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心Q不爽話 0;41;
《我成爲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665 字
事實上,我對音樂幾乎一無所知。
雖然喜歡聽,但我對正在聽的音樂標題或作曲家的名字沒什麼興趣。
就只是……聽。
因爲聽起來合我的胃口。
所以幾乎沒有特定類型偏好,但目前來說,我還是比較喜歡有歌詞的音樂。
歌詞是韓文就更好了。
因爲那樣更能集中精神。
雖然早有預料,但櫻花……不對,是夏允送我的那張專輯,似乎不是那種類型的專輯。
話說回來,確實有預料到。
所以當時在書店裏沒有立刻買。
但是,儘管如此。
「喔,不錯耶?」
智惠在地板上鋪好棉被,將枕頭放在腳那邊而不是頭部,一邊隨着音樂擺動腳尖一邊說道。
對。
很好。
似乎是那種常說的「爵士經典專輯」,或是類似的東西。
我聽着柔和地迴盪的喇叭聲,靠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端詳着夏允給我的專輯。
專輯封面整體呈現陰暗的氛圍。
專輯名稱裏也寫有「blue」,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是以明亮氛圍爲主題的企劃。
是那種專輯藝術,看起來像是演奏者拿着喇叭,一臉嚴肅地演奏着什麼。
「沒有,只是。覺得你跟我,都離戀愛好遠啊。」
因爲從她成爲魔法少女開始,也才大概兩年左右而已。
智惠用鼻音笨拙地哼着音樂,然後又把頭轉向我這邊。
雖然我對音樂完全不瞭解,但我知道這三種類型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我將那張專輯,適當地插入到書桌上排成一列的專輯之間的空隙裏。
智惠聽了我的回答,咯咯笑着,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話說,我當時是說沒有來着。
當我瀏覽唱片時,我只是隨手拿起那些專輯封面適度合我心意的來看看,然後再放回去。
「……。」
我用腳尖輕輕使力推了一下,旋轉椅就順暢地轉動,讓我看向智惠那邊。
「昨天稍微下點就好了。」
話說回來,是夏允的品味啊。
事實上,這種類型的專輯很多時候比電影原聲帶還貴。
「漂亮啊……不對,話說,你問這個做什麼?」
「話說,所以呢?」
所以,在夏允看來,「鄭智恩仔細看過但沒買的東西」的清單上,就只會出現那類型的專輯。
所以愛麗絲才更討厭她。
「也是呢。」
「很高雅嘛。」
真是萬幸。
昨天要是下了,回家的路會更讓人感傷吧。
因爲氣氛變了。
「所以?」
嘛,她要說什麼,倒也不是沒料到。
「是那種感覺。」
「話說,現在氣氛怎麼樣?」
「所以什麼,是指什麼?」
嗯。
直到剛纔爲止,還算是有些人可能會覺得稍微輕快的音樂,但現在已經明顯變成緩慢的音樂了。
其實這一定程度上是源於誤會。
其中,也有在學校裏相當有名的孩子。
音樂跳到下一首歌了。
我插進去的是爵士,它左邊的好像是貝多芬,右邊的則是披頭四的環保紙盒包裝專輯。
雖然因爲粉紅色頭髮很容易產生奇怪的刻板印象,但夏允是個學習好,人氣也很旺的孩子。
就是那張……有他們過馬路照片的。
我再次沉默地轉動椅子,重新看着我剛纔插好的專輯。
就這麼晾着她,她似乎完全不會先開口,於是我帶着嘆息的聲音問道,同時將身體儘量靠在椅子上。
我閉着眼睛回答。
硬要說的話,我收到禮物的次數比較多就是了。
反而很喜歡。
在那一列高度幾乎一致的音樂專輯隊伍中,我剛纔插入專輯的位置兩旁,竟然都是夏允送的專輯。
我稍微想了一下,然後淡淡地笑了。
畢竟……不是青梅竹馬嗎。
其實我們兩個人都完全不知道誰是麥爾斯·戴維斯,但總覺得這樣待着,好像對唱片什麼的很瞭解一樣。
聽到智惠的話,我看向窗外。
「所以,我說的就是那種感覺。」
啊,音樂又換了。
確實不太像是會喜歡偶像那類型的氣質。
「漂亮嗎?」
「嘛,是啊。」
我不太能分清開始和結束,所以也沒辦法。
雖然偶爾會買一兩張,但我買的幾乎都是電影或動畫原聲帶。
「……啊,下雪了。」
昨天還說我是不是因爲見了男生才遲到呢。
嗯,應該是跳過去了吧?
