就行了。
牙齒在打顫。
我失笑着說道。
……我知道有一個可以綁架砰砰,並在她身體裏動手腳的傢伙。
「喂,這不是魔法嗎。」
咚!
在我用夏允的法杖擋開朝我劈下的劍的同時,左手握着的槍連續射擊。這把槍原本有這種功能嗎。現在看來連保險絲都不會燒斷—啊,別想這些了。
沒錯。
從砰砰那一刻頭痛來看,身體裏顯然提前植入了某種「方法」—但那不可能是「克隆」技術。
我向前衝出,撞上了砰砰的身體。我毫髮無損。智惠的保護,就是如此真心實意。
「怎麼會,怎麼會……!」
從綁架砰砰的那一刻起,讓她進入假死狀態後,一定做了什麼手腳吧。作爲對未來的一種保險。
「喂,一個對會長言聽計從的傢伙不在你面前,難道不會覺得有點奇怪嗎?」
「你問是什麼意思?」
現在呼呼並不是正常狀態。
……如果是在正常狀態下,對於對方來說會更加不幸嗎。因爲他早就在這種事情發生之前就知道了。
我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真是,到最後,都這麼令人厭惡。」
我像吐出什麼似的說道。
「事到如今,不能用你的名字行動,也是這個原因吧?」你這個連自尊心都沒有的傢伙。」
喜歡錢這一點我能理解。我也是因爲錢纔在黑色企業工作的。
但是,這也得有個度。
呼呼爲什麼即使做到這種地步奪取了會長之位,卻爲什麼想以「會長」而非「自己」的身分存在呢?
仔細想想,結論相當容易得出。
既然都能以會長的身分登上真正的會長之位了,爲什麼名爲「呼呼」的身體還重要呢?
那樣自私的傢伙,進入記憶棒中的部分自我,也不可能利他到會爲原本的自己着想。
「別再糾纏了,滾開。」
我根本沒打算聽那呼呼記憶體的最後一句話。
一看她張嘴,立刻就把刀刃刺進了砰砰的脖子。
然後伸出手,包覆住了那個迴路。
「砰」的一聲,聽到輕微的爆炸聲。與之前幾乎將怪人的手臂炸飛不同,這個迴路雖然擁有遠比那更強大的力量,爆炸聲卻小得多。
我的手中纏繞着綠色的光芒。
「你,你……。」
彷彿還想繼續說話,我便直接向上劃過劍刃,將砰砰的頭顱也斬斷了。
那些花朵,是「百合」。
正要小心翼翼地將手中夏允的法杖放在地上時,我仔細看了看法杖的握把部分,準確地說,是「花束」部分的形狀似乎有些變化。
如果我的「想像」沒錯的話,無論砰砰腦袋裏的記憶體是什麼種類,都應該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輕聲說道。嘛,她大概還聽不到。
「……。」
我終究還是將身體託付給了它。
聽到有人朝我跑來的聲音。我聽着那聲音,將手放在還未甦醒的砰砰的脖子附近。
然後,就那樣仰面倒下了。
但是那份疲憊感卻有些甜蜜,所以,
「砰砰。」
我暫時保持那個姿勢站着,然後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撲通一聲坐到了砰砰的旁邊。
也在呼吸。
僅僅是這樣,我就感到全身的力量都抽離般的安心。
現在,我再也無法否認了。
「……哈哈。」
「回地球吧。」
畢竟,我是「快樂百合」。
雖然聽到了孩子們呼喚我的名字,幾乎是尖叫的聲音,但抱歉,果然是太勉強了。我無論如何都起不來。
心臟在跳動。
在花束裏,新的花朵盛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