嘛,倒也不是不喜歡。
家境很好,甚至還是跟銀河聯邦有直接關係的那一邊。
既然從夏允那裏收到禮物從來沒有不喜歡過,那理所當然地,夏允就會一直挑選那種禮物來送了。
「那個送禮的人,是男的嗎?」
「是女的。」
我茫然地看着那些專輯,然後轉身朝向智惠那邊。
當然,禮物也相當頻繁地互贈。
白色的雪花正紛飛飄落。
「嗯,我就覺得會是那樣。這張專輯是她的品味。」
「氣氛是什麼意思?」
「怎麼,不覺得有點像青春連續劇裏的一幕嗎?」
「那個叫夏允的孩子?」
下得相當大。
並不是因爲她擁有魔法少女這個職業……
雖然她常拿我收到告白的事來開玩笑,但實際上,她那邊收到告白也一樣頻繁。
或許明天的路會有點滑。
就是那張。
話說回來,我確實一次都沒有收到過偶像的唱片作爲禮物。
其實,或許已經又換了好幾次了也說不定。
夏允這孩子,和外表不同,觀察力相當不錯。
「……。」
智惠仍然躺着,腳放在枕頭上,頭轉向我這邊,狡黠地笑着。
嗯,偶爾聽聽這種很有氣氛的專輯也不錯。
不過這種程度還是能區分出來的。
我們倆望着窗外雪花飄落,看了好一陣子。
……不過,收到禮物這件事,還是得心存感謝。
我也該回禮纔對。
用新年禮物的名義之類的也可以吧。
雖然送不了太貴的東西,但夏允應該會很高興的。
12月27日。
再次收到了集合命令。
好在27日是星期六,是休息日。
雖然在休息日這樣被召集並不怎麼令人愉快,但總比平日在學校時被下達集合命令,卻因無法到場而被罵一頓要好得多。
大概是關於上次戰敗的訓斥吧。
要是這麼有自信,倒不如多培養一些幹部。
如果是銀河規模的企業,人才自然也應該有那麼多吧?
坦白說,就算員工數比美國人口還多,我也有自信完全不會感到驚訝。
「喔。」
從地鐵站出來走到總部入口,看到一個藍皮膚的外星人正徘徊在那裏。
周圍一些人路過時,會偷偷地看那個孩子。
大部分是年紀較大的人。
相較之下,年輕人或小孩子們則沒太在意。
因爲那些孩子們已經習慣了。
混雜在一起上學聽課,或者混雜在一起在公司工作。
在麪包店買生日蛋糕會免費贈送的那種圓錐形派對彩炮。
託它的福,我被嚇了一跳。
他們絕對不會動用暴力。
「嗯?怎麼了?」
雖然還有不少需要適應的部分,但要是這種氛圍的話,應該會漸漸變好吧。
「……沒有,沒事。」
政府並非完全袖手旁觀,但也不是說有人被打還會高興。
一進電梯,那孩子也沉默了。
「話說回來,愛麗絲真不是蓋的對吧?
……這下,是不想一個人先進去捱罵吧。
至少她的表情之類的幾乎完全和地球人一樣,所以多少感到有點親切感。
「……。」
不對,比起這個,她到底怎麼知道,還事先準備好等在那裏的?」
簡直就像在說,誰不是惡黨一樣。
而她喜歡的對象通常跟「漂亮又可愛的女生」有關。
惡劣粉絲也沒這麼惡劣。
13樓是戰鬥員宿舍和辦公室所在的地方。
就像迷日本的人不只喜歡動漫一樣。
我稍微皺着眉頭停下腳步,轉身看着那孩子,剛纔嘰嘰喳喳的她停下話語,歪着頭。
叮。
只是一個進化得類似的異種人。
但是,那張笑臉卻依然沒變。
但對手不是外星人嗎。
那孩子毫無疑問地接受了我的話,立刻又來到我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
該不會是個穿女裝的男生吧?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立刻轉身,朝總部大樓走去。
「……會被罵得很慘嗎?」
這家公司本來就以週末還要上班而聞名。
那孩子穿的衣服,看起來超柔軟的。
看她連被打得鼻青臉腫都能笑嘻嘻地喜歡,看來身體果然像外星人一樣結實得很。
「地球迷」顧名思義就是「地球迷」。
雖然出戰時會戴上像怪人一樣的面具遮住臉。
雖然有人看到我們進去,但幾乎沒有人認真關注。
我剛一開口說話,她的表情就明亮了起來。
1樓雖然有商店街,但建築物後方大概四分之一的部分是員工專用電梯的區域。
嗶。
如果撇開膚色不談,這傢伙看起來就像是跟我年紀差不多的女高中生。
看到一個比我高的存在搭着我的肩膀,我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對方大概也覺得這樣有點不太妥當,趕緊把手拿開了。
話說回來,大概是因爲她覺得自己真的不可能傷害魔法少女,纔會這樣吧。
就是這樣。
這孩子也是如此。
說到派對彩炮,就是那種。
大概沒有多少人能夠一直保持愉快地站着,看着一個人不喘氣地嘰裏呱啦說將近一個小時。
那些在光化門那麼努力示威的人們,到了黑色企業總部門口卻完全不示威。
但不是地球人。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喀啦。
通常幹部會在比較晚的時間出現——
沒有員工證就進不來。
幸好這不是強制性的。
如果不穿幹部制服,那是一張在地鐵裏常常能見到的臉。
……等等。
我一臉惱火地撥掉撒到頭髮上的長條紙片時,突然有人把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
看着這孩子連去工作時也總是笑臉迎人,此刻卻變成這樣,就知道這家公司的訓斥有多惡劣了。
會有人比我們早到嗎?
「是嗎?」
魔法少女也不例外。
雖然偶爾也有人說因爲人太少反而很舒適的評價,但擠滿十二個人的可能性確實存在,所以我寧願選擇待在育幼院裏跟智惠在一起。
電梯抵達13樓,門打開了。
也不會罵髒話。
通常來說,他們會喜歡整個地球的文化。
當然,他們對內容非常~偏食,但不是嗎,他們總會盲目地模仿自己嚮往的那個國家的飲食習慣,或者那個國家人們的生活方式。
這傢伙立刻緊跟在我旁邊,開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因爲黑色企業有過徹底驅離在「私人土地」上示威的人們的前科。
……嘛,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要是能去摸摸看,該有多好啊?」
長相簡直就是個地球人。
該說像個長得有點邪惡的大叔嗎?
「啊~不過,真想見見快樂櫻花。
砰!
「……你怎麼不進去?」
「喔,妳來了啊!」
就在我走進禮堂的瞬間,兩側突然爆開了派對彩炮。
刷了員工證,走進了建築物的深處。
「……呼。」
不過,要是遲到還是會被罵一頓就是了。
而且,當時動用的戰鬥員們,在被逮捕之前就全都被調往其他行星的子公司了,導致事件真的就這麼不了了之,連一個證人也沒有。
只是那宿舍,是那種一間房住十二個人的老式軍營式宿舍,所以除非是真的被逼到絕境的情況,否則沒有人想用。
當時看到她在眼前發射光束,真是嚇了我一跳。
短短五年內,社會氣氛就改變了。
在我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那孩子,走到禮堂門口就緊閉着嘴,不肯往前走,於是我深深地嘆了口氣,握住門把,扭開了門。
「哎呀呀,我們的英雄終於駕到了!來,大家,鼓掌!」
啪啪啪。
傳來了聽起來沒什麼誠意、有氣無力的掌聲。
朝前方望去,禮堂裏排成一列的摺疊椅上,坐滿了看起來非常疲憊的上班族。
……難道這個,是因爲我才這樣的嗎?
這是新型的訓斥手法嗎?
我一臉非常懷疑地看着那位幹部,只見幹部手掌朝上,指向禮堂的講臺。
感覺非常彆扭。
這個人分明在戰鬥剛結束後,透過通訊罵了我一頓吧?
「來,來,這邊請。」
見我一臉懷疑地沒有挪動腳步,那位幹部似乎有點焦急,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
我一瞪他,他也停下了。
看來這個人也稍微害怕被舉報性騷擾。
我一邊努力地從頭髮上撥掉彩色紙屑,最後還是走上前了。
回頭一看,果然那個「地球迷」傢伙也和我一樣一臉困惑,佔據了最後一排的剩餘座位坐了下來。
然後緊緊握住雙拳,朝我比了個「加油」的姿勢。
真是個叛徒。
我強忍住差點要衝出的嘆息,總之還是走上前去了。
就這樣,當我走上講臺時——
「啊,啊。」
看來直到目前爲止都沒有人達到。
……育幼院的人們都只認爲企業是在做社會公益活動。
這次,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瘋子一樣。
明明驅動迴路所需的能量,是來自於絕望。
氣氛一下子變得冷場。
遠處,那個「地球迷」毫不知情地,正朝着我用力地揮着手。
是因爲自己的業績提升了,所以心情才這麼好嗎。
「……。」
「……連那種都有?」
是瘋狂的行爲。
不過,能有錢送去育幼院是件好事。
這樣做或許能提高「效率」吧。
然後稍微踉蹌了一下,將身體側過去騰出空間。
大概下次見面的話,她肯定會一臉殺氣騰騰的笑容,只追着我一個人跑。
「……。」
或許我如果是男生的話,可能會飛來一瓶裝滿水的寶特瓶。
反正倉庫門已經開始因爲長太多黴,底部都快爛掉了,趁這次機會可以換新的吧。
請大家期待下一次戰鬥。」
氣氛再次變得冷場。
……不對,不是「感覺」,是確實成爲爪牙了吧?
這難道不是大家的典範嗎!」
我聽了那句話之後,才朝着幹部鞠躬致謝。
我腦袋裏不管是腦內啡還是腎上腺素,總之是那種東西在瘋狂湧動,讓我很想至少揍她一拳,大鬧一場,但大概通常人也頂多只能逃跑而已。
直到聽到刺耳的「吱——」聲後,幹部纔像是滿意似地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我們隊伍裏也出現了將回路充能至百分之百的人物了!
我就這樣穩固自己的心神,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們要是知道我在這種地方工作,大概會立刻逼我辭職吧?
唰地。
而且竟然是勇氣。
偏偏在週末被叫來聽這種話的可憐員工們,抬起一隻手,有氣無力地跟着說。
「爲了……。」
話說回來,政府知道,公司也都知道,但不可能直接了當地告訴在場的這些人,你們身上佩戴的迴路之所以能運轉,力量是來自於你們的絕望。
愛麗絲有着光憑頭盔上的傷痕就能辨識出對手的瘋狂眼力。
「是勇氣,各位!」
「來,各位,請看。你們認爲這是什麼!」
「咦咦!? 別開玩笑了!今天明明是黑色的——」
光是聽到這個就覺得心情不怎麼好了。
「鄭智恩員工預計將會獲得特別晉升。
「好,那麼,爲了我們的『勇氣』!」
從投影機裏播放的影片,是用我的頭盔拍攝的頭戴式攝影機畫面。
「快樂愛麗絲!內褲!紫色!」
「請看資料影片!」
「各位,終於!
「這一次,我們會額外增加一筆獎金,一同放入育幼院的捐款中。」
「這裏的鄭智恩員工,是完全憑藉自身的勇氣,克服恐懼,將回路的運作率提升到了百分之百。
只要使用的地方沒問題,就不能說它是錯的。
但是,錢就只是錢。
幹部提高聲音喊道。
總覺得,有點不舒服。
啊,是那個啊。
事實上,這是第一次在這麼近的地方遇到愛麗絲。
幹部滿意地點了點頭。
確實是瘋狂的行爲沒錯。
而且——
總覺得好像不小心成了黑心企業的爪牙。
來,鼓掌!」
反正不管有多大的勇氣,都沒有獲勝的希望,所以一旦挑釁了敵人,接下來只會迎來絕望。
偏偏把投影機正對着我的臉打開,害我皺着眉頭閉上了眼睛。
幹部也連忙跟着我走上來,站在麥克風前,發出那種像是測試麥克風的聲音,並用手指輕敲麥克風。
「……謝謝。」